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34章
好想
1 年前


李言蹊顺着阶梯往下走,听到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音乐声,他加快了脚步,反正现在睡意全无,去看看哪怕解解闷也好。
翻译保镖见状低声跟他解释:“大厅在开小提琴晚会,每晚到了这个点都会有不同主题的晚会,一是供客人消遣无聊,二是交友,能住这里的都是身份家世显赫的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能交上朋友也许能为他们自己以后提供一条国外的路。”
“这不会吵着别人休息吗?”李言蹊问。
保镖一笑,“您在屋里听着声音没有?”
李言蹊摇摇头,倒还没注意这个。
“隔音好着呢,而且一楼没有客房,二楼都是服务员自己住的,往上那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保镖耐心解释。
李言蹊穿的有些单薄,原本洗完澡直接穿睡袍就行了,但因为之前许言也在,他不方便穿成这样,所以还是穿了衬衫和裤子,屋外不比室内温度,这会他感受到了一点凉意,但也不好得再折返回去。
二楼有个看台,见这里没人,李言蹊正好过去,他注意到自己连鞋都没穿,也不好得让下面的人看到。
一楼的小舞台上,一个身姿曼妙的金发女郎闭目拉着小提琴,灯光若隐若现打在她身上,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抛得更迷人,轻柔的音乐声环绕,台下或站或坐的观众显然也沉浸在了其中,大家静静地听着淙淙流水。
李言蹊不懂音乐,只能分辨出好听还是不好听,但他此刻不由得也沉浸了进去,一曲毕,台下响起了掌声,李言蹊扶着围栏,内心期待她再来一曲。而金发女郎只是微笑着用英文说了几句什么,下面的人都举起酒杯朝向她敬酒,鲜花掌声、灯光红酒、美人绅士,李言蹊突然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感,原本这些场面他是不可能亲临观看的,自己就像一只闯入了天鹅群的丑小鸭,那么格格不入,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周颂挂了电话,听到有人敲房门,一瞬间喜悦窜上心头,不过他转念一想,不会是李言蹊,那人不可能主动来敲他周颂的卧室门,于他而言,只要有床的地方他估计都不想看见周颂。
拉开房门,果然是保镖,“怎么了?”
“周总,李先生他出门了……”保镖有点忐忑的汇报,感觉到空气一窒,他立马接着说:“翻译跟着的,并且李先生说他只在酒店里走走,透透气。”
空气这才恢复流动,“嗯,你也去跟着吧,别太晚了,差不多就把他带回来。”
“可是您这就没人了……”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什么?”
保镖赶紧退了出去,在耳麦里敲了敲翻译,“你们在哪?周总让我来一起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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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吧,祖国的子民们”
“荣耀之日来临了,那暴政对着我们”
“升起了染血的军旗,你们可听到在乡间”
“残暴士兵们的吼叫……”
慷慨激昂的歌声从小舞台上传出,几位身穿西服的外国人自弹自唱着,李言蹊觉得这旋律耳熟,在哪听过,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他回身去问翻译保镖,“这是什么歌?”
“他们应该是F国人,唱的是他们的国歌《玛赛曲》,我倒还第一次在现场听呢。”翻译笑着说,小声给李言蹊翻译着歌词大意。
“身为宽宏的战士,适时收放自己的攻击”
“放了那些可悲的受迫者”
“他们后悔对我们动武,那些嗜血的**”
“自由啊,挚爱的自由,与你们的守护者一起战斗吧”
“让你残喘中的敌人们,看看你的凯旋与我们的荣耀……”
李言蹊听完翻译,侧首对保镖说:“这歌词写的挺好的。”
保镖刚要说话,身旁一个甜美的声音用英文说:“晚上好啊先生。”
保镖刚顾着翻译,没注意身旁什么时候来人了,不由得警惕起来盯着对方,李言蹊看清来人,惊讶的睁大了眼,这不是之前拉小提琴的金发女郎么?!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句英语李言蹊还是听得懂的,他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打算回去了,经受了昨天的危险,他可不想再近距离接触外国佬。
没想到这女郎用一口中文说:“你们中国不是礼仪之邦吗?怎么这么对待异国邦友?”
李言蹊蹙起眉头,“我家长辈教育过我,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尊重父母长辈是中国的传统美德,你们这些外邦又怎么会懂?”
金发女郎噎了一下,随即换了个甜美的笑容,“不要生气嘛,我看你在这里看我拉小提琴看得那么入神,还以为你对我有好意呢。”她凑近了一步,却被保镖挡住了,只得撇撇嘴继续说:“正好我也想交一个中国朋友,所以主动上来了,怎么样?我递出了友好的橄榄枝,你接不接呢?”
保镖冷着脸回答:“我们家少爷不缺朋友。”
“他不缺朋友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却要跑来这里呢?得了吧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放松,放松一点,我一介弱女子能干什么呢?”金发女郎看起来有些委屈。
保镖只管挡着人,“很抱歉,少爷家规严,不让随意交朋友。失陪了,这位小姐。”翻译颇算有礼的说完,然后回身对李言蹊说:“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出去一段,身后还传来一声:“明天见哦,小美人!”
李言蹊以为这就是一段意外小插曲,不必在意,可第二天一早,他们要出去办事,一行人刚到大厅里,便迎面遇上了这位女郎,两人不小心一对视,李言蹊赶紧撇开头去,女郎却是惊喜一笑,并且用中文说:“又见面了小甜心!真高兴一早看到你,昨晚睡得好吗?”
“……”李言蹊。
“……”翻译保镖。他昨晚想着就是一段小插曲,不必要汇报了,没想到这大清早不让人活了!
周颂在三人之间来回看了一遍,一言未发,不怒自威。
许言和另外一个保镖暗暗看戏。
“难道是睡得不好?今晚再让我为你奏一曲助眠吧,真是小可怜。不过你这位家长真的好可怕喔,难道都不许你跟女孩子说话吗?”女郎说着看了看周颂。
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上前想要把人劝开,周颂抬手制止了,他说了句:“你看好了。”
女郎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自己想交朋友的那一位小帅哥被他的家长吻住了,不是晚安吻早安吻的礼节吻,而是……唇齿交融那种情侣间的……!她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捂住嘴巴喊了句“奥买噶得”!
李言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迫仰着头接受周颂凶狠的侵略,唇舌上的伤口再次被触碰到,疼得他嘶气。
这一吻虽凶但是比较短暂,因为周颂在赶时间,宣誓了占有权之后他只是说了句:“看清楚了吗?都给我离他远一点。”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金发女郎自己在原地碎的稀里哗啦。
都坐上车,许言指了路之后便没人再开口讲话了,气氛一时微妙。车子开出去一截了,周颂才说:“不打算解释一下?”翻译吓得刚要开口解释昨晚怎么回事,“放你出去半个小时都能招蜂引蝶,你能耐不小啊李言蹊。”周颂后半句话吓得保镖立马闭嘴,差点又玩命了。
李言蹊如今豁出去了,反正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他跟周颂的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偏偏往你身上凑?”原本昨晚就压着火气,今天早上又来这么一出,要不是公务缠身,周颂真想关起门来收拾人。
李言蹊不想再说话了,他知道周颂不会相信自己,自己再多说一句,只会无端惹来打骂罢了。
保镖生怕事态越演越烈,这会儿斗胆认错,“对不起周总,昨晚时间晚了我便没有跟您说这件事,事实上李先生真的不认识那女的,我们只是在二楼观看了一会儿,可能他们很少见中国人,所以自己凑上来了,我们并没有多交流。原本想着不会再碰到,没想到巧了,今早又给遇到了。”
周颂冷哼一声,“等回去自己去找林乙领罚。”
“是。”




第79章 乐不思蜀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许言要谈判的那家医院附近,因为设计问题,车子只能停在医院外围的车场里,要步行一会儿才能进到医院里,才下车走了没两步,周颂猝然停住脚步,低声吩咐了保镖一句什么,那保镖匆匆离开了。
翻译跟着李言蹊,而许言并排走在周颂身旁汇报着谈判信息,在一堆外国人里,这几个黑发墨眼的东方人很是显眼,因为要出席正式场合,几人都穿了正装,西装外配着黑色大衣,个个身形匀称挺拔,周颂一看就是领头人,目如朗星,器宇轩昂之下又有股杀伐凛然之气,许言飘逸宁人,透着一种儒雅,李言蹊眉目清隽,颜如冠玉,苍白里有一丝温雅,倒像是被哥哥们带出来玩的弟弟。
这样的组合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刚要进医院,那个保镖匆匆跑回来了,递给周颂一样东西。
周颂招呼李言蹊:“过来戴上。”
许言好奇的等着看是什么,只见李言蹊脸上多了个口罩!口罩完全把那张小脸遮了大半,许言:“……”
“好好戴着,等我让你摘了你再摘。”周颂说完,才领着众人踏进医院,事先得知消息的院方接待这时迎了上来。
院方接待和周颂许言一边交谈一边往里走,翻译负责帮他们翻译,只有李言蹊百无聊赖,他双手塞在大衣口袋里,戴着口罩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走,自顾自踢着雪玩,反正没人管他,也没人看着他,周颂非得带着他来,他们谈公事关自己什么事啊……
原来周颂就不是专程带他来玩的,而是真来出差的,呸呸呸,那头大尾巴狼怎么可能真的带他来看雪?自己差点自作多情。
李言蹊不由得恶向胆边生,稍微用了力,一坨雪飞了起来直奔前面一个人的腿,周颂正介绍着慈恩的医疗设备情况,突然感觉到腿弯处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翻译正给院方接待翻译着,周颂抽空往后看了一眼,只见李言蹊偏头看向了另外一边,假装没干坏事。
周颂故意慢了两步,其余人没注意到,李言蹊磨蹭到周颂身旁,周颂俯身到他耳侧,“闹什么?”
李言蹊往一旁躲了一下,“我能不能自己在医院里走走?跟着你们我也听不懂,很无聊……”
他难得主动提个要求,周颂一想也是,这小玩意无聊到敢放肆了,竟然踢雪扔他。“保镖跟着你,口罩不许摘,不能出医院,记住了?”
“口罩很闷,你们都不戴为什么偏偏我自己要戴……”李言蹊扯着口罩线拽得老长,只想把它扯了才好。
“要么戴好口罩遮住脸,要么把你锁车上,你选一个。”周颂停下脚步。
李言蹊乖乖放下手,“要口罩。”
周颂看人乖乖听话,才大步跟上许言他们去了。
李言蹊等着看不见周颂一行人了,抬手两下扯了口罩,动作麻利得就跟练过似的,保镖赶紧一步上前,“您不能摘啊先生!快戴好吧!”
李言蹊四处看了看,发现这家医院建筑风格还挺别致的,白色大理石加上橘红色的瓦,圆顶方柱,乍一看根本不像医院。
保镖还在劝说李言蹊,“您要是不戴,被周总知道了,得挨一顿。”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戴着太闷了,你不信你自己试试?”李言蹊很无奈,他简直搞不懂周总裁的脑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保镖还就真掏出一个新口罩来戴上,“我陪您一起戴,成吗?”祖宗。
李言蹊实在被烦得不行,重新把口罩戴上了。
医院左方有一块大草坪,当然,现在都被积雪覆盖了,几个小孩在上面堆雪人,李言蹊驻足观看,看着小朋友一边打闹一边堆,原本还是远远地看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几米外,小朋友发现了有个戴口罩的大哥哥看着他们玩,胆子大的小男孩用当地语言说:“你要一起来吗?”
李言蹊问保镖什么意思,保镖摇摇头,“我也听不懂……”负责翻译那个跟着周颂。
小男孩又喊了一遍,并且还招了招手,这回李言蹊大概猜到对方什么意思了,他的确想玩雪,但碍于面皮,这么大个人不太好意思,于是只得摆摆手拒绝了。
保镖观察到了李言蹊的神态,瞬间计上心头,他大步朝小孩子走了过去,小孩子以为这位叔叔要来一起玩,开心的拍手欢迎,却没想到下一瞬这个叔叔抬脚把他们辛辛苦苦堆了大半的雪人踩塌了!
几个小朋友都愣住了……
李言蹊惊愕得也愣住了……
保镖又是几大脚,直到那个雪人彻底碎成了一堆雪,小朋友气得嗷嗷哭,保镖捏住小男孩的脸转向李言蹊,用手势比划着说:“那个大哥哥来帮你们堆,你们去请他。”小男孩意外的听懂了,于是擦了擦鼻涕眼泪,叫着另外两个小女孩一起朝李言蹊走去。
李言蹊被三个小朋友抱住了大腿,小孩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然后扯着他往雪人那里走。
李言蹊看着保镖傲然挺立在雪人尸体旁边,内心怒骂:真不愧是周颂养出来的!
于是保镖开心的站在一旁看李言蹊跟着小朋友一起堆雪人,可不就是一堆小朋友嘛?都爱玩雪噻……回头周总知道我这么聪明机智,一定会夸奖我的!
李言蹊表面不说,内心倒是开心的,因为他有正当理由玩雪了,他们把人家小朋友的雪人弄坏了,当然得重新做一个赔给人家。
小朋友早忘记被叔叔故意踩坏的半成品雪人了,有了大哥哥的加入,雪人堆得又高又大,比他们自己堆的漂亮多了!
小孩四处运雪过来,李言蹊负责制作,到后面,连保镖都加入了行列,三方合作,终于,一个一米五左右高的大雪人横空出世,憨态可掬的站在雪地里,可惜没有眼睛和鼻子,李言蹊低头看见自己大衣上的黑纽扣,生生给他拽了下来,雪人有了眼睛。但是鼻子和嘴巴犯了难,李言蹊一抬头看见保镖还戴着口罩,于是他让对方摘下来给他,他直接把口罩摁到雪人脸上,直接把鼻子和嘴巴省掉了。
小朋友看着这个戴口罩的大雪人,乐得打滚,叽里呱啦围着李言蹊又跳又叫,李言蹊也笑了起来,虽然双手被冻得红彤彤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堆雪人,开心又满足。
保镖找来两根枯树枝,插在雪人身子上,大张着双臂的雪人就像要拥抱谁似的,小朋友一个一个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跟雪人拥抱,虽然他们听不懂彼此说什么,但快乐是不分国界的。
这个大雪人吸引来了不少小孩子,甚至连大人都有,不知是谁先扔起了雪球,大家就像被开了闸门一样,疯玩了起来,你捏一团扔我,我捏一团扔他,天空也被人类传染了情绪,开始飘起雪来,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小朋友本来是看着别人打雪仗,然后开始互相之间扔了起来,到后面,他们直接往李言蹊身上扔,李言蹊也豁出去了,雪人都堆了还怕什么?!
保镖怕李言蹊被砸伤,于是也跟着加入“战斗”保护李言蹊,头发里,衣领里脖子里,身上,全是雪,一开始只砸认识的人,后面只要是人就扔,管你认不认识,保镖替李言蹊挡了好几次重磅炸弹,李言蹊此时就像个大孩子一样,撒开了脚丫子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