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72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林振兴被救出来后,见到大姐就问她,“小羽呢?大姐,你有没有看到小羽?”
林若锦便把钱小羽的经过叙述给他听,“她是不准备回来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小羽。”
林若锦头痛不已,“你怎么去找?你拿得到通关证吗?还是你想再被绑一次?”
“我没有。但是,大姐,你帮帮我,我一定要去的。”林振兴苦求道。
林若锦满心疲惫,“振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你都吃了这么大苦头,怎么还要去港城?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她心中,钱小羽现在就是个祸头子。
“你想想咱妈,她一把年纪了,你还要她为你担心吗?”
“姐,你再帮我一次,等我找到了小羽,我就带着她回泉城,守着咱妈过日子。”林振兴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若锦无奈的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她心中烦闷得很,这时候很想听听家里孩子的声音。
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过了很久都没人接听,她便打到邻居家里。
“方嫂吗?我是若锦,我家里怎么没人接电话啊,是停电了吗?”
“若锦啊?你到哪里去了,赶紧回来啊,你家里出了大事呢。”
林若锦心头不妙。
“昨天你婆婆摔断了腿,被送到医院抢救。你家红星说要给奶奶熬骨头补身子,结果锅子太烫一时失了手,汤都泼到了孩子身上,起了好多水泡……”
还没听完,林若锦就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她失职了,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也没能在长辈受伤时陪护左右。
她为了帮弟弟收拾烂摊子,忽略了最亲的人,在他们最需要的自己时候缺席,然而她用心疼爱的弟弟却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他们母亲的感受。
林若锦对林振兴彻底失望了。
或许正是她多年来对弟弟的溺爱,让他永远成长不起来,永远习惯闯祸了让姐姐兜着,让她一直事事以娘家为先,忽略了自己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林若锦留了纸条,便坐上车回泉城。
振兴,你该真正长大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后果都应该由你自己承担。
林振兴知晓后既觉得心虚又觉得无辜,如果他没出事,大姐还在家,红星就不会被鸡汤烫伤,但他也不想被绑架的啊。
林振兴和钱小羽一样,不敢回去,不敢面对家里人。他卖掉了房子和工作,就换来了这吗?
“振兴哥,我饿了。”
“我也饿。”林振兴有气无力地说,这一回大姐离开,没有给他留下一分钱。
是啊,怎么办呢?
林振兴带着钱小毛,出去捡了个破碗,在工厂前讨饭。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不想工作,不想奋斗,就想吃点嗟来之食。
郑立强下班出来,准备在附近的小吃摊买点吃的,吃完再回去加班,结果竟然看到了讨饭的林振兴。
“振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振兴看到他,转头就跑。
他无颜面对过去的熟人。
只是他饿了大半日,哪里跑得动?一下就被郑立强抓住。
“饿了吧,跟我去吃饭。”
跟我去吃饭。
简简单单五个字,就收服了林振兴和钱小毛。
吃完后,林振兴抹了抹嘴,“谢谢二姐夫,我会把钱还你的。”
“你拿什么还?就靠你乞讨?”
林振兴颜面无光。
“跟我走吧,天天都能吃饱饭。”郑立强顿了顿,“我跟你二姐离了婚,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
林振兴便跟着郑立强进了厂。
他比从前沉默了不少,但是会认真的干活学技术。因为郑立强说,只有大老板或者是优秀的专家才能拿到通关证,去港城。
所以他想去港城,只能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
他不会读书,读书的希望寄托在了钱小毛身上,他则是想成为大老板。
钱小羽也在为自己的前途奋斗着。
保洁的工作她干了一个月就辞掉了,她去了片场,凭借一手精湛的化妆技术,成了跟组化妆师的助理,算是在港城扎根了。
***
八月,林若云结束了地狱一般的实习,可离开时还蛮舍不得,虽然这个月过得很忙碌很疲惫,但也很充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离开学还剩一周时间,她和陈爱学租了一辆车去NYC旅游。
驾照是被上司逼着考的。
在这里考驾照还是不难的,带上通知书和签证去车管局申请笔试,笔试通过后就是实习司机可以开车上路,三十天后通过路考,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司机。
米国也是左舵,在这里学会了开车技能,回国也是一样能用的。在国内,司机可是个高工资的稀罕岗位呢。
米国的车子也不算特别贵,二手车更便宜,七八百刀就够了,回国之前还可以卖出去,减少损失。要不是钱不够,他俩还真想买一辆。
在米国呆久了,人的物质欲望会增长得很快,而为了满足物欲,往往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这时候就很需要读一些不忘初心的书籍,来警醒自己。
林若云带的是当年考上大学时公社书记送给她的《***选集》,令她意外的是,在这里竟然也有***的追随者,怀抱着同样的信念。
旅行的日子里特别快乐,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九月份两人回到学校,继续攻读课程。
这学期,林若云在股市开了账户,开始进行小资金操作。这是教授要求的。
她不贪心,常常见好就收、落袋为安,倒是让她和陈爱学的生活水平改善了许多。
漫画社和报社也有了回应,可以稳定约稿,两人彻底放弃校内兼职。
圣诞节结束后,学校也放了假,一起出国的同学来信邀请他们一起过元旦。
聚会的过程中,大家说了这大半年的经历,和未来的规划,很多人都想留下来。倒不是崇洋昧外,只是希望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国内的知识更新速度不如国外,而且国内受制于经济条件,尤其是理工科的实验室都无法满足要求。
没过多久,春季学期又开始了,而国内刚准备过年。
作者有话说:
应该能在2w字内完结正文。争取假期结束之前全文完结↖(^ω^)↗


第102章
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除非出现了不可抵抗因素,大多数国人这时候都会和家人一起过。
但此时的林若云和陈爱学就是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因素, 无法回国团聚, 但感谢现代科技,有电话这种工具在,能真正做到“天涯若比邻。”
夫妻俩这下半年挣到了一些钱, 足以支持他们给老家打越洋电话。
经过漫长的转接后,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熟悉的乡音。
时隔大半年,两人第一次听到家人的乡音, 倍感亲切和激动。
“喂喂喂, 老三、若云, 能听到吗?”
陈爱学连连点头,“听得到听得到, 爹。”
“听得到就好……老三啊,你在那边冷不冷啊?吃得饱不?”陈老爹还没想好说什么, 边上的吴氏就开始抢话。
作为母亲, 表达关心的方式往往是关注吃喝,最朴素但也是最重要的。
越洋电话用来问这些, 从理智上来说,着实有些浪费,但是在情理上又完全能理解。
陈爱学应道:“娘, 能,在这边我还长高长胖了呢。”
“那就好,对了你媳妇呢?”
陈爱学把话筒递给林若云,“娘, 我也没问题, 您不用担心我。”
“娘, 家里怎么样啊?我看报纸上说去年夏天咱们省起了水灾,死了好多人,有几十万人都没地方住。咱家怎么样啊?我和爱学寄了些钱回来,拜托徐老他们兑换成华元,给你们寄过去,你们有收到吗?”
去年暑假她和陈爱学都被魔鬼实习搞得焦头烂额,每天觉都睡不够,电视报纸也不怎么看,知晓家乡水灾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是从其它华语地区的留学生那得知消息的。
他俩立即清点了身上的全部存款,一部分通过邮政往家里寄,一部分寄到了大使馆,那里有特别设置的捐款渠道。
“原来那钱是你们寄的啊,我们当时搞不清缘由,就没敢用,一直放着呢。至于损失……”吴氏摇头叹息,“怎么会没有呢?这个水灾恼火得很哦,几条大江都满了,省里头好多地方都被淹着呢。
刚下雨的时候谁也没料到会那么大那么久,坝子上的粮食就没收回家,结果全被大雨冲到田里去了,全都没了,一季的收成啊。
有些人家的房子在矮处,屋里进了水,粮仓的粮都泡坏了,还有鸡和猪都淹死了……”
吴氏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她家房子虽然建在高处,没被淹,但猪圈有部分是前年盖的,那时候为了省钱料子不足,盖得不牢实,被后山的泥石流冲垮,石头倒下来,砸死了两头大猪,还有四五头猪都被砸断了腿,损失惨重。
那可都是喂了饲料的猪,长得白白胖胖的,吴氏很是心痛。
陈老爹瞪了吴氏一眼,“你跟孩子们说这些干什么,净添堵。”
说完便把话筒抢过来,“你娘这个人就是爱夸张,没那么严重,咱们这边地势高,损失不那么大,没得人伤亡的。家里都好呢,你们在外头也要保重,身体好才能搞好学习。
电话费贵,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罢便挂了。
吴氏说话是爱夸张几分,但肯定也没陈老爹说得那么轻松。
国内一直强调自力更生,很少向外求助,当年唐城大地震时都没有向外求助,但这时候却在国际上寻求援助了,可见灾情真的很严重。
其实去年不止川省水灾,还有冀省的大旱和鄂省的水灾,都是建国以来遭遇最严重的自然灾害。后来国际组织考察后,发现灾情远比预估更严重,更迫切需要帮助。在国际组织的积极呼吁下,多个国家、地区和组织向两省捐赠了许多物资,价值两千多万米元。[1]
去年,对全国大多数人来说那真的是非常艰难的一年。
好在年尾传来了好消息,女排夺冠,战胜了扶桑国,打败它们的不败神话,才让国人一扫阴霾。
次日,夫妻俩去邮政给家里又汇了一笔款。
夏天的时候他俩还不太熟悉怎么给国内汇款,如今才知道邮政可以直接汇到老家,可能就是速度比较慢。
傍晚,两人又给娘家打电话,春节不能回家,问候还是应该的。
电话依然是打到大姐的办公室。
“大姐,家里还好吧?”
林若锦无声的摇摇头,一手握住话筒,一手拭去眼眶的泪花。
不好,很不好。
从前,她是家里的老大,素来习惯了为弟弟妹妹撑起一片天,但现在她好累。
她特别想找一个人好好的倾诉倾诉,老二不着调、母亲那不能说,弟弟就更指望不上,她只能跟三妹倒倒苦水。
“不怎么好,家里乱糟糟的。
振兴他卖了房子,卖了工作,跟他对象跑去鹏城,结果被人绑了。你猜绑他的人是谁?是金贵旭,老二惹的祸,却是让咱们受了难?她一个人倒是在外头逍遥自在得很,她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为了去救振兴,我请了半个月的假,结果这期间我婆婆摔断了腿,红星被热汤烫伤,你姐夫埋怨我得很,说我不顾家,既然舍不得娘家,干嘛还要嫁人……他真的是蛮不讲理,除了这次,以前我哪有耽误过家里的事?
算了,也不怪他,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厂子欠着几十万债,他是副厂长,能不着急上火吗?我该理解的……”
嘴上说着理解,眼泪却吧嗒吧嗒的落个不停。
“姐夫的厂子效益不是挺好吗,怎么会突然欠了那么多债?”
“哎,好什么好啊,这两年外国厂子到咱这越开越多,咱们国有厂子做出来的东西比不上人家的,就卖不动了,卖不出去厂里就没钱发工资,拖了工资大伙儿干活越来越不积极,造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差。
还有就是厂里搞改革,有些人什么都不懂,乱学乱改,机械厂去学人家造纸厂、衬衫厂的经验,那能行吗?
别说你姐夫的厂子了,就是我在的这个厂子也快不行了。”
“怎么会?”
林若云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她是林家人,父母、大姐二姐小弟、二姐夫都在纺织厂待过,可以说非常熟悉,厂子里的东西供不应求,效益好得很,怎么会不行?
“唉,我们厂子已经把空闲的车子租出去给人搞运输了。就连东门那边的墙都拆了,那一带的空地和房子租给别人开店摆摊。
如今这摆摊也不好摆啊,现在严厉打击投ji倒把……”
林若云越听越糊涂,怎么听着好像私营经济又不被允许了?
不对啊,明明上个月她还看到米国经济学者说《华国改革势不可挡》,甚至猜测会不会走上紫笨主义呢?
只是大姐的精神劲已经很差了,林若云便挂掉电话不再打搅她。
看看时间,两人决定打下一个电话,希望在徐老那能解惑。
徐老听完林若云的问题,先是回答了那个尖锐的问题,“当然不会。那是西方的舆论武器,它们就是喜欢这样,要不把你丑化成大魔鬼,要不就是把你划为一个阵营的小弟。一点都不懂什么叫独立自主,什么叫尊重。”
“至于你姐姐描述的那些啊……怎么说呢,并不是不让改革了,而是需要放缓速度,让大家来适应,更好的理解改革,而不是瞎搞。
这几年经济企业改革声势浩大,投进去的钱源源不断,但收效甚微。上头派人下来查,才发现有的人乱搞,项目重复,生产计划杂乱,目的呢就是为了捞钱。
所以上面急忙踩了刹车。
这就好像你拼命做衣裳卖,踩缝纫机踩太快,踩出火星子快要烧着裤腿了,所以你不得不停下来先把身上的火浇灭。”
“新政策的出现就是为了去解决当下的问题。”
林若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老师。谢谢您。特区那边也受到了影响吗?”
大哥二哥都在鹏城工作呢,不知道会不会被影响。
“鹏城啊,那可是处在风口浪尖呢。去年有同志去参观,结果到了晚上就趴床上痛哭,说咱辛辛苦苦搞了几十年,一朝解放回从前。还说特区除了国旗是红的,其它都变色了,已经没有社会主义的味道了。”[2]
林若云刚听到这话时觉得很好笑,很难想象老成持重的干部们伏床痛哭的场景,但随即又为他们的赤诚之心动容。
“那结果呢?”
“后来啊,特区的同志们也要辩驳啊,咱们当然还是同志。
不改革,群众吃不饱啊。你晓得闽省吧,那里山多地少粮食吃不饱,工业极不发达,建国至今只有一条铁路,不改革怎么让大家吃饱穿暖?
闽省位置好,又有不少侨胞回国投资,这是优势,要好好利用。
况且市场经济只是一种手段,紫笨主义和社会主义都可以搞,它并不是区分两者的根本标志。[3]只要还是人民当家作主,咱们的大地就始终是红色的。”
徐老说得斩钉截铁,这也是他们这代人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孩子啊,你们要对国家充满信心。曾经有比现在更难的时候,都能挺过来,如今这小风小浪,又怎么会克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