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69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那您的儿子可真够乖巧懂事的。”夏篱知道这是一个爱家庭的好父亲。
“嘿嘿,兔崽子是很乖。”
夏篱轻轻一笑,不再说什么,Alpha却来了兴致,似乎还想再和夏篱多说说自己乖巧的儿子,房间半掩着的门却被人突然打开。
“你先出去吧。”他对高大的Alpha说,“我有些事要和议长夫人说。”
Alpha连连点头,揣着手表对夏篱温和一笑,转身就出了屋。
头目Alpha从兜里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神情十分严肃,几分钟后,就把手机怼给夏篱:“喏,您的丈夫想和您说几句话。”
夏篱身子一定,猛的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Alpha。
“没骗您,您听。”他把手机靠近夏篱的左耳,一个紧张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小篱?是你吗小篱?”
夏篱呆滞了片刻,回答:“是我,先生……”
幕云景那边大松了一口气,好半天才问:“小篱,你没事吧?”
“没事,先生。”
“没事就好,你放心,我今天凌晨就能过去,你别怕。”
夏篱轻摇了摇头:“先生,我不怕。”
幕云景愣了一会,笑笑,语气宠溺:“嗯,我的宝贝最棒了。”
夏篱还想再说什么,头目Alpha就把手机给要了回来:“夫人,说的差不多了吧。”
幕云景那边声音陡然严寒,带着明显的胁迫:“别怪我没告诉你们,人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们所有跟着陪葬的。”
Alpha脸色一变:“大人,您请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夫人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就这几个小时,您不用担心。”
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夏篱自打被带进这座烂尾楼里,几个绑匪的态度甚至可以称的上彬彬有礼了,丝毫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可越是这样,夏篱就越踹踹不安着,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真的只针对幕云景,而他们身后的权贵们,必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不可能只是教训一下,吃点苦头那么简单,他们大费周章,以身试险,不就跟当初的连卓飞一样!
夏篱猛得抬起头来,对着电话大喊了一声:“先生,您别过来!”
可惜,头目Alpha已经挂断了电话。
夏篱错愕的对视着Alpha,想让他重新给幕云景打过去,想告诉幕云景这是个圈套,让他不要过来,不要管自己,可也只是那一瞬间,他最终别过头去。
Alpha调笑:“夫人,大人肯定会过来的。”
夏篱木纳的在心里重复,是啊,幕云景肯定会过来。
冥冥之中,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男人会义无反顾的救他。他是幕云景,是游刃有余的掌控着AO规则的堂堂议长大人,又如何不知道这是圈套。
可他仍然会来。
【作话】
emm~改到一半睡着了,最近犯了头疼病,错字有点多,明天有空好好检查改一遍吧


第135章 先生言我爱05
如头目Alpha所说,幕云景不过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这一刻,他突然开始厌恶自己的软弱,第一次为自己是个Omega而感到无力,遇到危险时,他从来都没有自救能力,只会拖旁人下水。殊不知,他嘴里的那个“旁人”愿意被他拖累乃至为他赴死。
夏篱那一夜都没怎么合眼,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又担心,愧疚又自责,各种情绪涌在胸口,片刻都不得安宁。
漫长又难捱的时间如同卡在指尖的流沙,逐渐凝固,夏篱眼眶干涩,怔怔的看着禁闭的窗户,等到那一点点鱼肚白终于晕染了大片的天空时,黎明终于到来。
几分钟后,昨天那个把手表揣兜里的强壮Alpha打开了房门:“您好,夫人,我现在要带您出去了。”
夏篱朝他点了点头。
Alpha用枪抵着他的后腰,用无奈的语气说:“得罪了,议长夫人。我也不想走上这条不归路,实在着急用钱。”
他和头目Alpha交情并不深,绑架夏篱也是临时缺钱参与进来的。
夏篱朝他温和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十分配合他走出房间,来到了二楼的阳台栏杆处。
头目Alpha朝他热情洋溢的打了个招呼:“嗨,议长夫人,早上好。”
夏篱淡然回答:“早上好,A先生。”
“哎呀,都成了人质,咱们还得金贵着您,看看这位议长大人多宝贝您啊。”
他说朝楼下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夏篱不由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呆滞在原地,大脑一阵轰鸣,眼睛也开始眩晕。
楼下巍然不动站着的可不就是他多日未见的前夫,议长大人幕云景。
夏篱迟钝的张了张口:“先生……”
幕云景冲他微微一笑:“小篱,是我。”
一旁的头目Alpha唏嘘:“议长大人可来了很久呢,说不让我们打扰你睡觉,一伙人他妈的站在这等了好几个小时才去喊您。”
夏篱:“……”
绑匪和幕云景大眼瞪小眼的在这里看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让他多睡会,结果他在小黑屋里担心紧张了那么久……夏篱实在不知道怎么接Alpha的话了。
幕云景拿冰冷的眸子扫了头目一眼,他立刻干笑着闭上嘴巴,朝押着夏篱的Alpha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走近。
Alpha只得轻推着夏篱来到了栏杆处,站在幕云景能完整看到他的最佳位置。
“议长大人”,头目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就不兜圈子了,咱们是贵人花钱请来和大人做交易的,所以只要大人照着我们说的做,我们断不会为难夫人。”
幕云景眼底冒着冷冽的寒光:“我奉劝各位,别试着威胁我。”
“不敢,大人,我们图财惜命,命没了还谈什么财,我就直白点和您说,您位高权重,我后面那位贵人并不敢怎样您,也就想让您吃点苦头,至于夫人,我们就更不敢怠慢和伤害了,毕竟,他是您的宝贝。”
幕云景勾唇一笑:“知道就好,我没耐心,想要我怎样,说。”
夏篱眼圈有些发红,似乎预感到什么一样,对着幕云景大喊了一声:“先生,不要听他的!”
幕云景抬头看着心爱的Omega满脸担心,眼睛通红的模样,心里不禁开心起来:“小篱,你在担心我?”
夏篱有些着急:“幕云景,你别听他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再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你不用管我,他们——”他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他们不会对一个弃子怎么样的。”
头目一笑:“夫人——”
“不是”,幕云景打断头目的话,“你不是,你对我很重要。”
“幕云景!”
“比我自己都重要。”幕云景又补充了一句。
夏篱恍惚的看着他,眼波流转,眸光闪动。
头目清咳了两声,把玩着手里的短枪,一把抵在夏篱面前,对高壮的Alpha吩咐:“去,把手里的匕首给议长大人送去。”
夏篱闻言,惊慌失措的看着头目,说出来的话喑哑颤抖:“你……你想做什么?”
头目转而一笑,没有答话。
夏篱的头一时间疼的要裂开掉,连视线都开始变得迷糊起来,大喊了一句:“幕云景……不要!”
Alpha此时已经弓着身子把匕首递给了幕云景。
“大人,用这把刀割破您的腺体,又或者”,他一把将夏篱拉到身前,枪在手里抡了一圈后别回腰间,须臾间换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看着并没有什么威胁性,但划伤一个Omega的腺体绰绰有余,“我就割破夫人的,您看着选。”
夏篱眼眶充血,这一瞬间,烂尾楼里的一切陈旧物体在他眼前突兀的移动缩小,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在布吉岛被绑架时的场景,时间和空间无缝切合,他的意识一片混沌,只艰难的回过头去看幕云景,喃喃道:“先生,不要……”
他仿佛有了某种预知,胸膛里的窒息感也愈加强烈,痛苦和绝望一点点浸入他的皮肤和血脉,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重和迟钝起来。
幕云景却宽慰的对他笑了一笑,毫不犹豫的把匕首生生的刺进后颈,深深的划开血肉,他用的力气太大了,不难让人觉得,他是切着骨头割下去的。
夏篱眼前一片血红,双腿发软,肩膀剧烈的瑟缩着,只觉得那一刀跟割在自己身上一样,可头目的刀尖分明离他还很远,远到他想自己撞上去都已困难。
“先生——”下一秒,他嘶吼出声,两个Alpha震慑在了原地,脸色难看又有点惶恐。
幕云景把刀拔出来时,脸色苍白的像一张宣纸,鲜血涓涓的从可怖的伤口里冒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上衣,他对着夏篱温柔一笑,身子就重重的跌落在污浊的水泥地上。
夏篱五感回归,不知哪来的力气,许是怕极了,绝望极了,一把推开头目,发了疯一样的朝楼下跑去,头目傻愣在片刻,脸上竟是惊恐,觉得自己完蛋了。
夏篱不管不顾,冲到了幕云景身边,看他倒在一片血泊当中,脚步滞顿在原地,眼前登时浮现出他撞进连卓飞刀口时的惨烈场景……
他那时很疼很疼,疼的都要死过去了……可是,原来,看着心爱之人濒临死亡也是一样的疼啊。
幕云景那时是否和现在的他一样,整颗心都扔进了刀山火海里,疼的要裂开,要崩断,绝望恐惧的要立马死掉一样……
“呜呜呜,先生……”夏篱看着这么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狼狈的躺在血泊和污渍里奄奄一息的样子,哭的揪心扯肺,“呜呜呜,幕云景……”
他双腿一软,直直的半跪在幕云景身边,用手摸向他的腺体,却只摸出一片温热:“不要,不许!幕云景,呜呜呜,你不告而别,还没和我说声对不起,你对我做错了那么多事,从来没有好好的跟我说一句抱歉,走了也不肯……不肯和我好好分别,就那么扔下我……呜呜呜,不要我,每一次都那样狠心的抛弃我……你……你欠了我那么多,还没还我……”
“所以,我求求你,别闭上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连空气都不在流动,夏篱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眼泪爬满了他的脸颊,豆大的泪水落在男人被鲜血染红的衬衫上,他已经乱了分寸,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并没有太久,只是这样的时间多一秒钟都算煎熬无望,幕云景缓缓的睁开双眼,瞳孔聚焦的瞬间对他粲然一笑,夏篱愣住。
缓冲了好一会,他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极力忍着疼痛:“夏篱,我的宝贝,劳烦……劳烦你低下,低下你漂亮高傲的脖颈……”
夏篱回过神来,立刻依言低下了头,靠近他。
幕云景轻笑,虚弱但字字清晰的附在他耳旁说:“夏篱,我爱你,至死不渝,你是——”
你是神明赐予我的天使,也是神明赐予我的救赎。


第136章 先生言我爱06
夏篱愣在原处,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早已湿润一片,他试图托着幕云景的脑袋想把他扶起,却都无济于事。
“幕云景……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下一秒烂尾楼破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一个急切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大人!”
夏篱猛然抬头,只见王叔右手举起手/枪,身后跟着一众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保镖。
王叔用阴沉的眼神剜着楼上早已吓的面如土色的Alpha:“A先生们,识相一些,还能少遭点罪。”随后又吩咐几个保镖过去搀扶起幕云景。
王叔来到夏篱身边,轻声道:“夫人,你和他们带着大人去医院,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夏篱赶紧朝他点了点头,一路跟着保镖们出了烂尾楼。保镖们把幕云景扶进车里时,他短暂的抬起眼皮看了夏篱一眼,眼眸幽深漆黑,直把他刻进骨血里。
夏篱一恍神,抽了抽鼻子:“幕哥哥……”
可他最终还是昏死了过去,脑袋重重的枕在夏篱的腿上,夏篱干净的裤子立刻被染的通红,看着触目惊心。
幕云景的腺体还在涓涓的冒着血,夏篱扯过衬衫的一角,闭上眼睛,狠了狠心按在伤口上,这才缓和了一些血液的流失速度。
他慌不择路的对前面的司机说:“劳烦开快点,快一点……”
司机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也急了起来,看着路上没什么车辆,把速度飙到飞起。
夏篱看着幕云景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都要揪起来了。他承认,他还是爱男人的,这种爱厚重而深沉,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幕云景都是执着的。
只是他受伤受的太多,也太疼了,不敢再去相信男人了。
“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布吉岛绑架的事情才会这样残忍的再次上演一遍……幕云景当时倒在他眼前和自己撞上连桌飞的场景多么相似……
那时,夏篱觉得自己是不想做威胁幕云景的工具才选择撞上去的,可是后来,无数次午夜梦回,从那场血淋淋的恐惧里惊醒时,才慢慢发觉,他其实最害怕的是不能成为那位议长大人的累赘,威胁到他的软肋啊,他怕幕云景不会为他做出任何牺牲,他怕自己于他而言,从来就无足轻重。
夏篱用手温柔的抚着男人苍白的脸庞,突然苦笑一声:“所以,你究竟想和我证明什么?”
愿意为我赴死,爱我了,想和我好好过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你的回心转意不能来的再早一点,只是一点点就可以了啊,在我尚且爱你爱的习惯疼痛,不那么怕疼时,在我还对你有所期待,还能愿意等你回家时,反正,随便从前的什么时候,你能对我好一点,耐心一点即使……即使不爱,我也是可以规劝自己坚持下去的……
为什么非要在我捧给你的真心摔的粘都粘不起来了,才跟我说你爱我,又让我怎么去承受,怎么去相信。从来从来,你只知道给我什么,就没有停下来,好好的问我想要什么。
幕云景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温度,夏篱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心里的悲怆和担心深深的包裹着他,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四面严寒,他只是呆滞的看着幕云景,又似是在看着其他什么……看着,还尚且只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十七岁少年……
“算了”,夏篱疲惫的低下头贴上幕云景的脸,“都是你,你既是幕哥哥,也是先生……”
他有时想,这世界上所有的爱和恨是否都需要理由,但他到底温柔,恨过但不会一直恨,总会给恨找个适当的理由,譬如幕云景把他压到手术台时,他就想,可以恨男人了,以后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可时过境迁后,又发现,幕云景又不会天天把他压入手术台,那么,他恨一个人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