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73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林若云虚心受教,“嗯嗯,老师我们明白了。”
看来确实是在外面呆久了,被米国的花花绿绿扰乱了心绪。
她有些想早点回国了。
人心易变,尤其是在浮躁环境的影响下。
徐老说特区的变化大,在特区的人也一样,很多人从内到外都变了。
鹏城成为特区后,这里就来了许多勇敢的闯路人。
有的依旧老实本分,拒绝了外界干扰和诱惑,安心挣钱,比如郑立强。
有的携家带口,在养家的重担下,激发出精明能干的潜质,挣到了大钱,比如陈爱军和林翠萍。
荷包鼓起来后,他们的自信心也在暴涨。
自信膨胀后,难免会自视甚高,对于财产不如自己的人会有种优越感。
也许他们自我没发现,但确确实实的体现在了接人待物上。对外面的顾客还能伪装,到了家里就装不下去。
陈爱国一个月的工资比不上二弟夫妻俩一天的营业额,住在一起每天都受打击,加上人家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他一个人夹在其中很突兀,干脆退了房,果断搬出去。
他彻底的住在工地上了,却跟工头的关系越走越近。去年讨薪的时候还替工头挡了几棍,此后成其心腹,在工头的队伍上成了二把手,也越发的忙碌起来。
之后,两兄弟就很少见面。
眼看着要过年了,陈爱军和刘翠萍去找陈爱国,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好一起买票。
结果到了地方,却看到了意外一幕。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道个歉,端午假期全文应该结束不了了。感觉还能写。(其实到这也没多少追更的人了,主要是满足作者自己的写作欲望,两三年前就想写年代了,一直拖着,今年写了就想好好完结)
后面会继续日更3-5k,大家想看就看,如果觉得到了疲惫期,取收和养肥都可以哈~
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陪伴过支持过的大家~
***
[1]引用文章 1980-1981年水灾:中国第一次寻求国际援助
[2]引用《激荡四十年》
[3]引用某道高中历史题答案解析
第103章
陈爱军夫妻俩到的时候, 陈爱国的房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里面刚拖了地, 还有湿漉漉的痕迹。环视一圈,屋子收拾得特别干净整洁,靠墙一侧还有个煤炉子, 里头的碳块通红,炉子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儿。
林翠萍上去接了盖子,对陈爱军道:“大哥这太粗心了, 出门也不火灭掉, 万一起了火咋办?”
陈爱军也连连点头, “大哥是太粗心了,要是闹了火灾, 还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大哥赔不起,爹娘肯定要他帮忙的。他不是很高兴。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女子悦耳的歌声。
紧接着屋子的门被推开,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她手上还端着个洋盆, 里头是清洗干净的芋头和蒜苗。
姑娘把盆环在胸前,警惕的望着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屋子?”
“你的屋子?”林翠萍蹙眉, “这明明是我大哥的屋子。”
她心头冒出个不好的念头,这女娃子不会是大哥在这边找的相好吧?
陈爱军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不希望被自己媳妇证实,于是他问道:“这里之前是我大哥在住, 不过我们也有两个月没过来, 不知道他没有搬走?”
姑娘眼神飘忽, 似心虚的抿了抿嘴,“我不知道,这屋子一直是我在住。你们走错了吧。”
她把盆搁桌子上,推着林翠萍往外走,“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我就喊人了。”
陈爱军看她这样理直气壮,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记错了地方?
“翠萍,咱们回去吧?”
林翠萍将信将疑,正要出去,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比刚才的要重得多,显然是个男人。
“春娥,我把醋买回来了,还买了条鱼……老二、弟妹,你们怎么也在?”
看到弟弟,陈爱国先是一喜,忽然瞟见他们身后的人,神色僵硬。
春娥从他手里接过接过东西,熟练的系上腰带,准备腌制。
“大哥,你不解释一下吗?”林翠萍面色变得很难看。
陈爱国立马摆手,“二弟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春娥没啥,我就是把她当成妹子看。”
春娥正竖着耳朵听着呢,听到这句话心头来了气,拿起刀重重的剁在菜板上。
林翠萍嘴角浮起一抹讥诮。还给她甩脸子呢?
她也不说话,眼神就在春娥和陈爱国身上来回转。
陈爱国被看得满脸烧红,无奈对春娥道:“春娥妹子,你回去吧。”
春娥站着不动,背对着他默默整理菜。
“春娥!”
陈爱国声音里带着些火气。
春娥低着头说,“陈大哥,我把这弄完就走。”
过了一小会儿,春娥收拾好,解了围裙,慢腾腾走到陈爱国面前,“对不起陈大哥,我给你惹祸了。我这就回去。”
陈爱国见她眼睛红通通的,有些不忍心,“都这时候了,你再回去做饭也麻烦,不如就在这儿吃吧。”
“老二?”
陈爱军觉得自家媳妇身上的寒气都快把人冻死了,哪敢帮着大哥,摇了摇头。
林翠萍看着春娥那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就心烦,“大哥,咱们一家人吃饭,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怕是不方便吧。”
“我看饭还没做好呢,爱军你快帮帮大哥。”
她朝春娥走过去,拉住对方的手,“来,妹子我送你出去。”
林翠萍可是能挑起一百多斤担子的人,手劲大得很,强拉着春娥往外走。
到了外面,没走远,就在走廊上,林翠萍甩开了春娥的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非常用力,声音大得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春娥捂着脸,眼泪哗哗,“嫂子…”
刘翠萍直白道:“收起了你那恶心的样儿。刚那一巴掌,是替我大嫂打的。就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女人,是没见过男人怎么了?非要死皮赖脸的往别人屋子里钻。”
“嫂子,我没有,你这是冤枉。”春娥的眼神却不住往屋里瞟。
那巴掌刚落下时,陈爱国就想出去了,却被陈爱军死死抱住。
“大哥,你这时候出去,可就说不清了。”
陈爱国急得头冒汗,“老二,你相信我,我跟春娥真的啥也没有。”
陈爱军撇了撇嘴,“你是没有,可不见得人家就没有。”
外头,刘翠萍也在质问:“冤枉?你当我是瞎子啊?我也是女人,看不出你眼睛里啥意思?啊?你敢对天发誓对我大哥没有起心思?”
“我没有。”春娥梗着脖子说。
刘翠萍抱着胸冷笑,“你倒是死鸭子嘴硬啊。那好吧,你既然对我大哥没心思,那以后就别来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也不怕人说闲话。”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我们不怕。而且我跟陈大哥交往是我们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春娥说着很是气愤,看着刘翠萍的眼神里都燃着小火苗。
“我看是你心里不干净,看人才不干净,是你龌龊,是你不要脸。”
刘翠萍心里为大嫂李秋月暗暗着急,这个姑娘可真是浑得很啊,明明是她不要脸居然还能倒打一耙,不好打发啊。
就是不知道大哥跟她到底有没有越轨之举?
陈爱军见自个媳妇没说话了,以为她词穷,便开门了。
拉着陈爱国出来,“大哥,你说句话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不选家里人,要不选春娥。
陈爱国自然是选家里人,望着春娥,眼里也有些无奈。
“春娥,别闹了,赶紧回去吧。以后…以后你也别来了。那个…你把屋里的钥匙还我。”
春娥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陈大哥…”
三个字说得真是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林翠萍听得很无语,“你演技真好,怎么不进歌舞团呢?在这可真是埋没了你。”
随后取下门上的铁锁,用力一掷,落到了十几米外的鱼塘里。
“现在,你也不用为难了,大哥回头换把锁。”
说罢便进屋,“爱军,大哥,进屋吃饭吧。”
吃过饭,夫妻俩开始审问陈爱国。
“大哥,你跟她到底是怎么个关系?”
“你跟她,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嫂子的事?”
陈爱国坚定的摇头,“真没有。我是真的把她当妹子看,可怜得很,就护着了一点。”
陈爱军:“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她是跟她哥一起来打工的,她哥挣了一点钱就拿去赌,结果越欠越多,最后跑了。追债的人要拉她去歌舞厅,她不肯就被强拉着去。我当时正好路过,以为是恶霸干坏事,救下了她,后来才晓得是她哥欠了债。”
“然后呢?”
“然后,我就帮她还了债。她想报答我,就经常来帮我打扫屋子、洗衣做饭。我开始不让,她就蹲在外头守着,天那么冷,我总不能看着人家被冻坏吧?所以才给了钥匙。”
林翠萍翻了个白眼,“你掏了多少钱啊?”
“八百。”陈爱国很是心虚。
“八百!!!”
陈爱军和林翠萍都炸了!大哥一个工资才八十多,八百可是大半年工资啊!
不对,大哥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回去,他拿哪得出那么多钱?
“我找工头借了四百。”陈爱国把头彻底低下了,“毕竟她还是个小姑娘,才十八九岁,哪能进那种地方?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再说那钱都借给她的,她给我打了欠条,会慢慢还我的。”
“她拿什么还啊?”
“我把她带回了工地,在工地食堂帮忙。她每个月领到了工资都会还我十块钱。”
“十块钱,还你八百得要六七年呢。”这天天处着不出问题才怪?
林翠萍又问:“你身上没钱了,你过年咋算怎么办?拿什么给大嫂?”
“我今年没打算回家,等明年挣到了钱再回去。”
“不回去?大哥,就是你的不对了。”陈爱军很不赞同这个决定,“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借你。”
林翠萍瞪了一眼,“哪能不回去啊大哥,爹娘还要嫂子和侄儿们可是在家盼了大哥一整年呢,你真忍心他们盼望落空?况且今年起了水灾,家里说是没啥损失,但你能放心得了?”
见陈爱国有所动容,林翠萍又道:“大哥,你这工地上的活还要做几天啊?”
“昨天就完工了,今天在清点,明天发工资,发了钱大伙就要走。”
“那我们买后天的票,你跟我们一起走。你要是不回去,我可就把这事告诉爹娘和大嫂。”
“千万别,弟妹,我跟你们回去。”
陈爱国虽说没有和春娥朕发生点什么,但一想到钱就心虚,不敢让自己媳妇知道。
“那大哥这两天好好收拾,后天早上九点我们火车站碰头。”
出去后,陈爱军问林翠萍,“这事真不给家里说?”
他觉得不说好像对不起大嫂。这回可严重了,大哥拿了那么多钱出去,还把钥匙都给那个春娥了,也就是日子短,要是日子长了,指不定真出啥事。
“怎么可能,肯定要说。”
听到媳妇要把这事告诉爹妈,陈爱军又觉得不合适了,“可你刚不是答应大哥不说吗?”
这事说开,大嫂还不知道怎么闹,怕是过不好年了。
“我有答应吗?还是你觉得应该包庇你大哥?陈爱军,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副德行啊,在外面干了亏心事,互相打掩护,瞒着家里人在外头逍遥快活?
你是不是之前也干过这样的事?”
林翠萍眯起了眼睛,一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将陈爱军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没有没有!媳妇,咱俩十几二十年了,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
林翠萍哼了一声,“这谁说得准,人心易变。大哥在家的时候不也挺老实吗?你看现在,你要是他媳妇,你放心不?
对了,刚你跟大哥说要借钱给他,这事我可不同意哈,他当初英雄救美时怎么没想到今天呢?你要是敢借,我跟你没完。”
“不敢不敢。”
****
陈爱国的锁没了,出去买了一把新锁回来换上。
第二天,春娥又来了,陈爱国就全程跟着工头,躲着。
工头也晓得了昨天的事,就劝他:“你要是不想看见她,我把她开了。”
陈爱国劝阻道:“可别,要真把她开了,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工头拍拍他的肩,“爱国啊,你这人真是个糊涂蛋,那小姑娘可不像会想不开的人。”
他嘴上数落着,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次换了工地,就把她换掉。
次日,陈爱国早早的背上行囊在火车站等着,看着兄弟一家那么多人,他不好意思张口借钱。
结果这一路上他都没找到和陈爱军独处的机会,到了火车站遇到陈老爹,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离家越近,陈爱国的心就越紧张。
他身上只有一百多块,出门一整年就带了一百多块回家,羞愧啊。如果家里没遭水灾,这点钱还比不上媳妇养猪种地挣得多。
尽管他想躲避,但还是躲不掉,回了夫妻俩的小房间,李秋月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翻包。
“怎么就这么点钱啊?我记得你一个月是八十五块的工资。你每月往家里寄二十,吃住花一些,就算只攒四十块一个月,那也该还有四五百啊。钱都去哪了啊?”
“你说话啊?”
陈爱国支支吾吾,“我…我有个工友在工地上摔断腿了,老板跑了不给医药费,我就帮他掏了点钱。”
“真的?”
“真的。”陈爱国只希望妻子的怒火能赶紧平息,好好过个清静年。
李秋月暂时答应了,转头一想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陈爱国真要是给工友垫了医药费,肯定会大骂特骂黑心老板,会说那个工友多可怜,而不是这样急匆匆的恨不得把这事翻篇。
他在心虚!!!
李秋月决定去找刘翠萍问,没找陈爱军是觉得人家毕竟是亲兄弟,指不定互相包庇呢。
刘翠萍就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告诉了她,李秋月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吓得刘翠萍立马给她冲了一杯麦乳精,生怕大嫂气出个什么好歹。
李秋月从这杯香浓的暖饮里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看到这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妯娌,忽然就委屈上了。
“你说他陈爱国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呢,我在家给他带孩子、种庄稼,还差点被水给淹死,他倒好,在外头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挣的钱也给她花。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跟他离婚算了。”
“大嫂,你可别这样想啊。你要是真离了,那可正中了他们的意?凭什么啊,你辛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日子好些了,就要让别人来享福。那可不行,你要振作起来。”林翠萍搂着李秋月,捏了捏她的肩以示鼓励。
“那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