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39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曲历河的笑意味深长:“站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快去吃饭吧!”
“哈哈哈,好的历哥!”


第59章 我好想你啊
一切都像于铮说的那样, 校长并没有同意他继续待在六班。
他们只当了一节课的同桌,便就此将对方遗忘。
下次再碰到,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曲历河下午临放学前去数学老师办公室询问作业的时候, 恰好听到老师们闲暇之余的聊天, 其中就有于铮被安排在二班的消息。
那个唯一和高二其他班不在同一楼层的二班。
几个老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难得放松下来, 加之于铮的事迹无人不知晓,这次重回学校更是让大家震惊,所以今日的话题中心就成了他。
曲历河低着头整理作业, 静默的听着她们的讨论。
三班的班主任是个和蔼的女老师,前两个月三女儿刚刚结婚, 再过几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纪。
“你们说,于铮都休学两年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课程进度,高二可是重点过渡时期, 一旦松懈了, 将直接影响高考!”
老杨端着茶杯坐在一旁,也加入了讨论:“于铮我还是挺放心,毕竟底子在那放着,以咱们校长的性格,在家跟在学校也没什么两样, 我之前去校长家送材料的时候,还看见他在阳台上学习呢。”
“不过今天在楼道里见到他,还吓了我一跳, 我原本以为校长不会让他再来上课了, 毕竟这都两年了。”
“听说校长也不知道这事, 好像是妈妈给重新报的名, 就跟主任说了一声。”
“于铮这个孩子啊,其实也没犯什么错,年轻人想法多很正常,青春期躁动一下也可以理解嘛。”
……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一切有关于铮所作所为是非曲直的判断被尽数隔绝在门内。两年已过,再多争论评判都显得苍白无力,有些事情本该随着时间的逝去被沉入海底,如今却被一个巨浪翻了上来。
曲历河心里有些复杂。
他不赞同于铮回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赞同他回来。
待在家里尚且有家人陪伴在身旁,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来得及治疗,在学校里他在校长的监督下独来独往,谁都接近不了,上下学的这段时间,实在盯不住啊。
上一次他用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那这次呢?回学校是将他推进深渊还是救出火海?
曲历河有些头疼,帮江迟和顾泉已经是迫不及待的事情,能不能见效就看几天后的考试,那于铮这边他该怎么做呢?
日落斜阳染透天际,为蓝色的教学楼镀了层暖意,曲历河抱着作业本蹲在角落里,看着栅栏外的瑰丽美景,目光恍惚,柔软的黑发飞舞,依稀失了它原本的颜色,变成绚烂耀眼的红。
——————
顾泉内向,看人总会细心一些,他早就发现曲历河最近心情不好,便聪明的没有去打扰他,准备好的数学题也就此搁置下来,只能一遍遍的将他上次布置下来的题吃透。
几次下来,倒是锻炼了逻辑能力。
钟明性格莽撞,哪里能看出这些,但也在顾泉的阻拦之下沉稳了许多。
薛一听话没传到位,连脸都不敢露,课间上厕所都绕着六班走,生怕被曲历河问住。
原本吵闹的三人组一反常态的安静,江迟也住了院,纵然教室里每时每刻都是热热闹闹的,可曲历河还是感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这是他在重回高二后过的最安静的几天,安静到他拿起四大名著看全程都没人来打扰,安静虽好,却也是最纠结的几天,上同学眼中的天书物理课都没有这让他纠结。
于铮的事就像扎在心里的刺,拔不出来,又化不掉,就那样戳着,等待化脓。
他很少犹豫,可一旦犹豫起来就把自己堵进了死胡同,前进是堵墙,后退又没了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人帮忙的话,他能自己绕一两个月。
此前考虑着要不要帮江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
繁忙的一周已经过去两天,曲历河急需一个出主意的贵人,上天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着急,第二天就将他的贵人送到了面前。
二中的站立早读一如平常的变态,星期三一大早,天色清凉。
曲历河半眯着眼穿过楼道,平日白皙的脸因为来时的轻风染上了点嫣红,他木木的经过站在楼道两旁背诵课文的同学,朝六班走。
意识还未清醒,身体却已经开始工作。
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传说中的大学霸神色倦怠,好看的眼底附着着淡淡的青黑,上下眼皮不停打着架,迷迷瞪瞪的往前冲。
钟明本来站着都快打瞌睡了,可在看到曲历河后立刻清醒了大半,天知道昨晚睡觉前他是怎么脱的衣服,现在校服右手的袖子还卷在一起,睡的迷迷糊糊的人,哪里还有意识去低头看一眼,现在正卯足了劲把手往袖子里捅。
一下两下,一下更比一下狠,也不管手疼不疼。
瞧着他眉峰紧锁,赏心悦目的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倒像是袖子不懂事不让他的胳膊进入,把他给委屈坏了。
身侧响起低闷的偷笑声,钟明拧了拧眉头,正欲上前将他唤醒,却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在阵阵读书声中拐进了教室。
头顶的大音响滋滋啦啦响起上课铃声,熟悉到吐的旋律瞬间唤起尘封的噩梦,吓得曲历河一个激灵,在天上飘着的魂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落在地上依旧飘着,但总比找不魂好了太多。
最起码,他都能辨认自己座位的方向了。
教室里没几个人,大家都喜欢出去背书,用钟明的话来说,吹着小风背单词,身为英盲的痛苦会减少许多。
此刻教室里只有五六个人,在曲历河的眼里就像人形柱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个身影,勉强看得半清模样。
他撑着眼皮朝最前排空了好几天的座位上望过去,依旧没有那抹靓丽鲜艳的红,不自觉的,心底隐约生出几分失望,还未成形就被困倦强压下去。
他抬手揉揉眼睛,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欣然的咧了咧嘴,朝座位走过去。
他要补觉,谁都不要拦他!
以后要是再熬夜,他就是狗!
凌晨三点啊,六点起床,什么概念……
猝死的概念!
他低着头朝座位走,却在顾泉座位旁撞上了一个人,耷拉着的脑袋怼上去,正好到那人的肩膀,软软的,又硬硬的,反正额头有些疼。
但是估计那人的肩膀更疼。
曲历河虽然恍惚着,但还是轻声道了个歉,声音软软的,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线还略有些嘶哑。
“对不起。”
说罢,他默默的朝旁边挪了挪,打算绕开他,那人却也跟着他的动作挪了过来。
“同学,麻烦你……”
“我就两天没在啊,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嗯?曲历河。”  !!!
幻听了?怎么会是是江迟的声音?
那低沉的声音,比教室的上课铃还让人激动,曲历河瞬间清醒,惊讶的抬头。面前赫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精致的眉眼像画中的人,以往的凌厉早在不知不觉中被软化,那股暴戾恣睢的邪气也凛然起来。
他正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埋怨和担心。
……
是江迟,却也不是江迟,到底是不是呢?
曲历河愣愣的抬手摸摸他额前柔软的发丝,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江迟,你染发了啊……”
后者顺着他的动作低了低头,让他摸得更方便些,言语含笑:“对啊,昨天染的黑色,和你同色系,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更像个好人了?”
“可是很伤头发啊。”
染黑色,比染其他颜色伤害更大,他更愿意等他自然黑。
曲历河指尖摩挲着那抹柔软,闷闷道:“你怎么会想到染头发啊,以前的也很好看啊。”
江迟愉悦的勾唇浅笑,在曲历河心疼的看着头发时,眼底的宠溺和温柔几近溢出来:“因为想做个良民,好好学习了……”
其实,是想好好开始追你啊!
认真的从头开始,从头开始嘛,当然要先染头发了。
红头发看起来太像个混混了,配不上你的一尘不染。
柔软的发丝落在指间,每一根都是都是黑的,在掌心发亮发光,一点也找不到当初红色的痕迹。
一点瑕疵都没有,这得染多久啊……
曲历河下意识蹙了蹙眉,一时间没话可说。
江迟端详了很久,看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忍不住又问道:“曲历河,你这两天睡的不好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你失眠了吗?还是吃的不好,或者有人找你麻烦了?你被欺负了?”
……
提到这个话题,曲历河这才从他染黑发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悲惨遭遇,他不禁沮丧个脸,哭唧唧的扑上前抱住身前的人,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温热的脖颈中,放肆的将身体的重量放在他的身上,唇角触上他跳动的脉搏,呜咽道。
“啊!呜!江迟你可算回来了,我快想死你了,你再不来我就要纠结死了!”


第60章 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昨晚睡觉前还念叨着的人, 今天早上就出现在眼前。
曲历河吸了吸鼻子,手臂用力,将他搂的更紧些。
脸埋进一片温暖之中, 脸颊肌肤柔软细腻, 轻轻蹭了蹭少年削瘦的肩骨,像只小狗一样钻进去, 身周环绕着那股熟悉的味道,鼻吸间满是茉莉的清香,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意外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什么情况……
曲历河抱我了?
江迟完全没想到曲历河会扑上来抱住自己,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几乎丧失思考能力。当一股股热气喷洒在脖颈上, 沿着完美的弧度像两边扩散时,江迟忍不住轻颤两下, 身体的反应链彻底崩断。
腿有些软, 手指也在颤抖,耳朵已经通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好像全身都变得敏感了……
曲历河怎么会突然抱我?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可以行动了?
难道这是他给我的暗示?他对我也有意思?
我的天,这可是在教室里啊, 他不怕被人看到吗?
好刺激啊……
他抱我了!呜——
说起来他和曲历河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在宿舍的那次扒衣服扒裤子都有,过火程度跟这一个简单的拥抱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可他就是心跳的厉害。
那个时候他们关系清白, 就是粗暴的仇人关系, 恨不得对方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的那种, 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 就算脱光了躺在床上,充其量就是比一比大小。
而现在,曲历河依旧还是那个纯洁的小白兔,自己却已经变色了。
如果现在他们两个脱光了躺在一起……
那个画面,他不敢想。
相信不用比,他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尺寸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他的接近都带上了目的性,在他面前装X的冲动也越来越强,他迫切的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又因为没有经验而手足无措。
心里的小火车已经跑了八百圈,手还是怂的没敢有所行动,只静静的耷拉在身侧,揪着裤缝几乎把曲历河一针一线缝好的缺口重新撕开。
江迟紧张到不知道该看哪里,眼睛慌张的四处转,目光所过之处都是些努力认真的身影。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各自低头看着自己的书,语文英语化学公式等各种声音飘进耳朵里,同时传进来的,还有他自己沙哑的声音。
“曲…曲历,河,你,怎么了……”
艰难的说完一句话,江迟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到冒烟。
教室的最后排激情四射,无奈同学们都太认真了,以至于所有人都错过了这场足以震惊二中全体师生的情感交流活动。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如果还不抓住机会岂不是白痴?
江迟下意识抬手,准备回搂住他,可是手就像借来的一样完全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控制住心中的亢奋,手环过曲历河的腰,等掌心落在一片温热之上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曲历河纤瘦的腰上,没有任何布料的阻挡。
腰身肌肉紧绷,线条流畅,手感很好。
江迟:“……”
手像触电一样倏的快速离开,下一秒又心生后悔。
再次抬手的时候,曲历河已经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还挂着眼泪,不过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安静沉默,跟刚才委屈到求抱抱的人俨然不是同一个。
……
江迟的手搂了个寂寞,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曲历河没有发现面前人的异常,翘起嘴角激动的看着他:“怎么没在自己的座位上?”
害的他刚刚进门都没找到他。
说到这个,江迟眼睛蹭的一下亮了,他弯腰将放在桌子底下的一大袋零食提上来放在桌子上,神采飞扬:“我专门在等你啊,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曲历河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大包零食,几乎将他整张桌子占满,白色塑料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大到薯片辣条,小到果冻棒棒糖,有最近风头正旺的奶茶咖啡,还有几盒名贵的巧克力。
他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江迟献宝似的拿几包吃的塞进他怀中,有些犹豫道:“姑姑和舅舅周末来我家呢,带了些吃的。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你尝尝。那个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好拿了些我爱的,今天我妈只让我拿这么点,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啊!”
只拿了这么点……
感觉江迟对这个“点”理解的不够清楚啊。
这是一点?这也太多了吧!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薯片?烧烤?番茄?”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江迟明显愣住,回神了又喜滋滋的拿了一包果冻贴心的替他撕开,然后又打了个结,将零食袋放回到桌子底下。
“曲历河,你还记得上次被我堵在巷子里的那俩人吗?就你的那两个小弟,他们居然是我哥!他们一直在外地上学,我都没怎么见过,那天幸好你拦住我了,不然我前天就死在餐桌上了!”
曲历河抿着嘴回到位置上,看着他故意打趣道:“那你还得谢谢我。”
“必须谢,你放心,以后在二中有我罩着你,你横着走都没事!”
“噗,横着走,我又不是螃蟹。”曲历河慢悠悠的将书拿出来摊在桌子上,目光扫到右上角一沓数学作业,突然想到自己貌似还有事没告诉他:“正巧,我打算告诉你个事。”
“什么?”
“我答应了,帮你补习。”
江迟猛地弯腰抓住他正翻页的手,攥在手心里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你确定,不反悔?”
手被捏的有些疼,曲历河轻蹙眉头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认真的点点头,语气真挚温柔:“真的,确定,不反悔。对了,明天就要月考了,一会你坐到我旁边来,我有几道题要给你讲,明天说不定能用到,这样你离你的游戏机就更近一步了。”
在曲历河的记忆里,每次在考试前爸妈都会提前列好成绩在各个区间的奖罚情况。
数学60分是底线,60分以上一袋水果,以下每减少十分加两棍子,90分及格线上游戏机,120分不考虑,根本没可能,不是作弊就是阅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