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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不及久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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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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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苏翼和莫良城，恰好在同一个考场。
“苏翼，莫良城的准考证就你拿着吧。”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谢顶了的班主任把莫良城的准考证交付于苏翼。班主任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拍了拍苏翼的肩：“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他的消失而受到影响。”
苏翼并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三十分钟开考，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进场了。
苏翼依然站在考场门口，不准备进去。
“交给我吧。”苏羽叹了口气，“你安心去考试，我来等。”
“小伙子，快去考试吧。你再不进去我就关门了，有什么事情都别耽误高考啊。”旁边的保安也苦口婆心的劝导着苏翼。
苏翼咬了咬牙，把莫良城的准考证递给了苏羽，自己转身走进了考场。
“少爷加油啊！”只听到丁叔远远的喊了一声。苏翼回过头，正看到刚刚赶来的苏锦天和丁叔。
苏锦天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翼。苏翼远远的跟他们招了招手，只听到苏羽也大喊了一声：“小翼加油！”
往后他们再说了什么，苏翼已经听不清了。
苏翼踏进考场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开考。旁边学霸们依然在紧张的背着古诗词，不放过任何一秒复习的机会。
苏翼摇了摇头，把东西收拾好。他不打算继续复习，于是就双手撑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看那个男生好帅啊。”苏翼忽然听到一个女生这么对另一个人说。他睁开眼睛，发现女生正看着自己，发现自己也在看她，女生羞涩的把脸别过去，不再说话。
说实话，漂亮的女生总会让人多注意几眼。苏翼瞥了一眼刚刚在看自己的姑娘，发现她确实是很好看的。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倒是一种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的清纯。
“请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考场外，考试马上开始。下面我来宣读一下考试规则……”
监考老师的话语打断了苏翼的思路。苏翼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莫良城的座位，果然还是空着的。
“他大概是不会来了吧。”苏翼摇了摇头。
“铃”一阵鸣笛，考试正式开始。
苏翼并没有耐心写完这张卷子，而是一直在转头，看向莫良城的位置。他匆匆写完前边的题目，写到作文的时候，他很想马上交卷离开。
但是瞥了一眼作文题目，苏翼决定继续写下去：
这世界需要你。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苏翼在作文纸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不知这世界是否需要你，但是我深知，若你离开我的世界，定会让我无所适从。”
几乎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会打湿在卷子上。苏翼在写完这篇作文后，默默地趴在课桌上，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铃”又是一声清脆的响铃声，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
苏翼抬起头，依然看向了莫良城空空如也的座位，轻轻叹了口气。
“给。”突然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苏翼抬头一看，是开考前看自己的那个女生，“你刚刚是哭了吧。”
苏翼接过纸巾，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也不想过多解释，打算起身离开。
那个女生看着苏翼，笑了，然后伸出了手。
“嘿，我叫顾念北，很高兴认识你。”
第十一章 顾念北
苏翼其实对于顾念北并没有什么印象，毕竟高考完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
只是当时顾念北介绍完自己之后，苏翼暗暗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怎么会有人起这么玛丽苏的名字。
自高考完，苏翼的生活里，除了等莫良城之外又多了一件事情：等成绩。
其实苏翼并不是学习不好，他在重点学校的实验班，这是令许多人歆羡的。只不过，他是实验班里的一只凤尾。
高考完的前几天里，肖维会给苏翼打电话，想要一起寻找莫良城的下落，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结果。久而久之，苏翼也就不再搭理肖维了。
“我说，你就不能出去走走吗？”高考完的第十二天，苏羽终于忍不住，跟苏翼提议，“Excuse me?我春假都放完了，跟老师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回来陪你到你高考完，结果你天天窝在家里？”
“不想出门。每个地方都有良城的影子。”苏翼抬头看了一眼苏羽，没精打采的回答着。
“你敢不敢再矫情一点？！”苏羽不知道该说苏翼什么，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苏翼这样一个马上就要成年的男孩子，还会这么多愁善感。
那时候苏羽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弟弟影响这么大。不过多年以后，苏羽才明白，莫良城对于苏翼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少爷，有您的电话。”
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苏翼默默地躺在床上看书，却突然听到了丁叔唤自己的名字，闲了这么久，除了肖维也从来没有人主动联系过苏翼。这次竟然有人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是直接打到了家里，苏翼觉得很奇怪。
是谁呢？莫非是什么招生办？苏翼下楼梯的时候想象了无数个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这个电话，是已经快被他遗忘顾念北打来的。
“明晚有时间吗，我过生日开party，你来不来？”电话那头，顾念北用充满期待的声音问向苏翼，打算得到肯定的答案。
“怎么会想到请我呢？”电话这头的苏翼皱了皱眉，他很好奇，明明自己和她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自己会接到这个女孩的邀请呢？
“大概是因为缘分。总之，我希望你能来。”顾念北的语气不容拒绝，说来也怪，鬼使神差的，苏翼就决定赴约了。
得知苏翼要赴约，还是被一个女孩子邀请，苏羽表现的异常兴奋。虽然她也不知道顾念北是什么来头，总之，她得知苏翼要去参加别人的生日派对后，心血来潮就拉着苏翼去了商场。
苏翼其实恨不能理解，为什么女人会对商场展现出极大地兴趣。
就像现在，苏羽为了给自己选衣服，已经跑了第三个商场。
“姐……随便什么都好，买了之后就回去吧。”苏翼对苏羽哀求着，顺便揉了揉自己已经快要炸裂的太阳穴，想要离开这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
最终苏翼还是屈服了。逛到已经腿酸的时候，苏羽终于看中了一件适合苏翼的正装，并且欢欣雀跃的付了款。
回去的路上，苏翼问苏羽为什么对自己赴约这件事如此重视，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结束一段记忆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苏翼觉得奇怪，苏羽却说，以自己女人的第六感，她能感觉到，顾念北对苏翼，其实是有好感的。
回到家，苏翼匆匆泡了个澡。长时间没出门，突然这么大的运动量，还确实让他感觉到有些疲惫。
躺在床上，苏翼想要早早入睡，其实他对于明天的聚会还是有些许的期待的，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期待。大概也确实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过外界，所以会觉得有些孤独。
嗯，截止到现在，莫良成已经失踪快两个月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正胡思乱想着，苏翼收到了一条短信：
“明天一定要来哦，晚安～”
不用猜，这一定是顾念北发过来的。
苏翼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用纤长的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打了字：
“嗯。晚安。”
然后点击发送。
自己依然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嘿，莫良成，晚安。
我依然有点想你。
第十二章 赴约
今天就是顾念北的生日了。
苏翼不知道顾念北喜欢什么，在苏羽的建议下，给顾念北买了个吊坠。
吊坠是一片叶子，小小的，但很精致。苏羽告诉苏翼，这叫金枝玉叶。
这天苏翼很早的就去到了约定的地点，看样子，顾念北的来头也不小：她家住在二层小洋房，装修格调也很别致，看上去很让人舒服。
“啧，又是个富家千金。”苏翼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自己也算是个富家公子哥啊。
Party开在顾念北家的小花园里，地方不大，但能看得出布置的十分用心。其实这场生日聚会排场并不算大，请的人也不多，但苏翼还是隐隐感觉，顾念北为了这次生日宴会费了不少心思。
苏翼刚一下车，顾念北就热情的迎过来，面带笑容。苏翼怔了怔，看着顾念北，有些出神：很明显，她今天画了淡妆，虽然妆容很淡，但却十分精致。顾念北身着粉色洋裙，俏皮又不失优雅。纵然苏翼心中有个莫良城，在美人面前，他还是稍稍出了神。
“想什么呢。”看着出神了的苏翼，顾念北笑笑，用异常温柔的声音问他。
“你今天很漂亮。”苏翼回以绅士的笑容，同时想要化解尴尬，顺手将送给顾念北的礼物拿出来：“这个送给你，喜欢吗？”
顾念北笑的更加灿烂：“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吊坠很漂亮，谢谢你。”
顾家给到场的所有客人都准备了高档甜点，当天，顾念北的父母也象征性的表示了对客人们的感谢。到场的几乎都是顾念北的朋友，所以，顾念北的父母并没有进行太多的干预。
这一天，苏翼得知，顾念北十八岁了。
从法律上来讲，顾念北已经成年了。
舞会似乎是这种party必不可少的环节，当然，顾念北的生日宴也是如此。饭毕，舞会开始，音乐响起，果然是老套的华尔兹。
像苏翼这种从小学过礼仪的人，对于这种舞步，再熟悉不过。
宴会里一个个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起舞，果然，顾念北也像苏翼伸出了手，苏翼愣了愣，还是和顾念北一起，跳起了轻快的舞步。
不得不说，顾念北的步伐也是很轻盈的，两个人随着音乐自如的舞动，于是他们就这么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音乐结束，掌声响起。令苏翼惊讶的是，顾念北的父母竟然也出现在了会场。
舞会后又是简单的夜宵时间，没有人离场，苏翼也不例外。顾念北拉着苏翼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苏翼隐约感觉顾爸爸和顾妈妈对自己异常热情，而且顾念北也在她的父母面前，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
苏翼不知道该怎么附和，只是一直对顾家父母投以礼貌的笑容。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宴会结束，苏翼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等着有人来接自己回家。
可是苏翼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顾念北对他说了令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第十三章 错缘
其实苏翼的内心是异常复杂的，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面前这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的姑娘，可是他也知道，他喜欢的人，并不是顾念北。
在离开顾家之前，苏翼并没有给顾念北正面的答复，他看到了顾念北在自己离开前满怀期待的眼睛，可是他实在不忍心伤害她，同时他也觉得奇怪，他并没有觉得，他跟顾念北有过多么深刻的交谈。
回家后苏翼把事情告诉了苏羽，苏羽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边涂指甲油边说：
“你的事情由你自己来决定，不要辜负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
晚上苏翼又做了个梦，梦里是他最熟悉的场景：那一大片向日葵花丛，花丛中站着一个他最熟悉的少年，那是他心心念念的莫良城。
“跟她走吧。”梦里莫良城背对着苏翼，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苏翼想开口说话，可是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告诉莫良城自己的心意，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
然后梦里，莫良城转身，对苏翼浅浅一笑，在苏翼手心里放了颗薄荷糖，用唇形轻轻说了句再见。
纵然苏翼再怎么声嘶力竭，莫良城也依然没有回头，在苏翼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苏翼醒来，庆幸这一切是梦，可是又隐隐有些失落。毕竟在梦里，他是见到莫良城了的，虽然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至少在梦里，他见了他最后一面。
他想他。
想的无可救药。
顾念北生日宴会后的一段时间里，苏翼的生活又回复到了刚放假的时候，每天在家里呆着，也不出门。有时候苏翼自己也在想，会不会连顾念北的出现，也是一场梦。
“你和那女孩怎么样了？”闲暇时，苏羽也会问苏翼这样的问题。
苏翼也只是摇摇头，轻描淡写的回答：“并没有什么联系。”
到了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苏羽倒是很有热情，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等着，可是苏翼并不太在意，只是懒懒的躺在床上。
成绩并不理想。刚刚过一本线，并上不了什么重点大学。苏翼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高考前什么状态，他自己心里最为清楚。
得过且过。
只是看到这个成绩后，苏锦天的脸色就再也没好看过。
成绩刚出来那天，班群里就炸开了锅。重点班级，果然名不虚传，除了没去参加考试的莫良城，其他人一本上线率是百分之百。肖维更是被国外的大学全额奖学金录取，当然，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在一起吧。”这是苏翼第一次给顾念北打电话，只是淡淡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你为什么……”顾念北那边声音有着明显的惊讶，能听得出她在电话那头的欣喜。
“没什么。”苏翼依然用无喜无悲的声音回答着，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他知道，再在莫良城的影子中活下去，他会疯掉。
这世界给了他所有阻力，阻止他找到莫良城，也阻止他们再次遇到。
或许这次莫良城的离开，是他做过最决绝的事情。苏翼忘了是谁说的，真正爱一个人，是要尊重他的每个决定。
所以，在深思熟虑后，苏翼决定尊重莫良城的决定，放他离开吧。
“你放下一切了吗？”顾念北突然这么问苏翼。
“我想诚恳地说，给我一点时间吧。”这是苏翼给予顾念北的答复。
“好，我愿意等。”通话的最后，顾念北这样告诉苏翼。
「那就给我点时间，让我忘记他吧。」
第十四章 薄荷与向日葵
和顾念北在一起的日子里，苏翼比之前开心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顾念北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她会用尽一切可能，让苏翼开心起来。苏翼每次露出笑脸后，顾念北都会骄傲的对他说：你就认了吧，我是你的小太阳。
每次顾念北这么说的时候，苏翼也只是笑笑。他心里明白，他就像向日葵一样，可是他的太阳，并不是顾念北。
每次想到莫良城的时候，苏翼心里都会充满愧疚。一方面是对自己没看好莫良城而导致对方消失了的愧疚，而另一方面，是对顾念北的愧疚。
所以苏翼只能尽自己所能，对顾念北更好一些。
在旁人眼里，顾念北和苏翼，算是模范情侣了。至少从外貌和家庭背景来看，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
只有苏翼自己知道，这种镜花水月的幸福感，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某次和顾念北出来闲逛时，苏翼突然这么说到。
然后苏翼带着顾念北去了他最爱去的向日葵丛。
苏翼能明显的感觉到，顾念北对于来这种地方还是充满惊喜的。他甚至能感觉到，顾念北的眼睛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