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62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第二轮就是花式创意调酒,给每个人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每个人7分钟,需要向评委展示自己独创的、符合本届调酒大赛主题的鸡尾酒。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评审时间,整个赛程加起来,也不超过三个小时。
“这比赛也太紧凑了,”朱珠说,“月桂杯好歹还有个培训课,比赛也是开幕式之后第二天比的。”
李牧倒觉得没什么,他是初生牛犊,什么样的情况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你调酒工具都带了吧。”朱珠提醒他,“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练习。”主办方“贴心”地开了一间会议室,供参赛者使用。这简直不能再简陋了,朱珠的嘴唇噘到天上去,直嚷嚷这场比赛真没有来的意义,自己之前就是被那个宣传广告给骗了,照这样的架势,就算赢了,也压根拿不到投资。
“先准备比赛吧。”李牧说,“你看,徐竟又来了。”
朱珠立刻噤声,徐竟探头探脑,也不像是要找人挑衅的样子。他找了个地方,左看看右看看,不巧对上李牧的眼神,尴尬地冲他咧了咧嘴。
李牧扭头不去看他。
徐竟的笑容僵在脸上,跟刷水泥似的,糊住了。
比赛很快开始。
朱珠是B组第一个上场。看得出她的紧张。李牧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看着朱珠的表演。
她是一个娴熟的调酒师,搅拌勺和摇壶在她手下几乎有了灵魂。5分钟内调4杯鸡尾酒,这和赵升焉给李牧的训练强度一样大。朱珠面不改色,将四只不同的杯子一字排开,熟练地加冰、倒酒、搅拌。
诚如赵升焉所训练的,速度调酒就是一场大型的拆开、重组的游戏。李牧看得痴迷,朱珠上一秒搅拌不同的酒液,下一秒,将味美思加入不同的酒中。她对剂量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设计好了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她挺不错的,是吗?”有人在李牧身边说。李牧转过头一看,正是那个西瓜头徐竟。
“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徐竟坦然自若地向李牧伸出手,“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真奇怪,他的态度变得温和,竟和之前判若两人。李牧见他变得有礼了起来,不由得有些诧异。又不好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只好与他虚虚地握了一握手,“李牧。”
“你是她的新男友?我还以为她不会再找男朋友了,不过,我也自信她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但如果是输给你,我倒是心甘情愿。”徐竟自顾自地,“不过老兄,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胸大?还是,屁股翘?”
李牧本来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和朱珠不过就是普通朋友,希望他不要想太多。不过又见徐竟很快暴露本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免回护了朱珠一下。
“你眼睛里除了胸和屁股还能有什么东西?我真是替她可惜,之前居然跟你谈过。”李牧冷言,“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如果你还有点做人的尊严,就不要再在她面前这样丢人现眼了。”
徐竟本想跟李牧攀结关系,因看李牧穿着和别人不同,又有些贵气,觉得他大概是潜藏的富二代,过来玩玩而已。
徐竟在花都的酒圈混迹了好几年,早些年还有些起色,现在越做越边缘,最后连个正经调酒师都不是。这下被李牧兜头一打击,面色难看,过了一会儿,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逞威风!我早就腻了她了,你不过是捡我吃剩的垃圾罢了。”
李牧根本没理他,甩手走了。
自卑的蛆虫才会着急矮化和物化他人,这样的结果就只是遭人唾弃。朱珠的表演结束,周围炸起掌声和欢呼声,李牧捏了捏自己手上的工具包,看着女孩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很快就到你上场了。”朱珠额头上冒了一些细小的汗珠,“可紧张死我了。”
李牧笑着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让她擦汗,“你表现得真稳,一点也看不出来紧张。”
朱珠吐了吐舌头,“要是被你们看出来了,我该怎么混?诶,我刚才看见徐竟跟你在一起,怎么,他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瞎聊天而已。”李牧并不是很想跟她提这些,省得影响她的心情。看了看好友,又忍不住点醒一句,“宁缺毋滥。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有,可别随便将就,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朱珠笑了,“你现在谈恋爱春风得意,都开始教育我了。哎哟,说曹操,曹操到,他给你打电话了!”
李牧给手机设置了静音,握在手上,还没来得及揣回兜里。上一位选手表演刚刚过半,李牧顿时吓得背后都是汗,盯着来电显示,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该接。
“接啊,你怎么不接?”朱珠不解地问他。
李牧的心砰砰乱跳,过了几秒钟,心一横,点了通话键。
“我刚到。”岳人歌的声音懒洋洋地,“这一趟飞了好久。嘶,你等等,我穿下外套,这里好冷啊。”
“……你到了啊。”李牧讷讷地,紧张地看了一眼台上,选手背后的倒计时钟恰好停留在一分三十秒。
他得赶紧在这一分三十秒,不,应该是更短的时间内,在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炸起来之前,把电话挂断。
“嗯,你呢?你在干什么?我记得你今晚休息。”
“……出来转转,散散步,”李牧随口胡诌,“你吃饭了吗?”
岳人歌长叹一声,“说到吃饭,刚刚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God,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差的飞机餐。”
第一杯酒已经完成,一分十秒。
“那意大利面真是跟橡皮筋一样,怎么也嚼不断。”岳人歌抱怨着,“苹果汁喝起来像是放馊了似的,还有三明治,放在英国都不会有人愿意给它埋单的……”
“Leo。”李牧着急打断他,“你现在是要回酒店吗?”
“嗯,是啊。”岳人歌不紧不慢,好像从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到一个喧嚣的大环境里,“我刚刚下了摆渡车,我现在准备去拿我的行李……你那边好像有点吵,你在哪里?”
“我,我路过一个广场,银泰广场,你知道的,这边有表演。”李牧看了一眼台上。第二杯酒也已经完成,倒计时五十秒。
“嗯,你是该出去转转,放松放松。还是花都天气好,你不知道,这边刚刚下过雪。才十月!就下雪了!我这回衣服好像带得不够多……”岳人歌好像在没话找话。不过他打电话一向黏糊,两人有时候就谁先挂断电话都能磨个十分钟。
又十秒钟过去了。
李牧急了,这位参赛选手眼见着就能提前完成比赛任务。就算不能完成,掌声也会在四十秒后如约响起。然后主持人就会大声叫出李牧的名字,他瞒着岳人歌秘密参赛的事情就会暴露无遗。
“我我得去上个厕所,”李牧的声音都在抖,“我肚子痛……”
也许是因为他声音抖得太过于真实,岳人歌也被吓到了,“你没事吧?”
“我先不跟你说了!”李牧赶紧按掉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诧异的朱珠,给岳人歌发了消息。
“我在公共厕所!一会儿给你回电话!我肚子巨痛!”
岳人歌无奈地回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先打车去酒店,晚点跟你聊。”
李牧给他发了几个表情,而后收起手机,长吁了一口气。
朱珠满脸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我靠,搞半天,原来这事你压根没告诉他?”
“嗯。”李牧点点头,“替我保密。”
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总归有做贼心虚的感觉。李牧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朱珠解释。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是做错了,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道德与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他只是好奇心太重,又不想伤害别人。
上一位参赛者提前十秒钟完成了挑战,口哨声、尖叫声和欢呼声在四面八方炸开。主持人热情地褒扬了他一番,用词是有点夸张了,底下都是一阵哄笑。主持人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臂,手掌往下按了一按,好像是要将这声浪给压下去似的。
人们安静了下来,主持人微微一笑,“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参赛者,来自花朗酒吧的——Chris Lee!”
--------作者说------------
这个老攻可以不要了(嫌弃
第98章 这是你该得的
岳人歌刚从机场出来,远远地,就看见李牧冲他招手。他这一趟走了快一个星期,是有点儿太长了。花都的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李牧穿一件灰色的长外套,里面是浅色的针织衫,头发也长长了些,不过并不觉得邋遢,反倒显得他整个人眉目温和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毛绒绒的,像条小狗。
“等很久了?”岳人歌迎了上来,李牧自觉地接过他手里的拉杆箱,“吃过饭没有?”
“等你一起吃呢。”李牧亲密地挽着岳人歌的手腕,“我们家附近那家意大利餐厅,你不是之前说想吃吗?我订了位子。”
岳人歌有点意外,“你花钱?”
李牧笑,“不行吗?”
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李牧鲜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经济上的实力悬殊并没有给他们的关系带来太多的阻碍。李牧不是小气的人,虽然能拿出来的只有一点点,但多数时候,他都在努力与岳人歌平摊账单。
岳人歌自觉将这归结为他们许久没见的结果——哪怕他们几乎每天都电话、视频、发微信。
“你好像心情不错。”岳人歌促狭地用胳膊肘顶了顶李牧的腰,“是不是趁我不在偷腥啦?”
“我是那种人么?”李牧开了岳人歌的车过来,将岳人歌的行李箱放在后座,“看到你,开心不行吗?”
“行,当然行。”岳人歌笑眯眯地绕到李牧身后,搂着他的腰,在李牧脸颊上啄了一口,“我真是想死你了。”
“某位著名的喜剧表演艺术家也这么说过。”李牧一本正经地说。
岳人歌一愣,哈哈大笑。
李牧是真的变了许多,以前连玩笑都不知道怎么开呢。
“最近是有什么好事么。”岳人歌开了音响,舒舒服服地靠在副驾驶上,“感觉你眼睛里都在笑。”
李牧切了一首歌,“好事就是,你回来了。”
岳人歌抿了抿嘴,专心听歌。
李牧高兴,当然不只是岳人歌回来。
几天前结束的花雾杯的初赛,是一次难得的美妙体验。他从小就是竞赛型的选手,平时也许不算特别拔尖,但一旦上场就有些兴奋。那天岳人歌猝不及防的一通电话非但没有打乱他的节奏,还让他更沉稳了些,速度调酒一开始是出了点小差错,但并不妨碍他顺利地完成了这一部分的比赛。
不得不说赵升焉确实是个好老师,他对李牧的点拨可谓是功不可没。四杯酒要在五分钟之内调出来,难度系数不低。且他抽到的四杯酒偏偏用到四种不同的基酒,但胜在平衡及调和的方式差别不大。他真该感谢平日里高强度的工作和比赛前的刻意训练,一旦进入状态,李牧就是靠自己的直觉在动作。第二部 分比的是花式创意调酒,赵升焉让李牧提前写好了稿子,并演练了好几遍。并不是所有人,或者说根本没有人会傻到现场去想说辞,7分钟的时间太短,要想在短短的时间内给评委留下深刻印象,就得去打磨语言、优化表演。
赵升焉最后调整了李牧的配方。
还是以赞助商提供的金酒为基酒,用以平衡的东西去掉了木棉。
“不如用禾杆草来代替,木棉和石榴汁的要素有些重复了,再说了,这么一大朵花放在杯子里,装饰意义大于饮用价值。”
这杯“仲夏夜之梦”,最后还容纳了陈皮、姜汁作为风味的平衡。这是李牧一直执着要加入的东西。因为岳人歌和赵升焉都说过,这是花都的代表。
它们是Jeanne阿姨时隔多年都会记起来的家乡滋味,而李牧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也早已把花都当成了自己的故乡。
也可算作是李牧的家乡滋味。
少年游子,因歆羡天地广阔,而背井离乡。殊不知,山高路远,远阔的梦想其实并不足以慰藉孤渴的灵魂。
而那满足了肠胃的,记忆深处的味道可以。他想起他和岳人歌在勃艮第的田野里看着漫天繁星,鼻息间都是丰收的葡萄的清香。他们在温柔的风下做梦,梦见美酒,梦见爱情,梦见美好的生活。
李牧一边调酒,一边介绍这杯酒的设计理念,他隐去了Jeanne的姓名,只称她为自己最敬爱的长辈。他只说,如果有机会,这杯酒能给他这位亲爱的阿姨品尝到的话,她一定会非常喜欢。
话毕,四周皆静。过了一会儿,坐在正中间的秃顶评审第一个鼓起了掌。掌声渐渐响了起来。李牧笑着冲众人致意。
他走下台,有人走到他身边询问他在哪里工作,做了几年的调酒师。有人递给他名片,希望有空能跟他单独聊聊……李牧礼貌地谢绝了,他看着灯火通明的会场,心知这场隐秘的冒险,他小心翼翼地策划、筹备、隐瞒,好不容易开始的冒险,现在终告一段落。
一如灰姑娘的一切都来源于仙女教母的魔法,他来到这里,什么都是假的。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真实的人,来这里大出风头,已经是一种僭越。他怎么还能奢望自己再进一步呢?
所有人都在打听花雾杯初赛B组第三位出场的那位年轻人是谁。甚至有人找到了花朗酒吧,当然也并没有找到李牧。进入决赛的名单昨天揭晓,Chris Lee赫然在列。但李牧知道,Chris Lee不会再出现了。
“哎呀,你就该穿得丑一点。”赵升焉跟他吐槽,“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呢?你看看,预选赛第一,已经有很多人在关注你了。半决赛你还去不去?去的话,你一准出名。”
李牧想了想,“不去了。现在这样已经够了。”
“我想也是。他也该回来了,你啊,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赵升焉道,“人呐,就是得放得开,收得住,你说是不是?”
于是李牧这几天还沉浸在偷偷比完赛兴奋的余温里。他又是个不擅长掩饰自己的人,眼里都是笑,常常笑得周围人莫名其妙。
“我们直接去吃饭。”
家附近新开了间意大利餐厅,周围不少朋友去过,褒贬不一。不过大家都非常统一地盛赞那边的葡萄酒不错,李牧听了,就一直想约岳人歌去尝尝。
“听说他们那边还有陈了几十年的波尔多,我不信,我们去看看。”李牧心情爽朗,“他们的餐点也还是不错的,我看到评分很高。”
“好,我们去试试看。”岳人歌心情也不错,他这回出差,搞定了一个大客户,又给自己揽了活儿,整个人是充实而愉悦的。“不过,你还没发工资吧?我来请你。”
“别小瞧我。”李牧笑笑,“我可不是吃软饭的人。”
意大利餐厅开在僻静的居民区后边,平时他们早出晚归,很少注意到这边。李牧找了个停车位,陪着岳人歌走到餐厅门口。灯火已经点起来了,小庭院用水泥墙围起,一株矮树孤独地兀立着。两层独立小楼,墙面嵌着巨大的玻璃,已经有客人在里面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