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44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傅定仪顿住,缓了缓情绪,吐出去一口气,又坐回去,“我同晏儿勉强算个青梅竹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翌日天明,正值午后,临近六月,天气越发热了。
“晏儿,这泉城可有什么新鲜事儿,我来都来了,总得吃吃喝喝一番?”
傅定仪一早便来了岚风客栈,寻了个由头见着裴晏如,左顾四盼,确定那醋王不在,方才开口。
这会儿裴晏如正用完膳,她今日穿了身纱绿褙子,搭的明黄抹胸,着了件绿裙,踏着慵懒的步伐进入房中,听着这话,柳叶眉微挑了下,自桌边坐下,素手略过茶壶,兀自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回,“我听闻泉城匪患严重,你若闲着可以去同匪徒搏斗一番,想来定是终身难忘的。”
傅定仪:“……”
他拂袖,坐下,幽怨的瞅她一眼,“晏儿,你的心呢?亏我披星戴月为你而来,你却这般无情。“
三日前他收到她的信,问他知不知道陆三公子的事,他心觉不妙,连夜来了,好在赶上了。
听得这哀怨,裴晏如眼皮微微掀起,纤细的手端过茶杯置于男子面前,无情的很,“多谢。”
傅定仪气哼哼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方才继续开口,“对了,你和他咋样了?哄回来了没有?”
“嗯。”裴晏如轻点头,为自己沏了杯茶,袅袅茶香溢开,垂下的眸子微暗。
她原以为茶农不过生了反心,却不知,原来早已投靠泉城太守。
泉城太守.....
见她垂眸思索的模样,傅定仪抿了下唇,索性起身,“那我先回去了,陆衣这几日都会在云仙客栈,你若有需要便去找她。”
“好。”
不等他走出去,“嘭”一声,房门自外被推开,男人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傅定仪被吓一跳,左脚勾住右脚,身子朝前扑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妍丽容颜,瞳孔猛地放大——
此刻,不远处的街上。
“救命啊!匪徒来了,大家快跑!”
“嘭!”
尖叫声混杂着东西倒地的声音到处响起,行人忙扯着小孩慌不择路的拐进巷子里,大街上,数辆马匹自路中央踏过,马背上,满嘴络腮胡的男人狰狞一笑,手一甩,套索扔出去,套在来不及逃开的女人脖子上,放声大笑,“哈哈哈!”
男人手一摇,将女人甩至马后,硬生生拖拽着纵马狂奔,沿街留下血迹,痛苦的挣扎声不绝。
第一百零一章 :本官头顶的颜色
街边的百姓脸色惨白,四处逃窜着。
“江爷,你看那姑娘,长得真俊!”紧跟着在胡络腮男人身旁的瘦高个男人舔了舔唇,盯着不远处那轻摇团扇,身着蓝紫色长裙的姑娘,在经过时,弯下身一抓,将人按在马上,“哦豁,抓住了!”
突遭横祸,女子白了脸,失声尖叫,“放开我!救命!”
“姑娘!姑娘!”一旁的侍女慌了神,大喊着上前,却被一鞭子打中,跌在地上,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
“丑八怪,滚开!”瘦高男吐了口唾沫,一鞭子又要抽下去。
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闪开!”
瘦高男下意识抬头去看,一双鞋底映入眼底,不等他反应过来,背上忽然挨了一脚,“嘭!“一声飞出去,撞在摊子上,眼冒金星。
傅定仪横跨在马上,胯下一震,俊脸都僵了,也顾不上还有个姑娘,一扯缰绳,“驾!”
妈呀,再不走他要死了!!!
被踹个半死的匪徒:“???”
他刚刚抢来的姑娘!
少年鲜衣怒马,红衣张扬,苏婉意回过神来,看着那绷着的下颚,匆匆一瞥,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白了的脸恢复红润,安安分分的靠在那。
二楼。
裴晏如正想往下看一眼,忽然感觉清冽的气息逼近,放在窗子上的手僵了下,她回身想说什么,一双手伸过来,关上了窗门,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
门口,元千瞬间闭上眼,把元安一推,自己往后一退,“啪”的阖上门,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元安:“??”
裴晏如咽了下口水,看着男人黑沉着脸,粉唇微张,“那个,我说是误会你信吗?”
裴晏如垂眸轻叹。
傅定仪脚下打滑,朝她身上扑来,她下意识想扶住人,只不过正好撑在傅定仪身上........她只是防止他们跌倒而已,真没其他的!
“阿泠今日穿的,总觉着像是本官头顶的颜色。”沈于渊垂眸瞧着裴晏如浅绿的衣裙,忽而低笑出声,凉飕飕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傅家小子背对着门,扑在她身上,而她倒好,身子往前倾,欲拒还迎的模样,可真够刺激的!
裴晏如:“..........”
要想生活过的去,头顶总得带点绿。
咳咳,这话她自是不敢说,她抬眼,对上那醋坛子翻了黑沉黑沉的眸,心知这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踮起脚尖,自那淡色的唇上掠过,拿出杀手锏,哄道,“沈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于渊喉结滚动,大手扣上那腰肢,将人压在墙上,俯身封住那粉嫩饱满的唇。
裴晏如:“.........”
她不哄他生气,她哄了他又这般。
到底是要她如何。
片刻后,他埋在她颈项,细密的吻落下,她轻呼出声,微微仰首,眼尾如抹了胭脂,酥麻感传遍全身,不自觉身子发软,“你........”
那低咛惹得沈于渊眼底更暗,将软倒的娇躯打横抱起来,抬脚往床榻走。
阿泠儿放在外面太危险,他真想找个锁链给她锁起来。
感觉到衣衫褪下,裴晏如一个激灵,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嗓音发颤,“别。”
沈于渊动作一顿,抬眼去看她,她动情时真的很美,双眸褪去清冷,含情多娇,粉嫩的唇有些红了,他眼底骤暗,哑着嗓,“阿泠......”
他正欲继续,从门外传来一道逆耳的声音。
“大人,出事了,街上有匪患作乱......乱.....”元安随意敲了两下门没听到回应,又觉事态紧急,便推了门进去。
面前帘子一闪,遮住了床榻上的两道身影。
元安呆若木鸡,心里飘过两字,完蛋。
沈于渊动作极快,长臂一挥便拉下了帘子,沉着嗓音,“滚出去!”
元安急速倒退,“嘭”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在门上,双手贴着门,心扑通扑通乱跳。
大人和裴姑娘在.......
“怎么了?大人怎么说,要不要我们出手?”元千自走廊另一边过来,见着元安脸红了白,白了又红,挑了下眉,往紧闭着的房门看了眼,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元安的肩,“你保重。”
撞破了大人的好事,啧啧。
元安欲哭无泪,怎的就叫他撞上了这事儿,大人好不容易才和裴姑娘这般亲近。
得,他这一推门。
“大人没有吩咐,只叫我滚蛋。”元安蹲下身子,抱住委屈的自己。
他不也是着急呢嘛。
元千不走心的安慰,“叫你滚蛋还算是好的了。”
元安:“........”没有被安慰到。
屋内。
裴晏如推不动人,只好抬眼去看他,“方才便听到街上似乎有什么动静,是有匪患横行?”
沈于渊黑着脸,胸腔内升起一股子的火。
倒是抓了个好时候。
沈于渊低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粉唇,俯身落下一吻,才贴近那红透了的耳朵开口,“嗯,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外头乱,你今日且不要出去了。”
裴晏如点头,说不出的乖顺,“我小憩一会儿。”
乖软的嗓音听得沈于渊心底发软,却知现在不是时候,只得翻身起来,替她盖好了被子,又在屋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方才推开门出去。
“嘎吱——”
蹲在门后的元安没了依靠,摔了个屁股蹲儿,他抬头,对上那双透着森然寒气的眸,浑身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跪好,“大人,属下错了。”
绣着复杂纹样的黑靴自身侧走过,带出一阵风来。
元千跟着沈于渊回厢房,走出几步回头同情的看了眼跪在那周身宛若秋风萧瑟的元安,用口型说着,“短时间内别出现在大人眼前,快起来吧。”
元安看懂口型,又看了眼那连背影都透着不爽的大人,总觉得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待回了厢房。
元千收敛了神色,拱手恭敬道,“禀大人,街上匪患作乱,您看要?”
他们此次带来的暗卫不算很多,但各个都是精英中挑出来的精英,区区几个流匪还是能轻易解决的。
“不用,去通知泉城太守,命他处理好此事。”沈于渊拂袖,自案桌后坐下,嗓音淡漠。
“是。”
元千应了,但走出几步又回头,“大人,还有一事,在泉城发现真的陆衣的身影。”
第一百零二章 :此局
上一回裴姑娘用陆三公子的身份夜闯莫府,他带人去查看时,倒是有意外收获。
陆衣,表面身份是陆家三公子,以病弱和锥帽示人,实则在暗中替陆家处理各种肮脏交易。
但此人极为难抓,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没办法去陆府抓人。
“你且留心着,若发现了也先别出手。”闻言,沈于渊眼皮微动,淡声吩咐。
不出手怎么抓人?
元千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是。“
很快,泉城太守派出了城中的守卫,堪堪维持住了城中安宁。-
过了午后,天气阴沉下来,隐隐要下雨的阵势。
莫府,书房内。
莫寒涯寒着脸,浑浊的眸子翻涌着暗色,看着摆在面前的玉莲座,伸手端过来,沉着声音问,“那位怎么说?”
“想来太傅大人不动手,因是带来的人不算很多,让大人您早做准备。”管家一五一十的回道。
闻言,莫寒涯掀起眼皮,目光深深,幽幽的开了口,“你说,此局,到底谁能胜?”
管家垂下眸不言。
“总要赌上一回,你且下去吧。”
管家没动,弓着身,张了张口,又欲言又止。
莫寒涯抬眼,见他吞吞吐吐的,皱了皱眉,问,“可是那逆子又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回老爷,公子倒是没事,只是半云客栈......倒了,那掌柜的同小二都不见了,若是被太傅大人的人带走,发现......”
管家战战兢兢的出声,浑身发冷,脑海中回想这些年死在太傅手里的人,心下微凛。
墨国虽黑店不少,但若是被查出此事与官宦扯上关系,难免惹出是非来。
原半云客栈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纵是有人发现异端,告到老爷这儿来,那自然也是白费功夫,白白送了性命。
半云客栈的收入不少。
莫寒涯眉头一皱,“你且先去查查,许是那两人怕担责跑了也未可知。”
“是。”管家诺诺的应了,不等他离开,有小厮慌慌张张进来,到莫寒涯耳边低语了几句。
“去,准备茶点。”
莫寒涯脸色微变,很快镇定下来,又问,“门外可有.....”
说这话时,莫寒涯眼底浮现警惕,目光盯着面前垂头恭敬的小厮。
确定这是府中的人。
小厮摇了摇头,“奴才没瞧见旁的,人也是从后门进来的。”
“快请进。”
此刻,郊外。
傅定仪策马狂奔许久,眼见着远离了城中,方才“吁”了声,停下来。
“真他娘的吓人。”他低叹了声。
那一瞬间,他感觉身后的寒气仿佛凝成实质,险些将他冻僵。
那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他心那一个哆嗦,连头都不敢回,飞奔至窗前,跳窗保命。
好在他有轻功护体。
“公.....公子。”微弱的女声自身前响起,傅定仪一愣,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姑娘,翻身下了马,顺带着把姑娘家也薅下来,礼貌道,“姑娘有礼了,在下....”
“呕!”
不等傅定仪说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后会无期”,只见女子转头奔到另一边狂吐起来。
“............”
傅定仪嘴角抽了抽,他骑术这么差劲?
好一会儿,苏婉意才缓过神来,拿丝帕擦了嘴,盈盈福了一礼,羞涩道,“见过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傅定仪瞅过去一眼,“举手之劳罢了,看你的模样不是泉城人?“
看衣着打扮,更像是京城中人。
闻言,苏婉意微一愣,随即柔柔的应了声,“是,家父乃是宁远将军。”
宁远将军?
傅定仪神色淡下来,他对宁远将军府的人都没什么好感,但到底是他带着人到了这荒郊野外,冷淡道,“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送姑娘回城,这会儿想来应是安全了。”
听这冷淡的声音,苏婉意微微一愣。
她是说了什么让这位公子不喜的话了吗?
还是,与父亲有仇?
苏婉意胡思乱想着,小手绞紧了手帕。
见状,傅定仪不耐烦,嗓音渐冷,”姑娘若纠结不定,这在此等候,本公子回了城中再唤侍卫丫鬟来寻姑娘。“
“阿?”
苏婉意忙抬头,解释道,“公子误会了,我非宁远将军亲生女儿,而是捡回来的养女,只是得了二姑娘的名号罢了。”
苏二姑娘.......?
傅定仪眸子一顿,他确实听过苏家养女,圈中谁人不知,苏将军把二姑娘养的天真无邪,给予万千宠爱,但是待二姑娘及笄,便要将人送入宫中,服侍那老皇帝,在官宦家族中这事不算少见,大臣舍不得嫡女入宫便会择些美貌的庶女或在外捡些孤儿回去养大,那些被送入宫的女子不过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罢了。
若是被皇上厌弃,只有一个死字。
“公子?”见傅定仪看着她,苏婉意腾的红了脸,出声。
想到这姑娘未来的惨境,傅定仪抿了下唇,生了几分同情,再度翻身上马,伸出手,“上来,我送你回去。”
“欸,好,谢谢公子。”
苏婉意羞涩的伸出小手,心底小鹿乱撞。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待回了城中,傅定仪没穿街而过,而是在入城前便扔了马,徒步带着人往城中走。
因有匪徒作乱,城门口的侍卫查得严。
但查看过二人身份通牒后,这才放人入城。
苏婉意收回视线,指尖不安的攥紧了裙摆,傅定仪....
他是傅家被除名的大公子.....
傅定仪往旁边瞥一眼,注意到女子的神色,嘴角扯了扯。
是了,他还不如她呢。
“后会无期了。”待进了城,傅定仪见着有丫鬟过来接她,淡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苏婉意张了张口,却没喊出来,耳边传来丫鬟的哭声,“还好姑娘你没事。”
苏婉意收回视线,一回头,看清丫鬟的脸,脸色一变,“小若,你的脸怎么回事,先别哭了,先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