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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长不大-第27章
皮皮猪
1 年前
皮皮猪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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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不熟练，体育项目冯寂还是很擅长的。
篮球队的看有女生，打得比较温和，没想到冯寂和关淼淼都挺会利用身材优势，灵活走位，进了好几个球。
于是情侣组被无情拆散。
——嘿嘿，对面是你老婆，看你怎么打！
许贽:)
他是不会打女朋友，但他可以打自己人啊:)
队伍里喜闻乐见地出了内鬼，几个队友气得嗷嗷叫。
然后被许贽一句“晚上我请海底捞”收买。
什么放水，许总这叫与民同乐！多么感人啊，和女朋友打球还不忘喂他们狗粮。
真香。
汪。
酣畅淋漓地运动了一下午，结束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又不是打比赛，开心最重要。
肖辛炜抓了个路人帮忙，拍个合照留念，以后山高水长，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样欢聚。
快门按下前，许贽单手把冯寂举到了肩膀上，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冯寂一把搂住许贽脖颈，吃惊地叫了声：“许年年！”
许贽唇角扬起，满面春风。
肖辛炜惊讶地扭头，慌慌张张也去举关淼淼，有点着急，差点没举稳，被关淼淼反手揪住耳朵，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人勾肩搭背，哈哈大笑。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青涩的青春模样永久地记录在了相册中。
若干年后，衣冠楚楚的成年人在婚礼现场的LED大屏上看到。
有的哀嚎：“怎么把我拍这么丑！”
有的怀念：“这张照片还留着啊。”
还有人吐槽：“这狗粮都吃了十年了，我不做人啦！”
……
不管如何，此刻的青春年华，未曾辜负光阴。
——“桃李待日开，荣华照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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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公布的前一晚，冯寂和许贽在游泳。
私人泳池，幕天席地，只有他们两人。
两个人比赛，谁先游到对面，谁就亲对方一口。
也不知道这算奖励还是惩罚。
又或者说双赢。
第一轮冯寂快，啄了啄许贽脸颊。
第二轮许贽快，亲了亲冯寂鼻尖。
第三轮许贽说：“这样比不出来，不如比潜水。”
冯寂靠在泳池边，抬脚拨了拨水，睨着许贽，真是学坏了，一套一套的：“要不直接人工呼吸？也别走那些流程了。”
许贽漫不经心握住冯寂脚踝，长睫上沾着水珠，肤色在水池里越发白皙，似笑非笑：“可以，我没意见。”
冯寂失笑，佯踹了他一脚，被他抓住，凑到唇边亲了亲。
脚趾传来温热的触感，冯寂眼睛都睁大了：“某人的洁癖呢？亲完脚的嘴巴不准再亲我！”
“晚了。”高大的阴影压下来，脊背贴上冰凉的池壁，被迫仰起头，被索取，被交换呼吸，攀着结实的身体，抵着炙热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
几乎喘不上气，明明在水里，身体越来越热，像是有火星在摩擦中爆开。
朗月当空，把水中的热吻照得分明。
岸边蓦地响起手机铃声。
冯寂推了推许贽胸膛。
许贽嗓音沙哑：“不管它。”
铃声歇斯底里，断了又响。
冯寂抱住许贽湿漉漉的脑袋，轻喘了口气：“说不定有急事，接一下。”
许贽撑着泳池壁，难耐地拧起俊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好半晌，睁眼凝望了一下冯寂，俯身又在冯寂唇上亲了一口，才蹬了下长腿，翻身上岸，一手捞起毛巾，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懒懒滑开：“喂？”
冯寂趴在岸边，枕着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水，撩眼注视许贽。
许贽听了几句，飞快地眯了下眼，“嗯”一声，过一会儿又“嗯”一声：“我还要再考虑一下，对，谢谢老师，我会慎重考虑的。”
冯寂一愣，隐约猜到什么，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盯着许贽。
许贽挂了电话，回望冯寂，点了下头：“清华的老师，他们可能提前知道成绩了。”
冯寂心跳加快：“你是状元吗？”
“还不知道，前二十不公布名次。”许贽走到冯寂面前，蹲下，揉了揉冯寂的脑袋，“要不要试试查成绩，说不定现在已经可以查了。”
官方时间是次日八点，但往年似乎都会提前。
冯寂指甲抠进掌心，抬眼对上许贽平静的目光，心跳缓缓地平缓了，她点了点头：“好。”
许贽伸出手，示意冯寂握住，然后一把将她拉上了岸，用干燥的毛巾裹住她，又用力抱了抱她：“我一直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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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寂把准考证摊在手边，敲击键盘，输入准考证号。
其实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这一刻却有点手抖，输错了两次。
许贽亲了亲她：“没事。”
她笑了笑：“我没紧张，就是手抖。”
这么说着，在页面跳转、成绩排名刷出的一瞬间，她眼前恍惚了一下，一时竟然看不清网页上的文字。
“83名。”许贽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闭了闭眼，凝神望去。
名次后面跟着的83，令她瞳孔缩了缩。
无声地端详了两秒，她才渐渐理解了这个数字的意义，一下抓住许贽手腕：“能上吗？”
许贽把她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眼里浮现笑意，比他自己接到清华电话时的神色愉悦多了：“照往届的录取率来说，前一百名都有希望。”
怀里蓦地一沉，女孩子扑进了怀里。
顺着颤抖的脊背抚了抚，许贽紧紧地回抱住她：“岁岁，我们一起去北京。”
“嗯！一起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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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贽的成绩名次暂时还看不到，能不能拿状元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已经想好了，就算失手，大不了从此与家里一刀两断，他已经成年，有自力更生的办法。
冯寂支持他。
他唯一有些不安的是，清华的招生老师早早来了电话，北大的老师没有。
是觉得他不太适合吗？
这天晚上他没太睡好，第二天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电话。
去不了北大，就去清华，也好。
能和岁岁一个学校。
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昨天班主任发了通知，学校统一安排志愿填报辅导。
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许归远破天荒出现在家里，目送他走到门口，突然说了句：“考得怎么样？”
许贽背对着他换鞋，懒得理他。
许归远沉默了一会儿：“不管考得怎么样，以后你的事情，你自己说了算。”
许贽一顿，转身警惕地打量了许归远一眼：“你又想做什么？”
费心讨好的首富进了监狱，估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许归远这段时间沧桑了不少：“我毕竟是你爸爸。”
呵。
许贽讥讽地笑笑，他从来不会对许归远付出任何期望，他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许归远定定地望着大门，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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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贽并没有过多思考许归远的事，路上他和冯寂聊天，他们学校已经挤满了记者，二十二中出了个清北预备役，着实是条大新闻。
冯寂提醒他当心点，说不定一中门口也有好多记者在蹲他。
他开玩笑说：“可以更大胆点，万一祝贺我获状元的横幅已经挂学校大门口了呢。”
少年疏狂，他真没当真。
冯寂却认真地说：“有可能，我们学校打印室就在印横幅，硕大的全省83名，你们学校的看到了要笑死了。”
“我们学校也没有多少能进前一百的，怎么好意思笑你。”许贽说，“我倒是觉得你会成为二十二中的传奇，以后每一届一中学生都会活在你的阴影里。”
“能不能不要互吹了许年年。”
“好的女王大人。”
“再提这个中二外号我真生气了！”
“好，不提了。”
两个人开着玩笑，公交车到站，许贽随着人群走下车，距离学校还有几十米，迎面招展的鲜红横幅令他恍惚了一瞬。
还真被冯寂说中了——
《恭喜我校高三5班许贽同学荣获2023年东清省状元》
当“许贽”这个名字和“状元”如此直观地并列。
炙热的阳光兜头浇在身上，少年的血管鼓噪，耳畔有风声，眼里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但他没有理睬周遭汇聚而来的视线，同学们的惊叹，漫不经心应着众人的祝贺，低头给冯寂发消息。
就三个字。
[我赢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许贽永远是第一名！]
少女的尖叫仿佛就在耳畔响起，许贽弯了弯唇，班主任适时地拨来电话：“快来办公室，北大招生办的老师来找你了！”
“好。”
少年的声音冷静，脚步平稳。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从此冯寂许贽，比翼双飞，岁岁年年。
—正文完—
番外
毕业后的暑假, 数不清的同学聚会，尤其冯寂现在是大红人，整个二十二中的骄傲, 想跟她合影的能排到法国。
冯寂忙得团团转，和许贽见面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许贽没有表达不满。
他只是从以前一整年都不发一条朋友圈，变成每隔两三天就会发一张风景照。
照片中, 总是能看到地面、水面、墙面伫立一道形单影只的清瘦身影。
第一次肖辛炜看到他发朋友圈，还大为震撼, 一个仰卧起坐从床上爬起，评论：[许神去哪儿玩了？]
许贽居然秒回：[是的, 我一个人在湿地公园。]
肖辛炜还激动了一下, 心想许神还蛮在意我的嘛，我一评论就回复了。
仔细看了眼, 觉得有点不对经，许贽不是在他的评论下回复的, 而是直接回复了自己朋友圈。
也就是所有好友都能看见的那种。
他以为许贽是玩微信不熟练, 像那些大爷大妈一样，连回复别人评论都不会，把这当成笑话讲给关淼淼听。
关淼淼把他手机拿过去, 看了一会儿, 白他一眼说：“你傻呀, 这又不是回复给你看的。”
肖辛炜纳闷：“别人也问他了？统一回复？他也没说明一下啊。”
关淼淼摇头，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肖辛炜还不服气, 嘟嘟哝哝说“不要因为他智商高长得帅就对人有滤镜”“是人都有不擅长的领域”。
隔了几天，他看到许贽又发了条朋友圈, 这次是在美术馆, 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上, 映出了站在名画旁的清瘦身影。
他惊讶地评论：[许神今天去美术馆了？]
许贽再次秒回：[是的，一个人来美术馆。]
依然是直接回复自己的朋友圈，所有好友都能看见。
肖辛炜：“……”
直肠子如肖辛炜，此刻也咂摸出几分异样，许神是不是太刻意了一点？
就好像，专门要给谁看见这条回复似的。
……对了，冯寂呢？
怎么每次许神都是一个人，他和冯寂不应该在热恋，一刻也分不开吗？
他纳闷地去问关淼淼，关淼淼用“你这个榆木脑袋”的眼神望着他：“总算回过味来了，冯寂忙，没空陪他呀。”
肖辛炜：“……我靠。”
他终于懂了。
一个人在湿地公园。
一个人来美术馆。
原来如此。
谁能想到，许神谈起恋爱，也会这么……这么……
怎么说好呢？
矫情还谈不上。
就是暗搓搓的小心思。
好好笑啊哈哈哈。
肖辛炜立刻分享给了篮球队的小伙伴，一群躁动的大狗子凑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听说冯姐现在可抢手了，好多人排队请她吃饭，就为了跟她合个影，握个手，蹭蹭仙气，许神应该是独守空闺，寂寞了吧。”
这是什么深闺怨妇剧本，五大三粗的狗子对月拽了句文：“悔教夫人觅封侯。”
集体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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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寂虽然不知道篮球队的小伙伴们笑到肚子都痛了，但她也看得到许贽的朋友圈。
看到照片里孤零零好不萧瑟的影子，再看许贽那几条回复，冯寂又好笑又无奈，点开许贽头像戳了戳他：[不好意思嘛，大家太热情了，实在推不掉。]
许贽慢悠悠地回：[嗯，可以理解。]
他说是能理解，冯寂怎么品出了几分怨气呢？
冯寂思考起如何顺毛，对面又来了一句：[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不在朝朝暮暮，我明白。]
冯寂是真的吃软不吃硬，许贽这话直接戳她心窝子里了，她瞥了眼沈槿妍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参加舞蹈队毕业聚餐的聊天框，一个冲动就发过去一句：[可以带家属吗？]
[当然可以！！！！]沈槿妍的感叹号差点冲出屏幕戳到冯寂脸上，[早就想问你要不要带家属但又不敢！能带上许神再好不过了！两位大神请一同接受我们的顶礼膜拜！]
[不至于不至于，我先问问他啊……]
冯寂退出和沈槿妍的对话框，重新点开许贽头像：[明天舞蹈队聚餐，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许贽了然：[刚刚不理我，是和舞蹈队的朋友聊天去了。]
冯寂：……
许贽：[没关系，我能理解。]
冯寂：……
冯寂头皮发麻：[禁止使用魔法攻击！我真的会哭的许年年。]
许贽一秒收起故作坚强语气，发来坚定的两个字：[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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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包厢门口冯寂就有点怂，带男朋友参加同学聚会这种事情，真的没有经验。
她还没进去，脸就已经烫到能滚鸡蛋了。
她不自在地把手从许贽手心抽出，深呼吸一口气，又深呼吸一口气。
许贽抱臂，好整以暇等她鼓起勇气。
好一会儿，冯寂懊恼地拍了拍滚烫的脸，小声嘟哝：“你怎么不说‘没关系，这么勉强的话，我还是走吧？’”
然后她就可以顺坡下驴，打道回府了！
许贽睨她一眼，突然握住门把手，另手牵起她，十指相扣，带着她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闻声而动，所有人转过身，十几双眼睛投向两人。
喧闹声一瞬间消失，大家的目光先是不可置信地落在许贽脸上，然后移到许贽牵着冯寂的手上，瞳孔剧烈震动。
#妈妈我见到活的高考状元了
#关于我磕的cp出现在了我脸前这件事
真的，再多人拍到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都比不上亲眼目睹刺激，沈槿妍和安茗雨紧紧握住彼此手，眼神交流：他们牵着手出现了诶！！！牵手诶！！！
环顾一周，发现有两张连在一起的空位，许贽牵着冯寂，走过去坐下。
冯寂全程僵硬。
许贽开门开得太突然了。
她现在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恍恍惚惚，一股热气从交握的掌心窜到了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化的白烟。
尽管已经做过了更亲密的事，在同学面前牵手，依然让人打心底里不好意思，好像被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
冯寂满脸通红，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缓了好半天，后知后觉地、慢吞吞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许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