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掌上娇-第2章
春之海整日悠哉
1 年前


“邹大人,我父亲是被人冤枉的,您和父亲视彼此为知己,如今父亲遭逢如此劫难还请邹大人出手相助。”
沈银屏泪眼婆娑却又强忍着眼泪的模样,瞬间让邹言记起了自家远嫁西北的小女儿,连忙将她扶起来,眼神中充满慈爱的说道:“傻孩子,我与你父既是知己,又怎么会不清楚你父亲的为人,若有机会也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你父亲辩驳一二的,只是钰兄之事,圣上大怒,而满朝皆知我与钰兄交好,圣上为此已经免了我半个月的朝会,如今的我就是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了。”
邹言有心无力,还被圣上免了本个月朝会,沈银屏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一时喃喃自语:“父亲遭此大难,为子女未能相处半分方法,我真是不孝至极。”
瞧着沈银屏憔悴的模样,邹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往日里见到沈银屏时,沈银屏是何等霁月风华的模样,认定好友家的女儿应该是得知这件事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就在心里谋划一番之后,言语恳切道:“沈姑娘,你要是真想洗刷钰兄的冤屈,老夫觉得有一人可行,只是这人身份尊贵,只恐轻易请不动。”
通敌卖国之罪,本就是个雷,寻常官员轻易不敢触碰,放眼整个朝野还有谁敢在圣上面前说个“不”字的,也就只有太子殿下——赵行止。
知道太子赵行止是唯一的希望之后,沈银屏从邹言处得知太子的长居之所奈皇城外的露苑后,向邹言道谢完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沈家,想着要好生谋划一番该如何行事才能让位高权重的太子介入到此事中来,好早日还父亲一个清白。
马车在南安街上行走着,车轮发出“塔塔塔”,马车内的沈银屏因着一连跑了两个地方,等下又要去太子赵行止的居所,便闭上了眼睛,正在养精蓄锐。
正当一只手支撑着头部的沈银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时,沈银屏却因为马车突然停住的原因,直接向前#J时G栽了去,差一点就将头磕在了车门上。
紧接着待沈银屏坐稳当后,坐在一旁的落霞立刻打开马车门询问驾车的车夫发生了什么事。
落霞话音刚落,马车外面传来了一声调笑之际的话语。
“是我工部尚书之子柏敬,还不赶紧让你们家姑娘下车来。”
父亲沈钰之事还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这下子又碰上了柏家这个无法无天的大公子,这个大公子仗着自己姑母是圣上身边最受宠爱妃嫔和父亲柏伦的权势,在都城之中尽显胡作非为四个字,现下这呆霸王让她给碰上了,可真让沈银屏觉得头疼的厉害。
沈银屏一双纤细的手放在车门上,起身,正打算出去。
落霞立刻说道:“姑娘,这个呆霸王本就是心存了龌龊想法,现在侯爷又出了这档子事,你现在出去就等于羊入虎口,要不还是我出去将这人给打发了。”
沈银屏无奈的笑了笑,“傻落霞,这柏敬,就是他父亲也拿他没有办法,你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办法能治住他,还是我下去吧,也好早点脱身。”
说完,沈银屏就利落的打开了车门,下马车,站稳,面带笑意的对着柏敬说道:“原来是柏大公子,是银屏失礼数了,现下银屏还有急事须得赶至家中,就不陪柏大公子说笑了。”
沈银屏转身就要上马车,但柏敬可是肖想沈银屏已久的,以前只是碍于沈家权势正盛,无法下手,现在沈家早已不是以前的沈家,西宁侯府沈钰也不再是圣上的肱股之臣,又怎会在此时放掉沈银屏这只落难的小白兔。
“什么急事,不就是你父亲沈钰的事吗,你这一天到处求人,想来是一无所获,若是我的父亲联合幕僚在圣上面前为西宁侯说几句话,这事该是有转机的。”
柏敬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眼不予和她做过多纠缠的沈银屏,却瞧见沈银屏在听到父亲之事时,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救父出旋涡确实要紧,沈银屏却没有因为救父之事昏了头。
且不说柏敬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就说柏敬的父亲柏伦和父亲沈钰在朝堂上向来面和心不和,就知道把柏敬不可能轻易出手帮助父亲的。
清楚了这些,沈银屏挺住的脚步,又朝着马车走了去。
柏敬见西宁侯沈钰一事都没能让沈银屏放下高傲,又想到了往日里沈银屏对他的爱答不理,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油然而生。
使得柏敬直接让身边的府卫拦住了沈银屏的去路,沈银屏身后的落霞和驾车的车夫见情形不对,想上前帮忙也同样被柏敬的府卫压制的动弹不得。


第3章 暖床
三个身形健壮的柏府府卫将沈银屏团团围住,将沈银屏手脚捆住,从未遭受过如此欺辱的沈银屏是真的慌了。
原本以为圣上还没有发落沈家,柏敬应该是有三四分忌惮的,却没想到柏敬这人已经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J时G敢直接在南安街上拦住她。
被困的无法动弹的沈银屏,恶狠狠的瞪着柏敬,落在柏敬的眼里是别样的倔强美,柏敬就喜欢沈银屏这样的美丽。
还恶趣味的走上前去,认真的瞧着面前水嫩的脸蛋,不由的伸出手,想要细细抚摸,就在柏敬的手快要触碰到时,沈银屏狠狠地将头撇向了另一边,眼中的倔强和不容侵犯显现得更加明显。
“柏敬,你现在这般欺辱我,又怎知我父不会再次成为圣上的肱股之臣?”
话说到一半,沈银屏便默不出声,她相信自己话中意思柏敬已经懂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柏敬是懂了她话中意思的,却是个浑球并不认为西宁侯沈钰能再次东山再次。
一时间南安街的较为偏僻处的小巷子内,充斥着柏敬的嘲笑和讽刺。
“你父亲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你这个做女儿的却还想着能凭借西宁侯府的声势让我放你一马,我告诉你这是妄想。”
末了,柏敬一个手势让沈银屏身边的三个府卫直接将沈银屏的嘴堵了,同时还嚷嚷着一些污言秽语。
“沈银屏,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你要是侍候好了本公子,本公子高兴了说不定就回去求父亲帮帮你父亲西宁侯。”
说着柏敬,满脸兴奋的直接将捆绑的动弹不得的沈银屏抱在怀中,作势就要亲上去,就在他即将亲上去的时,一柄刀直接架在了柏敬的脖子上。
自小生长在富贵窝的柏敬那见过这种阵仗,仅仅是刀锋上隐隐透漏出来的寒光,都吓得他的腿打哆嗦,那只放在沈银屏细腰上的手也松开了。
很快柏敬又狂妄自大了起来,觉得敢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真是不要命,要是他报出家门来,此人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向他堂堂柏家大公子赔罪的。
柏敬稳住了腿根,大声呵斥道:“是哪个宵小之徒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我父是谁?”
将刀架在柏敬脖子上的人浑然不怕,“柏敬,放眼全天下除了圣上,没人敢威胁我们主子,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有如此行径。”
沈银屏在家中就听父亲沈钰说过太子身边有带刀侍卫,武功是一等一的好手,平日里最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的恶公子,若他猜得没错此人一定是太子身边的那个侍卫高值。
且瞧着高值的行事,话语间敢将太子赵行止说出来,那一定是受到太子赵行止的授意的,这也就说明太子赵行止也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想到太子赵行止就在不远处,沈银屏一扫刚才遭受欺负的耻辱,仿佛看见了希望。
刚才高值的几句话已经足以让柏敬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一想到自己姑母和表弟是最受圣上宠爱的,眼底仅存的一点理智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大声的命令着带出来府卫,让府卫将高值抓住,却没想到高值身手远不是他们府中的酒囊饭袋所能比的,高#J时G值几下就将府卫打倒在地。
拿着带有斑斑血迹的刀指着柏敬的脸,冷冷的说道:“柏公子,你还想尝尝这柄刀的厉害吗?”
高值如此厉害是柏敬没有想到的,柏敬想着来日方长,今日的耻辱,待表弟夺下皇位之后,一定要眼前的这个太子府侍卫好好偿还。
环顾四周,瞧见了不远处的马车,心中十分不甘心的柏敬,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朝着那个方向大声的说道:“太子殿下,柏敬知错了,还请太子殿下饶恕柏敬的冒犯之罪。”
柏敬连忙磕头,马车中端坐着的人没有一句言语,最后还是高值心领神会大声呵斥道:“滚。”
柏敬听到了“滚”字,带着余下的府卫灰溜溜的窜入了人群之中。
此时,彻底恢复自由的沈银屏,在落霞的帮助下,动了动被麻绳捆绑出红印的手腕,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好几步,行至人群熙攘的车道边,蹲身行了个礼。
“今日多亏太子殿下,要不然银屏就要给这狂徒欺辱了,为了表示谢意,臣女请殿下能移步白矾楼,以酒水聊表谢意。”
太子赵行止端坐在马车里,悠然的闭着双眼,细长的手指极其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着窗沿,并未出声。
马车外的沈银屏也没有任何离去的意味,一时间两人好似陷入了莫名的对峙之中。
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高值看不下去,上前几步,“殿下,陵阳那边的事还在等着您去调查。”
这时马车内才传出来一阵清冷的声音,“高值,驾车吧。”
太子赵行止让身边的一等侍卫驾车,一刻也没有停留,便明白刚才的事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只是小事一桩,根本不值得他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现下他有有公务缠身就更加不会为了所谓的聊表谢意浪费自己的时间。
沈银屏在家中之时,常与姐妹之间谈笑,就听见他们说过这太子殿下虽然貌比潘安,又位高权重,却是个不好接近的主儿。
当时沈银屏面对此话,拿起竹丝扇半遮面的笑了又笑,觉得这太子殿下若真是如传闻中不好接近,手底下又怎么会又这么幕僚。
现在想来当时的她实在是太天真了,太子殿下是偌大的赵国中第二尊贵之人,又颇有手段,怎么会没有大批人,为权势心甘情愿的追随。
太子的冷漠和不好接近也让沈银屏明白了,如果她现在不能把握好这个机会,那么之后她就更没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求他帮忙。
思及此,沈银屏带着落霞和马夫,愣生生的将要架马车离去的太子殿下赵行止和高值给拦住了。
马车寸步前行不得的地方,正好处在南安街较为繁华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瞧见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带着侍女和马夫拦住了他们面前的马车,都在纷纷议论这究竟是所为何事。
来往人群浮想联翩的话语,令高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高值对着#J时G马车内的赵行止道:“主子,这下可怎么办?”
车内的赵行止缓缓睁开了深色的双眼,面无表情道:“让她上马车。”
高值下马车,打开车门,对沈银屏做了个请的手势,沈银屏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赌赢了,心中有了丝丝的安慰。
落霞和车夫都明白了自家姑娘的用意,只是刚才的惊险一幕才过去没多久,他们自然是不放心自家姑娘一个人面对,都想跟着。
但此时,马车内却传来了一阵催促声,“高值怎么回事?”
这道没有任何情感的催促声让沈银屏回过神来,她立刻对着落霞和车夫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们返回了西宁侯府。
......
马车上,沈银屏找了个地方坐下,睨视到太子赵行止正在闭目养神,没有任何睁眼的意思,她也不敢随意开口打扰。
这样静默的状态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沈银屏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压着一样堵得慌,遂偷偷地环顾起了马车。
她瞧着车窗上雕刻着的翠鸟、竹林,一笔一线,栩栩如生,没有丝毫不该有的痕迹和遗漏,无一不显示着雕刻师技艺娴熟。
末了她又闻到了案桌上放的一炉香,这一炉香初闻时散发着檀木的清香,后面有蕴含着些许桂花的味道,淡淡的好闻极了。
这外面的马车外观上的古朴和车内的精致典雅,让沈银屏发自内心的觉得赵行止将储君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银屏无聊的厉害,又看了一会,心想着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幸,心一横,直接跪在了太子赵行止面前。
“太子殿下,臣女父亲兵败一事,定有冤情,还请殿下能搭救一二。若殿下愿意搭救,臣女愿意将整个西宁侯府奉上。”
赵行止缓慢的睁开眼睛,嗤笑,“孤富有四海,什么是孤想要而得不到的。再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孤和圣上又不是昏聩之人,不会冤枉忠贞之臣的。”
赵行止的话刚说完,沈银屏就隐约感觉到了话中的怒气,连忙解释道:“殿下,臣女不是这个意思,然臣女刚得知消息,父亲沈钰在押解回京的有了以死谢罪的行径,臣女明白父亲沈钰是什么样的人,也相信父亲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此事一定存在蹊跷之处。”
沈银屏再次叩首说道:“殿下,还请您搭救。”
沈银屏苦苦哀求了很久,赵行止皆不言语,就在沈银屏快要放弃的时候,赵行止突然开口了,沈银屏,世间万物都是有价值的,沈钰的命与我而言并没有任何价值,要想救沈钰,就得让我看到你们西宁侯府的诚意。
沈银屏一听知道此事有了转机,立刻说道:“只要能洗脱父亲的冤屈,保住西宁侯府,沈家愿意将所拥有的悉数奉上。”
睨了眼她的赵行止,嘴角泛起了冷意。
沈银屏立刻意识到自己了的错误,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蠢笨在同一个地方竟然摔倒#J时G了两次,赵行止国之储君,富有四海,又怎么会沈家爱的那点家财放眼里,是自己将赵行止看低了。
沈银屏立刻找补:“殿下有什么心愿,西宁侯府定会竭尽所能帮助您实现。”
此时的赵行止好似没有听见沈银屏所说的,伸手抬起了小巧圆润的下巴,盯着如山中精灵般迷蒙的双眼。
“深宫凄冷,孤缺一暖床之人,不知道沈家能否奉上。”
这句话脱口而出很是轻巧,让沈银屏有了瞬间的恍惚,甚至都觉得眼前的赵行止是不是换了个人。
很快沈银屏就反应过来,赵行止这句话并不是轻巧之言,且这句话细细品来,好像是赵行止特意对她说的。
沈银屏心惊于她的猜测,强装镇定的说道:“沈家愿意奉上,臣女这就回家派人四处寻找。”
士族大家之女听到这样的话,多半都会扭头就走,此刻沈银屏却镇定的让人惊讶。
赵行止神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的说道:“沈姑娘的动作可要快点,毕竟孤的耐性不好。”


第4章 灯下美人
太阳西沉,红霞满天,沈银屏在高值的护送之下回到了西宁侯府。
细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沈银屏总觉得赵行止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心中甚至压抑,坐立不安。
站在西宁侯府前的沈银屏还没来得及细想,西宁侯府的管家忠伯和她的侍女落霞带着一脸哀泣着急忙慌道:“姑娘,刚才我们侯府的暗卫来报,侯爷被救之后高烧不止,那群天杀的却又不准郎中给侯爷医治,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侯爷是等不到洗脱冤屈的一天了。”
管家后面的几个字说得极其慢,但就是这几个字却像一把又一把的刀一样,快、准、狠,直接扎在沈银屏的心尖上。
泪水缓缓的从她的杏眼中流落出来,正巧不远处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姑娘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跑过来,大声喊着“大姐姐、大姐姐。”
女孩正是西宁侯府的二女儿——沈蔻儿
她立刻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如同花蜜般的笑容,伸手抱住向她奔过来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