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46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她以为这一生事情会变得不一样,但没想到,他还是受伤了。
元弦跪在一侧,听见这话,上上下下打量了眼裴晏如,嗓音冷下来,“裴姑娘,我知你担心大人,但你不过深宅大院中的闺阁女子罢了,你拿什么救大人?”
裴晏如没纠缠,推开元安,“先让我看一眼。”
元安被推到一边,也没再拦,暗想。
大人正在受苦,若是身侧有裴姑娘陪着,想来也会好受一点。
裴晏如垂下眸,看着那鲜血不止的伤口,心头一震。
“你可看出来是什么了?”元弦冷眼看着,倒是也没阻止。
但若是她给大人胡乱用药,那她定出手。
“寒蝎蛊毒,虽占了一个寒字,但实则生长在极为火热的地方,人工极难培育,人一旦感染,如同置身火炉炙烤,不出十二个时辰,便会烧进肺腑,便是死了解剖,仵作也会认为是遭大火焚身而死。”
裴晏如缓缓开口,垂下的眼睫轻颤,收回把着脉的手。
这还是她师父同她偶然间提起的,没成想竟真的遇上了。
说起来第一世时,他最后也得师父所救。
清浅嗓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元弦:“...........”
元安:“...........”
见她不似乱说,元安心头升起希望,脱口而出,“那可有救治之法?”
元弦也看过去。
裴晏如指尖微顿,在两双期待的视线下缓缓开了口,“有。”
“是什么?”见她神色不对,元弦眉心紧皱。
“没什么,你们出去吧,一个时辰内不要来打搅我,届时自还给你们安然无恙的大人。”裴晏如张了张口,忽而改了口。
闻言,元安犹豫了下,同元弦对视一眼。
裴姑娘既然说的出来是什么症状,那想来也是有解决之法的。
也许不可谓外人道也。
元弦多看了眼坐在那明明浑身狼狈却神情自若的女子,深吸了口气,“好,我信你一回。”
元千来回最快也要三个时辰。
区区一个时辰,他们等的了。
伴随着门关上。
裴晏如低头,他紧闭着眼睛,剑眉因为痛苦紧皱着,她伸手,轻轻拂过。
此蛊毒,说好解其实也好解。
只需取后天血凉的女子的血,便能解了蛊毒。
只是天生血凉的人有,但极少数人会在后天血凉,除非常年被关在实验室里的药人。
此毒险恶便是这样。
而她恰恰好,幼年时落得水,在某人的调理之下,身上血液温度较寻常女子要冷一些。
裴晏如坐了片刻,神色慢慢淡下去。
自他腰间取过匕首,用烈酒消毒,正要动手,手腕忽地被握住了。
她低头,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笑了下,“怎么,不让我救你?”
“等谢良来。”忍着剧痛,沈于渊哑着嗓道。
他记得,那一世谢良能救他。
裴晏如轻叹了口气,“你可知,这京城,只有我和叶千涵的血能用?如今叶千涵死了,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那一世他之所以能得救,是叶家人将女儿送去云医谷治疗体弱多病,然则还是活不过多日,师父那黑心的在谷内留了血样,再加上多种药物方能救他。
沈于渊:“........”
裴晏如缓缓掰开他的手,忽而又垂眸看他,“你可别乱动,要是割的深了,我可就没命了。”
沈于渊:”..........”
他哪里还敢动,裴晏如垂眸,握着匕首的手发紧,对人体的构造她再了解不过。
但确实从未在自己身上下刀,还是在那般危险的位置。
做了良久的心理准备,裴晏如低眸,将刀横在脖颈,手下微微用力,尖锐的疼痛袭来,额上瞬间冒出细汗。
沈于渊瞳孔瞬间扩大,低呼出声,“阿泠——”
“别喊。”裴晏如弯下身子,将伤口靠近他的唇,调侃道,“你就当回吸血鬼,等身上的灼热感消失便好了。”
血液落在他唇上,沈于渊指尖攥紧,竟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
他偏过头,却在下一秒,脖子被一双手搂住,唇贴上那鲜血不止的伤口。
略带凉意的鲜血溢满口腔,逐渐平息体内的灼热,一点点将痛楚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裴晏如眼前一黑,头靠下去。
“阿泠!”


第一百零六章 :莫府抄家
沈于渊回过神来,坐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垂眸望着那几乎苍白的唇色,心底抽痛,旁边就放了医药箱,他起身下床,拿了纱布和止血药给人包扎上。
“你这傻丫头。”
沈于渊心疼的呢喃出声。
门外,一个时辰转眼就过去了。
元弦贴近门,没听到什么动静,见元安时不时往外看,“怎么了?元首领还没那么快没来的。”
“不是,是有人来了。”
元安脸色微沉,他们回来后并未开灯,掌柜的也已经打烊了,以造成没有人的假相,但这会儿.....
元弦脸色微变,“那怎么办?”
“不管了,总之在元千回来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这间房间,你找几个人守在暗处,我带着剩下的人去抵挡。”
元安严肃道,还好,大人早就料到了会有埋伏。
闻言,元弦又回头看了眼,一咬牙,“好,你小心。”
客栈外,数道黑色身影以夜为幕,飞快散开客栈四处。
布满血腥的夜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裴晏如感觉到唇边的甜腻,皱着眉睁眼,眼睫轻颤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你?”
她都昏迷了,他还......
见她醒来,沈于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捏着一块咬了一口的蜜饯,“阿泠失血过多,屋内正好有些蜜饯,你尚未清醒吃不得,我只能代劳了。”
裴晏如:“??”失血过多和蜜饯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低血糖。
再者说了,她只是一下子没缓过神来,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血过多。
沈于渊看着那“你几岁”的表情,忽而低笑出声,“我只是想等着你醒来罢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想来应是亥时了,现在客栈里危险,你乖乖待在这里。”听到门外传来的打斗声,沈于渊神色未变,轻声道。
那双眸,在裴晏如看不到的角度忽的变得幽深,他定然不会让他人再打搅到她。
“哦,我自是信你的。“裴晏如弯唇一笑,习惯性转头,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抽了口气。
听的这句,沈于渊眼底盛满温柔,大手轻抚着她的发,掩下眼底的暗色,“好,你再睡会儿。”
“嗯。”
“嘎吱——”伴随着门开,元弦心头一动,看着那走出来的男子,眼神瞬间亮了,激动道,“大人!”
大人没事!
原本缠打在一起的暗卫顿时有了主心骨,体内血气翻涌,战斗力翻倍,“杀!”
一片厮杀过后,走廊上,栏杆上,横七竖八倒着黑衣尸体。
半刻钟后,莫府。
“怎么样了?怎么那么久还没消息?”莫寒涯眼皮突突的跳,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见着回来的管家,忙问。
管家面如死灰,自前厅快步而来,嘴唇在颤抖,“老爷,走,走不掉了....”
闻言,莫寒涯一愣,皱着眉训斥,“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走不掉了!”
管家惨白着脸,“前院大门,后院大门,都被太傅的人拦住了,现在,太傅正往这边来!”
“太傅的人不都死的差不多了?“看着不远处升起的火把,莫寒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不,从京城来了军队!以捉拿私藏匪徒,行刺朝廷命官的名义,现在已经把咱府围的水泄不通了!”
“什....什么!”
“莫大人,行刺朝廷命官,私藏匪徒,拐骗年轻女子,纵容手下人经营黑店,残害百姓性命,一桩桩一件件,本官可有哪条冤枉了你!”
冷沉的声音忽地响起。
莫寒涯怔怔的回头去看,映着火光,那张脸,棱角分明的很,眉眼间没有半分暖意,冷的彻骨,而太傅大人身后,站着数不清的士兵,映着那一张张冷漠的脸。
是皇家守卫队!
莫寒涯瞳孔巨震,明明那位大人答应了他不可能会让皇家守卫队插手的!
“太傅大人说笑了,下官平生自诩宽厚待人,从不曾做过这些事,不知太傅大人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莫寒涯心底生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沈于渊冷漠瞥人一眼,轻启唇,“带上来。”
“唔——”
“爹!”
“大人!”
看清那被压上来的几人,莫寒涯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其中一对是半云客栈掌柜的同小二。
一对是看押年轻女子的人伢子。
他们……竟然都落到了太傅手里!
莫寒涯身子巨颤,看着跪在其中的儿子,上前一步,“楚然!”
莫楚然被压着,拼命挣脱,却被人揣在后膝盖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
“楚然——太傅大人,这,纵然这些都是下官所为,祸不及家人,求大人绕过小儿,他只是个花花公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莫寒涯目眦欲裂,看着那剑横在莫楚然脖子上,垂下头,深深叹了口气,“下官认罪。”
沈于渊眼底漆黑一片,“带走,押解回京。”
莫楚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当朝太傅,磕了个头,“草民参见太傅大人,不知我爹做错了什么?”
沈于渊拂袖,冷声命令,“搜!”
“是。”
大张旗鼓的闹了一宿,直到天亮时才重新恢复安宁。
天刚蒙蒙亮,明心熬了一宿,通红着眸子回了客栈,在房中没有找到自家姑娘,又没看见其他人,大着胆子往旁边走。
她记得,太傅大人的房间应该是在这里。
“笃笃——”
屋内,听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裴晏如缓缓睁开眸子,淡唇微启,“进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明心一喜,忙推门而入,见着那躺在床上的裴晏如,扑过去,“姑娘,吓死奴婢了。“
裴晏如失笑,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你同明惜那丫头待久了倒是越发像她了。“
明心擦了擦眼泪,“哪有。”
她抬眼,看着裴晏如脖子上的纱布,愣了下,“姑娘你受伤了?”
裴晏如默了下,“嗯,小伤。”
“奴婢去打点水来。”明心连忙爬起来,端着脸盆便出去了。
裴晏如身子乏得很,支着身子,见明心端着脸盆回来,“你放着罢,我自己来。”
“让奴婢伺候姑娘吧。”


第一百零七章 :往后有我在
明心沾湿了毛巾,将热毛巾递给裴晏如,动作极轻的去拆那脖子上的纱布。
裴晏如没动,很快,便听得一声抽气声。
“姑娘你是被蛇咬了嘛?”明心不敢去碰,低呼。
被蛇咬?
“哧,去把铜镜拿来。”裴晏如轻笑出声,眉眼间舒缓开来。
明心哦了声,去取了铜镜来,递给裴晏如,“姑娘您看。”
裴晏如目光落在铜镜中,看着镜子中那发紫的伤口,倒是像,耳边传来明心纳闷的声音,“可是瞧着又不像,像是被刀割开来的,姑娘您......”
明心喋喋不休的说着,裴晏如抬手蒙上了小丫头的嘴上,“伺候我起身吧。”
“欸?”明心忽然反应过来。
姑娘怎的在太傅房中醒来,这般想着,明心掀开被子,见自家姑娘衣衫完整,这才放下心来,伺候着裴晏如换了身衣裳。
方才过了片刻,只听得自门外传来声音。
“大人!谢神医到了!”元千推开房门,扬声道。
身后,还跟着年过半百胡须发白的的老头,背着个医药箱。
八目相对。
元千傻眼了,“大人呢?”
他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暗卫都朝他摇头。
该不会……
元千心尖儿巨颤,望着那空空的床榻陡然生出不好的念头来,心情低落下来,“裴姑娘,属下是不是晚了.....”
他都没能见上大人最后一面....
裴晏如见着那朝着她的脖子露出意味深长笑容的老头,下意识捂上脖子,随口道,“确实晚了。”
再晚一点都能赶上吃午膳了。
元千:“..........”
佩剑落在地上发出轻响声,元千红了眼眶,狠狠攥紧了拳头,突然嘭的一声捶在墙上,把刚刚到门口的两人吓了一跳。
沈于渊皱眉,冷声,“元千你在做什么?”
吓他的阿泠儿?
元千正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中,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见着站在那的沈于渊,表情一滞。
“大人....您没事了?那裴姑娘怎么说.....“元千看着站在大人身后的元弦,又回头看着裴晏如。
裴晏如拿了纱布自顾自给自己缠上,“你要是早点来,估计还能赶上和你家大人一同去抄了莫府。”
今日一大早,街边巷闻便传遍了。
隔着一层楼,她都能听见那嚷嚷着说,“太守罪大恶极,已经押解回京!”的消息。
元千呆愣片刻,忽的松出去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顿时浑身疲倦,又看了眼那神医,敷衍道,“麻烦谢神医走这一趟了,您自己回去吧。”
谢良:“???”
冲上来就跪地抱他腿求着他破戒出山的小子是谁?
他还念着太傅大人为国为民死了可惜才勉勉强强答应。
现在,就这?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忽地扭头,将矛头对准裴晏如,“你既在,为何还请为师来!”
他这把老骨头半夜骑马飞奔过来险些散了!
为师.....!
元弦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虚弱的宛若一阵风能刮走的女子。
她......她竟然是谢良的徒弟!
沈于渊也看着她。
裴晏如神色从容,不缓不急地开了口,“我来的晚了,他们不知道我能救。”
元千:“.........?”所以,他白跑一趟了?
门外,元安往里头看一眼,见人还挺满当,也跟着进来,默默站在一侧听。
元弦压着心头的激动,恭恭敬敬的唤了声,“见过谢神医。”
她敬仰谢神医许久,本想去云医谷精进医术,但奈何听闻谢神医已经有了两个徒弟,不再收徒了。
没成想,裴姑娘竟然是其中之一!
“好了,元弦送谢神医去厢房歇息,元千你也去吧。”淡漠的嗓音自一旁响起。
听见声音,谢良转过头看了眼那浑身矜贵的男子,又看了眼自己这宝贝徒弟,眼底划过了然,轻哼了声,瞅了眼裴晏如,清了清嗓子道,“此次师父送你一份礼物,过些日子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