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27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宋如清作为客人,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小半碗饭,贺池和她就没那么见外了,扒了几口白米饭,就躲回了房间。
尹秋月只当是他心情不好,一个劲儿给宋如清夹鱼肉,自己还吃的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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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比被老师盯着还要难受。
后来回屋温习功课,九点钟的时候,贺池敲开了她的房门,他穿了一件套头卫衣,朝她抬了抬下巴,心情好像还不错:“走,哥带你去开小灶。”
两个人吹着晚风,一路徒步到庆江小区附近的夜市区,贺池说起了父亲曾经往他窗口投喂食物的回忆:
“我妈就是被我爸宠的什么都不会,不好吃也不敢说,要不是想着青春期我在长身体,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想到从窗口给我塞食物。”
从他的言语间,宋如清知道他爸爸原来是这个支队的指导员,殉职以后,上头考虑到她母亲一个人住在这里,这才把他调过来,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人道关怀。
相比较起来,贺池觉得很幸福,因为队里很多异乡人,他们的家很远,只有探亲假才能坐车回家看父母,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像周时熠那样的新兵就更不用说了,头一年是不准回家的。
“像你魏鑫哥哥,两年都没回过家了。”
提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吴魏鑫,贺池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宋如清知道,他说起这些事情,是心里还在念着中午那档子不公平的事情。恶意纵火和天然火灾有本质上的区别,上头选择糊弄过去,就是无视他们这些用生命在灭火的消防员战士。
“我明天就归队了,必须得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听到他说归队的事情,宋如清一点也不意外,如果这种时候他还能沉得住气,那就不是那个看到她自杀会一直负责到今天的池哥了。
“其实我在学校有听到……”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贺池在章鱼小丸子的摊位上停了下来,想起她上次因为被人跟踪没吃到,他转头看向她:“吃吗?”
宋如清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晚饭没吃饱,一闻到味儿就觉得肚子饿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她手上:“想吃什么,打开支付码一路扫过去,就当是报答你昨晚的举手之劳。”
说起这件事情,宋如清又脸红了:“你没(憋炸)事就好。”
只有皮带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宋如清想找夏润铭问清楚再告诉他,之后两个人没在提及火灾的事情,倒是被夜市上各种新来的小吃摊吸引了注意力,从街头逛到街尾,她自己手上拿不住的食物,就系在了贺池的手腕上。
想起那个闻到烤红薯味就走不动的小姑娘,那明明是夏天的事情,却让他产生一种他们已经认识很久的错觉。
他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有卖烤红薯的,倒是在那刹那间,他心头突然冒上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这丫头到底惹了什么人,那个跟踪她的人好像还在她的世界里。
“池哥,”宋如清买了两串烤鱿鱼,看到他在观察四周,歪着脑袋问了句,“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贺池摇头,陪着她坐在街尾的座椅上,看到她把这一路上买来的路边摊摆了一桌子,他提醒她:“点那么多,吃不完我要凶人的。”
“我能吃完。”
宋如清是那种吃饭不来劲,吃路边摊就给力的胃,她贴心的把鱿鱼从签字上扒下来,放到他面前:“池哥,我今晚特别开心。”
看出来了,从街头逛到街尾,走路都是蹦着的,小女生的天性在美食面前完全释放,她都没有以前那么端着了。
“下次哥带去你庆北那边的小吃街,两条街都是吃的。”
宋如清点着头,吃完鱿鱼抬起头来,发现他的唇角沾了酱料,她扯出纸巾想提醒他,想了想,干脆挪到了他那边,故意和他坐的近了些。
她在少女漫画里都看到过这种撩人的方法,只要坐的够近,手上的动作轻柔一些,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刹那间心跳的感觉。
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些语言,她转过看向他,说了句:“池哥,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我帮你擦一下。”
“哪儿,我自己……”赶在这位要强的男人自己动手前,她已经用左手的拇指和中指捏住他的下巴抬下来。
贺池下巴上那些青涩的胡茬,戳的她手指有些酥酥麻的痛感,她知道这种时候决不能放开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她装出无意识的,用小拇指剐蹭了一下他的下颌。
察觉到他的视线在这个小动作后落到她的眼神上,她总觉得自己拙劣的演技被他看穿,红着脸别开目光后,用纸巾擦了一下他嘴角的位置:
“擦好……”了。
她捏着纸巾的那只手正要抽离,却在话音未落时被他缠着绷带的手捉住,贺池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被她擦过的嘴角,偏着脑袋笑了一下:“擦好了,嗯?”
这突如其来的歪头杀,让心虚的宋如清愣在原地,她怀疑,他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是不是在试探她狂跳不止的脉搏和心跳。
然而,他只是牵引着她捏着纸巾那只手往她脖子上擦了一下:“注意我的时候看看你自己吧,污渍都跑到脖子上来了。”
宋如清又羞又窘迫,她一直都用仰视的目光看着他,那沾了污渍的脖颈得有多难堪。
任由他的手牵引着在脖颈处擦了一下,就在她以为擦干净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抽走纸巾,在她的脖颈处擦了一下后,无意识的用小拇指的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线划出一道暧昧的弧线。
今天他的手指上还是裹着纱布,但因为指尖都是露出一截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下颌被细腻的指腹剐蹭过,她的喉咙随着那个抽离的动作咽了口唾沫。
那指腹像是带着火种,从脖颈一路向上,抽离的那一瞬间,好像把她的灵魂也抽走了。
第 40 章
羞红从脖颈攀上耳根子, 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发红。她抽出一张纸巾,借着擦嘴巴的动作将手挡在鼻子上,这样至少可以挡住一半发红的脸颊。
太没出息了。
不过是被他的指腹不小心剐蹭到下颌而已。
她抱着瓶豆奶, 把吸管咬的扁扁的, 猛地吸了一大口, 才觉得脸颊上燥热的羞红降了些下去。
“池哥。”她喃喃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到对面那人抬眸看向她的目光, 她忽然又不好意思和他聊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这种话题了。
他喜欢的那一类女孩子,大概不会是她这种糟糕的类型。
她要是问出这种问题, 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想了想, 她问了句:“你有看到我的进步吗?”
知道自己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很糟糕, 所以决定要重新站起来那天, 她每走一步都要在心里做个总结,哪怕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也好。
她希望自己留给他的印象,已经撕掉了过去那些标签。
“有看到。”面对捧着豆奶认真提问的宋如清,他收敛了眸子里的玩味儿, 眼神很严肃, 也很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你在慢慢变好,你在往前走。”
像她这样个性沉闷的女孩子, 又是生在传统守旧的家庭里, 和亲人之间的沟通肉眼可见的疏离, 看着像只小鹿一样盯着的小姑娘, 贺池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快吃吧, 回头凉了。”
他摸她头的模样, 很像是大哥哥对待小妹妹的做派, 宋如清忽然有点讨厌他们之间的年龄差。
她常常在想, 要是在自己状态最好的那个时间段遇到贺池,她一定会比现在更有底气的去追求他。
年少成名的代价是她的人生永远有了一段黑历史,那是怎么都无法抹掉的黑暗过去。
现在她虽然站在光里,但是她比谁都清楚,那束光是贺池带来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最近和郑晚玉商量的专升本事宜,她说:“池哥,我决定要专升本了,想去庆城医学院学习康复医疗学。”
贺池听到前半句话,心里替她高兴,后半句话又让他蹙起了眉头,他放下筷子,问她:“你不画画了,你要放弃?”
话说出口,想起她从没有和他提过以前的事情,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很喜欢画画?”
宋如清也放下了筷子,她把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板板正正的态度,很像是给老师做汇报的小班长。
“我以前,画过一段时间的漫画,”她还是不敢把那段过去和他坦白,说的有点含糊,“那时候,包括现在,我心中那个想要当漫画家的梦想都没有动摇过。”
之所以没有选择绘画专业的院校,并不是因为决定放弃。而是在经历了年少成名的那场遭遇后,她发现自己除了绘画,没有任何求生技能。
不愿意提笔画画的那段日子里,她偶尔也会想,要不要换个谋生的工作。
事实上是她什么都不会做,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普通家庭小孩,想要谋生只能靠自己的本事。
但是那时候的她,在冒出不想去学校,要去工作的念头时,她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上碰过壁。
“我对我的梦想一直忠诚,可是这次我不想像小时候那样,把未来的职业规划想象成一帆风顺。”
因为跌倒过,经历过,在看清楚本心的同时,她很想要强迫自己变得清醒又现实。
她不知道自己重新提起笔绘画的那条路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大坑,但是在勇气还不足以抵抗突如其来的意外时,至少要未雨绸缪的,把未来放得长远一点。
孤注一掷的赌注很大,十七岁的她已经体会过那种跌倒了就很难爬起来的经历。
“因为怕绘画的路走的不顺畅,而选择毫不相关的专业,池哥,这算不算是懦弱的逃避?”
她不知道今天的选择会不会造成明天的后悔,但这是现在的她,在清醒中做出来的决定和未来规划。
“爱冒险的人喜欢孤注一掷,喜顺遂的人选择未雨绸缪,如果你是清醒的,那又算是什么逃避?”
她还那么年轻,选择在清醒中逐梦,已经是意外之喜。
当她已经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时,她早已不是那个困在抑郁之海里想要自杀的小姑娘了。
往前看的人,不会停滞不前,不会被黑暗蛊惑。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的小妹妹长大了很多。”
低着头吃东西的宋如清忽然听到那么一句呢喃,抬起头去看,不知为何会在他的目光里瞧见一些不舍的意味,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看着她笑了一下:
“还有三年,也不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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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清理解的是还有三年的学要上,但是她觉得时间很长。
三年时间,如果她还是不能追到贺池,那就是真的没戏。
“三年,你疯了吧,正常人追三个月发现对方不喜欢自己就麻利的退了,你花三年,他又不是什么稀有物种!”
中午在食堂吃饭,郑晚玉听说她准备花三年时间追个年长自己六岁的男人,真是替她心疼:“我们学校空乘系帅哥不比他年轻。”
“那你怎么不去找空乘系的谈恋爱?”
郑晚玉轻咳了一声:“这不是,人家帅哥没看上我情书么。”
郑晚玉颜狗本性爆发,送情书给谁不好,非给天天身边围着一堆女生追的空乘系系草递情书,人家那不是没看上她写的情书,是连她的正脸都没看。
结果还不等她提议换个目标,做事情三分钟热度的郑晚玉就翻了个白眼:“姐就是想着他长得帅,和他谈恋爱脸上有光……不过啊,我最近发现设计系有个大一的学弟,长得可奶了。”
宋如清:“……撒网不是这样撒的吧。”
“试试又不花钱,只要撒网撒的广,就能钓到大帅哥啊。”
宋如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暗自感叹颜狗的世界她不懂。百无聊赖的喝了口奶茶,不想一抬头就看到昨天和她聊过天的夏润铭坐在她们这一桌的对角线上,他身边还是围着那几个男生,很小声的在密谋着一些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他们那一桌问了句:“打扰了,夏同学,你昨天说的那些事情,有多少可信度?”
夏润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眉宇间的少年气息十足,单挑眉毛的模样有种叛逆又乖戾的感觉:“你微信给我扫一下,你要不放心就把你那个护崽子的闺蜜拉着来。”
她说着用视线指了一下正在大快朵颐的郑晚玉,知道她很感兴趣这起火灾,奈何姑娘胆子小,又不敢和他多聊天,他在食堂兼职那么久,每次给她多打菜,她都特别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掉。
可能有的女生就是天性如此吧,画地为圈,别人进不去,只能看她自己想不想出来。
夏润铭身边的兄弟碰了碰他的胳膊,也说了句:“放心吧,我们铭哥老好了。”
宋如清把微信给他扫过去,回到座位上就被郑晚玉拉住,问她怎么会相信那种帕金森患者的满口胡言。
宋如清不相信夏润铭是满口胡言,就把自己在他家天台上看过火灾的事情说了。吃瓜群众郑晚玉的好奇心被成功激活,立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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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约好了周六一起去夏润铭家,周五晚上,宋如清把半个月更新一次的漫画提前更新,忙到凌晨三点才躺下。
第二天中午,她在夏家村公交站台遇到郑晚玉的时候,果不其然被那个小妮子嘲笑了一番:“你怎么又变成小熊猫了?”
她皮肤白皙,又不怎么见阳光,皮肤一直是不健康的惨白色,黑眼圈长在脸上也就格外明显。郑晚玉说着还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不要又像上次那样拖病。”
“我就是熬夜画了幅插画。”
郑晚玉知道她会画画,不过她并没有把自己在连载漫画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因为有去夏润铭家里的经验,宋如清带着她拐了两个小巷口就到了他家楼下,大门是敞开着的,她和郑晚玉在去房顶的路上就闻到了一股烧烤味。
早上起晚,只来得及啃两个包子的宋如清默默咽了口唾沫,还未走近门口就听到夏润铭的声音:“一会儿宋如清来了,你们不要大吵大闹,要有点绅士风度啊。”
郑晚玉耳朵灵,闻言切了一声:“看来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只会装绅士。”
毕竟她有事找他,宋如清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她这才识趣的闭嘴。
上次宋如清来,没观察屋顶的情况,今天晃了一眼才发现他家顶楼上种了好多蔬菜瓜果,空出来的那个位置预留了望远镜和烧烤架的位置,这会儿先到的男生们已经开始烤串,有两个跟着男朋友来的女生有点放不开样子,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大家一一做过自我介绍,自来熟的郑晚玉很快就和那两个女生玩到了一起。
宋如清看夏润铭正在调试投影仪,走过去问了句:“什么时候可以看?”
“你别着急,一会儿大家边吃边听我八卦。”夏润铭看她很紧张,从旁边的树枝上扯下一个番茄递给她,“我自己种的,你尝尝看。”
看到宋如清拿着番茄不知所措,他反应过来,把那颗番茄丢给自己兄弟:“去,给她洗洗。”
“不用,我不吃……”不等宋如清说完,男生已经手脚麻利的给她洗了番茄,隔空抛到她手上。
“别担心有毒,那么多人我也不可能只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