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07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住手!”
战隆眼神一厉,猛地攥紧了拳头,吼了一声。
但为时已晚。
哪里还有人听他的?
就在场面愈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从侧殿过来一人,自包围圈中进去,附耳对战隆开口,“孟三公子来报,那位严五不见了。”
只有少数人知情,严五本不叫严五,而是墨国的俘虏,本是声名赫赫的裴大将军裴易。
听到这话,战隆眼皮子突突的跳,一瞬间想到了那道清丽的身影,又看了眼混乱的大殿,脸色一沉,“走!”
皇帝突然离场,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
侧殿里,一道身影悄然离开。
第两百四十九章 :绝境
此刻。
地下密道里。
裴易浑身是水出现的时候,奚云浑身一僵,面露警惕,“你是何人?”
明明就在眼前,却对面不相识。
裴易心中一痛,习惯了粗声粗气的说话来盖住原本的声音,这会儿对着昔日的爱人,咳嗽了半天也回不去原来的声音,想了想,低头去捯饬锁,硬邦邦道,“我带你出去。”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奚云的脸色微变,眸底掀起波澜,素净柔美的脸庞上,眸光剧烈晃动起来,再开口时,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夫君?”
一声夫君。
两年未见。
男子高大的身躯震在那,捣鼓锁的动作停了,抬起眼,对上那双熟悉的眸,眼圈缓缓通红,哑了声音,“嗯,为夫来晚了,这就带你走。”
他说完,手中一个用力,竟是硬生生将匕首砍断了,锁却是纹丝不动。
“哐啷哐啷——”
裴易低着头,用力去掰锁,骂道,“什么东西生的那么牢固,老子就不信今日撬不开这个锁了!”
他还在较劲,奚云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满心欢喜只用了片刻,这会儿瞧着男人用蛮力,没忍住笑出声,“你这傻子,泠儿告诉我一个办法,能够轻易的弄开锁。”
“啥?你见过泠儿了?”
裴易的动作一顿,怔怔的抬起头去看。
见他迷茫的眼神,奚云挑了挑眉,“你没见到泠儿?”
“怎么可能,听一个小兄弟说,这次就是来找泠儿的,再说了,要是泠儿出现在我跟前,我还能认不出不成?”
裴易肯定道。
他这般笃定叫是让奚云生出疑惑来,看了看人,没忍住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可是泠儿从见到你给我的那些书信之后就走了,以她的性子,定然是会去找你的才是啊,你再好好想想,泠儿定然不会是在家中时候的模样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裴易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这两日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抽丝剥茧下来,只有一人极为可疑。
手持三皇子的令牌,相貌平平但身躯纤细和个女儿家似的。
只是那时候正好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校尉身上,没注意到旁人,直到出去的时候,又听那小子说他的宝贝闺女叫那狗皇帝嫁到这儿来了,一时心焦,哪里还顾得上去细看。
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表现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刺头,哪个暗卫奉主人的命令叫那么个人回去做任务。
还有那看向他的眼神....
裴易一锤脑袋,“我这脑子,泠儿就在我跟前我都认不出,那孩子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闻言,奚云抿唇,忍住了把那个“蠢”字骂出去的冲动。
“话不多说,快走。”裴易反应过来,忙开口。
奚云从发间拔出粗细正好的银丝,随后伴随着“哐”的一声,锁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裴易眼中一喜,伸手搭上女子的手,“走,我们从水里头出去。”
“好——”
“想去哪儿?”
两道声音重叠,刚刚要踏出牢门的奚云身子顿时僵住。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将裴易挡在身后,看着自不远处豁然的光线,那里是皇宫下来的入口。
此刻,着龙袍的男子阴沉的脸的走近,身后带着一批的侍卫。
后面是湖,想来这时候湖面上也都是侍卫了。
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裴易却是丝毫不慌,“娘子,你别怕,有为夫在,没人能伤害你。”
奚云如临大敌,听到这话,暗暗扭了把男人的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他是冲我来的,你快走,要时候救出泠儿,别管我了。”
闻言,裴易脸色一变,目光慢慢冷下来,“要死一起死,我要是连娘子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战隆目光阴驽下来,盯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眼底翻滚起愠色。
他还是太心软了。
就应该早一点将此人除掉。
奚云神色微动,带着人往后退,战隆一挥手,身后的侍卫顿时朝着两人而来。
密道狭窄,但来的侍卫显然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身形极快。
“云儿,你先走,我来抵挡住这些人。”
奚云被囚禁这么些年,体力早就不能和当年同日而语。
裴易眉头皱的死死的,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朝他们逼近的人。
好在那些人并不为难奚云,只冲着裴易而来。
裴易在军营里头养了一身的力气,敏锐的躲开致命一击,一个锁喉,将暗卫脖子扭断,夺过人手里的刀,呸了声,“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你们亡!”
血腥杀伐,没过多久,密道之中便溢满了血腥气。
奚云时刻留神着,一群黑衣人将裴易包围在其中,招招狠厉,裴易就算是再能打,到底是血肉之躯,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一番车轮战下来,身上便多出了好几条血痕。
奚云咬着唇,恨恨的瞪向罪魁祸首。
战隆站在原地没动,见状,眉头舒缓了些,慢条斯理的启唇,“奚云,若是不想他现在就死在这儿,过来,到朕身边来,只要你愿意成为朕的爱妃,今日,朕可以答应你,放他一条生路,甚至,可以放走你的女儿。”
虽然不知道裴晏如跑哪儿去了,但只要是在大兴国皇宫中,那就在他的地盘上,任他生杀予夺。
奚云唇角勾出讽刺的笑来,“你以为他死了我会独活?”
话落,她将尖锐的簪子对向脖颈,“你不是喜欢我么,那就放他走,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见状,战隆眼底登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两年,朕待你不好?”他目光紧紧盯着她,像是野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奚云被恶心到,也懒得再掩饰,“呸,你让我恶心。”
拿捏着夫君的性命威胁她,就是待她再好,她也不屑。
“好,不愧是朕看上的女人!”战隆怒极反笑,目光落在已经落在下风的裴易,笑了声,“裴易,朕给你一个选择,自断右臂,朕便放你们离开,或是,两人都将命留下,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
第两百五十章 :自裁
自断右臂....
这话只在裴易脑海中过了一圈就被甩了出去,趁着对方停顿的功夫,他挣脱出来包围圈,站到奚云身边,目光沉沉,“我凭什么相信你?”
自断右臂那是不可能的,士可杀不可辱!
裴易目光坚定,但其实这般问,他心底没有多少底气,这些暗卫都是精心培养的,武功虽不及他,但胜在人多,时间一长,他们绝对不可能逃脱。
奚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刷的白下来,她太清楚不过,面前的人不是真的要放他们走,只是想要逼他们做出选择,自残。
减少他的损失罢了。
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抬眼看过去,语调带讽,“陛下不愧是陛下,轻飘飘的就想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敌人缴械投降,不过我告诉你,没门!”
闻言,中年帝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并不因为这话恼羞成怒,只睥睨着裴易,微微抬起手来。
瞬间,剑刃在黑暗中泛出寒芒。
剑拔弩张,无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云儿。”
就在奚云神经紧绷之时,耳畔传来温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久别重逢的欣喜,但奚云脸色却是一变,微侧过眸去,就见裴易绷紧了下颚,虽唤着她的名字,却没有偏头看她,而是直直的看向那些暗卫,垂在一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他要……
奚云心尖儿猛的一颤,她下意识伸出手去,粗麻布料自掌心摩擦而过,转瞬即空。
“活着出去。”
耳边传来那么一句。
下一刻。
“啊!老子和你们拼了!”裴易没敢回头去看,眼底的柔和散去,尽数化作狠意,身形暴冲向前而去!
奚云瞳孔一缩,“裴易!”
大抵是裴易狠厉的气势让暗卫愣了愣神,高手过招,本就在分毫之间,很快,就有几个暗卫鲜血迸溅倒地。
男子高大的身躯游走在数多暗卫之间,铮鸣声不绝,“嘭!”
但到底力量有限。
没过多久,裴易就落了下风,背上、腿上、胸前早已布满血痕,相貌平平的脸上染上血色,那双漆黑的眸夹杂着腥风血雨,再一次持剑抵挡,身形后退的同时,那只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显然已经撑到了极致。
奚云攥紧了手指,忽地,瞳孔剧烈一缩,眼圈瞬间通红,“夫君!!”
“啊!”
剑柄落地,发出嘭的一声,剧烈的痛苦袭来,裴易脸色刷的惨白,残臂掉落,滚了一圈,血淋淋的。
眼泪迸出眼眶,奚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
“夫君!”
奚云通红着眼,不管不顾的往包围圈里冲,原本要对裴易下死手的暗卫见状,回头看了眼中年帝王,见人摆手,顿时收了手,后退了几步。
看着扑到自己跟前的媳妇儿,裴易恨铁不成钢,颤抖着唇开口,“你怎的这般傻,若是方才逃,这会儿可能早就逃出去了。”
闻言,奚云哭着哭着又笑了,“我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找不到人来救你啊。”
那她一个人活着出去有什么意思。
“……你啊。”
事已至此,裴易反而释然了,只叹了口气,“只是苦了泠儿,我们这为人父母的,却是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儿。”
“泠儿长大了,上回见,她冷静沉稳了许多呢。”
忆起前日见到的女儿,没成想,竟成了最后一面,她到底是要食言了。
对不起,泠儿。
奚云闭了闭眼,任由眼角泪珠滚下,沉默良久,她复又睁开眼来,从地上捡起来剑,看着唇无血色的裴易,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有江南女子的韵味,黛眉舒缓开来,眼底淡然一片,是与裴晏如有五六分相像的容颜。
她轻轻笑着,如昙花一现般,刹那风华。
裴易眼前模糊,依稀似乎看见了他与云儿初相识的时候,那时候他是将军府嫡子,而她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湖心船上,轻纱飘渺,她一袭青衣坐在那儿,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琴声叫人沉醉。
后来才知,她乃是富商奚家之女,士农工商最末之流,他从前不屑与此为伍,但遇见她,似乎不是所有商人身上都沾染了铜臭气息,也有像她这样的,如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有着美艳绝伦的容貌,倾世的才华,谈吐风雅。
他一度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完美的女子。
直到婚后,他才发现,她是烟火人间里的人,也有毒舌的一面。
往事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裴易想了想,大概这就是回光返照了吧。
他眼前阵阵发黑,奚云心一横,就在她准备自裁之时——
“爹,娘!”
熟悉的声音猛地传来,奚云动作一顿,连带着失血过多即将陷入昏迷的裴易眼皮都动了下。
刚刚那是....泠儿的声音?
还是他出现错觉了。
裴晏如跳下来,身旁,男人也跟着跳下来。
看着面前血腥的画面,裴晏如浑身一震,眼瞳微微收缩,旋即覆满恨意。
“给我杀!”
冰冷的命令声落下。
她带来的人瞬间将战隆等人团团包围,一时间,刀光剑影。
不过本就被裴易消耗了很多,护在战隆身边的暗卫不敌裴晏如带来的暗卫,很快如被割韭菜一般,一丛丛倒下。
局势一下逆转。
趁着几人去包围了战隆,裴晏如忙跑过去,脸还是伪装过的脸,相貌平平,眉梢带出担忧,“娘,不是说了要等我来的吗?”
还好,赶上了。
裴易这会儿听出来了,却没了开口的力气,勉强扯了扯唇,旋即闭上了眼。
裴晏如强自冷静下来,从怀中摸出金针,飞快给人止血,看着那残臂断肢,眼神一冷,但很快,她伸手去拿。
见她的动作,奚云神色一顿。
饶是她上过战场,见过许多血腥残暴的画面,但这会儿也难以忍受去看亲近之人的断臂。
裴晏如将断臂捡起来,随后很快往湖水方向走。
“泠儿?”奚云唤了声,那道纤细的背影停了停,却很快就继续往前走了。
来到湖边,水流自脚下冲击上岸边,掀起水浪。
这湖水乃是引进的雪山水,比之寻常的湖水要冰冷许多,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隆之死
旁边正好有个红漆匣子,是皇室用的食盒,应是掉入湖中被水流冲上来的,裴晏如拿过来,又撕下衣摆,将断臂包在一起,最后在匣子内灌入水,将包起来的断臂置于上层,不会叫水泡烂了,又能防止生出蛆虫来。
待做完,她才抱着匣子走回去,这时候战隆已经被制服了。
“倒是小瞧了你。”哪怕处境极为不利,战隆神色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只是目光阴恻恻的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
裴晏如动作轻缓的将木匣放到奚云旁边,低声说了句,“娘您看着点。”
说罢,她站起身,看向战隆,神色淡淡,没有战隆想象中的那般狰狞,对上那双平静的可怕的眸子,战隆心底忽地生出不安来。
见男人神色变了,裴晏如轻笑了声,笑不及眼底,看了眼左右的暗卫,“陛下,你以为这些是谁的暗卫?”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战隆眼睛眯了眯。
只听到那从容的声音,“可是你最宠爱的贵妃娘娘的人啊。”
裴晏如语调微讽。
闻言,战隆眼瞳瞬间扩大。
就在一个时辰前。
长春宫中,哪怕是入了秋,外面的世界树叶落尽,一墙之隔,里头似乎隔绝了四季,鸟语花香。
“谁允许你进来的?”见来人,宫女径直拦在裴晏如跟前,目露警惕。
区区一个侍卫,怎的敢未经通报就擅自闯入后妃寝殿!
珠帘之后,衣着华贵的女子手中端着一盏茶,轻掩茶盖,见状掀起眼皮往她们这边看过来一眼。
裴晏如唇角勾了下,“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贵妃娘娘。”
熟悉的声音响起,程贵妃浑身一僵,旋即见鬼似的盯着门口的那张普通至极的脸,这脸她不认识,但方才那声音,明明就是.....
安和!
她竟然没死!
程贵妃放下茶盏,示意宫女让人过来。
见状,宫女福了福身,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