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爱我吗-第39章
javguru
1 年前

  难道说梁行野对你居心不良,要是他想,半分钟就能弄哭你。

  哭到晕过去的那种。

  “我举例而已。”一涉及梁行野,池宁就容易不高兴,池今叙无奈退让,“我到时候问问。”

  “现在就去,”池宁深思熟虑,“我跟他提过了,他可能担心你不愿意,没答应我。”

  他嘱咐道:“你记得要真诚一点啊哥。”

  离开卧室后,池今叙沿走廊走了半段,瞥见梁行野出现在楼梯口,正往这边走。

  待梁行野走近,池今叙顺手推开旁边健身房的门,“行野,我们谈谈。”

  梁行野点头。

  健身房没设置座椅,两人面对面,随意地坐在相邻跑步机的跑带上。

  “看你气色挺好的,”梁行野手撑着防滑带,“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养好了。”

  寂静在健身房中蔓延,池今叙开口道:“那个,宁宁一直住你这不太合适,我待会儿带他回家。”

  梁行野单刀直入,“告诉我你的顾虑。”

  “我能解决的,立刻解决。不能解决的,会尽我最大努力去解决。”梁行野说,“今叙,我们相识这些年,你该信得过我的人品。”

  池今叙确实信。

  他快愁死了,池宁跟梁行野在一起,就像懵懂高中生和老练的社会人士谈恋爱,这社会人士还是他好友。

  谁能接受?

  池今叙暂时接受不了,最起码得慢慢来。

  “宁宁太小了,人鱼的寿命比人类长得多。”他望着梁行野,“他才十九岁,刚过幼年期。”

  即使成年了,池宁还像个小孩。

  “我可以等他长大。”梁行野停顿几秒,继续说,“你是不是想听我这样回答?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打算等。”

  池今叙心头一梗。

  梁行野清楚池今叙打的算盘,他不直接挑明,等到八十岁,池宁说不定还能掀起衣服,嘿嘿笑着,说要跟他腹肌贴腹肌。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梁行野问。

  池今叙没说话,还能有什么?不想池宁和同性在一起?可他缺乏立场。

  “我比你更能护着池宁,无论哪方面,”门半掩着,梁行野看了眼在外候着的段沂,“再说你宠池宁,段沂会吃醋吧?他那样的脾气,不得醋死,别到时候做些不好的事。”

  “他不敢。”池今叙倒不担心这个,绕回话题,“先让宁宁跟我住段时间,我们太久没见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行。”梁行野应道。

  池今叙站起身,抚平大衣的褶皱,待梁行野起身后,上前拥抱了下,语气真挚,“不管怎样,行野,谢谢你照顾宁宁。”

  “我都听宁宁讲了,什么蓝宝石小王冠……梁总好大手笔。”池今叙笑着揶揄。

  梁行野也笑:“很衬他。”

  “谈钱太生疏,我攒的古董划一些给你,当装饰品也好,送人也好。”池今叙说。

  “那倒不用。”

  池今叙坚持道:“你愿意给是你的事,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拿,原则问题。”

  梁行野靠着跑步机,失笑,“知道,你这哥哥也给得起。”

  临走前,池今叙说:“刚才宁宁让我问你,跟不跟我们一起住。”

  “我明说了,我不太愿意。”池今叙微扬下巴,“毕竟夹生的饭不好吃,当着主人的面吃光也不合礼数。”

  梁行野思索几秒:“你带他回去吧,我就不掺和了。”

  池今叙心想梁行野还挺善解人意。但下一秒,又听见梁行野说:“让他有地方冷静冷静。”

  冷静?池今叙正忖量,见梁行野离开,匆匆跟上去。

  梁行野动作快,他赶到池宁卧室门前时,只听“砰”地一声,门紧闭上。

  一拧把手,里面反锁了。

  池今叙:???

  他脑海里霎时浮现出梁行野那句“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打算等。”

  光天化日之下,梁行野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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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今叙:他好嚣张啊,当我死了吗?

 

 

第44章 开了点窍

  梁行野锁住门,往床边走。

  池宁在打游戏,下巴垫枕头上,手指快得舞出残影,正对着手机激情开麦,“宋晓意,你再送人头我要骂你了哦。”

  没等对面回答,池宁急得蜷缩起脚指头,“救命,我要死掉了,救救!”

  ……

  眼睁睁看着输了,池宁叹气,身后忽然探出一只手,拿掉了他的手机。

  池宁回头,对上梁行野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笑着问,“你答应我哥了吗?”

  与此同时,劈叉的喊声透过门响彻在卧室,“梁行野,你干嘛呢?给我打开!”

  梁行野摸池宁的脸蛋,“宁宁,跟你哥说我要和你聊天,让他别敲了。”

  “好,”池宁下床,趿拉着毛拖鞋走到门口,“哥,梁行野要和我聊天,你别敲了。”

  梁行野:“去楼下等。”

  池宁朝着门缝喊,“去楼下等吧。”

  拍门声渐止,池宁转身望着梁行野,“怎么了?”

  梁行野预料到池今叙会连夜回来,公司的事往后推了半天,习惯性穿着西装,修身款,动作一大便紧绷着。

  他脱了外套,往床尾一坐,又将池宁抱到腿上,“宁宁,我不和你们一起住。”

  “为什么?”池宁有点急,“我哥凶你了吗?”

  “没有。”梁行野淡淡道。

  池宁仰头观察他神色,忍不住胡思乱想。从演唱会他在后台撞见梁佑江,梁佑江扔下的那句“你影响了梁行野工作”。跳跃到他摔坏王冠,梁行野的反应,再到周纭疾声厉色地说他让梁行野丢脸。

  连起初梁行野屡次三番想送他回海里,最后发现腿伤恢复才改了主意,都被池宁从记忆中顺了遍。

  梁行野明面上对他爸妈态度差,其实总记挂着他们。他爸爱喝的红酒隔段时间就让人送回去,他妈摆不平的烂摊子,找上门了也帮忙解决。吵了架,对方一示弱就心软。

  池宁想,梁行野每次因为他和他们闹矛盾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麻烦。

  但被喂过血,不好不管他。

  现在他哥回来了,就不要他了。

  池宁垂下眼,屋里有暖气,他套了件圆领加绒卫衣,标签没清干净,挠得后颈烦人的痒。

  “嗯,我知道了。”他从梁行野怀里退出来,鞋都没穿,去找充电器,故作轻松地说,“那我跟我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梁行野攥住他手腕,“你生什么气?”

  “我没有生气啊,”池宁推开他,将充电器缠手上,又去拿乐谱,“马上就走。”

  梁行野探身,单手拦腰抱着他,往床上带,池宁双腿直扑腾,乐谱撒了一地。

  池宁仰躺着陷进被子里,梁行野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倾下身子,“宁宁。”

  “什么事?”池宁板着脸。

  “看到你哥旁边那个男人了吗?你哥的男朋友。”梁行野问,“懂什么是男朋友吗?”

  池宁懂一点,网上冲浪看到过,美人鱼里也有这类。他哥和段沂的关系,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同居加合照,以及他哥抱梁行野时被拽住的衣角。

  “知道,他们在谈恋爱。”池宁回答道。

  “我也想跟你谈。”梁行野拉近距离,紧盯着他,“我把昨晚的话说完,我没把你当小孩,我跟你牵手,拥抱,是因为我喜欢你。”

  梁行野拨开池宁额前的碎发,低头轻吻,“我的喜欢和你的不一样,是一个男人对心上人的喜欢。”

  心上人?池宁愣了愣。

  梁行野每次揉他脑袋,都像揉一只狗狗。还跟别人说,他是家里一个小朋友。他一直以为梁行野把他当小孩。

  昨天提了嘴,他也没放心上。

  池宁抿起唇,望着梁行野不说话。

  缄默的环境中,池宁难耐地挪腿。蹭过梁行野的西装裤,忽地被按住。

  池宁的腿很漂亮,脚踝细,跟腱长,小腿笔直匀称,大腿围度恰到好处,近乎完美的比例。

  瓷白,在梁行野的梦里,一掐一个印子,咬起来也软。就是力气小,没一会儿就圈不住他腰,颤巍巍的抖动。

  每个人都有偏好,梁行野的审美点除了脸,还有腿,后者分量稍重。

  池宁刚上岸时,光腿,只穿一件他的黑色T恤,弓腰趴在洗手台照镜子的场景,瞬间激起了他的欲望。

  不过在误会池宁喜欢他后,就不太敢看他腿了,总觉得过于禽兽。

  但实实在在的,是这段日子他所有的春梦来源。

  梁行野一瞬不瞬地凝视池宁眼睛。

  他长相融合了少数民族的野性,眼神极具侵略,犹如海里的顶级捕猎者,蛰伏背后,潜藏着巨大危险。

  池宁心脏疯狂发出警报,他曲腿慢慢后退,平移着脱离梁行野的禁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被子,蒙住脑袋。

  紧接着迅速打开手机,给他哥发消息:哥,救我!

  梁行野掀开被子。

  光线侵入,池宁使劲往被窝深处钻。

  梁行野将他扯出来,池宁扭动身子想挣开,再次被压住。

  不远处的房门摇摇欲坠,被踹得嘭嘭响,池今叙在外面喊:“梁行野你他妈疯了吗?”

  池宁赶紧推梁行野:“我哥在踹门。”

  “让他踹,”梁行野恍若未闻,“宁宁,跟我说句话。”

  池宁结巴道:“说……说什么?”

  “说你爱我,要跟我谈恋爱,然后我们接吻。”梁行野手指抚上他的唇。

  唇水润透红,像沾了露水的野红莓,梁行野指腹在上面摩挲,带了力度,仿佛下一刻能溢出汁水。

  池宁被迫跟他对视,心脏持续发出警报,虚拟的滴滴声爆表。

  梁行野好危险。

  不像要谈恋爱,像要吃掉他,池宁害怕了,瞳孔放大,“可是我不会啊。”

  “你不会可以学,我也可以教你,但我需要你的回应。”梁行野抵着他额头,“宁宁,我知道你很聪明。”

  段沂猛地一脚,房门被踹得破烂,池今叙冲进来,就见梁行野把池宁压在床上,以绝对控制的姿势跟他脸贴脸。

  “梁行野我日你大爷!”池今叙怒火中烧,随手抄起花瓶,大步流星朝床边跑。

  池宁一惊,连忙起身抱住梁行野,后背朝外,将梁行野和他哥隔开,“哥别别别!”

  池今叙呆在原地。

  叫救命的是他,护着梁行野的也是他。

  池今叙服了,还带报假警的。

  这种行为,上社会新闻是会被狠狠唾弃的。

  对上池宁担忧的目光,池今叙怒火全消,只剩无奈,“宁宁,下床跟我回家。”

  池宁边用被子遮住梁行野,边扭头看他哥,“哥,那你先把花瓶放下。”

  有什么可担忧的,十个他都打不过梁行野。池今叙将花瓶放回原处,叹气道,“行了,快给我下来。”

  池宁低头,撞见梁行野幽深的眼神,飞速下床。

  梁行野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也下了床。

  池今叙挡着池宁,不爽地挑刺,“看不出来啊,梁总人模狗样的。”

  “今叙,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我给他的尊重,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梁行野笑着说,“不然等你回来,他连渣都不剩了。”

  渣都不剩,池宁偷偷看梁行野一眼。

  梁行野绕过池今叙,抬脚逼近池宁,手掌盖着他鬓边,嗓音低到近乎温柔,“宁宁,跟你哥回家吧,要记得我说的话。”

  池宁只觉梁行野手掌烫到吓人。

  池今叙原打算移民,家里的阿姨和司机都远程遣散了,回来得急,便自己开了车。

  车停在大门口,梁行野送几人出去。

  池宁走在最边上,垂着头,交握双手,全程没看他。

  段沂劳任怨充当司机,打开车门让池今叙他们上车,池宁窜上后座,闭眼假装睡觉。

  车子启动后,池宁唰地一下睁开眼睛,扭头,梁行野的身影转瞬消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淹没在阳光中。

  半分钟后,池宁还在发呆,池今叙掰正他的脑袋:“别看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

  池宁“嗯”了声。

  池今叙:“宁宁,梁行野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说不和我们住,”池宁下意识抠手指,慢吞吞开口,“还说我很聪明。”

  见他明显不愿透露太多,池今叙便闭了嘴。

  冬末,难得天朗气清,道路两旁的枝丫间,偶然惊起几只麻雀。不多时,车子拐进一个湖边别墅区。

  池宁想,这里离梁行野家有点远。

  他只拿了手机和一套换洗衣服,下了车,池今叙给他拎着袋子,径直带他去了三楼主卧。

  视野开阔,贝壳状座椅很抓眼,墙上悬挂着一排星星小夜灯,大小错落有致。飘窗堆满了毛绒绒的小动物玩偶,满满儿童风格。

  池今叙买的所有房子,都给池宁留了卧室,哪怕他当时并没上岸。

  池今叙将手袋放一边,亲昵道:“待会儿带你去扫货,想要什么都跟哥哥说。”

  池宁回神,终于捡起了重逢的欣喜,黏黏糊糊靠着他哥肩膀,“哥,用我的工资给你买个礼物吧,我自己挣的。”

  “宁宁出息了,”池今叙笑起来,“行,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他们在商场逛了一天,池宁仔细挑选,最后选定了块腕表,花光了他所有积蓄。

  吃过晚饭他们才回去,屋里一片昏暗,打开灯,池今叙扫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正眼巴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