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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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江挽云道:“把她嘴巴堵住。”
“你们干嘛?”彭氏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杜华一把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把嘴巴塞住,手用绳子绑了起来。
江挽云快步往里走,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转过屏风就看见赵安盛翻窗跳出去的身影。

断腿
“别跑!”江挽云冲到窗子边上, 但赵安盛已经连滚带爬跑出老远。
这时杜华也爬出窗子,几下就追了上去,一脚将其踹倒在竹叶堆里。
“哎呀痛痛痛!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赵安盛很是识时务, 一点不反抗,任由自己被杜华提着后颈揪起来往后拖回了屋里。
待两个人回到屋子,杜华把赵安盛也绑了起来, 而后关上门窗守在外面。
彭氏惊恐万分地看着他们, 而后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赵安盛, 拼命向他眨眼睛嘴里呜呜叫着。
赵安盛自身难保,哪里管她,他感觉自己今天是要栽跟头了,陆予风旁边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人啊, 实在太可怕了!
他瑟瑟发抖着, 非常主动道:“陆大哥!放过小弟吧,我也是给别人卖命的啊,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陆予风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赵安盛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害怕, 陆予风怎么变成这种眼神了好像要杀了自己一样。
陆予风勉强压下自己的怒气,道:“派刘家宏干的事, 是你的主意还是杨怀明的主意?”
“当然是杨……”赵安盛说着停了下来, 杨怀明在省城, 说是他的主意谁会信。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予风, 绞尽脑汁道:“是……是杨怀明吩咐的我, 如果发现你回书院准备去参加乡试的话, 就想办法把你拦住。”
意思就是把江挽云抓走的主意是他出的。
陆予风面色平静, 江挽云也不说话, 就看着他怎么处理。
陆予风道:“嗯, 你还知道杨怀明有什么计划?”
“啊这……”赵安盛脸色挣扎,最后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想让你彻底废了。”
陆予风轻呵一声,眼神带着讽刺,“我有哪里得罪他了?”
赵安盛道:“其实他就是记恨你,觉得是你抢了他的位置。”
赵安盛可谓典型的墙头草了,立马倒向陆予风,开始拉踩杨怀明。
“他是知府的嫡子,从小穿金戴银顺风顺水的,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平日里在书院里恨不得眼睛长在天上,是看不起其他弟子的,要不是秦夫子曾经的官位高名声大,结交的当世大儒和朝中官员多,他才不会屈尊降贵来这儿呢。”
赵安盛酸溜溜继续道:“说起来本来你与他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因为同为一门弟子,你的天资比他更高,更得夫子喜爱罢了,但你不知道是另一件事,在你上次回书院拜访后,他就得到了去省城书院学习的机会,但是他不甘心,还想要秦夫子的举荐信,有了举荐信日后他就可以拜更有名气的老师,到了京城也会顺利很多。”
江挽云道:“但是秦夫子没有给他举荐信是吗?”
赵安盛点头:“对啊,秦夫子说举荐信和省城书院的名额只能二选一,他是夫子,不能只偏心一个弟子,就算是不给你陆予风,也要给其他弟子,当初去省城可是杨怀明自己选的。”
陆予风问:“可是他觉得秦夫子是私下定了要把举荐信给我?”
赵安盛又点头:“对啊对啊,他就是觉得秦夫子偏心你,觉得是你的存在拦了他的路,说只要你敢参加今年的乡试,就要把你弄残。”
陆予风闻言沉默,感觉自己的心里沉重得很,他未曾想过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就牵扯出这么多事来。
但他如今想抽身是不可能了,今年乡试他必须参加,想拦他的路他不会手下留情。
赵安盛看陆予风的脸色,试探道:“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能不能放了我了?”
旁边的彭氏也疯狂点头。
江挽云道:“为什么要放了你?就算你是照着杨怀明的想法行事,但你自己难道就是清清白白的吗?”
赵安盛冷汗泠泠,“我……我……”
他一咬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道:“我鬼迷心窍!我该死!姑奶奶,陆大爷!你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以后给你们做牛做马都可以!”
江挽云垂头看他:“你怕死?”
“怕!怕得要命。”
他都要吓尿了,外面那个大个子感觉一拳就能打死他。
江挽云道:“那你说说,还知道杨怀明什么事,说了我就饶你一条命。”
“还有……还有……”赵安盛大脑飞速转动,终于想到一点,“我想起来了!上次因为他没得到举荐信,感觉受到了蛮大的打击,就喝酒,还拉我陪他喝,然后他说,说,没有举荐信又怎么样,只要到时候多塞点银子什么的……”
说到这里他不敢再说下去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本来准备烂死在肚子里的。
陆予风皱眉,“你是说他可能还会贿赂考官?”
也就是科举舞弊。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的啊,只不过我记得他母亲的庶妹,就是京城某个大官的妾室来着。”
而杨怀明名义上是赵安盛的亲戚,其实两家人的关系隔了十万八千里了。
江挽云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事,可见醉酒害人不浅。
“我真的都说了,能放过我了吗?”赵安盛眼巴巴道。
陆予风道:“只不过是答应饶你性命,你想对我下手的事儿算了,但你想抓走我娘子的事却不能算。”
赵安盛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狂流。
完了这不是,陆予风居然是个如此记仇的人。
“那你,你想怎么样?”他硬着头皮问。
旁边的彭氏已经吓傻了,一边流泪一边呜呜直叫。
陆予风道:“这次你不能参加乡试。”
赵安盛马上答应:“成!成成成,我答应!”
他本来就没什么把握,去了也只不过熟悉一下考场氛围罢了,但他直觉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果然陆予风又道:“另外,断你一条腿,恢复得如何就看你运气了。”
“你!”赵安盛一听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你,你敢!我家里人不会放过你的!陆予风你好狠毒!”
陆予风薄唇一掀,“没你狠。”
真以为他不知道,若是江挽云真的被抓走了,会是什么下场吗?
彭氏也瞪大了眼睛。
江挽云简直乐开了花,她就喜欢睚眦必报的人。
江挽云笑道:“若是你家人把事儿闹大,那你觉得是被逐出书院好呢还是断腿好呢?”
赵安盛闻言沉默,断腿还可以养好,逐出书院可就失去了科举资格了。
他在原地想了半天,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语气凄凉,“那你们下手轻点。”
怪就怪他没早点下手,若是两年前就让陆予风死在了病床上,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事。
“杜华,带他去后山。”江挽云推开门道。
杜华是听到了屋里的说话声的,进来就把赵安盛的嘴也堵上,提着往后山去了。
彭氏疯狂摇头,冲过来用头撞杜华,被杜华一巴掌掀开了。
江挽云看了她一眼,“你与其在这里想着怎么对我报仇雪恨,不如想想后面怎么照顾好你相公。”
说罢她与陆予风推门出去了,待杜华回来自会为彭氏松绑。
“怎么样,有没有很解气?”
江挽云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皱着的眉头,他伸手拉下她的手顺势抓着没放。
他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有解气,有释怀,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还好他还有挽云陪着,若是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可他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梦,那个梦里的女人,不,不该,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挽云才对,梦里的那个他,肯定不是真的他。
“拉够了没有?”江挽云假装嫌弃地抽回手还在衣服上擦了擦。
陆予风:“……”
上午宿舍里基本是空的,弟子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准备去省城的行李,她们两个是不急的,毕竟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又有自己的马车,方便得很。
从县城去省城走水路要走两天,但是多数人会晕船,未免影响考试,他们选择走陆路,走陆路要三天,途中会经过两个府,其中一个就是杨怀明父亲当知府的地方。
两人在书院里逛了逛便去了秦夫子家,彼此秦夫子和他的儿子都要去,李氏要留下来照顾婆母和女儿。
去省城的话车费平摊,吃住自己负责,此去至少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很多家境好的会自己租马车随行,没钱的就和别人拼车,几个人一架马车,自然就带不起媳妇了,多个人就多几两银子的开销。
这次出来江挽云带的银两很足,这几个月开店赚的加起来有接近一百两,普通学子乡试花四五两就紧够了。
主要是因为随着乡试到来,省城的客栈和饭店价钱都水涨船高,平日里几十文一间的客房可能涨到几百文。
李氏和师娘把行李打包好,又备了许多膏药,还给了陆予风几小瓶,有跌打损伤的,防蚊虫的,治失眠头痛的。
秦夫子带了好多次队了,很有经验,一点也不紧张,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条。
吃罢饭江挽云与陆予风就坐车下山去采购,路上无聊,江挽云便买了很多零嘴,几个水袋,还买了画本子等解闷的东西,除此之外她还买了很多的草编的软垫,放马车里防止坐三天马车屁股开花。
刚回了书院就听到有人道:“这赵安盛也太不小心了,马上出发了居然把腿摔断了。”
“我去看了,还挺严重的,没个三四个月好不了。”
“那他岂不是不能参加乡试了?”
“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能这么倒霉。”
次日一早,十几辆马车在书院门口停好,马儿都喂得饱饱的,众人纷纷向院长和各位夫子同窗拜别,而后塌上马车。
太阳刚升起,马车依次下山了,江挽云挑起帘子往外看,她终于要去往更大的地方了。

面条
夏日炎炎, 天空一蓝如洗,只有点点白云打着卷。
一行马车缓缓驶进随州城。
随州地处平原中心位置,四面地势皆平, 数个府城呈现众星拱月之势,奔腾的清江横穿城中,将随州分为东西两城。
江挽云等人已经行了三天两夜, 一路上又热又累,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到了城门口。
她这几日是睡不踏实的, 因她担心江家会趁着在路上这几天来对他们下手。
一来她坏了秦霄的好事,二来她与江夫人母女之间有仇,陆予风此番前往省城乡试,他们必定会坐不住, 一旦陆予风中举, 那双方的地位身份将不复从前,江夫人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奇怪的是, 这一路都相安无事, 一切都很正常, 江挽云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反而更加警惕, 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随州城很大, 比县城还大几倍, 城中住着数不清的权贵世家, 这些人又与京城联系紧密, 在路上时候秦夫子就嘱咐了他们, 到了城里不能私自外出, 不多问不多看, 好生温习才对。
进了城门找了一家客栈, 栖山书院的学子们陆续将东西搬进房间,有钱的住上房和普通房间,没钱的与其他人一起挤下房。
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人被房价吓到了,竟比县城普通客栈高出十倍有余。
江挽云深知财不外露,陆予风在其他人眼里还是农家子的形象,所以她只选了一间普通客房,八百文一晚上,能抵县城一个普通长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旁边的学子都羡慕地看着陆予风,他们不认为陆予风发达了,只认为他娶了个有钱媳妇,毕竟江家是县城富商。
陆予风对他们的眼神视若无睹,他知道自己目前就是一个吃白食的。
这客房挺大,除了卧房还带一个会客室,中间用屏风隔开,会客室摆着桌子椅子书桌和一张塌,江挽云决定让杜华睡塌上,离得近才好照应。
夜幕降临,秦夫子的儿子秦文涛来敲门问要不要一同下去用饭。
因李氏曾交代他,让他多照顾着陆予风小两口,两人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来省城,尤其是要叫他们一起吃饭,这样若是有人打着在饭菜里动手脚的心思,也会顾忌下秦夫子,没有秦夫子的话,这些初来省城的学子定会失去主心骨像无头苍蝇一般。
“一路上累了吧。”秦文涛关怀道。
陆予风道:“多谢师兄关怀,我感觉还好,对了,杨怀明会上门来拜见老师吗?”
毕竟秦夫子才是杨怀明的正经夫子。
秦文涛道:“他递了信来的,说明日就来拜见。”
“那他后面几日是住客栈还是住书院?”
秦文涛道:“应是与我们同住的,他的乡试文书还在我爹手里,他只不过是去省城书院进修的,并不是那里的人,他信里写了让我们帮他先订一间上房。”
见陆予风的神色有异,他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杨怀明知道你来省城了?”
陆予风默认。
秦文涛对于陆予风和杨怀明之间的关系也懂的,替他想办法道:“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了,他这人我也了解,心高气傲有些容不得人,加上他父亲是知府,也没人敢得罪,不如你搬去其他客栈吧,不住一块儿应该关系不至于那么僵。”
江挽云没跟他一起,她是女人不适合去跟一桌子学子一起吃饭,便让小二把饭菜送来房里和杜华一起吃。
陆予风抿唇,眼里看不出情绪,道:“只能如此了。”
很快饭菜就送到了屋里,江挽云点了两个肉菜一个素菜,花了两百文,尽管她现在赚钱了也怪心疼的,想当初她刚去镇上摆摊时,一天才赚一百多文呢。
好在菜的味道还不错,能在省城立足的厨子厨艺都是没话说的。
她只吃了四分之一,其他的全让杜华吃了,她点的饭菜是三个人的份儿。
杜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江挽云知道他本来就吃得多,加上赶车三天累了,便把托盘拿出门交给小二,道:“麻烦再给我来碗打卤面。”
小二笑着接过托盘道:“好嘞,请问客官要几两?饭量小的二两紧够了,饭量大的三两合适,四两管饱。”
江挽云想了想,杜华已经吃了饭了,就是看着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那便来三两吧。
“三两,多少钱?”
“五十文。”
平日里一碗面十几文就够了,这不趁着乡试期间得狠赚一笔嘛。
江挽云面无表情地付了钱,叹气,果然她赚的这点钱在大城市是不够看的。
距离乡试开始还有两日了,粗略算下来这一趟得花个几十两。
很快门被敲响了,原来是陆予风吃完回来了,小二紧跟其后端来面条。
一个大瓷碗里躺着黄橙橙的面,上面盖着卤子和菜叶葱花。
“这位相公请慢用。”
陆予风看着面条有点莫名其妙的,问江挽云:“你们还没吃饭吗?”
江挽云笑道:“吃了,杜华还没吃饱。”
杜华尴尬地挠头,他现在对江挽云是越来越死心塌地了,因为江挽云不但不打骂他,也不嫌弃他笨,不嫌弃他吃得多,还给他吃好吃的,给他赏钱,这是他以前被卖好几次都没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