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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长不大-第26章
皮皮猪
1 年前
皮皮猪
1 年前
她正手足无措，手腕一沉，男孩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攥住了她。
她抬眼一瞥，只见许贽耳根到脖颈也红得厉害，白皙俊秀的脸上却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神情，他对小朋友们友好地笑了笑，拉起冯寂离开了现场。
仿佛一点都不心虚。
但在听到身后传来不明所以的嘻嘻哈哈的“啾啾”声时，他的脚步瞬间加快了。
冯寂被拉着走得越来越快，慢慢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低头去看许贽的手，不仅指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干净，甲面是健康的粉色，无端透出几分欲。
刚平缓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许贽拇指腹正按在冯寂手腕内侧，清晰地感知到女孩子的脉搏，回头望了眼冯寂。
冯寂心虚地缩了缩手，却被更用力按住。
然后，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慢条斯理往下一滑，修长的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
十指交握。
冯寂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
肌肤相亲。
缠绵悱恻。
这一刻，牵手比接吻更令人心动。
掌心相贴，仿佛心也贴在了一起。
.
晚上在一家很有格调的法国餐厅吃饭。
静谧的包厢中灯烛摇曳，洁白的桌布上摆着热烈盛放的蓝玫瑰，罗伯特舒曼的《幻想曲》舒缓优美，服务员上完菜，弓腰询问是否需要介绍。
许贽说：“不需要，谢谢。”
他和冯寂坐在一边，一直牵着手，直到菜全上齐，用大拇指按了按冯寂的虎口，认真地问：“可以发朋友圈吗？”
冯寂耳根发热，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的尊重，毫无保留的偏爱，她侧头望着许贽，男孩子侧颜如玉，长睫半垂，专注地编辑朋友圈，郑重的态度仿佛置身高考考场。
她不自觉凝视了许久，半晌凑过去，看到许贽已经点击了发表。
[岁岁、年年。]
[十指紧扣.jpg]
冯寂失笑：“打了这么久，就写了四个字？”
“嗯。”许贽侧头，牵起冯寂手点了点胸口，“我叫年年。”
冯寂一怔。
突然懂了。
许贽弯了弯唇：“冯寂和许贽，就是岁岁与年年。”
热茶
一中贴吧炸了锅。
许贽朋友圈截图满天飞, 但大多数人难以置信，假的吧，怎么可能？
确实早有传闻他跟外校妹子谈恋爱, 但今天不是高考完第二天吗？
简直就是急着宣示主权。
真的没有崩人设吗？
说好的人淡如菊呢？
随着越来越多人实名认证这确实是许贽的朋友圈。
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的人也只能相信了。
原来淡然只是因为不在意他们这些路人。
正牌女友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毕业就官宣。
毫无保留的爱。
完全不给那些准备毕业就告白的人机会。
虽然有那么点失落，帅哥这种珍稀资源又少了一只。
但是代入女朋友的角色，真的很有安全感啊。
一中超话, 新鲜出炉的话题热度飙升：
#人间难求许贽，得一帅哥足矣#
有人柠檬, 还有人秀恩爱，牵手照影子照单手抱铺天盖地。
这个话题意外成了一中情侣打卡圣地。
从此流传了许多许多年。
.
“这不是肖辛炜和关淼淼吗？”冯寂吃着瓜——许贽切好的冰冰凉凉大西瓜——刷着微博, 看到了这个话题, 正好看到了肖辛炜和关淼淼比心秀恩爱的照片。
不是普通的比心，而是肖辛炜单肩撑起关淼淼, 另手伸到头顶，和关淼淼比了个超大的心。
现在是夏天嘛, 肖辛炜就穿了件篮球背心, 毫不遮掩地露出鼓鼓囊囊的肱二头肌。
冯寂就多看了两眼。
许贽慢条斯理用湿巾擦去指缝间的西瓜汁水，觑了眼冯寂：“好看吗？”
冯寂手一抖，退出了微博：“……还行吧。”她若无其事换了个app刷。
许贽看了看天色, 太阳正往西沉, 阳光看上去不那么炙热了：“要不要出门逛逛街？”
天气热, 他们这几天都在冯寂家避暑，每天步数在朋友圈竞争倒数。
冯寂躺得骨头都酥了, 确实该出门走走，没多想点点头：“好啊。”
她放下还剩一小块的西瓜, 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顺便洗把脸, 抹个粉底液，涂个口红。
是的，冯寂进步了，她已经不止会涂口红，还会上底妆了！
许贽坐到冯寂刚才的位置，捞起她丢在西瓜里的小汤匙：“西瓜还吃吗？”
“什么？”冯寂没听清，探出脑袋，看到许贽捏着小汤匙，自然地挖走她剩的西瓜。
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你要吃就吃吧。”
镜子里，女孩子只上了底妆的脸颊透出水蜜桃一般的粉色，完全不用涂腮红了。
说出去谁会信呢？
有的人表面上是个洁癖，背地里竟然是女朋友的垃圾桶。
.
冯寂以为许贽也是在家里待烦了才要出门逛逛，没想到人家很有目的性。
直奔运动品牌店，买了套篮球背心短裤。
甚至换上了就不打算脱，当场穿走。
冯寂缓缓打出一串问号。
许贽瞥了眼白皙却毫不逊色的肱二头肌，望着并没有多喜欢的冯寂，沉思片刻：“是不是晒黑一点更好？”
冯寂：“……”
脑海中浮现出肖辛炜的模样，她悟了。
“我觉得你这样已经很帅了！”担心许贽真往那个方向发展，冯寂连忙说。
虽然天天练拳击，一拳一个花臂大汉，但是冯寂的审美吧，还就喜欢白得晃眼的小白脸。
那种小麦色或者古铜色肌肤、很有“男人味”、肌肉超大块的男生，她反而不喜欢。
许贽拎着购物袋，偏头清了清嗓子。
但冯寂还是眼尖地瞥见了他上扬的唇角。
她又悟了。
“许年年最帅了。”她抱住许贽胳膊，小猫似的用脸颊蹭了蹭，狂吹彩虹屁，“谁也比不上许年年，全世界最帅的许年年，mua！”
许贽被抱住的胳膊硬邦邦的，他低下头，看得出已经控制过表情了，可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抬手想揉揉冯寂的脑袋，注意到她才梳过头发，手指一垂，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没吃醋，不用哄我。”
嗯嗯，你没有。冯寂腹诽，眼神真诚得毫无破绽：“什么吃醋？不懂。我说的是心里话。”
许贽嘴角又动了动，疯狂乱他妈上扬几乎克制不住，刚要偏过头再清清嗓子，冯寂伸手把他侧脸一拨，脚尖踮起，在他唇角啾了一下：“好可爱啊。”
许贽瞳孔缩了缩，从脸到脖子一瞬间红透了，要是有特效，一定能看到他头顶缓缓升起的白气。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抬眼扫了下四周，路人闲庭信步地打量商品互相交谈，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们。
他这才低下头，飞快回亲了冯寂一口，小声说：“回家再亲。”
热茶
客厅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 光线幽暗，男孩子陷在沙发里，长腿支地, 双臂敞开，将女孩子整个抱在怀中。
女孩子坐在他腿上，脚后跟抵着他坚实的后背, 低头和他接吻。
男孩子一只手扶着她后颈，另只手扶着她腰, 青色的经络依稀可见，小臂肌肉绷得很紧, 仿佛箭在弩上却又隐忍不发。
初夏燥热的夜晚, 萤火虫在草丛中求偶，光团忽隐忽现, 偶尔响起几声狗吠，更衬得天地静谧。
窗门紧闭, 空调徐徐送出凉风, 室内本应很凉爽。
冯寂的后颈却泌出汗，她弓着腰，衣服下摆往上滑了寸许, 两枚腰窝若隐若现。她胳膊环住许贽脖颈, 闭着眼睛, 脸颊像扑了腮红。
许贽修长的手懒垂在她腰侧，虎口刚好卡住腰椎凹陷, 手指扣在骶椎骨上方，拇指按在小巧的肚脐眼旁, 白皙的肌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细小的绒毛被灯光镀上一层金, 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尾鲤鱼跃出水面，搅起阵阵水声，湿润的泥土包裹住植物的根须，春意绽开引起砂砾的战栗，叶片舒展餍足却又不知足，越发深入汲取地底水分，索求无度。
于是洁白的小苍兰颤巍巍盛开，花瓣上凝结了几滴晶莹剔透的雨露。
冯寂蓦然一顿。
仿佛感觉到大猫的尾巴，粗壮有力。
许贽怔怔地仰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沉默得难以呼吸。
半晌，门锁被转动。
同时响起杜丽娟的声音：“岁岁啊，妈妈买了条裙子，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冯寂一瞬间就从许贽腿上弹了起来！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一下把许贽推到了厚重的窗帘里。
光风霁月的许大仙草，灰头土脸躲在了壁角。
杜丽娟走进屋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放下包，从里面翻出花里胡哨的新裙子。
冯寂把凌乱的碎发撩到耳后，呼吸平稳，除了脸颊还有点残红，看不出哪里不对：“不是说最近要住李小姐家嘛，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小姐是这次的雇主，单身生育，家里人都不理解，她干脆不要他们来，自个儿请个住家月嫂照顾。
杜丽娟本来是不住家的，看她就像看自己女儿一样，实在不忍心，就答应了。
“她闺蜜来看她，放我一天假，两个小姑娘总归有悄悄话要说，不好被我老阿姨听到的吧。”杜丽娟解释道，笑眯眯展开裙子，“回家路上看到这条裙子，一下就想到我们岁岁了，快去试试。”
冯寂被推进了卧室，余光瞄了眼纹丝不动的窗帘，心脏噗通噗通跳，一转头，看到杜丽娟走进客厅，拍了拍皱起的沙发套，像是要打扫卫生似的，连忙喊：“妈，这裙子后面有拉链，你进来帮我拉一下。”
杜丽娟笑着应下：“你先穿好妈妈才能帮你拉呀，不会衣服都要帮你穿了吧？”她嗔怪的语气，以为冯寂在撒娇呢。
冯寂：“……”
眼见着杜丽娟去拿拖把了，她赶紧飞快脱了衣服，换上裙子，在杜丽娟脚步声移动到窗帘附近时，喊道：“妈，我好了！”
“诶！”杜丽娟抬手去掀窗帘，“等等，妈把地拖完。”
“地什么时候不能拖嘛！”
杜丽娟一顿，失笑摇头，把拖把靠在墙边：“晓得了！诶唷，就来就来，这么急性子的。”
她松开窗帘，转身朝卧室走去。
黑暗中许贽松了口气。
他懊恼地抵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明明是正牌男友，倒生生搞出了偷情的气氛。
要趁此机会逃走吗，那就更像偷情了，他漫不经心地想，伸手把窗帘拉开条缝，透过缝隙往外撩了一眼。
杜丽娟已经帮冯寂拉好拉链，打开客厅大灯，走到镜子前打量。
灯火通明如白昼，女孩子一袭吊带长裙，腰间一条细丝带掐出盈盈一握的瘦腰，大片肌肤白得晃眼。
雪肤花貌参差是。
许贽静静伫立，在幽暗中端详了许久。
他捻了捻指尖，慢慢悠悠地回忆起残留的细腻触感。
真想把她变小，藏进口袋啊。
.
试完裙子，冯寂主动拖完了地，又帮杜丽娟按了半天肩膀，总算没被她发现家里藏了个“隔壁老许”。
咳。
等到十点多，杜丽娟洗漱完睡下，冯寂才松了口气，赶紧带着许贽下楼。
“站累了吧？”
许贽摇头：“不累。”仰头望了眼月色，若无其事说，“裙子很适合你。”
冯寂一怔，还以为他躲在窗帘里肯定很慌呢，她笑眯眯调侃：“被我美呆啦？”她以前不怎么穿裙子，女高中生嘛，最喜欢穿黑白风中性风，打扮得酷酷的。
许贽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点头承认：“是。”
他直白坦率，冯寂反而不好意思了，干巴巴“噢”了一声，瞟了眼时间，不早了，各回各家吧。
许贽却叫了她一声：“岁岁。”他垂下头颅，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看到你换好裙子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很感动。”
冯寂被他亲懵了：“是啊，为什么会感动啊？”
“不知道。”
许贽低眸注视她片刻，珍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就是觉得，真好。”
冯寂心都要化了，像是被羽毛在心尖上搔了又搔，许贽低垂的目光勾出了一片温柔乡，令人沉醉，她忍不住伸手环住许贽腰，枕着他胸口，听他心脏一声声有力跳动：“你真是笨蛋，笨蛋许年年。”
“嗯。”许贽轻轻拍她后背，似安抚似抒发无限爱意，“笨蛋也是你的了，不准退货。”
热茶
本来这段时间没事, 冯寂打算找家店打工的，杜丽娟现在挣得不少，但也没到完全不缺钱的地步, 赚不来学费，赚点零花钱也是好的。
没想到杜丽娟坚决不允许，以前女儿假期打工是没办法, 现在她有能力了，怎么能让女儿高中最后一个暑假都不能尽情享受呢？
她硬塞给冯寂五千, 作为她暑假的零花钱，这应该是人生中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 无聊就约上好朋友, 出门旅游啊。
“带好手机，到了地方跟妈妈说一声, 妈妈支持你到处走走看看。”
冯寂心想要是你知道好朋友是“他”而不是“她”，恐怕不但不支持, 还要抄起鸡毛掸子揍我屁股：“这么热, 不想出去。”她找了个借口。
“那就去商场，有空调。”杜丽娟想了想，“要不要买个游戏机？我看李小姐新买的叫什么ps5, 看起来蛮好玩的, 什么蜘蛛魔鬼的, 妈妈也不懂，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蜘蛛侠和恶魔之魂？冯寂觉得妈妈好可爱, 点点头：“我也不玩游戏，好像商场有体验店, 可以去试试。”
“那就去。”杜丽娟脸上洋溢着笑意, 女儿可以和别的年轻人一样, 穿穿小裙子，打打游戏，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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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寂没玩过游戏嘛，许贽就带着她先玩玩情侣小游戏。
刚打了没多久，就接到肖辛炜电话。
“许神，出来打球啊。”
许贽戴上耳机，捏着手柄，操作角色熟练地做饭切菜，把食材传给冯寂，漫不经心回肖辛炜：“没空。”
肖辛炜以为他怕热：“室内篮球馆，空调很足的，来嘛。”
“不。”
“带上嫂子。”
许贽一顿，摘了只耳机塞冯寂耳朵里。
肖辛炜继续央求：“来嘛许神，要不我都不好意思带淼淼，怕他们说我撒狗粮。你跟嫂子也来，他们就不敢diss我了。”
许贽歪头瞥了眼冯寂，眼神示意：“去吗？”
冯寂抬眼一扫屏幕上已经起火的厨房，丢开手柄转了转手腕：“去！”
没想到游戏里做饭比现实里还难，手忙脚乱她脑子都快糊了呀。
肖辛炜还在叭叭地求许贽。
“地址。”许贽盯着冯寂，笑了一下。
冯寂伸手在许贽脸上戳了个酒窝。
笑屁啦。
第一次玩游戏，不会不是很正常。
“马上发你！”肖辛炜欢呼一声。
许贽挂了电话，低头捉住冯寂乱戳的手指，凑在唇边亲了下：“下次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