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标记Alpha是不是哪里不对-第50章
顺利与蜡烛
1 年前
顺利与蜡烛
1 年前
味道居然还不错,挺甜的,就是鸡蛋蛋清全散开了,剩个孤寡蛋黄,一看就是大火下的鸡蛋。
“挺好吃的,”他数了数蛋黄,“你放了五个鸡蛋啊。”
“本来想放俩,”殷顾说,“但是蛋清都没了,我怕你吃不饱。”
“蛋清吓跑了,”余成宋笑得拿不住勺,“好吃是真好吃,就是废鸡蛋。”
殷顾和他一起笑:“唉,太难了,做饭原来这么难,之前辛苦了。”
两个人笑了半天,最后笑声渐渐消失,余成宋叹了口气:“操,顾顾,我气的肝儿疼。”
殷顾一手端着盆,另一只手给他揉了揉:“我出门前你妈的状态还可以,也没对我说什么,我感觉她就是——”
“就是想折腾我,我不在她就正常了,”余成宋喝了口糖水,甜味在嘴里散开,才觉得好了点儿,“我活着她就不痛快,就一直记着余成元死了。她其实知道是她没照顾好余成元才出事的,这么多年一直做噩梦,睡不好,所以她告诉自己是我杀了余成元,我死了,余成元就解气了,就不会折磨她了。”
“她已经不正常了,没办法沟通,”殷顾说,“你爸那边……”
“窝囊废,”余成宋嗤了一声,“我妈喘口气儿都能把他吓死。”
“其实……”殷顾看着他,“这件事其实不应该从你和你妈之间着手解决。”
余成宋看他。
一直在局里生活,他不如殷顾这个局外人看得清。
“你没办法和一个不讲理的人讲理,你应该把你爸叫回来,一起商量这件事儿。你和你妈之间再怎么冲突,法律上你们的关系都不会变,等同于你们会一直绑在一起。”殷顾解释。
“真他妈吓人。”余成宋说。
“所以这件事要从你爸那里做突破口,让他们两个解决,走还是留,怎么走,怎么留,”殷顾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他说:“只有他们两个分开了,你才能和她分开……我这么说没有立场,但是我今天……你吓坏我了,我如果来晚了……”
“我也吓着了,”余成宋抓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当时懵住了,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殷顾抱住他,紧紧按到怀里,“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错。”
“顾顾,”余成宋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磕了磕,闭了闭眼睛,“我现在就是张弓,我马上就拉满了,箭射出去的时候就是结束的时候。”
“现在就停下吧,”殷顾按着他颈后,“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把你拉满后想做的事现在做,在有理智的时候做决定,以后才不会后悔。”
“……我得和成第商量,”余成宋攥了攥手指,殷顾短短几句话就把他点醒了,拨开迷雾,露出了他还能走的路,“我不能决定他的想法。”
“我刚才把他放周折雨家了,”殷顾说,“有时间尽快和他商量一下吧,还是越快越好。”
“现在,”余成宋皱了皱眉,“就现在,让他回来,马上。”
“好,”殷顾应声,轻拍他后背,“我去接他,你把东西吃完,还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再买十块钱鸡蛋,”余成宋说,“明天还想吃。”
“好,”殷顾笑了声,亲了亲他嘴角,“明天给你做。”
……
余成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安静地坐在余成宋旁边,有些紧张地捏着手指。
大哥眼睛红了,他看见了。
殷顾递给他们俩一人一杯蜂蜜水,坐到余成第另一边,搂着他肩膀安慰他。
“成第。”余成宋打破沉默。
余成第一下坐直了,紧张地看着他:“哥。”
“今天老妈又差点拿刀捅死我。”余成宋看着他,平静地陈述一件不平静的事。
这个“又”字说出来的一瞬间他差点笑出来,现在回想,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那他妈是人过的吗。
余成第脸吓得煞白,瞪大眼睛:“她疯了!我们报警吧哥!把她抓走!”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想想再回答,”余成宋揉了揉他脑袋,“如果……爸妈离婚,你会跟谁?”
“……啊?”余成第愣了愣,一脸迷茫,“我……”
余成宋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说出备选答案:“跟老爸,跟老妈,还是……跟我和你顾哥?”
余成第毫不犹豫:“你和顾哥!”
“好好想想,”余成宋说,“我是说真的。”
“我又不傻,我想好了的,”余成第绞手指,“我不喜欢他们俩,我喜欢你和顾哥。”
余成宋乐了,看了眼殷顾:“看来智商还是有一部分随我了。”
余成第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能看出一点不知所措:“哥,他们要离婚了吗?”
“不离也得离。”余成宋说。
“啊?”余成第听不懂,傻眼了,“那我们去哪儿啊?”
“你这两天先在折雨家住,”余成宋说,“之后去哪,你现在在哪儿之后就在哪儿。”
“哦……”余成第想了想,仰头看他:“哥,你别自己回家找老妈,她杀人。”
“放心,我又不是你,傻逼兮兮的,”余成宋乐了,“我报警,和警察叔叔一起去。”
余成第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见他一脸玩笑,又看殷顾。
“我和他一起去,”殷顾笑了声,“放心吧。”
余成第这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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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揉了揉脑袋瓜说:另外两章后半夜,老可爱们明天来看吧!(理不直气也壮还会大声嘤嘤嘤.jpg)
第61章
余成宋坐在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部手机。
殷顾去送余成第了,这两天他应该会很忙,可能照顾不到他, 在周折雨那儿比较方便安全。
又接又送, 今天一天男朋友忙死了。
心疼感动.jpg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男朋友就不行的废物,余成宋决定现在就打这个电话。
一个人打。
电话拨通那一刻, 所有的束缚和忐忑都消失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迈步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抬腿。
余建阳的声音传出来, 有点心虚似的:“儿子?有事儿啊?”
“你明天回来。”余成宋说。
“什么?”余建阳提高声音,“我上班儿呢!回去干什么?扣工资你给我报了啊!”
“老妈今天差点杀人了。”余成宋说。
“杀人?!”余建阳嗓门陡然一扬, “谁?!杀谁?!怎么样了!?”
“我, ”余成宋靠到沙发靠背上,掌心在脖子上按了按,好像还能感觉到刀刃逼近的窒息感,“她差点拿水果刀给我脖子捅开。”
“你啊……”余建阳松了口气, 好像不高兴他卖这个关子, 语气不好地说:“她又要动手的话,你身强体壮地躲开不就行了!我回去干什么,我还能把她绑屋里不让她动?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啊!多大个孩子还用我操心这个。”
“要么你回来, 要么我把她绑起来送到你那儿,”余成宋笑了声, 眯了眯眼睛,“哎, 对了, 我听说你在外面包了个三儿,还给她买了车, 你说老妈要是知道了……”
“谁,谁告诉你的?!胡说八道!”余建阳语气又急又冲,被戳破秘密的恼羞成怒,“你听谁说的!我告诉你余成宋你别瞎说——”
“我有你们俩的照片,一摞那么多,”余成宋轻飘飘的抛下炸|弹,“你要看么?”
“你!”余建阳慌了,“你想干什么?你妈要是发疯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图什么?!”
“你明天回来,”余成宋点了根烟,放嘴里咬着,“你和我妈商量一下,是我哪天被逼急了把你们都拿刀剁了,还是你们离我远远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你……你想让我们……”余建阳没太反应过来,愣住。
“对,”余成宋打断他,开门见山,“你想离婚,是不是?”
余建阳没说话,默认了。
“你不敢说,我和她说,”余成宋抽了口烟,“她受够你了,你也受够她了,你们俩躲得挺远互不干扰的,我们仨可倒霉了。”
“你想让我和你妈离婚?”余建阳语气里有惊讶,更多的是蠢蠢欲动和试探,“她,她能同意吗……”
“我有办法让她同意。”余成宋说。
“什么办法?”余建阳问。
“这个不用你操心,”余成宋轻蔑地嗤了声,“你明天如果没回来,你的那点儿事儿我就全说出去,到时候你想想老妈会不会拿着刀找到你那儿去。”
“我听说那女的还怀孕了?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告诉老妈,让你苟活这么长时间,现在你得还我这个人情啊。”
“余成宋!”余建阳咬牙,儿子压根没给他犹豫的余地,“我明天最早晚上到家,你别和你妈乱说话!这件事儿得仔细商量,我——”
“你在心里想了好几年的事还用怎么商量?”余成宋不给他转圜的机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有照片?要不我给老妈——”
“我信!信!”余建阳赶紧说,“那也得等我回家,你别和她说。”
“最晚明天。”余成宋说。
“我现在就买票!”余建阳说。
放下电话,余成宋翻了翻手机里的照片。
他亲爹搂着一个看着比他爹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女人,满面春风地一起吃饭、拉手、亲嘴、甚至还有床上的照片,女人的脸被P掉了,只剩下他爹那张傻逼似的脸……
这些照片都是余建阳在外养的女人之前给他发的,目的应该是让老妈发现,好闹离婚。
那女人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这种照片到他这就折了,不可能到老妈手里。
毕竟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开这个家的想法,得过且过。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就是他最好的筹码。
余建阳想拿着家里的财产去养别的女人,就冲他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余成宋也不可能让他如愿。
他嗤了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妈号码。
“妈,我这里有几张照片……”
……
放下电话后余成宋点开微信,才看见殷顾的消息。
大致是完全推脱不了,被叔婶儿扣住留下吃饭了。
发了好几条,全在说太热情了,婶儿人真好,叔也好……
余成宋忍不住笑。
是个好人:顾顾,给我包回来点儿,不用跟叔婶儿客气。
发完扔了手机躺到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唇角弯了弯。
殷顾生日那天,殷顾和他说因为他才想离开家,才想改变之前的生活。
其实他也一样。
遇见殷顾之前,他就那么烂着,泡在这个都算不上是个家的家里,每天和自己的亲妈亲爸斗智斗勇,在外刀尖舔血地挣钱,回家还得防着亲妈亲爸精神肉|体上的双重冷刀子。
这种情景光是形容都让人一阵窒息,但是他不一样,他从小过的就是这种日子,这种情绪和条件反射从六岁那年就刻在了他脑子里。
他聪明、理智、随心,但他甚至反应不过来现在的生活是不对的,是他应该摆脱的。
在地狱里待久了,都忘了什么是人间。
遇见殷顾,经历了和殷顾互相挑衅、吵架、一起笑、一起闹、一起生活之后,他才像被人猛地从水里拽出来,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惊讶又迷茫……原来这才是生活。
殷顾就是拽住他的那双手,虽然往深了想他们俩谁都不算是阳光,都是泥水里挣扎的困兽。
但好巧,我们遇见,我拽了你一下,你拽了我一下。
再睁眼,眼前晴空万里,阳光洒满,一地金黄。
……
殷顾带了红烧肉回来,叫醒他的时候余成宋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居然还流口水了。
“我可能做梦梦见你给我带红烧肉了。”余成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梦里有我啊,”殷顾抱着他躺到自己腿上,笑着问:“饿了?”
“没,”余成宋也笑了,“就是想你了。”
“我也是。”殷顾低头亲了亲他。
余成宋抓住他手腕,挠了挠,说:“我刚给我爸妈打电话了,看那个反应,明天,最晚后天,就能有结果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殷顾说。
“不用。”余成宋说。
“嗯?”殷顾偏头。
“这事儿我估计我妈不愿意让外人看,我怕她发疯,”余成宋解释,“你还是别去了。”
“那我在门口等着?”殷顾后退一步。
“门口?”余成宋想了想,门口还是太近了,“在楼下吧?”
“嗯,”殷顾点头,“我在楼下等你。”
晚上余成宋睡了个好觉,毕竟要养精蓄锐,明天有一场大仗要打……
老爸比电话里还急,第二天中午就给他打电话说到火车站了,在车上一宿没睡,都没打算休息一下再过来。
“我在家呢,你上来吧。”余成宋随口胡诌。
“你妈那边儿……”余建阳有点害怕地问。
“说通了。”余成宋看了眼殷顾,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笑。
殷顾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笑着说:“走吧。”
“你骑车带我。”余成宋下床。
“嗯。”殷顾应声。
余成宋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狼藉,东西摔得稀碎,抱枕都撕碎了俩,一地棉花絮。
余成元的哭声,老妈的骂声,乱成一片。
老爸不敢怒也不敢言地缩着肩膀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猛地回头,看见他气得脸上肥肉横甩,瞪着眼睛怒吼:“余成宋!”
“哎哟,”余成宋一下乐了,带上门,“妈,我没骗你吧,他威胁我不让我说,现在还要打我呢。”
“余建阳!你找小三儿还敢吼!你真有脸!”老妈一巴掌扇在老爸脸上,清脆的动静听得人一哆嗦,老妈气得肩膀直抖,“离婚!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你什么都别想拿走!废物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