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48章
好想
1 年前
好想
1 年前
“肯定不止,千万应该有!我一个人都扛不起来这箱子呢!”
“头说了去哪儿汇合吗?怎么一直让我朝前开啊。”
“快到了,林子里边换车。”
林子里,男人和另外几个人等在那,有些焦急的张望着什么,没一会儿,见到熟悉的垃圾车来了,他们才松了气,几人赶紧围过去,打算帮忙扛钱。
就在这时——
“里面的人注意,请你们举起手来,抱头蹲下,不准动!否则开枪了!”威严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彻半空,警笛声随之响了起来。
兜帽顿时面如土色,慌得不知往哪儿躲,树林里从四面八方逼出来了身穿警服的人,他们个个端着枪,像丛林里捕猎的猎豹,埋伏着,静等着……只为这一刻!几人吓得险些尿裤子,已经没了主意,齐齐看向他们的头儿,只见对方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直直朝最前面的警帽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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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市医院急救室,刚刚接到一位浑身是血的病人,送他来的是三个男人,个个西装革履,身形高大,打横抱着病人来的这位更是气度不凡,只是英俊的脸上满是寒霜,所过之处寒气冻过三尺地。
病人已经陷入昏迷,满头满脸浑身都是血,即刻就被推到急救手术室里面去了。
周颂的衬衫和手都被李言蹊的血染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的暴戾快要漫出来,他很想现在就去参与逮捕,抓到那个凶徒,然后亲手了结了他!但他得在这守着李言蹊。
林乙看自家老总那样,走上前去说:“您不要太担心了,他没伤在要害处,会没事的。”
周颂往后靠在墙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学习培训会,会发生这样的爆炸绑架事件?你去打听清楚,回来告诉我,还有周氏一起来的其他两位员工,赶紧找他们的下落,确认安危,让萧成做好准备。”
“我这就去。”林乙说完,迅速走了。
保镖过来询问周颂,要不要换身衣服,周颂摆手拒绝了,他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看着亮起的手术灯,突然想起自己去世了的爷爷,当初爷爷进了手术室,出来以后再也没睁开过眼……
周颂把了把头发,闭起眼睛把头往后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等待总是漫长而煎熬的,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周颂立马起身,看着李言蹊被推了出来,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说:“病人已无大碍,家属请放心。两处刀伤都是在同一条胳膊上,第一刀比第二刀扎的深,但扎进去的时候避开了主要的经脉,恢复后不会影响手臂正常使用,脖子上的刀伤伤口很浅,包扎起来过两天就会好,还有一些擦伤都不碍事,现在转到普通病房,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颂听完,说:“转贵宾室。”
医生点点头,笑着说:“可以,那条件的确要好一些。”
“他……怎么还没醒?”周颂看着人被推走,问了句。
“失血过多,又打了麻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他这是遇着什么事了?伤成这样。”医生要去办公室,正好顺路。
“绑架。”周颂心情依然不太好。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告诉他:“贵宾室在四楼,你直接坐电梯上去,护士会带你去。”
周颂点了个头,坐电梯去了,保镖跟着周颂去到李言蹊病房外,看着应该暂时用不着他,便主动折返去车上拿备着的干净衣物去了,看惯了体面的老总,这会儿总见着个血糊糊的人,浑身不得劲。
李言蹊为了方便包扎,上半身赤裸着,左边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脖子上也缠着,原本白净的脸,此刻稍微有点红肿,周颂看着对方这样子,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真的不应该放他离开自己半步。
周颂有点凶的盯着沉睡中的人,恨不得拿眼神把人锁起来,关起来。
保镖这时正好拿来干净衣物,周颂这才从这种情绪里清醒,他接过衣服吩咐了句“守着病房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才转身进了浴室。
麻药过了之后,李言蹊被生生疼醒了,手臂、脖子、脸都在叫嚣着喊疼,他扛疼能力不能和常人比,此番当真是活受罪了,他“唔”了一声之后慢慢转醒,眉头紧皱,睫毛颤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视线模糊之际,他看见有个人坐在床边,这人见他醒了,伏过身来问:“哪里疼?”
这熟悉的声音,是周颂。他张了张嘴,嗓子干的厉害,“想喝水。”
周颂起身去给他倒,倒水容易喂水难,他万般无奈只得采用老方法,自己喝一口,然后凑上去喂,李言蹊又疼又渴,此时顾不上其他了,能喝进去水就成,于是没有拒绝,乖乖张开嘴喝了,这一喂免不了唇舌相抵,两人正贴一块儿,医生进来了。
保镖站外面,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见是那位医生来了,就没拦,这下好了,医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等他们两贴够了,他才咳嗽一声表示自己来了,周颂倒是很自然,起身让开位置,李言蹊微红的脸这会儿更红了点。
医生问:“除了正常的疼痛之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言蹊喝了水,嗓子好多了,“就是疼得慌,感觉哪儿都疼。”
“那么大两个窟窿,不疼就不正常了,忍一忍。”医生笑着鼓励他。
术后正常苏醒,没什么问题,医生放心的走了,李言蹊躺着,后背贴着床单的地方全湿了,疼的流冷汗,他除了一开始哼的那一声和方才跟医生说那句之后,没再开口哼过。
周颂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隐忍着什么,怪了,从前看他这副隐忍的模样,他变态的喜欢,对方越是这个小模样,他越兴奋,非得要把人弄哭,让那隐忍破碎开来,可现在不一样,他知道李言蹊在忍痛,心里竟然有些烦闷。
“你要实在是疼,就喊出来,别忍着。”周颂说。
李言蹊忍过一阵钝痛,才说:“喊了也疼……不如省点力气。”
周颂烦躁的在病床前走了两圈,之前那点暴躁、烦闷翻涌着掀起来一些莫名怒意:“好好呆着不会,偏要跑这么远来当绑票,走哪儿都能碰着寸事,也只能是你这狗屎运气!”
李言蹊咬着下唇不说话,他到哪儿都能这么寸,他也没办法啊……
周颂转身又是一指他:“还敢不接我电话,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就算今天不是绑匪给你绑了,劳资特么也来绑了!给你锁家里看你往哪儿跑。”
李言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周颂能这么快找到他?好像不论他跑到哪儿,这人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就跟狗鼻子能闻着味儿找东西一样……他偷偷瞄了一眼还在发火的人,心里自个儿嘀咕。
周颂看他不说话,一副疼得可怜巴巴的凄惨模样,那点邪火也熄了,之前怒气冲冲说要跑来C市把人这样那样各种各种,此时也没了想法了,那血糊糊的模样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后怕,还没玩儿够呢这个人,怎么可以没了。
李言蹊见人终于不骂他了,于是集中精神抵抗疼痛,渐渐地……眼皮越来越沉,他又睡了过去。
晚上,李言蹊醒来吃了东西换了药,都没见着周颂,只有保镖守在病房口,他这会儿脑子清醒了很多,伤口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疼习惯了,感觉没有白天那会儿疼,他费了半天劲才坐起身来靠着床头,把保镖唤进来。
“您有什么吩咐?”保镖躬身在床前问。
“你知不知道跟我一起来那两个同事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李言蹊看着对方问。
保镖摇摇头,“我一直在这守着您,外面的消息不知道。”
李言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周颂呢?”
“周总去警局那边了,说是绑匪都抓到了,他让您好好休息,不用挂心。”
“知道了,谢谢。”
保镖出去后,李言蹊闭着眼靠在床头,不禁感慨事态的荒唐,电影里上演的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实在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绑架勒索,这会儿回想起来白天的爆炸和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他仍然发怵,没有人不怕死,不论你心里怎么想,嘴上如何说,死亡降临那一刻,恐惧会碾碎你每一寸骨血。
那个阴翳而令人恐惧的男人说的话,他现在想着,觉得有些可笑,笑过后又是一阵难言的悲悯,病魔夺走了他的一切,他把这些怪罪于别人,然后疯狂报复在无辜的人身上,他说别人活得那么好,所以他不甘心。
李言蹊叹息了一声,如果所有的因果都可以用暴力来解决,那么这世界该有多危险,只怕人人都会后悔被生下来吧,他被周颂这样对待,事到如今,该恨的他依然痛恨,该拒绝的他一样会拒绝,但他不会因为被伤害、被凌虐而放弃自己原本的良善,他可以一直痛恨周颂,甚至厌恶那个人身边的人和事,但他不会否认这世界,甚至在暴徒的刀口下,他仍然选择了替周氏说话,毕竟他们是为了让更多的病人买得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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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灯火彻夜明亮,审讯室里战况胶着,十几个人的团伙,目前还有三名在逃,汪队面容严峻,这次本市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绑架事件,他把案子办好还好,如果办不好,被问责是在所难免的,他们现场勘察的时候,在废弃的回收站找到一个远程监控器,那玩意不知道暴徒从哪儿搞来的,还挺高端,跟一般这种不一样。
他们回放了监控内容,里面存了近三天的画面,播放的时候,周颂也在一旁看着,前两天没什么特别的,那伙人一齐围坐着,口中念念有词,天黑了他们连续出去了两晚,应该就是去会场那边布局去了,快天亮才又回来,直到第三天,一个戴兜帽的男人拖着一个人回来,周颂见此,薄唇抿得紧紧的,双手也不由得握紧拳。
李言蹊被打昏了拖到回收站里,然后被绑在一个椅子上,眼睛被蒙上,嘴巴也被布塞住,兜帽男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粗暴,就像在发泄什么一样,然后一盆水把李言蹊泼醒了,两个人开始进行对话。
“你是周氏的员工?”
“只是实习的,去周氏还不满一个……呜!”
“你担任什么职务?对公司影响怎么样?”
“设计部的一员,对公司影响可有可无。”
这个回答对方不满意,李言蹊被打的嘴角流出血丝来,他咧嘴一笑,“如有半个字是假的,你一刀剁了我……”
“是吗?那一直给你打电话的,怎么会是周颂他本人呢?”
李言蹊啐了一口血,“他给我打电话,不过是……要骂我罢了,我来这里学习之前做错了件大事,坏了他的计划,所以……”
周颂看到这,内心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做错了件大事?
第98章 百依百顺
监控画面投在大屏上继续播放着。
“我告诉你,我们本就是将死之人,是被社会所抛弃的一群卑贱蝼蚁!肮脏臭虫!我们身患绝症,倾家荡产去续命,活得猪狗不如,可你们这些人呢?一个个光鲜亮丽,可巧了,原本你今天不用走这一遭的,偏偏你要上台去自报家门,周氏李言蹊?哈哈哈哈哈哈!”
李言蹊被掐的喘不过气,面色青紫起来,他不住地挣扎。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抓台上那几位大肥鱼,让他们的家属重金来赎,我好换一笔钱,你知道么?我女儿才六岁,就要天天吃昂贵的药续命,我妻子承受不了,出卖自己换了一笔之后跳楼自杀了,我为了照顾女儿,工作也丢了,我们活不下去啊……慈恩卖的药是最便宜的,可是居然有假药吃死了人!我逃到了C市,我要重头开始。”
李言蹊咳嗽了好几声,才喘息着说:“那个……假药不是他们卖的。”
周颂一怔,他没想到李言蹊会为周氏说话,他知道李言蹊不惜一切想逃离他,去周氏上班也是被他逼的,这次被绑架,也因为他自报了周氏家门,按理来说他应该尽快跟周氏撇清关系才是上策。
看到此处,他们已经知道这起案件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了,他父亲周鹤国在书房里跟他说的话,竟然以这种方式应验了,周颂一时居然有些站立不住。
“慈恩不是想做善事吗?为什么不送佛送到西?直接把药免费给病人呢?!今天你让我逮着了,他们做善事的机会来了,我要周颂拿一整箱子的现金来赎你!我给他三个小时,三小时后拿不来,我会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送给他!”
“你现在直接杀了我,把尸体送给他,你看看他会不会给你一分钱。”
“你们让我生活在地狱,我就毁掉你们的天堂!你们的眼睛可以看见宇宙,却看不见社会底层最悲惨的世界!”
李言蹊垂着头笑了,他的眼睛被捂着,但他声音平静:“你所认为的天堂,未必就好在,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是活在悲惨的世界里呢?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你把错误全部归咎于社会不公。周氏慈恩为了让你们更多人买得起药,不惜代价压低价格,引得别人对他们不满所以被设计陷害,而你们不想着感恩,还要报复社会,如今更是要挟绑架勒索,心中只有地狱的人,就算身处天堂,也只会觉得那是地狱!如果受苦受难的人都如同你们一样心胸狭隘、阴暗恶毒,那这世间就没有天堂!人人互相报复残杀,跟牲畜一般,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觉得社会容不下你们,错了,是你们容不下社会而已。”
听闻此言,看监控的几人一齐沉默了,李言蹊说这话的声音不洪亮,却掷地有声,明明他被绑着,他被威胁,刀子明晃晃架在脖子上,他甚至连眼睛都看不见,可他仍旧说了这番话,没有半句求饶。
后面的画面,几人看的都有些不忍,李言蹊被戴兜帽的男人狠狠扎了两刀,鲜红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来,李言蹊痛呼一声之后便极力忍着,那生生痛弯了腰的模样,让周颂闭上了眼,要不是一贯的理智和冷静扯着他,他有可能现在已经拔了警帽挂在后腰上的枪,冲到审讯室去了。
监控画面随着兜帽男人的离开而结束了,看完监控内容,空气安静了片刻,警帽们没想到这次罪犯原来是有预谋有诱因的,并不是无差别攻击绑架,他们看了看这个周氏的掌权人,一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你要说他犯罪了吧?可人家没有,人家只是正正规规做生意,甚至还有份善心,可这次的事件的确又跟周氏有关联。
汪队权衡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跟你们市公安那边通个气儿吧,这事当然不能全怪周氏,这些丧心病狂的玩意儿疯起来谁不怕?”
周颂笑了一下,可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罪是他们硬扣给我的,该我担的我不会推,不该我担的,我自然不会认。”
“那是,你放心吧,我们会竭尽全力不让老百姓失望,这回看见他们的容貌就好办了,抓捕只是早晚问题,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警察来做,有什么消息也会及时告知你。那箱子钱,我派人帮你拎到你车上,你记得去查验一下。”
林乙急忙走上前来说:“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那我们先回了,有事您直接联系我。”
汪队点点头,送他们俩到门口,必须得客气点啊,人直升飞机还在帮忙抓捕逃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