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饮溪水-第9章
台灣 外流
4 年前


沈砚星好像懂了,隐溪背后的伤应该和它有关系。
也不知道她们俩到底是谁亏欠了谁。


第20章 心疼我了?
刚刚吃的东西沈砚星又吐了出来。隐溪在一旁焦头烂额地看着她。“沈砚星,你到底想吃什么?栗子粥,山楂糕,枣泥卷,我把我这么多年会的都给你做了个遍。”
“不知道……明明想吃山楂糕,刚吃了一口我就嫌恶心的紧。你还是给我做点辣子年糕吧。”
隐溪只好再去厨房。但是她只学了做糕点,辣子年糕怎么做她哪里知道?看着一个个御厨游刃有余的,她在一旁盯了大半天。随手指了一个,道:“你,过来。”
“娘娘有何吩咐?”
隐溪问:“辣子年糕会做吗?”御厨点点头。“那正好了,你说怎么做,我来!”
御厨先愣了一下,才答应。“先把年糕切成条。”
隐溪问:“是和条头糕一样那吗?”
御厨点点头。
隐溪的刀法很好,把年糕切的很好看。“然后切辣椒,切碎就行。”
“哦。”隐溪想着,做饭也不是很难啊。结果刀刚落下,隐溪就后悔了,辣椒的味道迎面而来,眼睛被辣椒的味道熏得直流泪。活了千百年就没有这么难受过。“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正要去揉眼睛,御厨直接把她叫住:“皇后娘娘,千万不要揉眼睛,否则会更难受的,您往边挪挪,奴才来切吧。”
这做饭就是比做糕点难多了。“要不还是你做吧,我在旁边看着。”
“皇后娘娘想吃味道重一点的还是?”
“沈砚……陛下要吃的,你看着做。”
御厨怔怔地点点头,然后飞快地切好辣椒,接着下锅翻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隐溪在一旁看得出神,怎么凡人吃个饭还整得那么多花样?
当年她在山里饿了就吃一些青草或者是摘点果子,哪里还整得了那么多花样?这要是让她做,只怕整个厨房她都要烧了。
沈砚星饿的不行,一直遣宫女去催,每次回话就是快了。
“干什么呢?她是要把朕的御膳房烧了不成?”沈砚星问:“再去看看!”
“来了!别看了。”隐溪极不情愿地端来一盘红彤彤的食物,表情带着些许嫌弃。
在刚刚出锅的时候她尝了一口,咳嗽了半天,喝了两杯水才缓过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吃的。
沈砚星喝了一口茶水,走到桌子前,看见那盘辣子年糕眼睛都在发光。
隐溪看着沈砚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隐溪问:“很好吃吗?”
“好吃啊!”
沈砚星疑惑地坐在她身边,试探着问:“那,和我做的糕点比起来,你喜欢吃哪个?”
“哎呀,这怎么比?一个饭餐,应该是零嘴,能一样吗?我总不能一直吃着糕点吧?糕点可是甜的,天天吃,我岂不是要胖的不成样子了?”
隐溪还是一脸不爽快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
“陛下,娘娘,太医的安胎药送来了,要现在喝吗?”
隐溪招招手,让宫女把药端过来。“隐卿,怎么了?”
隐溪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道:“这药有问题。”
“怎么了?”
“味道不对,颜色也不对。”隐溪右手食指尖闪烁起微微荧光,一颗珍珠般大小的珠子落入碗中。“这个是净珠,若是有毒,它就变成黑色了,只要是毒,它都可以发现。”
隐溪翻腕,食指勾了一下,一颗黑色的珠子从药里飞出来。“有毒!有人要害我!”
隐溪握着沈砚星的手,看着沈砚星,沉着声,一字一字道:“谁敢害你,我比不会让他好过。”
“那个人完蛋了,得罪你这个大妖怪,别和那个蛇妖一样,被你生剖了吧?”
隐溪笑了笑,道:“不至于,生剖了他我还嫌麻烦。”
“那,安胎药没了,我的这个小东西怎么办?”
隐溪笑了笑,凑过身去,吻着沈砚星,将自己最平缓的真气缓缓注入沈砚星体内。
“这样,岂不是比安胎药好多了?”
沈砚星正要去亲隐溪,门口就传来声音:“陛下,末将有事禀告!”
沈砚星无奈地起身,擦了擦嘴,道:“进来吧!”
一个身着轻甲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作揖请安:“参见陛下。”
这是沈砚星几年前就开始培养的暗卫,人数只有五人,两个用来暗中保护她,剩下的用来暗中监视各大权臣。“有何事,说。”
“启禀陛下,末将发现大将军徐珂炆近来与瓷器富商欧阳凪交往很是亲密。”
隐溪不解地看着沈砚星。沈砚星笑了笑,慵懒地喝了口茶,道:“欧阳凪是东楚最富有的瓷商,手下有三个瓷窑,就算是这几年我严管矿产,他也从其他国买来了烧纸瓷器的材料,家产更是数不胜数,大将军的兵权加上他的财产,开来是朕怀孕的消息传开,某些人安奈不住了啊。”
“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沈砚星得意地笑了笑,拔下自己的簪子,狠狠地在自己雪白的胳膊上划了一道醒目的长口子,道:“宫中进了刺客,朕受了重伤封锁京城,你们去集结人手,挨家挨户给朕搜!”
“末将明白!”
隐溪着急地拿来包扎用的药和纱布,小心翼翼地轻捧着沈砚星的胳膊,心疼地看着沈砚星的伤口,道:“为什么不说是我受了伤,我自己在自己身上划或者是你在我身上划一刀,总好过你伤害你自己。”
沈砚星靠近她,问:“你心疼我了?”
“明知故问。”隐溪把沈砚星的伤口包扎好,轻轻吻了一下,道:“下次让我受伤,你只要在我身后就行,你身边有我在。”
“你说,徐珂炆现在在干什么?”
隐溪听出了沈砚星的意思:“好,你先休息,我跟着他们去将军府,可好?”
把沈砚星哄睡着了,隐溪施法,自己一身浅黄色长裙变成了一套浅金色战甲。
一行人来的将军府门前便被几个守卫当着,道:“来者何人?”
领头的女子身着一身金色战甲,右键的细雕凤凰栩栩如生,女子低头握了握腰间的剑,凤翎正好碰住了她的脸颊。“大胆,皇后娘娘面前还敢放肆!”
隐溪冷冷地说道:“把门打开。”
“谁敢!”
徐珂炆走出来,见门口这个女子看着不过十八岁,却穿着如此华丽的战甲,敷衍地行了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宫中闹了刺客,陛下受了伤,现下令封锁皇宫和京城,必要找到刺客。”
面前的这个人看着年少,语气却有着超出了她外表的成熟沉稳。徐珂炆点点头,道:“既然陛下下令,臣只能遵循。”
隐溪笑了一下,让徐珂炆打了个寒颤。“进去搜!边边角角,都,别,放,过!”


第21章 余温
“回来了?”沈砚星看着一身战衣的隐溪,伸手摸了摸她肩膀的凤凰,又擦掉她脸上的血渍,轻轻吻了一下隐溪的唇。“真好看,换成金龙一定更好看。”
“别闹了,还有事需要你定夺。”
“那我要你和我一起。”她拽着隐溪的手来到衣柜前,里面挂着两套浅紫色交领宽袖长裙。“这套衣裙是我吩咐下去做的,咱们俩还没这样子穿过呢。试试嘛。”
隐溪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点点头道:“好,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行了吧。”
大殿之上,徐珂炆被几个侍卫绑起来,跪在正中间。“呦,这不是徐珂炆大人吗?徐大人可是当年助朕得位的功臣,快给他松绑,莫让人传出去说朕知恩不报。”
她当然知道松绑了徐珂炆,他可能会趁机袭击自己,但是有隐溪在,世上有几个人能是隐溪是对手。
“你如今怀着身子,还是坐下吧。”隐溪扶着沈砚星,让她慢慢坐在龙椅上。
徐珂炆看着面前这一幕,想起来一个时辰前那个冷冰冰地女子,眼睛瞪着他,就像两把刺刀盯着她一样,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手刃了要反抗她的人,让徐珂炆吓得不敢再求饶。
现在却又温柔似水,生怕女皇磕着碰着,她的眼神一直在女皇身上。
“徐大人啊,朕听说爱妻在你的府中搜出了大量兵器、大量财宝以为还有一瓶毒药,徐大人可否给朕一个解释呢?”
“臣……”
“你别想着在她面前撒谎,若是撒谎了,你会死的很惨很惨,就像你府上的门卫一样。”隐溪警告他。
他还是不肯说实话,隐溪走过去,把浮溟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徐珂炆吓得直哆嗦,这一个女孩子哪来的这么狠的心。“臣确实私铸兵器,对皇位图谋不轨。”
“对皇位有所图谋,与商贾来往过密,在府里发现大量财产,按律当斩。”
“慢着。”沈砚星道:“把他脱下去关起来,朕要看看,还有谁看上了朕的皇位。”
沈砚星看着隐溪这副模样,问:“你在他的府邸里也是这么凶吗?”
“没有,比这还凶。门口有两个侍卫拦着我不让我搜,我就把他们杀了。”隐溪的语气极为平静,一切像是和她说日常一样。“本来不想杀人的。”
沈砚星拉了拉隐溪的手,歪着脑袋看着她:“这几天保护好我哦。”
隐溪摸着她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问:“你想害你的人怎么死?我满足你的所有想法。”
也不知道这只妖怪回来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开始各种霸道,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隐溪啊,我开始怀疑你骗我了。”
“我怎么骗你了?”
沈砚星站起来,伏在隐溪耳边,低声道:“你其实是一匹狼对吧?冷血的时候那么冷,对我却那么好。”
隐溪轻轻拉着他的手,想了想,自己当年确实杀了狼,认真地回答道:“狼?我记得几百年前杀过,可惜了,没把它的皮扒下来给你做个毯子让你睡得舒服点。这个小东西在你肚子里,挺闹腾的吧?”
沈砚星委屈地点点头,轻轻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道:“这个孩子,管我叫母皇,那管你叫什么?叫你母后?”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却一脸慈爱地幻想以后的生活。“你们这一世,我定会拼尽全力守护你们平安,不让你们受一丝一毫委屈。”
两个人正说这话,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房顶跳下来。“看吧,来了个让你练手的,我看看,我的小妖精有什么本事。”
隐溪点点头。沈砚星还没有反应过来,隐溪就已经站在下面得意地看着她,身旁躺着一具穿着黑色衣服的尸体。这么快?这就是隐溪的实力?一溜烟的功夫就杀人于无形?
“就这副模样还给我练手?连我出手都没有看到,你还指望他给我练手吗?”
“好啦,回去啦!”
两个人刚进寝殿,一道银光闪过,沈砚星眼睛被闪的没有睁开,再睁开后,只见自己脖子前有一把刀,那个人一动不动,隐溪手里的剑穿过那个人的胸膛,紧接着就是一脚把他踢开。“这是……”
“看来已经有人把你进来身子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了,这段时间来伤害你的人肯定不少,有我在,我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的剑,这算是见了凡人的血了。这样也好,彻底断了我想成仙的念头。”
沈砚星心里一酸,身手摸了摸隐溪的脸,问:“那我死后,你会不会后悔?成仙终归不错啊,人间多是夸奖神仙,骂的全是妖魔鬼怪。”
隐溪摇摇头。“谁说的?青丘世代狐仙,我听说,上一任青丘女帝就自作主张嫁给了魔界皇子,连孩子都有了。”
“这倒是有趣。青丘女帝,应该很漂亮吧?”
隐溪确实之前听说过青丘上任女帝是何等绝世颜色,但是又听剑晟说天帝之女星岚公主美艳动人,还有说白翼族公主也倾国倾城,也是,神仙哪来丑的容貌?“在我眼里,还是你最是绝色。”
沈砚星眉头一皱,的肚子突然传来阵阵疼痛,越来越疼,沈砚星被疼得蜷缩在隐溪的怀里。之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隐溪一时手忙脚乱的。
她把沈砚星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再吩咐人去请太医。
沈砚星疼得满头都是绿豆大小的汗珠,一直抱着隐溪的胳膊。
“老臣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怎么凡人都这么喜欢这些有的没的礼数?隐溪道:“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看看她,之前肚子都没有这么疼过,怎么回事?”
太医熟练地为沈砚星把脉,随后跪在隐溪面前。“禀告皇后娘娘,陛下这胎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操劳过度的缘故,等下给陛下吃点滋补的食物就行了。”
“这样就行了?”
“陛下还要多休息,少操劳。有时候太累了皇后娘娘要劝一下她。”
劝?隐溪可劝不动,把沈砚星惹生气了还不是要她自己哄?
送走太医后,隐溪使了个法术,道:“你好好休息,有这个保护你,每人能伤害你。
还要,若是渴了,喝水前把我给你的净珠放进去,我一会儿回来。”
“你干什么去?”
“我去把想伤害你的人解决一下,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说到做到。”


第22章 今生尽
隐溪数不清自己这几个月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记得每天夜里都会有刺客闯进来。看着沈砚星一天天隆起来的肚子,她就越担心。
之前查出了徐珂炆谋反一案,沈砚星将徐珂炆满门抄斩,所有家当充公,伙同谋反的也一律处斩,家中男子发配边疆,妻女一律入宫为奴。
月份大了,沈砚星也渐渐到了临盆之日,这几天隐溪的担心都写在了脸上,沈砚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发现了的。
沈砚星坐在隐溪身边,下巴枕在隐溪的肩上,从后面抱着她。“你这几天是不是担心的过了?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即使她把沈砚星一直护在身边不曾离开,但是还是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她。隐溪刚碰到她的手,就感觉她的手很凉。“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下次把汤婆子随身带着。”
“别操心那么多,你看你这段时间总是皱眉头,一点都不好看。”
沈砚星正要揉揉隐溪的眉心,感觉肚子要裂开了一样疼,比之前几次都疼得厉害。
隐溪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先把她抱到床上,这难不成是要生了?怎么会?“来人,快传太医来!”
太医匆忙赶来,见状连忙去叫宫女请接生姥姥,隐溪没有任何经验,只能帮沈砚星把头上的首饰卸掉,她本打算去门口等着,刚起身,沈砚星就抓着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你……不许走,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