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4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裴允禾又害羞又气,瞪圆了眼睛,扭头对裴晏如告黑状,“阿姐,你管管明惜姐姐!”
裴晏如唇边带着笑,“去看看也是好的,原家门第虽不高,但听说都是极好的人,将来你若是嫁过去,那也是有福气的。”
“啊?阿姐你也拿我取乐,太坏了,我不同你说了,我去找二姐姐去!”裴允禾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提起裙摆望外跑去。
身后传来笑声,裴允禾捂了捂脸,脸热的厉害,但莫名的,脑海里竟想起一张俊美的容颜。
出了院子。
裴允禾边抬脚望明月院去,边踢着脚边的石子。
都过去那么久了。
现在想起来,当初的自己也挺冲动的,她和他都是没办法选择的人罢了。
现在府里头和和美美的就好!
意泠院中,廊院里,瞧着裴允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明惜侧眸看向身边纤细的身影,“姑娘,虽然四姑娘平日里看起来乐乐呵呵的,但奴婢总觉着四姑娘心里头藏着事儿。”
“嗯,平日里多照看着些。”裴晏如淡淡收回视线,吩咐道。
“是。”
转眼到了探花宴那日。
城东的杏园里,聚集了不少年轻的公子姑娘,远远望去,浮翠流丹。
裴家的马车停在杏园外,裴允禾最先跳下马车,随后裴锦月跟着下来,伸出手去,“姝儿,把手给二姐姐。”
站在裴锦月旁边的裴允禾瞪圆了眼睛:“??”她为啥没有这个待遇?!
裴落姝愣了下,旋即缓缓伸出手去,落在女子温热的手心,借着力下了马车,轻声道,“谢谢。”
“嗨,和二姐姐说什么谢谢。”裴锦月笑道。
裴锦月正乐呵着,忽然感觉背后蹭上一阵凉意,一回头,对上小姑娘满是怨念的目光,乐了,抬手捏了捏人儿的脸,“平日里没见你那么在意我,这会儿知道我的好啦?”
“哪有,我最,哦不对,我可喜欢二姐姐了!”裴允禾撅了撅嘴,将刚刚要说出去的,“最喜欢”及时打住,改了口。
裴晏如同沈于渊一道下了马车,瞧见那打打闹闹的场景,唇边的笑容温柔下来,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袍,询问道,“府里头有些冷清,不如我们将阿司接过来一同住?”
府里多个小孩子,总多些生气。
原以为这没什么问题,但不等她让元千安排,就见男人低眸看她,嗓音低沉认真,“不行。”
裴晏如:“?”
为什么不行?
不过她没等到他解释,她话还没问出口,一伙儿人就迎出来了。
来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公子姑娘还有新登科的进士们,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自己才登第,就有幸见到当朝的年轻权贵,一个个眼神炽烈的像是看着羊的狼群。
沈于渊神色淡淡,在众人齐声高呼中略颔首,不冷不淡的道,“起来吧,诸位中有不少都是将来为我朝添砖加瓦的人才,今日本官来,也是来看看你们。”
“多谢太傅大人!我等必不负使命!”人群中,年轻气盛的少年振臂高呼,黝黑的脸因兴奋涨的通红,但那双眼却亮的惊人。
裴晏如站在男人身侧,接受着众人的跪拜,听着那一声声豪言壮语,心底不免涌上久违的悸动来。
有多少人当初是怀着满腔赤诚踏入朝堂,抱定为生民立命,为盛世开太平,但又有多少人最后和世俗同流合污,败于权势名利之下,忘却了初衷。
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联想到当今的朝局,裴晏如心底微凉,眼神平淡下来,由沈于渊牵着踏进了杏园。
杏园中雪白的杏花开的正烈,花香浓郁。
裴晏如同沈于渊自是不会同众人一起胡闹,寻了个偏僻的亭子,随意找了个理由打发了络绎不绝前来或为讨问学术或为攀关系的进士们。
探花宴上有这样一个饮酒规则,众人推选进士中年轻模样好的“少俊”者二人,称为探花使,让他们遍访长安城各处名园,探花折花。
此刻便是在这杏园之中采摘鲜花,最后在琼林苑中赋诗,来迎接状元。
但若是好的花儿让人先摘走了,那探花使就要罚酒了。
于是乎,年轻的女眷在两人寻花时虽为着姑娘家的面子选择静守在亭中,但也不少大胆的姑娘家偷偷跑去花开的好的地位,只为了能同那探花使有一场唯美的邂逅。
更不用说,今年被选为少俊还有探花郎,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探花使了。
不少姑娘家跃跃欲试,再三询问身边的丫鬟今日自己的妆容服饰如何,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方才娇羞一笑,满怀期待的提起裙摆去早早打探好的地方等着探花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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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娇娇的爱情会有的~(清九叉腰:不许女鹅没有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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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世子爷
“四姑娘!我在这儿!”娇娇俏俏的声音自亭中由远及近,一道明黄色身影朝着裴允禾奔去。
裴允禾同两位姐姐正朝这边走过,听见声音就停住了脚步,眼睛亮了,给姐姐们介绍道,“二姐姐,三姐姐,这位就是原家姑娘。”
原家姑娘,闺名原园。
裴锦月顺着声音看过去,那原姑娘已经到了跟前,少女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小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忽闪忽闪的宛若星辰似的,对着她们盈盈福了一礼,“原园见过二姑娘三姑娘。”
“原姑娘。”裴落姝略颔首,回以一礼。
裴锦月笑了下,“原姑娘安好,那你们玩吧,我同姝儿去一边看花儿去。”
说罢,裴锦月很上道的带着裴落姝去了另外一边。
见她们走远,原家姑娘挠了挠头,看向裴允禾,神秘兮兮的凑近,“裴小四,我和你说,我发现了一处花开的极好,我们走,去看看保证你会觉着好看。”
“啥花?”裴允禾被拽着走,被吊起几分好奇心来。
原园没立刻解释,两人跑了一阵,没过多久,原园就停下来了,裴允禾也跟着停下来。
原园手指一指,“喏,那边的花是不是开的很好看?”
裴允禾抬眼看过去,眼瞳微睁大,只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的雪白杏花盛开的浓烈,星星点点的,如星海似的,如梦似幻。
而在这片雪白星海之中,少年一袭红色宽袍,腰间系着绦带,面容俊逸,墨发如瀑。
当真是花中君子。
原园偷偷睨着裴允禾的反应,见裴允禾直愣愣的盯着看,心头不免一阵高兴。
她认识裴允禾的时间也不短了。
自然知道裴允禾是个什么样的人——早想把人抱回家很久了!
她看看那边的少年,又看看旁边的人,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好姐妹。
换了以前,她哥自然是没机会的。
不过好在她哥的皮相生的还不错,再加上了得了那什么探花名号,总算能有那么一点点能够拿出去的底气啦。
原园眼珠子飞快转了转,偷偷后退了几步,在裴允禾没回过神的时候,给她哥飞去一个眼神,随即提起裙摆就跑,嘴上不忘了道,“哎呀小四,我忘了我屋子里还烧着炉子呢,我得去看看焦了没有哈,你自己赏会儿花吆!”
等裴允禾听到声音回头去看的时候,哪儿还有原园的身影,明黄色的身影淡出视野范围。
忽地。
耳边传来无奈含笑的温润嗓音,“让姑娘见笑了,小妹性子直率。”
独自见外男是不合规矩的,裴允禾心下颤了下,但人都到跟前了,若是她直接跑显然也是不合礼仪的,她只得站定,回道,“没有,园园很可爱的。”
原洌闻言,轻轻笑了下,手往前面一送,“一陂春水绕花身,花影妖娆各占春,杏花自古以来便有美名,想来姑娘也是喜欢此花的,那这只便送与姑娘了,初次见面,我是原冽,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语落,一支杏花就那么被送了过来。
这时候的杏花已经到了快要谢的季节,但他手上的这朵儿,白中内蕊却还是粉红色的,宛若含羞的少女似的。
裴允禾还从未收过陌生男子送的花,心情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少年高她一头,微低下头与她说话时声线明朗清冽,人如其名,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裴允禾小脸升腾起热意,她慢慢伸出手去接过来花,轻声道谢,“那便多谢公子,小女子名唤允禾。”
允禾允禾。
原冽心中默念着两个字,又笑了下,明眸皓齿的,“允禾姑娘。”
从他口中喊出的名字似乎自带温柔缱绻,裴允禾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心里想的却是别的。
原家哥哥人也太好些,初次见面就送她花花。
杏园里,两道人影孑立在树下,如影子般的人不解自家主子为何要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明明只要那姑娘不给自家主子添堵就算好的了,但他还是很明显很看出来,自家主子并不开心。
“主子?”又等了片刻,直到那两个人都走了,影一才敢出声。
容景湛视线落在那空了的地方,心情说不上来很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自打颜家裴允禾出了事之后,他就收到了一封信件,点名警告他,不要再靠近裴允禾。
他起了疑心,去查了才知道,命人动手的竟然是他的母亲。
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母亲至于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逼到那种地步?
容景湛眸色泛冷,他现在还记得母亲声色俱厉的对他说,“湛儿,你是我们定国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和一个小小庶女关系不清不楚的,你别看现在裴家风光,但这盛京到底还是谁作主,你心里头应该清楚,君是君,臣是臣,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影一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愈发冷,自觉闭了嘴。
容景湛抬眼看了眼头顶的杏花,不知怎的,命令道,“把这些花都给我摘了。”
碍眼。
影一:“......”
这又是闹得哪出?
城东杏园的东家自然不敢得罪世子爷,得了命令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快命人去做。
杏花在一点点消失,但亭子里的人并不知道,以名花吟诗作赋向来是探花宴的主流。
那年轻俊美的少年郎两手空空出现时,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相熟的进士见状便笑了,打趣着说,“阿冽你今儿可是一大早就来了,按理来说采到最好看的花儿的人应当是你才对呀,这是把花送了哪位可人的姑娘呀?”
原冽闻言只笑了下,“就数你知道的多,我没看到合心意的花不行么。”
“嘿,你这么说就有点不实诚了啊,这满园的花儿就没一朵你看得上眼的?说起来好像这花就只剩下了那么几朵似的。”那进士拍了下原冽的肩,很不客气的拆台。
原冽笑笑不说话,见状,那进士也没办法再拿他打趣。
只得将注意力转向了别处,“欸,对了,状元郎呢?怎么没瞧见人,这可是专门给他开的宴,他人不在可就说不过去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再见一面
探花宴还有一个流程,那就是探花使借花吟诗一首算是恭喜状元,这也是历代考生最期待的一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出处。
这话才落,从不远处就传来声音,“状元郎在这呢!”
众人循声望去,今年的状元郎同往年可不一样。
都说探花兼具颜值和才华于一身,得了探花名,等同于肯定了才华的同时也肯定了颜值,状元和榜眼位置虽高,但比起探花来,二者皆可抛。
唯独今年不同。
出的状元郎相貌出众,才华卓绝,民间戏称,状元郎状元郎,不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少年郎。
进士们早就见过状元郎了,但眼下见了,还是觉得惊艳。
来的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着一袭墨蓝锦袍,身量颀长,剑眉星目,轮廓如流水打磨过,墨发高高束起,抬眼看人时,眼神清冽,不含丝毫感情。
“容公子。”
见他来了,方才喧闹的进士都收敛了一些,这位可不比原冽性格好,又是世子爷出身,同他们这些平民可谓是云泥之别。
容景湛踩着黑靴缓缓步至红袍少年跟前,他高人些许,低下头看人时,总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只听到那冷漠的嗓音,“探花郎坏了规矩,理应罚酒。”
这话一出,进士们顿时噤若寒蝉。
原来热热闹闹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罚酒本来也只是为了取乐,但眼下经容景湛这么一说出来,多了几分冷酷的味道。
倒是原冽笑了一下,脾气依旧很好,“状元郎说的是,在下没能采到花来庆贺,是在下的不是。”说到这里,原冽长腿微抬,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去拿桌上的酒,却被人挡住了。
原冽抬起眼,眼底写着疑惑。
让他罚酒,又不让他喝?
这位世子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在心仪的姑娘面前,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更何况,他也确实是坏了规矩,也没什么好不平的。
容景湛没回答,只招了招手,很快,影一将提前准备好的烈酒抱了上来。
容景湛看向了人,嗓音依旧是淡的,“今儿是探花宴,我请大家喝酒。”
就在不远处的院子里站了不少围观的姑娘,姑娘们或拿扇子掩面,或拿手帕遮住一半的脸,但那眼睛都直勾勾的往亭子中望去。
世子爷欸,平日里都见不着的人物,如今能出现在这杏园里。
若是能叫人瞧上了,那以后的可就是享不尽的富贵。
不少出身一般的官家女子都卯足了劲想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唯独裴允禾不同,杏园里做了不少的杏花饼,吃起来香糯甜口,她吃了一个便喜欢上了。
见了那酒,原冽眸子微动了下,又往那边正沉浸在杏花饼里的少女看去一眼,眼底浮现了些许笑意。
心里想着,等结束了探花宴,他兴许还能与她再见上一面。
容景湛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眸底又冷了几分,“影一,给人满上,探花郎一看就是酒量极佳之人,可不能少了。”
听到这话,影一就算是再白痴也看出来什么了,抱着酒坛子瑟瑟发抖。
还好自家主子还是有人性的,之前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没让他把这坛子酒都干掉。
他同情的看了眼还不知道这酒烈的原冽,给人倒了满满一大杯,“原公子,请吧。”
旁边的进士见场面挺和谐的,也忍不住说话了,“阿冽,看啥呢,快喝呀。”
世子爷赏的酒,想来味道都很不错吧!
不少人都看着那坛子酒露出了眼馋。
原冽收回了视线,起初还是很淡定的端起那碗几乎要漫出来的酒,轻巧的笑了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景湛没开口,只淡淡看着人。
原冽自诩酒量不算差,但没喝几口,口腔内就已经麻木了,若不算有外人在场,他都要吐舌头了,恰恰这时候,余光中一直注意着的姑娘也看了过来。
原冽眼神晃动了下。
豁出去了。
他昂头,将满满一碗的烈酒干了下去。
影一在旁边看的只想给人一个大拇指。
这兄弟也是牛的。
那么烈的酒,寻常人尝上那么一口就被辣的要吐舌头了,这位却是完完全全喝进去,也不知道胃里撑不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