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08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裴晏如抬脚过去,纤细的手挑开珠帘,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很快捕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阴沉,不过她也不在意,意味深长的到,“今日可是贵妃娘娘动手的好日子。”
是的。
她要加快长春宫变的发生。
“动手?本宫要动什么手,安和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程贵妃指尖微顿了下,掩下了眼底刹那间掀起的波澜,再抬眼时,一如往常,眉梢带笑。
女人脸上没有过多的岁月痕迹,一颦一动皆是长年累月养出的尊贵。
只是没人想得到,这美丽的外表下包藏了怎样的一颗心。
裴晏如不缓不急地开口,“三殿下非陛下亲生,夜长梦多的道理贵妃娘娘应该明白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裴晏如看着程贵妃难以维持笑容的脸,继续道,“听陛下身边的金公公说,陛下已经有所怀疑了。”
这话,是裴晏如杜撰的。
却没想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程贵妃眼神一下变了,直勾勾的盯着她,“那你如今来找我,就不怕不能活着走出长春宫?”
长春宫内外都是她的人,只要她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这个不速之客死的悄无声息。
裴晏如神色未变,凤眸清冷一片,慢条斯理的道,“贵妃娘娘是聪明人,如今我消失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这个人,准确来说只要安和公主不出现,那势必会引起两国谈判陷入僵局,而陛下从未想过要议和,安和公主的消失,只要随便扣上一个罪名就能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对墨国出手,您说呢?”
“那于本宫何干?”
程贵妃在深宫之中待了那么多年,没点心机手段自然爬不到现在的位置。
说的每句话都严密谨慎,不留把柄。
裴晏如微垂眸,逻辑清晰,“待正殿大乱之时,若是贵妃娘娘提前将自己的人马安在其中,自然能够第一时间拔除异极,往后扶持八殿下上位自然事半功倍,那时混乱一片,又有谁会知道是贵妃娘娘您动的手呢?”
闻言,程贵妃眸光微动,不得不说,这话很让她心动。
等将朝堂异极全部除掉,再杀掉皇后太子,她扶持八皇儿上位,自然无人敢反对。
这些年她安插在朝中的臣子也不少。
只是。
“你如何知道我做这样的打算?”
程贵妃眼中划过怀疑,这个计划她谋划了足足八年,除了极个别亲信知晓之外,从不曾为外人道。
这个墨国公主又是从何得知?
裴晏如唇角扬了下,“我如何知道对您来说不重要,我如今来找您,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目的。”
听她这般说,程贵妃眼中的怀疑打消了一点,“说说你的目的。”
卿儿不是皇家血脉,是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若是她要和卿儿长相厮守,她也不会赶尽杀绝。
见程贵妃的模样,裴晏如大抵猜出她想的是什么,半真半假道,“我想同三殿下一同回墨国,也希望八殿下登基之后,能够同墨国签订和平条约。”
果然。
程贵妃睨着裴晏如眼中偶尔露出的思念,抿了抿唇,一时间想起自己离家和被迫与爱人分离的日子,心中的怀疑又散了些,“待此间事了,你们便走吧,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倒不是她完全没有防备,只是面前的女子身后没有半点势力,本就不足为惧。
至于合约,她本就没有要扩张领土的想法,满足她也不是不行。
“贵妃娘娘可否借些人马给我,兵分两路,若是陛下逃了,也好第一时间追上。”
“嗯。”
“她怎敢!”
一声怒吼。
裴晏如端详着战隆扭曲的神色,笑得风轻云淡,“不过事到如今,你知道也没什么用了,动手。”
话落,血色闪过,战隆瞪大了眼睛,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他大抵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原本用来逃生的密道,最后竟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程贵妃身边的暗卫动作麻利的掏出麻袋,将尸首装进去,然后扛在肩上,路过裴晏如的时候,其中一人停了停脚步,将怀中一枚令牌递给裴晏如,按照贵妃的交代开口道,“您拿着这块令牌出去,不会有人阻拦。”
闻言,裴晏如垂眸看着那块暗色鎏金令牌,唇角勾了下,收回来,眸色加深了些,“那便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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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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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宫变
如今宫内早就大乱。
厮杀声、惊恐的尖叫声、惨叫声不绝。
白玉石砖上洒满了鲜红血迹。
大殿之内,云九鹤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突然发生宫变,两方人马缠斗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还没人来打他们了?
祁明也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大人,快走!”
“好!”
云九鹤又不傻,趁着门口空的时候,带着祁明和几个活下来的使臣往外跑。
等出了宫门,这才发现阖宫都乱了。
“这,我们这是什么鬼运气,竟然还能赶上宫变?”
云九鹤没忍住吐槽了句。
祁明飞快扫了眼四周,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思考,严肃道,“我们先出宫,现在太乱了。”
“大人那边....”云九鹤有点担心。
“大人身边有裴姑娘,定然不会出事的!”祁明笃定道。
再且说了,就算太傅大人出什么事,就自家大人这小身板也扛不住几刀啊。
他觉得自家大人偶尔得有自知之明。
没有啥自知之明的云九鹤想了半晌,见那些人杀疯了的模样,抬腿就走,嘴上不停,“快走快走,我们留在这可能还是拖累。”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毕竟要是只有他一个倒是无所谓,他身后还跟着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呢,可不能叫他们把命也送在这儿了。
出宫的路上布满尸体和鲜血。
清宁宫中,清乐公主熬了好几宿,这会儿才勉勉强强打起精神来,正要问问春月可有三皇嫂的消息,就见春月匆匆忙忙的进来,面色慌张,“公主不好了,快走!宫变了!!”
“什么?春月你慢点说,什么宫殿?”
清乐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有些不解。
就在春月声音落下的瞬间,从宫门外进来一人,一袭暖白长袍,逆着光而来,月牙般的眸子没了往日里的笑意,森冷一片。
“上官哥哥!”清乐不明就里,见了来人,欢欢喜喜的唤了一声。
上官兰若抬眼望去,小公主坐在榻上,许是才睡醒,只穿着里衣,衣衫半褪,露出圆润的肩头,眼神一下暗下来。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清乐低头一看,小脸刷的红透了,忙笨手笨脚的将衣裳穿上,郝然道,“让上官哥哥见笑了,乐儿脑子还糊涂着呢。”
上官兰若大步朝里走,见状,春月立刻拦在清乐面前,目露警惕,“上官公子,这是公主寝殿,不由外人擅闯。”
“滚。”
没了往日的和煦,上官兰若脸色阴沉,吐出一个字来。
“上官哥哥....”清乐愣住了,看着那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上官哥哥,眼睫轻颤了下。
到底是怎么了。
忽地,脑海中响起春月方才慌慌张张的声音,宫变?
是不是她刚刚听错了,不是宫殿,而是宫变?
春月扑到自家公主面前,瞪着上官兰若,如母鸡护崽,“我不会让你伤害公主的!”
“是么?”
上官兰若笑了下,笑不及眼底。
他微垂眸,看着那怔在那的女孩儿,声音柔和下来,“乐乐不是说过有朝一日,要哥哥带你走吗,现在就是那天,乐乐不高兴吗?”
“上官哥哥,你不要这样,我害怕....”清乐眼圈瞬间红了。
上官兰若没继续往前走,只瞥了眼挡在那的春月,挑唇,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嗓音轻柔极了,“你不喜欢的未婚夫婿,我也已经替你除掉了,现在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呢。”
春月寒毛竖立。
原来,皇后娘娘猜的没错,上官公子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上官兰若手中的玉佩,清乐小脸一白,她认识这个东西,是后来母后给她寻的驸马随手佩戴的物件。
只是她不喜欢那个世家公子罢了,却没想,竟然害了他。
清乐心中生出怒气,“你不是我爱的上官哥哥,我不要和你走了!”
她爱的上官哥哥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和善。
才不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眼神阴沉的男人!
“呵,说出那番话的是公主,如今反悔的也是公主,倒是让臣很伤心呢。”上官兰若垂眸,缓缓说着,忽地一脚踹开春月,大步朝女孩儿过去。
春月被踹到一边,眼睛一闭,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见状,清乐忙扒着床沿去看,唤道,“春月!春月你醒醒!来人啊!”
“人?现在外面没有活人。”上官兰若讽刺道,一把将女孩儿抱在怀里,“安分些,带你离开这儿。”
“我不要,我要去找母后!”清乐捶打着男人的肩膀,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皇后?现在奉明殿早就被人血洗了,就算现在去,能不能看到尸体还不一定。”上官兰若任由女孩儿撕咬着自己,大步朝外走去,冷冷的告诉她真相。
果然。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撕咬停了,只有肩头的衣裳湿了一片。
上官兰若身躯微微一僵,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很快从后门出了宫,将人塞进车里,“把她给我关在我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她出来,看着些,别让人死了。”
上官兰若径直对着空气吩咐。
随后很快就出现两个暗卫,朝着上官兰若点头后,马车缓缓消失在官道上。
清乐身子往后一倒,倒在软垫上,看着身上的披风,恨恨的解开,凉风透过窗子缝隙穿进来,掀起一阵凉意,她浑身一颤,又默默将披风拢上,一只手胡乱擦着眼泪。
上官哥哥不坏的,带她出来就是不想让她死掉。
就是性子变了点,没关系的。
清乐自顾自想着,哭的累了,疲惫涌上来,倒在一边就睡着了。
殊不知,就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宁清宫内涌入一群暗卫,逢人便杀,压根没留活口。
-
厮杀持续了整整两日,遍地血腥。
长春宫中,程贵妃正同八皇子用膳,神色柔和,“还想吃些什么,母后让人去做。”
八皇子如今十四五的年纪,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了,闻言皱了皱眉,“母妃您是不是说错了,我应该唤您母妃才对啊。”
皇后娘娘还在呢。
在宫变开始之时,程贵妃就叫人将八皇子接到了长春宫中,是以少年压根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程贵妃眉梢带笑,也没多解释,“再过不久就是了。”
八皇子不解,但见程贵妃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也就不再问了。
气氛一派祥和。
就在这时,贴身宫女步伐匆忙的进来,行至程贵妃身边,俯下身低声说了几句。
程贵妃脸色倏地变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风云变色
程贵妃刷的站起身。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来,含了哭腔道,“娘娘,您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现在宫门被破,一只军队趁乱而入,将她们的人都杀了!
程贵妃怔愣了片刻,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会,宫门不是紧闭着的吗?!”
“奴婢也不知啊!”
宫女小脸苍白极了,现在出去,外面都是尸首,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
刹那间,程贵妃脑海中闪过灵光。
令牌。
她的腰牌,可以让宫里头的人出去,自然可以让宫外的人进来。
贱人!
想明白之后,程贵妃目眦欲裂,双目通红。
她竟然被那个小贱人摆了一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以为是那个黄雀,却不知,还有人等着抓她这只黄雀!
“母妃....母后您怎么了?”
八皇子不明所以,见程贵妃几欲昏厥,忙放下银著过来,门还开着,一眼便看到了那宫门外的厮杀,鲜血伴着尖叫声喷洒在地,刺目极了。
八皇子傻在那,呢喃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程贵妃回过神,忙揽住儿子的肩膀,将他推给贴身宫女,目光沉沉,“意欢,八殿下就交给你,你带他快逃出宫去。”
“那娘娘您呢?”
“兵分两路,我从另一个门走。”
程贵妃自然不傻,现在情况显然对她不利,若是继续留在这儿,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是三个人太容易引人注目。
“是。”
意欢没在犹豫,忙带着还没回过神的八皇子从长春宫后门离开。
但程贵妃没能走掉,在北门,被人拦下来了。
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程贵妃站定,扯了扯唇,嘲讽道,“怎么,你莫非想要弑母不成?”
是了,她面前正是战卿。
“那年没把我弄死,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见女人面上没有半分悔恨,战卿启唇,语调冰凉。
闻言,程贵妃眸色微顿了下,目光落在那冰冷的面具上,敛眸,“不,我没想过要你死,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对你的爱不比对辰儿少。”
“呵。”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战卿扯出一个笑来,再看向程贵妃时,目光很凉,“但到底比不上你的荣华富贵不是?你亲手让人毁了我的脸,断送我的一生,这就是你的爱?”
事到如今,他只是想知道,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生来就碍了她的眼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孽种?
“不是,不是,卿儿,母妃那也是在保护你,你的长相和他太像了,待你长成,定然会引起战隆怀疑的,母妃是没办法啊。”程贵妃眼角逼出两滴泪来,上前几步欲抓住战卿的手臂。
现在她只能靠这个儿子出去了,决计不能把话说死了。
阿时站在战卿后面,听到这话,眉心皱了皱。
殿下可不能听信了这女人的一面之词啊。
若真的爱殿下,那为何这么多年无所作为,甚至在殿下回来之后处处针对殿下的妻子?
他都能明白的道理,战卿自然明白,眼神愈发幽邃。
“你走吧。”
良久,战卿喟叹一声,示意暗卫让出一条路来。
“殿下....”阿时眸子微微瞪大。
以贵妃娘娘的性子,若是这回放她离开了,那就是放虎归山,迟早会掀起腥风血雨来。
战卿恍若未闻,只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马车里,半晌才轻声开口,“至少,不能死在我手里。”
无论她待自己如何,她都是自己的生母,给了他生命。
此番,便算是将那条命还给她了。
阿时听懂了,没再多言。
短短两日,富丽堂皇的皇宫宛若成了一座修罗场,白玉石砖上,暗红的血渍篆刻成了可怖的纹样,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