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掌上娇-第1章
春之海整日悠哉
1 年前


一朝兵败,沈银屏的父亲被押解回京,为了救得父亲性命,她求助表哥。
原以为青梅竹马的表哥能在此时拉沈家一把,却没想到表哥无情的推开了她。
“为你搭上我唾手可得的世子之位,值吗?”
太子赵行止整顿吏治、兴修水利,贤名远扬,可待男女之事高冷、矜贵。
俗世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贵女们都在背后议论什么样的世外仙才能入的他的眼。
一日落魄的娇雀拦下了他的较辇。
众人们都在背后嘲笑沈银屏落毛的娇雀,竟妄想攀上太子殿下。
就在众人准备看她碰壁之时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扶入了较辇中。
嗓音低沉:“深宫凄冷,可愿陪着孤?”
没人知道,少时的一场秋雨,带走了赵行止母亲,他也如丧家之犬被父亲罚跪雨中。
是不经世事的小丫头,带着一把小小的油纸伞,撑在了他的头顶,挡住了漫天的秋雨,也敲开了尘封的心。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爱情战争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银屏,赵行止┃配角:有些多┃其它:
一句话简介:心口不一的宠妻狂魔
立意:善恶终有时,坚持就一定能看到光明


第1章
乍暖还寒时候,林间树叶抽新芽,南归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天地间一片春意盎然,少女们最喜欢在如此美好的春景中结伴出游,而这种情况在贵女中更为盛行。
简单而又不失典雅的西宁侯府,曲径通幽,廊桥深处伫立的女子,本应该像往常一样带着妹妹出游的,此刻清瘦的面容上却笼罩着愁云。
女子正是西宁侯府嫡女沈银屏。
年芳十六,容貌艳艳,好诗书,更以一手好字成为了京城贵女之首。
管家忠伯出现在了廊桥之中,急促的步伐也说了事情的刻不容缓。
“忠伯,您可试探听到了新的消息?”
“姑娘,刚刚从边塞传来消息说侯爷畏罪自杀。”
一天前,妹妹沈蔻儿生日,府中人都在兴高采烈的为沈家幺女准备生日宴。
忠伯神色慌张的传来消息,父亲沈钰在陵阳之战中战败的消息,并且被安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
他们这样的勋爵人家享受了泼天的富贵,就该为王朝的稳定付出,而沈银屏的父亲又是圣上最为看重的,称之为心腹也不为过,此刻却通敌卖国,圣上知道了自然是盛怒不已。
当即就下旨意将沈钰押回京城受审,西宁侯府众人立即收监查问。
恰好太子在一旁,觉得此时有蹊跷,就向圣上进言,西宁侯爷向来忠心为国,从未有过不臣之心,西宁侯府众人收监之事应该待陵阳战败之事查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否则会寒了朝臣之心。
沈银屏自然是不相信一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父亲会因为这事畏罪自杀的。
这更验证了她的猜想,通敌卖国一事是被陷害的,而幕后黑手为了致父亲与死地,更是想出来刺杀这样的下作手段。
陵阳位处于赵国的北方,是北方第一大重镇,此战若是能大获全胜,不仅能扬赵国的国威,更能使北方边陲在二十年之内不受胡人的侵扰,其重要性是#J时G不言而喻的。
且一个月前沈银屏收到沈钰的书信,信上说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将战事结束,班师回朝好好陪她们姐妹二人吃一顿团圆饭。
就信上的内容来看,沈银屏完全相信父亲沈钰已经找到了制敌于千里之外的好方法,又怎么会在一个月后传来陵阳战败,更遑论父亲沈钰通敌卖国。
所以沈银屏一下子就想到了陷害,可她想不出,是谁心思如此歹毒竟然想给父亲安上这么大的罪名。
但不管是谁,沈银屏都相信圣上和太子一定会还父亲沈钰一个清白的。
然而今晨,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沈钰因为通敌卖国畏罪自杀,及时被看管囚车的兵甲救了下来。
父亲沈钰性情豪爽,就是敌人杀到眼前也不会有丝毫的眨眼,此刻又怎么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赔上的自己的性命。因而沈银屏断定押送沈钰的队伍中一定有陷害之人的爪牙。
这一刻沈银屏真的慌神了,迤逦的容貌满是花容失色。
忠伯十几岁时,就来到了沈府,沈府出事了他自也是担心的。
“姑娘,将军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只怕连命都没有了。”
沈银屏倔强的小脸上蕴含愁意,“忠伯,您说的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这就去求姑父,让他在圣上面前多多进言。”
半刻钟后,沈银屏带上落霞坐在古朴简雅的马车上,在离开之前沈银屏还特意叮嘱忠伯此事一定不能让妹妹沈蔻儿知道。
马车快速的行驶着,穿过福安街行至积云街,稳稳的停在南安侯府前。
沈银屏掀开帘子,望着眼前宏伟的建筑,想着她和表哥陆鸿影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之间感情甚深,姑父也早已和父亲为他们二人定下了婚事,而表哥昨天又在第一时间来西宁侯府,说这事他们家一定会帮忙的,心中有的全是满满的感动。
沈银屏在落霞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下来,步伐沉稳中带着急促的朝着南安侯府的正门走去。
往日,沈银屏来南安侯府小住或者游玩,门口的府卫在马车停下的那刻就会上前迎接,今日偌大的南安侯府正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这一切都让越走越近的沈银屏觉得怪异。
但着急父亲之事的沈银屏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伸手力道不重不轻的扣朱门上的铜环。
已是春意融融之时,迎面吹过来的风虽不似寒冬那般刺骨,但是在这种天气里站久了还是会觉得有所不适的,然而沈银屏还是轻轻叩击了许久。
一刻钟过去,南安侯府内没有任何人来给沈银屏开门,她又是这般玲珑心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南安侯府如此行径背后的意思。
沈银屏的嫩玉似的手臂停在了空中好几秒。
南安侯府素来与他们西宁侯府亲近,舅父南安侯爷更是与他的父亲好的似一个老子娘里面出来的,而她和南安候府世子陆鸿影也#J时G是两情相悦。
不论从哪一方面说,此时他们西宁侯府沈家落难了,舅父都应该帮一把的。
面前紧闭的朱门却清楚的告诉她,任何事都不是沈银屏想的这么简单。
也正是紧紧关闭的门让沈银屏明白了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分。
也是自古都是同富贵容易,共患难难。
站在一旁陪着沈银屏的落霞真的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的说道:“姑娘,这京城谁人不知道您和表公子的婚约,舅老爷此等行为明显就是想告诉众人他们南安侯府已经与我西宁侯府划清了界限,落霞请您为了自个儿的身子骨着想,先回西宁侯府再做打算。”
婚约二字刺痛了沈银屏的心,她自嘲的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不可逆转的倔强,“要是有半分可行的方法,我又怎会来求舅父,今日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等到舅父的。”
南安侯府内,管事的以及丫鬟婆子们都知道表小姐已经在门外站了一刻钟的时间。
在他们眼里这位表小姐素来友善,从不轻慢他们,是个极好的人,与公子哥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却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姑老爷就出了此等事。
他们听说表姑娘已经一宿没有合眼了,此刻又在料峭的春寒中站了这么久,想想就让人觉得心疼不已,只是他们也不敢随便给表姑娘开门,只因侯爷已经吩咐了这几天要闭门谢客。
仆人们又瞧瞧已经跪在书房门口一刻钟请求侯爷开门的公子哥,他们更是忍不住的叹息。
书房里面,南安侯爷坐在紫檀木椅上,静静的看着书,管家敲门而入。
“侯爷,表姑娘在门外足足站了一刻钟,已经有来往的人群对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再这么站下去,恐怕...”
管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而南安侯爷混迹官场几十年,自是知道再这么下去于南安侯府不利。
南安侯爷面色不悦道:“去将那个不孝子给我叫进来。”
书房外腰板挺得笔直的陆鸿影听到南安侯爷的那句话,见管家出来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勇叔,父亲是答应帮助姑父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并劝解道:“侯爷是什么性格,公子应当最了解,能否转圜就看公子怎么做。”
陆鸿影瞬间明白,他跪在书房门口帮不了沈银屏。
在管家的搀扶下,陆鸿影从青石板上站了起来,走进书房。
还不待陆鸿影说话,南安侯爷带着不容任何人违背的大家长气势说道:“侯府世子,儿女情长你自己选吧。”
自幼时起,陆鸿影就被南安侯爷教导要以家族的兴旺己任,为了实现家族的百年繁荣,他也一直力争做到最优秀,却没想到在父亲心中他是随时可以替换的。
但一个没了世子头衔的南安侯府贵公子哥又怎能保护好自己所爱所念的。
陆鸿影紧紧攒着拳头,目光中虽然饱含着对南安侯爷的不满,却#J时G又不得不恭敬的说道:“父亲,南安侯府的兴旺在我肩上,我定会如您所愿的,但是儿子有个条件,您须得在姑父这件事情上帮忙。”
能让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斩断儿女情长已是让南安侯爷心甚悦之,对于陆影鸿所提的南安侯爷便没有拒绝。
青石板路上,陆鸿影一步一步的向着朱门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冷,他不断安慰自己,只要能成为人上人就一定能够拥有表妹沈银屏。
陆鸿影将修长的手搭在朱门的门锁上面,微微愣了一下,便打开了。
朱门打开,沈银屏在某一瞬间有了丝丝的窃喜,想着到底还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舅父和表哥不是这样的人。
然而这一切都在厚重的大门彻底打开,她只见到表哥陆鸿影一个人的那一刻给打散了。
这时,眼泪在沈银屏的眼眶中不停打转,她忍住了,只因为她是西宁侯府嫡女,即使现下父亲沈钰落难了,她也应该坚强。
镇定心神后的沈银屏,嘴角带着笑意,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银屏越是这样越发让陆鸿影心中犹如刀割般疼痛,但这一切在世子之位,日后的未来可期面前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表妹,父亲今日有事,你快随我进来说吧。”
陆鸿影十分清楚南安侯爷并不希望此时此刻的沈银屏出现在他们南安侯府的宅院内,只是站在门口说那些话,人人指指点点也是于南安侯府的名声不利的。
沈银屏随着陆鸿影跨过了眼前的高高的门槛,她不由得自嘲:“昔年舅父落难之时,我来看望外祖母还真没有发现南安侯府的门槛竟然这么高,让人难以逾越。”
尤其是后面几个字,沈银屏还特意加重了,让走在前面的陆鸿影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表妹这是在暗里说他们南安侯府忘恩负义。


第2章 呆霸王
他们二人只是走了几步就在面前刷了桐油的小亭子停了下来,虽然小亭子只距离朱门不过几步之遥,沈银屏还是碰到了不少路过的仆人,她从这些仆人的眼中读出了怜悯的意味。
沈银屏想她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侯府贵女,就算在落魄也不需要这些人的怜悯。
“表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沈银屏语气平和地说道。
“表妹,姑父之事我已经求得父亲的同意了,父亲说有机会他会尽力而为的,但条件是我们的婚事必须作罢。”
在喜欢的女子面前说着这些混账话,陆鸿影越说越羞愧。
虽说沈银屏是西宁侯府千尊万贵的嫡女,但是由于沈母的早逝,她也是见过了其他家的贵姑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说辞,对于这种面子话,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又怎么会不懂舅父南安侯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若舅父南安侯真的想帮助他们家有怎么会在这时急匆匆的撇清关系。
沈银屏声音清冷的说道:“表哥,我懂舅舅#J时G的意思,你放我一定会照舅父所说的做,一桩婚事换得父亲的一丝生机,这桩生意值了。”
陆影鸿连忙上前握住沈银屏的纤纤细手,却又在快要握上的那一刻被沈银屏甩开了。
沈银屏言语中带着愠色道:“表哥,大庭广众之下,你与我这般拉拉扯扯实在有违世家公子风范。”
陆影鸿连忙解释道:“表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更懂我的心是如何想的,又何必非要说这种话伤人,但不管如何,表妹你切记住,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舅父解除眼下的困局,我们的好日子也还在后面,现在还请你等等我。”
以前沈银屏总是天真的以为她和表哥之间的婚约是因为两家父母长辈看在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上,为他们特意定下的。
现下,他们西宁侯府沈家遭此一难,沈银屏再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婚约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情意所致,自然,也不会将陆影鸿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舅父是不会允许他们南安侯府嫡子,世子之位的不二人选的陆影鸿为了一个女人而断送自己的前程的。
“表哥,你我缘浅,你们南安侯府,我们沈家高攀不起,所以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当做从来没听过。我们就缘止于此吧。”沈银屏紧紧捏住衣袖的一角,眼神坚定的环顾了南安侯府一周,怅然一笑道。
站在亭子不远处的管家,见着沈银屏和陆鸿影已经将话说尽,而陆鸿影还是一脸的不舍,想要言语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便立刻按照南安侯的吩咐,来到沈银屏身边,“表姑娘,您所求之事已经完成,那我们南安侯府就不多留您了。”
从来十分恪守规矩的管家能说出这样的话,陆影鸿不用想就知道送客是自己的父亲吩咐的。
他瞧着亦步亦趋向前走的沈银屏,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想要送沈银屏。
沈银屏从小就被父亲沈钰教育身为女子要爱惜自己声誉,现在他们沈家,和她沈银屏已经撕破脸皮了,她自然是不会和陆影鸿再有任何纠缠。
因而沈银屏在陆影鸿挪动脚步时,就出语:“表哥,您送银屏,银屏受不起。”
.......
走出南安侯府的沈银屏,在积云街前站定时,身子不由得向旁边偏了一下,还好跟在身侧的落霞一把将她给扶住了。
落霞见自己姑娘,眼含泪水,牙关紧咬,一脸悲戚模样,愤怒的说道:“姑娘,你莫要伤心,总有一天这欺负你的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落霞气鼓鼓、恨不得现在就进去跟舅父南安侯干一架的模样,让刚刚认清楚人心冷暖的她好受了些。
沈银屏心想她还是幸运的,身边还有一个如此为自己着想的落霞,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暖流。
握着落霞的手,沈银屏又想到了一向和父亲交好,甚至被父亲称之为知己的御使大夫邹言。#J时G
父亲出事连和他们家亲密无间的舅父都撇得清清楚楚,被父亲引为知己的邹大人会出手相助吗?沈银屏心中十分犹豫。
又觉得能被父亲沈钰称之为知己的人,一定和父亲一样是一个正直光明磊落的君子,也一定会和自己一样相信父亲是被人诬陷的。
带着美好的希冀和忐忑不安,沈银屏和落霞乘着马车穿过了积云街,来到了南安街御使大夫邹言的住处。
沈银屏从马车上走下来,邹府的仆人见状,瞬间想起了自家老爷说的若是沈家姑娘前来拜访一定要以礼相待,便恭敬的迎了上去。
沈银屏和落霞见状,二人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希望。
二人在仆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厅堂内,厅堂内的邹言在见到沈银屏时直言他已经预料到她回来邹府。
邹言话音刚落,“扑通”一声,沈银屏和落霞直接跪在了邹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