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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孔青疑问。
“意思就是……那些无根浮萍般的人，消失了也只有很少人知道，也更没人为他们鸣不平……”左桓说到最后，狭长的眼底流转了一抹暗色，意味深长的停了嘴。
孔青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左桓一边观察着孔青的神色，一边缓缓道。“我猜……有人在图谋那些势单力薄之人背后的利益，比如……他们的独门秘籍之类的东西。所以，天真如你，你最好别轻易在人前暴露你那些手段了。要不然，要有个可信的，能帮你出谋划策的靠山也不错。要知道，这世上的方外之人，不是各个都无欲无求的。”
第028章 传销组织
孔青听左桓分析完利害，再想到之前左桓帮他的事，心里已经非常相信对方。于是便主动问道。
“那我以后有不明白的事，能不能想你咨询意见呢？放心，我不会白让你帮忙的，你以后有什么麻烦，只要我能帮忙一定帮！”
左桓心里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必客气。我们交个朋友，互相帮助也是理所应当。”
孔青很庆幸自己下山就碰到了这样一个好人。虽然对方煞气浓重，不过心地却非常好。可见师父说的没错，看人不能光凭外表，更不能对着书上的记载照本宣科。
于是他克服对左桓身上那浓浓煞气的反感，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从今天开始，我们是朋友了！”
左桓被对方那火热的掌心一握，彻底愣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对方态度转变的如此迅速。而且……很久没有人敢主动碰他了。
当然，左桓也不喜欢别人碰他。
孔青其实也被对方手掌的滑腻和冷意吓了一跳。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和对方做朋友，那对方的不同他也绝不会在意啦！
于是他更是紧的握住了对方，还上下摇了摇。
此时左桓也从怔忪间醒过来了，他用了一点力道回握孔青，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一些。
“既然是朋友，这次的事，就交给我吧。”
去追踪血迹的毗羯罗带回了尸体埋藏地的信息。这一次，孔青按照左桓的指点，没有再出面跟进这件事。
有了尸体在，那个传销头目和几个打手都被定罪，已经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了。
孔青却没有忘记死者和他说过的话。特意问左桓要了逮捕的名录过来看。
“这里面怎么没有女性？”
“传销的人数那么多，有漏网之鱼是正常的。”左桓依然坐在孔青病床边上的那把椅子上。
孔青的伤口自然早就好了，可是左桓告诉他在事情明了前，最好还是在警方的保护下，住在医院里最安全。
“这个人不一样。那个死者死前提到过一个女人骗了他，我觉得对方在死前也要说出的讯息，肯定非常重要。”孔青说。
“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左桓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符合心意的答案。
“没有其他证据的话，就只能招魂了。”孔青叹了口气。“打扰魂魄安宁是很不好的行为。不过，这个受害人有深刻的仇恨，我不帮他解决，他也不能安心轮回，说不定还会留在阳世变成孤魂野鬼。”
“这个你也会？”左桓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隐秘的满意。
“当然。”孔青看了他一眼。“但是我不能在医院做这件事。”
“这个好说，我可以提供一栋无人的别墅给你。”左桓说。
“不用这么麻烦，找个没有外人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就行了。”孔青道。
虽然孔青的要求不高，但是左桓最终还是派保镖带孔青去了一栋闲置的别墅。左桓本人倒是没有去，因为孔青说他煞气太重，有他在，一般的鬼鬼魂根本不敢靠近。
开车的保镖，也就是昆莱，好奇的打量着后座的孔青。
他们的老板告诉过今天孔青来干什么。所以他对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非常好奇。毕竟孔青之前在商场露的那一手，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可惜，无论他怎么看后面，都看不出什么端倪，因为孔青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只是带着他那个其貌不扬的大布包。
也许是感觉到了频频关注自己的视线，孔青主动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
昆莱有点尴尬，毕竟他平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嗯，我第一次看见老板有走的这么近的人。有点好奇……”
孔青想到左桓的那个面相，有些同情的说道。
“你们老板确实很难有朋友。不过，以后的日子就不一样了，我会真心对他的！”
昆莱差点没把方向盘打到山沟里去。
“……什么？”
“我是说，我会是他的好朋友！”孔青以为对方中文没学好，重新解释了一遍。
“哦哦哦……”昆莱引以为傲的冷静特质在面对这位小友的时候，似乎完全不顶用。
孔青想到对方不是国人这件事，也有了些好奇的心思。
“你看起来不是华国人吧？”
“我是缅甸人，如果不是左爷把我救回来，我早就死了。”昆莱说到这件事，脸色非常郑重。显然他很尊敬感激左桓。
“我也听他说过他最近在国内没什么事，怎么，他平时不在国内吗？”孔青问。
说到这件事，昆莱的嘴角紧紧的抿了起来。
“我们老板很不容易。他的上司总是要他去危险的地方做事。但是那些人又不相信他，每次他刚做出一点成绩，那些人就把他召回国，把他得到的东西全部转移给别人。”
“那为什么还要帮他们做事？”孔青不解。
“我们老板是总公司老板收养的。”昆莱虽然是回答了孔青，但其实他也不懂他们老板为什么还不走。就算是养育之恩，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何况从他最近几年观察对方对左桓的态度，他觉得那些养育之恩也未必有多少。
“哦……”孔青却不知道其中关窍。听了这个答案却是对左桓印象更好了。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闲聊间，给孔青准备做法的别墅就到了。
孔青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便从包里拿出了一根包银的棍状物体。
昆莱看见孔青手里的东西，却是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人骨？”
他历经战乱，自然是见过诸多残忍的事情。人身上的东西其他普通人可能不认得，他却可以一眼分辨。
他知道自己国家也有巫蛊之类的术士，而其中的邪巫师施法十分残忍。可他万万没想到孔青这样看起来干净的人，也用这样的手段！
第029章 传销组织
孔青看昆莱的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他解释道。
“我派的法器有的看起来恐怖，但并不是作恶得到的。这些是生前信佛的信徒，答应死后捐献的。这些人骨也是教示生死无常之理，提醒我辈努力修持佛法。”
昆莱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胫骨做的罡洞，可以用来招魂。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先去楼上坐坐。”孔青说。
昆莱怎么会承认自己害怕？何况他本来就好奇孔青的手段。
孔青见对方不走，也没多说，把上次鼠首小像身上的血珠抹下，涂在了一个新拿出来的，巴掌大的小皮偶上。接着就吹响了罡洞。
这骨笛吹出的音调十分刺耳，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即便是昆莱这样心理强大的人，也有点莫名的心跳加速。
而坐落在半山，别墅原本僻静的四周，也不知何时开始响起了呜呜的风声。
昆莱警惕的望着四周，不知那魂魄会从哪里来。
同时他心里也禁不住的有些期待，毕竟一生之中能有一次能看见人的灵魂的体验，真是不可思议。
不知何时，尖锐的笛音里掺杂了一点别的声音。
“恨……恨她啊……”
昆莱并没有发现四周来了什么东西，所以在听清这个声音以后吓了一跳。
最后他循声望去，发现是孔青面前巴掌大的小皮偶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那个小皮偶很简陋，上面没有五官，只是扎出了四肢和头颅的样子，而且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泛着陈旧的褐色。
昆莱拒绝想它是什么皮革做成的。
“恨……我好恨，我不该啊……”
那个人偶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这种音调根本不是人口腔能发出的声音，昆莱听在耳中，心想原来这就是鬼说话的声音。
“张同，你有什么冤屈就说出来吧，凡间事了，你也可以早入轮回。”
孔青已经通过左桓知道受害者的名字，所以现在就直接喊他了。
“我好心带她走，结果她告密……她骗了我，骗了我……”张同魂魄的语气透着一股子怨恨，比刚才的话更让人全身发冷。
“那个人是谁。”孔青问。
原本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变鬼以后，很容易就可以循着仇恨找到仇人。结果皮偶此时突然安静了。
“是……”
张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昆莱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不是！”张同突然尖叫一声，把全神贯注的昆莱吓了一跳。
扑哧一声，原本饱满的人偶像泄了气一样干瘪了下去，随即倒在桌上再也没了反应。
孔青皱着眉头把人偶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留下的张同血迹已经消失了。
“不应该啊……”他费解的翻看着手里的皮偶。
“发生什么事了？”昆莱凑过来好奇问道。
“好像有什么阻隔了张同的探查，而且那东西大概不好对付。张同的魂魄吓的跑了，而且估计再也招不回来了。”孔青说。
“不会吧？做鬼还那么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东西？”昆莱问。
“那不能这么说，既然鬼是人变得，自然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如果是有其他术士帮忙，张同发现自己连鬼都要做不成了，岂不是要吓得跑掉。”孔青答道。
“只是一个传销窝点里的帮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昆莱不解。
毕竟有本事的术士，不是一般人能请到的。
“我也奇怪，按你们描述的传销这种组织，也不应该能随便让一个警察杀人。”孔青把皮偶塞进包里。“如今鬼不敢说了，那只好找人问问了。”
“找谁？”昆莱下意识的接着问。
“胡金山。”孔青背好包答道。
愿意为传销杀人的警察也透着古怪，本来孔青不想再参与进这件事，让相关部门审问胡金山就行了，哪知道这次招魂发现那传销组织并不完全是人祸，他就不太可能袖手旁观了。
左桓听闻二人在别墅的见闻，当即联络了人，让孔青和胡金山见一面。这一次由于不用和鬼类接触，左桓也跟在了孔青旁边。
据说胡金山在案发后，对于审讯都一问三不知。这次孔青笃定能让对方开口说真话，警方也很期待，所以也来了人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虽然我能让你见他，可是我们可不能做出什么刑讯逼供的事。你甚至都不能碰到他，你有把握让他开口吗？”左桓试探的问。
“放心吧。”孔青自信满满的看着栅栏另一侧，此时胡金山被两个警察带着坐了进来。
而像警察所说的，胡金山进门之后就一字不发，看见他杀的人没死，也没露出一点意外的神情。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孔青看着他的样子，皱起了眉毛。
“真是奇怪……”
虽然有疑虑，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并无什么后遗症，孔青还是把手腕上缠绕的念珠取了下来。
“我有一法，称《十善业道经》。听闻者断苦痛，远恶行，弃妄语，戒贪欲。胡先生，你听此经，自然会真心悔过，口中所出皆无妄言。”
旁边两名陪同的警察心里有点啼笑皆非。但想到这两个人是上面介绍来的，又只能崩住脸皮。
左桓倒是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听了这经以后就不能说谎了吗？坏人也会变善人？”
“没有那么神奇，只是我念的时候有这种效果。”孔青说。
“原来如此。”左桓点点头，示意两个警察开始做笔录。
两个警察听见了他们两个的谈话，心里想的是有那么简单的话，以后警察队伍里招一堆和尚做笔录不就好了。很不以为然。不过左桓的来头很大，还是依着对方的指示，假装认认真真的态度。
随着孔青富有韵律的念经声响起，两名警察便按程序一项一项问下去。
第030章 传销组织
询问的开头还没有什么异常，胡金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犯罪时间地点。
左桓却插嘴问了一句。
“你在这个组织里是什么用处？你们真的是为了传销吗？”
“我平时负责物色看守所里无药可救的混蛋，他们出狱的时候，我以介绍工作为名，把他们带到组织里去。”胡金山说完第一个问题，顿了一下才继续回答第二个。“不知道。”。
两个警察也觉察出这个问题里面代表的信息很重要，两人又针对那个组织是到底干什么询问了一遍。可惜胡金山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当警察问他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的时候，他也回答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胡金山身为一个警员，对方不给好处他怎么可能义务犯下那么多重罪？两个警察没想别的，都以为他在说谎。
可孔青不一样，他知道对方现在无法说谎。
“……谁让你这样做的？”
“判官。”胡金山说。
“什么？”两个警察怀疑自己幻听了。
“判官。”胡金山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