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12章
好想
1 年前


之后,李言蹊隔三差五要陪周颂吃饭,要么是午饭,要么是晚饭,每次李言蹊总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一个不痛快,自己又要吃尽苦头。周颂有时候带着一身躁气而来,冷着一张俊脸,一语不发,眉宇间的躁郁从不屑于掩饰,李言蹊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的帮他盛汤添饭,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一拳把他打到胃出血,又是过肩摔又是绑着灌食,动辄抬手就是打耳光,这些疼痛他尚且能忍,最可怕的还是把他压在床上做那事,所以他可以说是从骨子里惧怕周颂的。
因此只是陪着人吃顿饭,已经算是很好了。
吃饭每次的菜色都不一样,无一不精致鲜美,搭配得当。陪着周颂吃饭的这段时间,除了心情紧张之外没受到其他伤害,自己的营养居然被补了起来,之前瘦的快脱形了,面色基本是惨白的,这天他回到家洗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脸蛋有了血色,身上也长回了点肉,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没被那人做过分的事吧,那人最近估计在忙什么大事,吃饭时间都由原来的一个小时缩减到半个小时,李言蹊自然乐意至极,最好忙到他连饭都没时间吃!
周颂的确是忙的,收购慈恩医院出了问题,牵扯到多方利益,他得亲自去出面,医疗体系周氏之前没有涉足,许多地方受限,而他自从上次跟周鹤国“畅谈一番”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不想再用周家的关系网,所以最近在医疗体系这碰了壁,再加上江胜跟他说的老城区重建工程的事,的确得忙一阵子。
但是不论多忙,空下来有时间他都要找李言蹊陪着他吃饭,应酬喝酒大鱼大肉那些他几乎不怎么动筷子。
看着李言蹊像个小媳妇一样,给他盛饭盛汤,温顺乖巧的模样,心里的躁郁之气去了大半,这人的确是江南那种山水养得出来的人,白净清隽,秀润天成,周颂不是不想把人拆吃入腹,而是他真的忙,一个小时哪里够?
再者,他想让他的小羊羔放下一些防备和戒心,主动靠近他一点,之前那么激烈的开头,已经把人吓破胆了,要是这人主动一点,听话一点,也不至于弄得那么惨烈。
他享受他的恐惧隐忍和不敢反抗,同时又隐隐希望对方不要那么惧怕他。
每次约李言蹊陪他吃饭,他都会备一些小礼物,要么一束鲜花,要么一份精致的甜点,要么限量版的设计画册,总之都不算贵重,但又是精挑细选的。
不是舍不得送贵重的,而是李言蹊绝对不会收。
当然,这些都是林乙帮他选的,他没那个时间去挑礼物。
李言蹊下车前看着那束带着露珠的玫瑰,眼皮子跳了跳,这恶魔要干什么?
周颂把花塞给他,他只得接过去抱着,敢不接?
“怎么?没收过男人送的花?”周颂恶劣的问。
“……”李言蹊低头看着玫瑰,不说话。
周颂侧目看着人,妖艳的红衬得这人愈发莹润白皙,他伸手捏过李言蹊的下巴,凑过去吻了一下那淡色薄唇。
一触即分。
李言蹊不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周颂独有的灼热气息笼罩过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立马逃离。
周颂亲完之后,也愣了一下,他刚才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好似那一幕太美好,吸引着他去触碰,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带情欲的吻对方,之前的吻,不,那不算是吻,那只能说是猛兽啃食猎物,哪一次不是凶狠吞噬。不过也就一瞬他便恢复了淡然,他自然喜欢对方的模样和给他的感觉,要不然他何必把人绑在身边。
就要看这份喜欢有多深?能保持多久了。
李言蹊抱着玫瑰从大G上下来,看着黑色车身绝尘而去,自己再慢慢地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把玫瑰花狠狠扔了进去。
之后的甜点,当然也逃不过这种命运,都进了垃圾桶。
唯独那几本限量版画册,李言蹊都走到垃圾桶旁边了,看着封皮上那几个大字,是自己怎么想办法也买不到的,对着垃圾桶默默站了一会儿,他还是又把它抱着回家去了,还一不小心翻看到了深夜。
作者闲话:  啊,没人看了。但我还是默默爬上来发文……



第27章 派出所
李言蹊跟往常一样起床上班,去到公司,开始一天的工作,自从大家的薪资待遇提高之后,大家更有干劲了,公司里少了一些欢声笑语,多得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就像被周氏感染了一样,渐近那种风格。
李言蹊总觉得有些不适应,仿佛周颂就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所过之处,尽是他的囚笼。
这几天周颂没再找他陪吃饭,连续一个星期,他都是正常的上下班,偶尔加个班就自己驱车回家了。这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之前那些都是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而现在终于醒了,他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他还打算跟白一聪告假,回家一趟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乡岂能安度灵魂,可是能安度灵魂的家乡又不能安身立命。
他觉得自己需要被修补,回归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把自己彻底治愈了再转身扎入这个浑浊不堪的社会。
想念家乡的山和水,那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哪怕是脚下踩着的泥土,都有着别样的芬芳,最重要的是那一双盼着自己回家的人。
这天周五下班,他终于鼓起勇气去了新买的小区那里,装修停停做做,还是差不多要完工了,只剩下窗帘和灯具以及家具那些没选,原本是要等着方静一起选的,可惜短短两个月,一切翻天覆地变了样。
他内心复杂,踩着装修落下的灰尘和避让着凌乱的工具,把屋子每一个地方都走了一遍,装修工程尾款还没给,所以这些工人还算尽心尽力,他这个主人许久不来,他们也不敢马虎大意,一切都严格按照方静之前选的风格来做,看着这些地砖和墙壁的颜色,李言蹊只觉得难受,如鲠在喉。
最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新家。
周颂最近没找李言蹊,是因为他最近跟个名门闺秀打得火热,当然动不了真情,他不过是需要一个女人陪着他出席一些不得不去的宴会,他好歹也是有名气的企业家,总不能带着男伴去。
那天周鹤国叫他回去出席一个家宴,宴请以前的同僚,恰好对方带着女儿来,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名门闺秀该有的样子她全都有,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对方一见周颂,脸蛋就红了。
周颂想到最近确实需要一个女伴,所以顺水推舟,主动跟对方碰了杯,又挑起话头聊了起来,彬彬有礼又风度翩翩,谈吐不凡风趣幽默,一顿饭的时间就虏获了对方的芳心。
周鹤国可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忽然转了性,一顿饭就能让他安安心心结婚生子。所以他席间眼神警告了周颂不止一次两次,自己的崽儿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德性?
只有周夫人蒙蔽了双眼,恨不得两家人立马成为亲家,席间若有若无的凑热闹。
只要儿子喜欢,那我也是喜欢的!
事实证明,在魅力面前,任何大家闺秀都无法招架,周颂那张脸极具欺骗性,只要他想,能哄得你心花乱放。周颂出席晚宴,身边便陪着那位闺秀,吊肩红裙,高跟鞋踩着地上的花瓣,生怕滑倒,所以挽着周颂的手臂,两人一同出现,惹人频频侧目,就跟新郎新娘下一秒就要走进教堂一样。
觥筹交错,香槟美人。
之后,两人自然而然滚到了一起,原本在李言蹊那里克制了大半个月的欲,在酒精的作用下,实在难消美人恩,对方的媚叫和娇喘,以及主动热情的投怀送抱,缠着他要了好几次的行为,让周颂皱了皱眉,这是有了李言蹊之后他第一次吃别的人,让他有些难以适应,对比起李言蹊在性事上的羞涩和隐忍,他瞬间觉得方才的情事有些反感。
尤其在闺秀缠着他让他抱去洗澡的时候,他直接起身出去抽烟了,闺秀只好自己去洗澡,完了以后她发现周颂不愿意跟她一同睡床,生生把自己气哭了,哭哭啼啼委屈巴巴控诉了他好几分钟,这几日如梦如幻的假象终于破灭了,露出了周颂真正的面目,闺秀伤心欲绝,当即穿衣走人,周颂只是又点了根烟沉默,并没有去追或者解释半句。
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在想:你情我愿的,这会又哭什么?我又没强迫你。
随即他又想起了李言蹊,好像好几天没找他的小羊羔了?也不知道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巴巴等着他投喂?想着想着,他掏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也不看看现在是凌晨半夜。
李言蹊好不容易睡着睡得迷迷糊糊,被电话惊醒,拿过手机一看,那点睡意瞬间被吓没了。
他拿着手机迟迟不想接,可电话一直响,大有种你不接我一直打到你手机爆的架势,他又想到,万一不接,周颂直接上门来怎么办?那个人什么事都可能做!
于是他坐起身小心的滑开接听键,小声“喂”了一声。
周颂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半天不接我电话,胆子又肥了?”
李言蹊捏紧了被子,不出声。
“说话。”周颂不耐烦的命令。
“我在睡觉……”
“过来陪我,自己开车来。”然后他说了一个地址。
李言蹊气得想挂断电话,他鼓起勇气说:“现在大半夜的……我”
“给你二十分钟。”周颂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言蹊简直气得浑身发颤,想到惹怒那人的后果,他又无比惧怕,所以只能咬牙起身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凌晨一点钟。
大街上没了白天的热闹,只有出租车和晚归的人还在忙碌,以及兢兢业业的交警在值夜班。李言蹊面色苍白,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气周颂,咬咬牙忽然做了个决定。
油门踩到底,超着车速市内飙车,不一会,交警的警笛果然随之而来,他被强行拦下车,并且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交警问他话,他一声不吭,只是红着眼,最后他被如愿请到了派出所去了。
到了那里,他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在这呆一晚上,罚款我现在就交,明天早上再让我走,可以吗?”
几个警察都愣了一下,这哪有想自己留下来的?!
李言蹊红着眼眶,又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回家。”
警察看着他也不像那种故意飙车的分子,又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才软了语气教导他:心情不好也不能飙车啊不安全啊家里人会担心啊哪家都会吵架的想开点啊各种各种……
周颂再次打电话来的时候,李言蹊直接把电话递给了旁边值班的小警察,小年轻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着李言蹊伸着的手他还是接了过去,电话接通,传来一道低沉又不悦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到。”
小警察听着那嗓音,清了清嗓子就说:“他现在在派出所,今晚都到不了家了。”想起之前办过的一个案子,就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导致子女不愿意回家,所以小警察又严肃的说:“儿子大半夜不想回家,你们做家长的现在才想起来问?!今晚就让他在这里过吧,你们也甭来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周颂第一反应是:这兔崽子去报警了?几秒之后,他又否定了,李言蹊没那个胆子,而且他没有任何证据。再者,警察说的那话,显然把自己当成了李言蹊的家长了。那他怎么突然去派出所了?于是他快速问道:“他怎么了?!”
作者闲话:  2021年最后一天。



第28章 不吃敬酒
李言蹊是故意的,看到交警的那一瞬间,这个念头就像洪水一样汹涌而来,不想去见周颂,尤其大半夜的更不想去,去了会做什么他不用猜也知道。
只要今晚能躲开,在恐惧的逼迫下,其他的他顾不上了。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周颂,他这一晚也没能躲过,半个小时后,周颂一身戾气的出现在派出所,还带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来。
小警察看到那个男人,急忙起身喊:“所长,您怎么来了?!”
所长对他摆摆手,又转身对那个年轻人客气的说了句什么,几人在那忙着打招呼,周颂目光一扫屋子,大步走到李言蹊面前,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抬起手就要打人,李言蹊闭上眼等着,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他好几秒才敢睁开眼。
那个年轻人一把抓住了周颂的手,“周颂!你冷静点!”
周颂眼里的暴怒简直要活活吞了李言蹊。
江胜把周颂硬扯过去一边了,低声说了句什么,周颂才冷着脸站在一旁。
所长看着这种情况,顾及到这位煞神的身份,又得照顾江公子的面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残局,脑门上都是汗。
小警察更是懵逼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得看着自家所长。
李言蹊俊脸煞白,他哪知道躲到派出所都躲不过周颂,如果现在有什么方法让他即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周颂冷静了几分钟,语气平静的对所长和小警察说了句:“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人我带走了,不劳烦你们。”
所长哪里敢要他登门造访,急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们不知道这是……”他看了看僵在一边的年轻人,斟酌着措辞,“……你家的人,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所以带回来问一问,人你现在就可以带走,车在交警支队那边,我打个招呼,他明儿个就可以去提车了。”
周颂点了个头,看着李言蹊,出声道:“还不走?”
不等李言蹊挪动步子,他已经不耐烦的跨过去一扯,拽着人就往外走,李言蹊踉踉跄跄被他拖着,明眼人都知道这人不愿意跟他走,可在场的没人敢说什么。
江胜无奈的叹了口气,跟所长道了别,又交代了这次的事不用记录了,也不要乱说,所长自然明白。
江胜急忙跟了上去,他生怕周颂闹出什么事来,不好收场。
大家都走了,小警察才回过神来,懵懵的问所长:“这不是他家长啊?”
所长幽幽的说:“你觉得他是他哥还是他爸啊?”
小警察说:“不像爸……也不像哥啊,太凶了!”
“唉,人家可是太子爷呐,他就是周鹤国的儿子,一起来的这个是江家的公子,至于被带走的这一个,不好说。总之不简单吧,这事不是你我这些人能管得,我们也管不了。”
小警察恍然大悟,果然都是惹不起的大佬,他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凶周颂,瞬间内心拔凉拔凉的,“所长啊,我完蛋了。”
所长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说,他把之前的事复述了一遍。
所长:“……”
“我不仅吼了人家,还把人辈分搞错了,哪有这么年轻的爸爸啊!咋办啊……”
所长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有前途!”说完以后背着手走了。
李言蹊被周颂粗暴的拖到车子边,往车里塞的时候磕到了膝盖,疼得他呼吸一窒,倒在后座上他立马蜷起双脚,揉着被磕到得地方。
周颂把车门狠狠甩上,一想到这人为了躲开他,不惜市内飙车,借此躲到派出所去,他就气的想杀人。
江胜这时才追了上来,看见周颂站在车外面,悬着的心才堪堪落了,立马抽出一根烟递给周颂,“来,陪我抽一根。”
周颂接过去咬在嘴里,江胜刚要帮他点火,他偏头避开了。
“嗯??”江胜把打火机松开。
周颂透过半开的车窗,扫了一眼里面的人,“他香烟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