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钱,不然封号!-第97章
妩媚闻冬瓜
1 年前

  习惯后,雪麓分出一份心去思考:这狗叫声是无差别攻击?

  “我发现,把脑袋都裹住会舒服一些,”大白鲨闷声闷气的说,“但是他妈的也太热了!”

  “裹住……归根到底还是声波类的攻击!”雪麓推断,“走!三楼有私人影院,那里应该是隔音最好的地方!”

  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几人快步上楼,找到角落的影音室,萝拉三人已经在里面等了。

  把厚重的大门封上,大海又用找到的胶带、报纸,把可能漏音的各个缝隙补上。

  狗吠声还在,但遥远了许多,像蒙着一层厚玻璃传来的。那种剜心钻骨的头疼没了,众人才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精神攻击,”小兔叹气,“不然没道具没装备,咱们都得玩儿完。”

  “不是精神攻击,那就是普通狗叫咯?”萝拉皱眉,“为什么普通狗叫有这种攻击效果?”

  众人说不上来。

  因为隔音性好,通风效果就差,刚才因为躲避怪叫,没注意到,影院的闷热是楼下的几倍。

  中央空调像个摆设,发出破旧不堪的运作声,即使贴在风口,也只能感到一瞬的凉意。

  “几点了……”流星苦笑,“前所未有的渴望鬼宴的到来,真的,起码能凉快点儿。”

  没人有手表,左天貌想了想:“上楼前我看了眼挂钟,15点多了。”

  那就是还有八个多小时的煎熬。

  大量出汗加酷热,雪麓浑身都没力气,他缩在一处出风口下,窝在影院的布团沙发中,精神也萎靡不已。

  别说思考了,坚持自己不晕过去都困难。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如沙漠清泉般暂时清明了他的精神。

  他微微睁开眼,是霍律行。

  男人不由分说的把他从单人沙发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去,然后把拳打脚踢的小坏蛋好声好气的揽到怀里。

  奇怪的是,霍律行明明全场穿的最多,身上却凉凉的,像刚从凛冬霜寒中走来。

  “睡一会吧,”男人没戴手套的手阖上他的眼睛,“八个小时而已,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霍律行低沉温和的声音如催眠魔咒,雪麓竟真的沉沉睡去。

  他再次听到了上一次梦境结束时,那句晦涩难懂的话。

  “听着……位置不够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死在12月21日,还是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难产,呜呜,这个副本结束会把小雪过去的事情捋一捋,再一个副本日天日地后就完结啦~~

 

 

第81章 惊魂十夜(十九)

  雪麓不知如何回答。

  位置?什么位置?还有,十九层的玩家难道不都是“死后”进入游戏的吗,为什么要询问具体死期?

  但他不在梦里,也就没能听到“雪麓”当时说了什么。

  他分明还活着,且十九层也没有“历史”的概念,不存在日期。

  时间对于十九层的人来说,是“流速”单位,用来确定花费的时间,而不是存在的相对时间。

  “梦里都是胡言乱语,”他安慰的想,“是10%的真实与90%的虚假填充的,太在意细节就会丢失关键的东西。”

  八个小时说长也不长,在温凉的怀抱里,雪麓睡的意外的踏实。

  睁眼时,左天貌正俯着身子,看“小宝宝”一样,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哇哦,雪宝宝舍得醒了。”

  雪麓的脸爆红,羞愤的瞪他:“干嘛!我不就多睡了一会儿……”

  左天貌捏着嗓子:“啊,霍妈妈我不舒服,我要睡觉!”

  “左!天!貌!”

  雪麓也不管和霍律行闹不闹矛盾了,啪的起身就去追他。

  两人用抱枕打闹了一会儿,左天貌靠着墙哈哈大笑。

  “可算正常了。你白天怎么回事儿啊,中邪了一样。”

  “中邪?”雪麓不解的皱起眉毛,“怎么说?难道我睡着的时候梦游了?”

  左天貌摇头:“没,我是说你睡前。”

  雪麓想了想,还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牙尖嘴利的怼人的时候。”左天貌提醒他,“倒不是说你不礼貌或者怎样……就是很怪。像鬼上身了,呃,总之像变了一个人。”

  “变成什么样?”雪麓笑了,“你热昏头啦?睡前我也很清醒啊。”

  看着雪麓露出熟悉的漂亮笑容,眉目间也没了被负面情绪压迫的郁气,左天貌放弃了与他争辩。

  他揉了揉眉心:“你说得对,可能是太热了。我压力大,你压力也大。”

  现在是11点30分,还有30分钟迎来下一场鬼宴。

  所有人都下去大厅,静候大门再一次开启——

  等来的,却是左天貌的诡异举动。

  外表火辣、碧眸红发的美人,直勾勾朝大门走去。如丢了魂一样,或者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一步、一步,如机器人般匀速前进。

  他伸出手臂,握上门把手……竟是要出去!

  大海第一个吼他:“你干什么去?别犯傻!”

  大白鲨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去,强行摁住他的肩膀。

  出乎预料的,看着瘦削纤细的美人,只字不闻,力气还大的离奇,大白鲨憋红了脸,也只是放缓了左天貌的速度,他怒吼:“妈的,别看了,过来帮忙!”

  老张和大海如梦初醒,赶紧冲过去搭把手,流星和萝拉对视一眼,也追上去帮忙摁住人。

  小兔急的挠头发,问雪麓:“他怎么回事啊?你是他队友对不对,他有什么应激反应类的疾病吗?该死,鬼宴要开始了……”

  雪麓也一头雾水:“我比你还懵,真的……”

  他看向霍律行,后者微不可察的摇摇头,雪麓便心里有数了。

  那边,即使四五个人去抓左天貌的手、肩膀、腿,仍无法抑制住他的行动。

  那个操纵身体的未知存在,拥有激发人类体能上限的能力,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拖着所有人,打开了大门。

  雪麓大喊:“他开门了,门外不知道有什么……你们先回来躲躲!”

  事已至此,左天貌是救不下了,大海一咬牙,拉着其他人往回跑。

  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流星和大白鲨竟脱离队伍,朝门口走去。

  萝拉大喊着“你们清醒点”,橙橙哭着去抓流星,可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青年追随着左天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浓雾中。

  如一滴墨汇入漆黑的海水,踪影全无。突如其来的一分钟,十人大厅只剩七人。

  小兔怔愣的看着再次关闭的大门:“他们是疯了吗?都坚持到最后一场鬼宴了……”

  橙橙啜泣:“流星哥不会疯的,他一直很冷静的!”

  萝拉低声道:“像中邪,或者鬼上身。这是个灵异本,什么乱神怪力的事都可能发生!”

  大海道:“那也得有个征兆吧!今天遇到的怪事多了去了,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经历了,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小兔努力回想:“早上,雪鹿一直没醒,玛蒂尔达和A在楼下守着他,我们都上楼调查了……突然出现狗叫,所有人躲到了三楼影音室。”

  雪麓点头:“我受不了闷热睡着了。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橙橙磕磕巴巴的说,“老张不是在书房里找到一些东西么,就那种打印的文章、摘抄笔记,符咒,还有剪报……我们边整理便找线索。但那些东西,都是皮毛,毫无价值。”

  萝拉补充:“符咒是现代工艺的印刷品,剪报是关于‘警方打击□□’的。文章里,有偏远山区、边界线、郊区等人烟稀少、法治意识薄弱的地方的‘献祭’研究。但是,没有任何话语提到鬼宴。”

  雪麓摇头:“雪月楼不是陆家老宅,是我这个角色‘陆归雪’小少爷的成人礼而已。你们能找到的,都是小少爷的物品,当然没有鬼宴的相关的。”

  “但是……”他摩挲着下巴,“也并非全无价值。陆小少爷为什么上心这些东西?”

  大白鲨想了想:“呃,他是神秘学爱好者?每个人兴趣爱好不同嘛。”

  “那你们说,这些东西,是陆小少爷在得知自己要参加鬼宴前寻找的,还是之后寻找的?”雪麓说,“如果是之后,那就有意思了。他拥有举办场地,参与鬼宴,却拿不到任何鬼宴的信息,只能从各种明路渠道寻找支离破碎的线索。”

  “不不,”萝拉不觉得是这样,“虽然你的信息里没写,不代表‘陆归雪’真的不知道。十九层隐藏线索啥的太常见了。”

  “你们先别吵了……”橙橙打断她,眼泪汪汪的,“流星哥,还有玛蒂尔达姐姐、大白鲨哥哥,他们还有救吗?”

  没人能回答。

  雪月楼外是禁入区,还是非禁入区,都无人知道。

  但能肯定的是,他们即将要开启鬼宴。而无法参加鬼宴的人,一定凶多吉少了。

  在众人沉默的档儿,大门再次开启。

  只进来了一个人。

  灰白相间的发,被时光磨砺过的眼尾纹,是一位五十以上的大叔。但他面容坚毅、身姿挺拔,一身长风衣能看出身材也保养的很好。

  他见众人惊魂未定,苦笑道:“你们好。可以称呼我为‘苦艾’,你们的伙伴也离开了一些,对吗?”

  这话如清水溅入油锅,激起轰动。

  橙橙惊喜的跳起来:“您是说,您是另一场的玩家过来的?也就是说……”

  苦艾点头:“如果你们也有同伴突然‘失去身体控制权’离去,那大概率是去我离开的那一场了。”

  萝拉和橙橙松了一大口气,相互拥抱了一下,庆幸流星没事儿。

  与此同时,系统弹出两条信息。

  【左天貌:没事儿,放心啊雪宝,我去另一场了。】

  【身份信息已更新。】

  雪麓看向霍律行,低声道:“他去另一场了。”

  【NPC信息】

  【主要工作】

  作为今夜的“傀儡”,努力破坏好人的任务。

  【目前存活玩家】

  9

  【目前通关玩家】

  0

  “等等……你们大家看系统面板了吗?”雪麓第一个出声,“快看存活人数!”

  这一看,出现了端倪。

  9人?

  如果左天貌、流星、大白鲨离开了,苦艾又进门了,多了一个已知存活的玩家,为什么反而减少了一人成9人?

  再者,如果是交换玩家……

  第二场鬼宴时,存活人数是10人。当时,整场人数就是10人,大家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只剩下一场鬼宴在举行了,可现在信息量可算爆炸了……说明至少还存在一场同时进行的鬼宴,它的规模还类似大厅中的人数!

  9个玩家,两场鬼宴,含义昭然若揭——

  将近一半的“参宴者”,都是NPC假扮的玩家!

  萝拉目光一凛:“苦艾叔,你们那一场有多少人?”

  苦艾也脸色晦暗,意识到了这点:“算上我,6个人。”

  人这么少?

  几人面面相觑,大海想了想:“抵抗组织最低参与人数是5人,6人能玩的。”

  “但它是阵营战,”萝拉反驳,“结果有两个,要么像我们这样全员生还,要么就死一个阵营的人。”

  言下之意是,不可能只淘汰一个。

  苦艾帮她解惑了:“‘抵抗组织’是什么游戏?我们玩的是个求生类游戏。每个人扮演一位海滩求生者,技能不同,有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人。游戏中,我们需要为了物资结盟打架。跌落下船的算被淘汰。”

  大海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惊呼道:“《怒海求生》!我去,你们竟然玩这个,这游戏可鬼得很。”

  他解释道,《怒海求生》是个各自为营的嘴炮游戏,鬼得很。

  “不过最后,我们也发现它有平安过法了,”苦艾说,“只要谁都不攻击别人,苟且偷生,一轮一轮的寻找海鸥,就能结束了。”

  大叔苦笑着:“可惜啊,发现的太晚了,已经失去了一位朋友。”

  橙橙小声的安慰他:“节哀。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十九层的错。”

  这小姑娘,看着软弱,三观还挺正。

  雪麓眸光闪了一下,出声道:“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NPC早已混入了玩家中……这样看来,恐怕第一局的狼人游戏,就已经潜入我们了。”

  “我们离开了三个同伴,加入了苦艾……”萝拉算得很快,“那边现在也是8人。两场加起来16人,存活玩家9人,有一共7个NPC混进来了!我们这儿,要么3个NPC,要么4个NPC。”

  小兔若有所思:“从狼人杀到现在,人数变动很多,但没有剧烈变动。如果我们中混入NPC,只有两种可能,一开始就有,或者第二场鬼宴来人时混入。”

  萝拉瞪她:“想说我们是NPC就是说,别阴阳怪气的!”

  小兔笑了:“你们四个就是嫌疑大,怎么着?”

  “好了,别吵!”雪麓喝止住他们,“听我一句,可以吧?我从第一局就带你们平安出来,能认下我真玩家身份吧?”

  两个女生还要打,被大海和老张一边一个拉开了。

  “不管场中还有没有NPC,我认为威胁都不大,”雪麓说,“第一局,我亲眼所见每个人都投了0号紫烟;第二局,也是大家努力得到两次好人阵营赢,全员无伤。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副本中的NPC也必须遵守鬼宴规则,就像大家不能用道具装备一样,他们也没有独特的杀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