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串串香[九零]-第11章
搞怪爱硬币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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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林初夏是林山的女儿,林家后辈里就她那么一个姑娘,简直就是大人小孩们的眼珠子。林川一直都想要个女孩,但偷偷生下的那个还是儿子。
为这,还交了三万块钱的罚款呢!所以他家老二还有个外号是林三万,可惜小子不耐烦这外号,叫多了准翻脸。
一会儿,林川就出来了,他买了个带纸伞的奶油蛋糕,外面是用纸杯子装着,上面还点缀有红红绿绿的奶油花。
这个奶油蛋糕让林川小心装了,他又提提另外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用巧克力花娃娃脸的扁蛋糕。
走过蛋糕房,前面就是浴池了,林初平见前头没什么商业区,就抬脚往菜市场走。
“诶,诶,干嘛呢?走错了。”林川叫住林初平:“汽水厂销售部在东头呢!”
林初平回过头来,笑着冲小舅舅:“没走错,我就是要找菜市场。”
林初平在菜市场里面逛一圈,现在厂里的经济情况远比外面要好得多。这儿的西红柿比外面的还贵上五分,但工人们买菜时眼眨都不眨,问了价钱就买,似乎对这个价儿还挺满意。
菜市场里还有婆子们擓着竹篮来卖草莓,鲜红的大草莓,一块钱一斤,工人们也买得大方。
还有接了小孩儿来买菜的女工们,她们大都骑的是女式自行车,车子后座绑个藤编的小孩的座子,孩子就固定在里面。
“老板,给我切一块的牛肝。”
林初平看去,那女工拿了牛肝就给后面的孩子抱着吃,接着她才开始逛菜市场。
九十年代,物价低得可怜,一把青菜才卖一毛钱,但工人们似乎还真就不在意价格,菜买多了才象征性的还还价。
摊贩们也象征性地给工人们免个一毛钱五分钱的,多了,就不肯。
林川说:“果然,还是厂里的待遇好啊。”
林山:“希望厂里能一直这么好下去吧。我听人说,说南方有个大国有厂破产了,工人们跑去铁路上卧轨抗议政府的买断政策,还哭着说想去当工人,厂子暂时发不出来工资都还愿意。”
林初平心里酸溜溜的,他听不下去了,径直去菜市场路口小卖部门口,买了瓶汽水。
见汽水根本就没放冰柜里头,老板是从犄角旮旯里头翻出来的,拿给林初平前,还用抹布擦擦上面落的厚厚一层灰。
林初平笑着跟小卖部老板打招呼:“你们汽水厂的人喝汽水肯定不要钱吧?”
老板一脸当然:“哎呀,他们呀!早就喝腻了,现在厂里工人都吃雪糕呢。就是厂里从奶站批发牛奶,然后放在制冰室里冻一晚上,那奶砖吃着,啧啧。”
林初平笑着问:“汽水厂还生产奶砖?”
老板摇头:“不,不生产。只是买了做雪糕的设备,就夏天在厂里做几些给厂里的员工吃。哎,这夏天真是太热了,井水冰的西瓜一点都不解暑,汽水吧,工人们喝几十年早就喝够了……”
林川林山两人听了,无语。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他们农场现在每天给工人们切井水镇的西瓜,就已经是顶顶好的东家了。顶多也就是夏收时抢时间,工人顶着大太阳收麦子实在辛苦,他们才舍得买上几提汽水给工人喝,分分,每人也就落个两三瓶。
还是厂里的待遇高啊,难怪人人都想挤着来厂里呢。
老板眼角一耷拉,说:“不过啊,汽水厂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自打来了这个新厂长,上任就赶走了不少人,搞得人们现在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赶走了。”
“不说这个。”林初平问:“三瓶汽水多少钱?”
论起钱来,汽水店老板赶紧:“每瓶两毛。你们三瓶收六毛钱。”
林山奇怪:“外面不是卖五毛钱一瓶吗?”
老板说:“外面是卖五毛钱一瓶,但喝完了把瓶子退了还能退两毛钱。我直接跟你要两毛一瓶,是你喝完了必须得把瓶子留下。就这,我这儿汽水还比外面的便宜一毛呢!”
林初平这会儿跟老板唠了两句,拉近了关系,他就露出本意了。
林初平问:“老板,你知道外边有个林记串串香不?”
老板点点头:“知道啊,我儿子最近天天闹着去厂外边玩呢,我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吃他们家的串串呗。”
林初平笑了笑,问:“那你吃过没?觉得他们家串串吃着味道怎么样?”
老板又点头:“好吃的呀,特别香!儿子每次出厂,我都让他也给家里带几串,要不然,我能把我自行车借他骑去?”
林川林山两个人都笑起来。
林初平说:“我就是开串串香摊子的老板,咱们合伙做个生意呗。”
老板惊了一秒,似乎是想不到串串香背后的老板这么年轻,但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就问:“怎么,你想把你串串香给我这小吃摊卖呀?”
他这是想疯了,居然这种白嫖的话都能说出口。
林初平也没说拒绝的话,只道:“咱们打个合作,我在你这儿支个摊子,然后每个月给你摊位费。”
老板赶紧摇头:“不成不成,万一来我这儿买零食的孩子最后都去买你串串了,怎么办?”
“这个好办,”林初平说:“那就按提成来给你一个保底的钱,你帮我们销售。我给你8%的提成,怎么样?”
杂货店老板撇嘴:“才8%的提成啊,那也太少了!”
林初平失笑:“不少了。串串这种生意就是走量的,卖的多赚的才多。况且,我要是找个你们厂子里的职工家属,在居住区直接摆摊,还不要摊位费呢,那边居民多,赚得比在这儿更多。”
老板不说话了,一会儿,他哼哼唧唧地说:“你们等我想想。”
林初平笑了:“不着急老板,你先想想,正好我们要去厂里批发点汽水。等会儿回来了,我们先去菜市场对面的餐饮街问问——”
不等林初平说完,老板就急眼了,直嚷嚷:“就给这么点儿时间,还跟我说老板别着急?哄我呢?你小子忒精!”
就刚那么一会儿时间,小卖部老板其实就在心里计算好了。
就照他自己家情况计算,儿子每次出门他都直接给两块钱,有时当天生意好了他还给三块钱买串串香。厂里人手里都富裕,要是都这样两块三块地买,一个人他能赚两毛钱,十个人就是两块。
儿子说外面串串香摊子生意老火爆了,怎么着一天也有个上百个客人吧?那一天就是二十块呢!一个月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林初平刚走,小卖部老板就在心里琢磨,这生意能做,但还得再跟那小人精商量商量,瞧提成能不能再往上翻翻……
林初平这边,从小卖部走出来,林川冲林初平举个大拇指:“行啊,你小子眼光这么毒,我在菜市场看这么久都没想到能在汽水厂做串串香……刚还说什么?餐饮区居住区,不得了啊。”
林初平笑了下:“来都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本好像开局不太顺,但断更阿梦肯定是不会断更的,回头可能会倒V一部分,养肥的小天使们凑空回来看看哦。
第18章
林初平:“舅舅,你们其实下一步也可以往城市周边的这几个工厂布局发展,咱们先把周围的市场做起来,然后一点点再往四周县城扩散。”
林山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接着,就直接去找销售部。
大概是市场放开的影响,亦或是新上任厂长大刀阔斧地改革,这个汽水厂的销售员是不拿架子的。
听林初平说要的量还挺多,想再谈谈价钱,销售员就热络让林初平三人坐在小会议室,还上了茶,坐下详细谈价钱。
林初平对西田汽水厂及其后来还有印象。
95年那阵子,汽水厂分来一个大学生厂长。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对准那些不事生产的混子。
生产效率大幅提升,再加上当时物价飞涨,人们根本不敢在手里存钱,稍微有点儿钱就拿出去花了,当时市场经济繁荣,人民消费热,导致西田汽水厂倒也迎来了短暂的黄金发展时刻。
但很快,千禧年前后,隔壁城市搬进一个外资饮料厂。
外资厂凭借着雄厚的实力、更加先进的管理经验以及从外面引进更先进的生产设备,他们用各种方式砸广告搞营销,很快就把西田汽水厂在附近的市场份额挤占得七七八八。
最恶心的是外资饮料厂还挖西田汽水厂的大学生厂长,人没挖成,就在厂里散布谣言,说厂长已经被收买了云云。
面对强劲的外资饮料厂,西田汽水厂本来想从地方上贷款,学习外资营销手段去央视上打广告。但工人们被煽动,一致认为厂长这是套用国有资产,并且认为去央视打广告是浪费钱。
于是那个本来很有魄力手腕的大学生厂长,最终因厂里工人不服管教,导致厂里改革并未顺利施展。02年的时候,西田汽水厂资不抵债,宣布破产。
其实西田汽水厂的破产后世已经很少有人再记得。在这个时候,有太多太多的民族产业被外资左右,时代的浪潮中惨败收场。
想起曾经往事,林初平还是唏嘘不已。
林川看了眼外甥,不明白他怎么正谈着价呢,突然就开始叹气。
林山问:“你是不是对这个价钱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销售员忙说:“这就是最低价了,拿货3000瓶的就是这个价钱!”
林初平摇摇头,说:“没事儿。”随后对销售员说:“那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能过来拿汽水?”
销售员:“现在就能拉!不过,我看你们这次来也没带人,也没带板车,要不然我给你们开个票,在日期里你们都能拉。”
没错,这个时候还是小贩上门来找汽水厂拉货。要是在后世,都是饮料厂求着商家上他们的货,为了上货,饮料厂还主动送商户冰箱,有的还出陈列费……
收了票据,刚出汽水厂,林川就问:“刚才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林初平笑了下说:“之前跟星工厂的打交道,星工厂的工人态度都挺高高在上的,这次见汽水厂的销售员倒是特别平易近人。我听说他们厂里最近在改革。好像来了个大学生厂长,瞧着应该是挺好的。”
星工厂的单子是林山让给高继东的,有关星工厂的事儿他知道的多:“据说,上面只打算在西田市留三个造武器的厂,其中星工厂是必然留下的。”
其他兵工厂都在山里,运输不方便不说,里面技术工也少。唯独星工厂是在市区里头的,战略位置重要不说,关键是技术工多。
“去年,星工厂还造出来个什么玩意,据说挺厉害的,还拿到国家发明制造奖了呢!就是那个机器图卖出去,一下给星工厂这个数……”林山伸出手指比个“九”。
原来是这样!再想星工厂的培辉师傅那么傲气,也就不奇怪了。
接着,三人又去定做手推车到时候出摊运汽水用。现在夏天,汽水要想卖得好,得用冰冰镇了才好卖,所以手推车到时要在木箱子里塞上泡沫、海绵这些能保温的材料。
这种手推车做起来简单。这年头大街小巷都有这种卖冰棍冰糕冰汽水的摊子,师傅都做了不知多少个。
只是在箱子下面加个铁板,铁板下面焊四个万向轱辘。师傅见他们要得急,说:“明儿早就能过来领。”
在师傅做手推车的空档,林初平三人还借了他的手推车,去汽水厂跑了三趟,才把三千瓶汽水运到租的小院里。
林初平三人又去百货大楼购入三台冷冻柜,捎带着林初平又添置几台电风扇。
这回,招待林初平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个时尚女售货员,这回她总算是拿正眼看林初平了,可惜她好像想跟林初平说两句,但林初平他们赶时间,根本就没搭理她。
把冰柜运回来通上电,再接水冻上冰。
忙完这些,天上晚霞就已经烧起来了,把整个天空映得红彤彤的。
林山心里急,他又去找手工师傅,见手推车已经打好四个了,便把打好的先推回来好等晚上工人们出摊回来能熟悉熟悉手推车。
再次回来,就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推门林初平见院子里是一个人也没有,他皱皱眉毛,心想:回头等院儿里的人多起来,得找个阿姨专门在院子里看家,最好还要养只狼狗护院。
这个时候社会还很乱,有人留在院子里也安全,免得有人眼红串串香生意赚钱就往井水里投毒。这个年代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案子,还是一切小心为上。
林山招呼林初平:“走,咱们出去吃个饭。你想吃什么?舅舅请客!”
林初平想起上次的牛肉面,说:“门口就有家牛肉面,卤的牛肉挺好。”
“走走走,肚子早就饿了!”林川说。
吃了饭天就擦擦黑了,反正左右没什么事儿,林川提议在市里转转,看他们家员工的摊子经营得怎么样了。
于是三人便漫步在街头小巷。
林初平注意力没放在自家摊子上,而是眼尖地发现街头上好像有几个小孩儿正握着竹签吃炸香肠,闻着味儿,不像是他们林记的。
林初平往那边一扭脖子,紧接着林山也瞧着了。
他纳闷:“那个地方我记得咱们没摊子在那儿呀。”说完,林山林川表情都严肃了。
在林记串串香之前,西田市做竹签串串的小吃几乎没有。顶多也就是竹桶粽子这些,而且竹签都是要回收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买了串串跑老远去吃的情况。
“走,咱们去找找!”林山率先踏出脚步。
三人在附近足足绕一大圈,最终只找到一个卖炸火腿肠的摊子,摊主是个30出头的女人,跟林记串串香那种手推式的小吃车还不一样,她是骑三轮车出来的。
三轮车斗里摆个煤炉,煤炉上面是个家庭常见的宽口炒菜锅,油锅里面正炸着火腿肠呢。
林初平过去问:“火腿肠多少钱一根?”
妇女看那林初平三个男人,她也有些迟疑,小声地说:“看你们要啥火腿,西田火腿肠五毛钱一根,春都的是一块钱。”
林初平点点头:“每样都给我们炸三根吧。”
大概是件林初平说话温和,摊主妇女见三人不像是有歹心的,声音才大了些:“一共六根,是吧?”
“对!”
“4块5毛钱。”
林初平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给她,女人给他找了五毛后,才开始炸肠。
火腿肠的预处理上,倒是跟林记的如出一辙,都是提前剪开一个口但不剪短,在从开口处穿上竹签,等需要用的时候捏着铝线一扯就能完整剥离。
包括炸香肠之前,还要用小刀在火腿肠上歇着交错开花刀,手法也是跟林初平之前给胡霞他们培训的一模一样。
就在她炸火腿肠时,林初平三人都在打量着她这摊子。
摊子很简陋,就只炸火腿肠。一侧是煤炉,另一侧放个箱子,箱子里面是预处理了的火腿肠。箱子上面是个简易小桌板,桌面子上摆着两个瓶口被戳几个窟窿眼儿的矿泉水瓶,一个装孜然,一个装辣椒粉。桌子上就还剩下一个不锈钢的盘子,盘子上还残留着一些辣椒孜然粉和油。
看样子是只模仿了林记串串香的干炸部分。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炸火腿肠的小摊儿生意好像也不错。就林初平来这几分钟里,就又来了两人要买炸肠,虽说都是要的最便宜的五毛钱的肠,但架不住来买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