恶意狩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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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佣人和保安都集中在庭院,厉彦舒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然地坐在最正中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目光所及之处,人人自危。
直到谢起再次出现,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尚未来得及侥幸,厉彦舒便叫来管家,解雇了一大半人。
谢起感受到那些人不甘又埋怨的目光,面色愈发苍白。
厉彦舒走到他面前,甚至没有问他到底去哪了,而是温声道:“怎么出去也不说一声,你吓到我了。”
谢起抿了抿唇:“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厉彦舒审视着他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竟然笑了:“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了,刚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二人来到了卧室,没有比这更私密的地方。
也是这段时间,他们翻云覆雨之地。
谢起甚至不敢看那张床一眼,他只注视着厉彦舒,试图在对方的长相上,找出跟自己一丝丝相似。
但是没有,这一点也让谢起放下心来。
厉彦舒坐到了床边:“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什么?”谢起愣了愣,继而试探性道:“想起来了一点。”
厉彦舒饶有兴趣道:“想起什么了?”
谢起想起那日厉彦舒逼自己叫出的那个称呼,血液都仿佛凝住了。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在脱口而出的那刻,几乎令他战栗。
“哥哥。”谢起哑声道。
随着这一声称呼,厉彦舒宛如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容光焕发着。
“终于想起来了吗?我的小起,你不知道,你忘记哥哥的这段时间,哥哥有多难过。”
话语犹如毒蛇,一寸寸缠住了谢起,几乎叫他无法呼吸。
一切就像场噩梦,谢起却找不到清醒过来的方法。
他想到这几个月他们所做的一切,没由来的恶心涌了上来:“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我哥啊!”
厉彦舒微笑着,张开的双臂:“过来抱抱我,我可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呢。”
谢起抗拒地后退了一步。
厉彦舒无辜地歪了歪头,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仍然甜蜜地笑着。
“我很开心呢,这里面,马上就要孕育一个拥有你血脉的孩子。”
“他会像你吗?我希望他像你。”
“那么我会更爱他。


第6章
仿佛血液凝住,又似五脏六腑被拧作一团。
谢起近乎恐惧地看着厉彦舒的腹部,犹如那里藏着一个怪物。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怎么能够拥有孩子。
然而厉彦舒就像怕谢起不相信一样,他靠近谢起:“医生说已经有四周三天大了。”
他想了想时间,笑得愈发明艳:“记得吗,你的易感期那一天。”
厉彦舒走近他的alpha,伸手触碰对方脸颊。
指腹下的,是血色尽褪的苍白俊容。
谢起几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明明是兄弟,却骗他是情人?
难道是因为爱他?
可厉彦舒却说:“因为这是你想要的。”
“你想要我,又一直不敢要。我只是顺着你的心,给了你想要的一切。”厉彦舒皱眉,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没恢复记忆吧。”
很快,厉彦舒眸色冰冷道:“是谁在你面前多嘴了?是家里的佣人?还是管家?”
谢起才见过厉彦舒处置佣人的手段:“你怪他们做什么,是你先做错了事。”
“我做错什么了?”厉彦舒不解道。
谢起甚至怀疑失忆的不是自己,而是厉彦舒。
要不然这个人怎么连基本的伦理道德都没有,把自己的亲弟弟骗上了床,甚至离谱地怀上孩子。
竟然恬不知耻地说,这是他想要的?
原来家里的佣人和管家都知道他们是亲兄弟?
那这些时日,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次亲密的行为,在这些人眼中……
谢起一把推开了厉彦舒,转身欲走。
厉彦舒:“站住!”
见谢起不停下,厉彦舒又道:“你要是敢走,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也不会善待他。”
“等他长大后,我会告诉他,他之所以会经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不需要他。”
“那么我也不需要他。”
厉彦舒的语气很轻,却让人不敢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毕竟这就是个疯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个正常人。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威胁。
谢起停住脚步,却没有回过身。
厉彦舒不是很在意,他本来就不在乎谢起是否恨他或者爱他。
从前谢起爱他的时候,确实为他谋夺谢家的一切,提供了不少方便。
在父亲死后,谢起以把财产交给他的代价,离开了家族。
在那段时间里,厉彦舒的确得到了短暂的快乐。
但这个快乐在得知谢起在跟omega交往以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破坏谢起和omega的关系,非常简单。
几乎没怎么勾引,权势与美貌就是天然利器。
伪装出来的alpha信息素,几次遭受危险时的施以援手。
陈斯跪在他面前,请求标记的柔顺。
那一晚,看着门后谢起不可置信,黯然泪下的模样。
厉彦舒久违地找回了他的快乐。
哪怕他知道,他的弟弟伤心欲绝,就像现在。
谢起的人生只会充满他的烙印。
从生,到死。
都是他的。


第7章
厉彦舒随母姓,是谢有书婚前的情人所生。
谢有书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后来知道了,也是因为厉彦舒生母病逝。
为了不让谢家血脉在外流离,便将人接了回来。
厉彦舒第一次见到谢起时,对方还是个五岁的小孩。
谢起母亲难产去世,谢有书不经常归家。
比起家中保姆,谢起更亲近他这个哥哥。
厉彦舒照顾着谢起的饮食起居,负责对方的感情需求。
近乎放纵地养大了谢起。
但谢起并没因此被养成了一个废物,反而在长大成人后,性格温和,成绩优异,外表英俊。
一切都十分完美,这种完美一度让厉彦舒感到焦虑。
这种焦虑在发现他是谢起性启蒙对象时,得到了充分的缓解。
厉彦舒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二十岁就进入公司,由于外表的缘故,惹了不少麻烦。
好在大家清楚,虽然明面上他是谢家养子,但他骨子里流着谢家的血,没人敢真的动他。
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唯独谢起不知道。
厉彦舒也没想让他知道,要不然那对他来说是优势的爱慕,会即刻烟消云散。
他享受着谢起对他的注视,偶尔回应对方的热烈。
拥抱时揉弄头发与耳垂,温柔的注视与微笑,适当时机的占有欲。
他会没收谢起收到的情书,在对方过晚归家而沉下面容。
在近似长辈的管教中,又透出一股兄弟间不该有的暧昧与特殊。
情窦初开的谢起,很快便深陷其中。
却因为二人养兄弟的关系,迟迟不敢对厉彦舒越过界限。
反而是厉彦舒感到不耐了,只是养兄弟的关系,谢起都畏首畏尾。
要是知道他们是真兄弟,谢起是不是更不可能对他保持现在的爱慕。
尤其是当他分化成omega以后,继承家业,更是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凭什么?凭什么他是omega,谢起是alpha?
他要成为仰人鼻息的菟丝花,因alpha的信息素随意支配,而谢起则是稀罕少有的优异alpha。
同样的血缘,他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而谢起生来便是什么都有,如今连体质都比他优异。
当他分化的结果叫谢起知道时,对方明亮起来的目光化作刺入他心脏的利剑。
他是omega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那一刻,厉彦舒几乎是憎恨谢起的。
他知道谢起的心捏在自己手里,随意摆弄都能让谢起心碎。
但在彻底谋得谢家之前,一切都还需忍耐。
二人之间的关系,突破在谢起的第一次易感期。
当谢起从漫长的易感期中醒来,发现怀里抱着的身躯,是他只敢在梦中才敢冒犯的omega。
omega黑色的长发散在充满吻痕的背脊上,腰身满是指印。
谢起的罪证仍停留在厉彦舒的身体里,随着身体的清醒而改变形状。
厉彦舒不适地动了动,白皙的手往后摸,抵住了谢起的小腹。
“小畜生,别再弄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谢起,却莫名地让谢起耳朵泛红,罪证变得愈发险恶。
涨得厉彦舒睁开了眼,恨不得将身后的alpha给折断。


第8章
谢起一直以为,是自己易感期失控冒犯了兄长。
全然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厉彦舒的计划。
厉彦舒需要谢起在自己身上更加沉沦,自然也要压进砝码。
加上他身为omega,这些年来全靠抑制剂,也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他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会这样可怕。
完全变了一个性子,在过程中alpha强势又充满倾略性。
甚至一点安全措施都不愿意用,由着性子在omega身上为所欲为。
厉彦舒是一个非常能忍的人,被折腾得都没忍住同谢起求饶。
等他发现,他越求饶,谢起要得越凶时,示弱便成了痛斥。
小畜生这一词,在整个易感期里不知道在谢起耳边响起多少次。
以至于谢起现在听见了,这个词都成了调情的语句。
谢起吻过兄长的耳垂,吸着那浓郁的信息素香气:“哥哥,再来一次好不好。”
厉彦舒声音微哑,语调冷淡:“滚下去。”
看起来很有威力,实则他这被alpha足足干了几日的模样,实在不具有威胁性。
于是被抵在了床头,以完全困住的姿势,又来了一回。
事后,厉彦舒打发谢起跑出去买避孕药,为他们数日荒唐的收尾。
等谢起一走,厉彦舒便翻出了房中致使alpha易感期提前到来的信息素扩散器。
里面是合成的高浓度信息素,提取自厉彦舒身上的腺体。
提取信息素的针扎进腺体很疼,也特别狠。
几乎没几个omega敢这么干,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伤到腺体。
然而厉彦舒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计划是否能完成。
他从进入公司开始,便一步步收买人心,又暗地里收购谢氏集团股份。
所做的一切,不过为了名正言顺踏上继承人的宝座。
谢起爱上他虽不是计划的一环,但也全然不是没有益处。
一旦谢起未来想要与他相争,那他不介意利用这段兄弟乱伦的过往,毁了谢起。
谢起比他更有道德伦理观念,也更具有羞耻心。
他们之间的事情,到时能成为一个好用的把柄。
厉彦舒谋划好了一切,唯独忘记了alpha过于旺盛的精力。
易感期他只想陪这一次,不想再来第二回 。
谢起买了药回来,看厉彦舒真的要吃下,又按住对方的手:“说是副作用很大,可能会……”
厉彦舒推开了谢起的手:“副作用再大,也不会有怀孕更可怕。”
说罢,他用脚尖轻挑地踩住了谢起的胯间:“还是说,你真想搞大哥哥的肚子?”
“真生下来了,他应该叫你什么?叔叔还是爸爸?”
谢起满脸通红地抓住厉彦舒的脚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哥哥,别闹我了。”
厉彦舒施力往下踩:“最近有没有跟其他omega来往?”
“没有。”谢起乖巧地望着厉彦舒。
脚下力道一重,谢起闷哼一声,耳朵红得滴血。
厉彦舒满意地眯起眼:“别让我知道有其他omega,不然……”
黑发绿眼的omega,笑得动人:“杀了你。”


第9章
谢起一直以为,厉彦舒爱他,两个人最“甜蜜”的时期,也是厉彦舒对他掌控欲最强的时候。
只是这份自以为甜蜜的爱恋,很快便露出了残忍的真相。
谢有书的私人飞机出了意外,坠机而亡。
谢起尚未来得及悲伤,便从遗嘱律师那里得知了可怕的事实。
厉彦舒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律师还惊讶他的不知情,大家都以为,谢起心知肚明。
谢起如何能够心知肚明,他被厉彦舒亲手带大。
厉彦舒不想让他知道的,不想让他接触的人,他一概不知道,不清楚。
他浑浑噩噩,想要寻厉彦舒求个真相。
可厉彦舒很忙,他忙着收拾谢有书扔下来的烂摊子,击退一拥而上,想要瓜分集团的谢氏旁支,更要整顿公司浮动的人心,以及暴跌的股票。
同时日日参加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的饭局,哪有空理会谢起这个小孩子。
前所未有的机遇摆在了他面前,谢有书不在,谢起尚未长成,是他掌舵谢氏集团的好时机。
他亦从律师那里得知,谢起知道了一切的事情,却不以为意。
知道了又如何,做都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谢起只能接受,
何况,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为了避免谢起找他闹,厉彦舒干脆不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住了下来。
他没想到谢起能追到公司来,那时他正陪着国外来的客户,那客户是个alpha。
也不知道谢起误会了什么,竟然直直冲到了他们面前,眼眶微红。
厉彦舒眉心一皱,秘书立刻上前拦住谢起,好声好气地要把谢起往旁边带。
谢起却执拗地望着厉彦舒,声音沙哑:“哥,我想跟你谈谈。”
感受到客户异样的目光,厉彦舒先安抚客户,又让秘书载人先去会所。
然后他一把抓着谢起的衣领,粗暴地往消防通道拖。
在场的所有人,无人敢拦。
大家都知道,谢家要变天了,如今得势的正是这个omega。
来到消防通道,厉彦舒把人往墙上一搡,看了眼手表:“长话短说,我很忙。”
谢起双眸黯淡,他看着厉彦舒,仿佛都不认识面前这个面容冷酷的omega了。
厉彦舒主动开口:“我的确是你亲哥,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为什么……?”
不等谢起说完,厉彦舒就打断道:“是你先喜欢我的。”
谢起面色一白:“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们是亲兄弟!”
“知道了又怎么样?”厉彦舒不耐烦道:“做到做了,现在再扯这些有意思吗?”
谢起嘴唇紧紧抿起,近乎崩溃地看着厉彦舒。
厉彦舒本以为谢起有很多想要问的,但没想到,对方竟然问出了一个最无用的问题。
他问:“你是因为爱我,所以瞒着我吗?”
厉彦舒将望着表的视线,缓缓移到了谢起身上。
谢有书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天真的儿子。
浪漫又理想主义,家产都要被他这个私生子窃光了都不知道。
到现在了,还问他爱不爱的。
厉彦舒伸手摸了摸谢起的脸颊,对方本能地,眷恋地往他掌心里蹭着。
“小起,如果你听话,我可以像从前那样对你。”
谢起的面色瞬间惨败下去,双眼隐隐透着绝望:“什么叫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