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33章
好想
1 年前


“看雪。”周颂接过许言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难得他开心,至于他病不病,我拿你是问。”
“……”许言内心一串星号。
“叫餐,一会儿跟我汇报一下那边的情况。”周颂毫不犹豫的发出两道指令,然后也去洗澡去了,说实话他今天也冷得够呛,只顾着耍帅了。
两人沐浴妥当,餐车正好送达,吃完饭周颂跟许言去书房谈事情,李言蹊今天玩得有点累,自己躺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当地新闻,他听不太懂语言,换了几个频道都是听不懂的,叽里呱啦催人入睡,眼皮渐渐沉重,忽然屏幕里的一幕让他张大了眼睛看,这正是他今天跟周颂去的地方。
人虽不多,但三三两两的,有的拍照,有的画画,屏幕里日期显示是当地时间也就是昨天,可奇怪为什么今天他们一个人也没遇着?
这时正好保镖路过,李言蹊坐起身询问,翻译笑一笑,然后低声说:“周总把那一片清场了,他说人多不安全,也吵得很,费了好些功夫才办成的呢。”
李言蹊怔住了。
如果不是这个偶然的机会,李言蹊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白天他去的这些个地方,放在往日不说人山人海,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清净,他自然而然的以为本该就是那样的环境,原来周颂提前“特殊处理”过。
李言蹊想到这,莫名的有些心慌,他越来越看不懂周颂,不,应该说他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可以说扔就扔把自己丢在异国的大街上,害自己涉险不浅,而现在又为了带他看雪景,这么大费周章,还带他飙车,冒着巨大的风险……
李言蹊闭着眼,使劲让自己回忆起刚认识周颂的时候,自己是如何被强迫的,如何被囚禁,被打骂,被侮辱,那些受过的伤害,是如此的真实,无论怎样都抹不掉。
这时,心中有个冷漠的声音响起:他对你真的好吗?看雪景,他也在看,那么震撼的美景谁不喜欢?飙车,完全是他自己的爱好,反而是你用生命在陪他耍,他救你本来就是应该的,因为你深陷危机是他害得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李言蹊痛苦的抱住脑袋缩在沙发里,是啊……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啊,自己大概是被今天所看到的周颂蒙蔽内心理智了,爽朗随和、潇洒不羁是假象,那个男人,喜怒无常、霸道强硬才是真本性。
想清楚这些,李言蹊的内心又无比坚硬起来,自己跟周颂这样的人,是永远也挨不在一起的,无论是爱侣还是朋友。
他自顾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梦里,锣鼓声震天,不知道是哪家人在娶亲,李言蹊踮起脚尖越过人群去看,只见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一身囍袍,胸前戴着大红花,走向停着的花轿,李言蹊看不清人,有些着急的往前挤,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着急,终于挤到前头了,高头大马上的男子正迎面走来,这回他看清楚了,不是周颂又是谁!
李言蹊下意识的往后躲,可人挤人他又能躲到哪里去,不过片刻后他发现周颂压根没看见他,那人只是面带笑意一直往花轿走去,看上去很高兴。
不知为何,李言蹊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乍见就躲,可那人眼神不再放在自己身上了,又觉得难言的惆怅,他接着往花轿的方向挤,想看看花轿里的人是谁,这可是周颂明媒正娶的人。
终于,轿帘被掀开了,一只玉手先伸了出来,周颂自然地握住然后牵着人从花轿里出来了。
可李言蹊愣住了,因为他没想到新娘子是盖着红盖头的!压根看不见脸!
他活生生把自己给气醒了……




第77章 虚张声势
李言蹊猛然睁眼,周颂放大的脸就怼在面前,他迷迷糊糊醒来,还在生气,也没想那是个梦,见人张口即问:“轿子里的到底是谁?”
“?”周颂刚要伸手抱他去床上,人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娶亲了……”李言蹊短暂的魇住了,一时分不出现实和梦境。
“……”周颂抬手摸了摸李言蹊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毕竟白天他把人拉出去一顿折腾。
周颂的手碰到自己,李言蹊才骤然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之后,他骇得往后一躲。
“你梦到我娶亲了?”周颂前后一想,就明白他为什么一醒来就问他这两句了。
李言蹊点点头。
周颂忽而一笑,“我娶了谁?你么?”
李言蹊瞪了一眼人,“怎么可以娶男人。”
“怎么不可以?只要我愿意。”周颂原本弯着腰,这会索性一屁股坐到李言蹊旁边,大手轻轻拍着李言蹊的脚,“你还没回答我。”
李言蹊还半躺着沙发里,他缩了缩脚,“我没看清,因为新娘盖着红盖头。”
周颂有些好笑,“你这是想结婚呢?还是古代中式婚礼。”
“梦嘛,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又何必嘲笑我,再说成亲的可是你,李言蹊腹诽。
周颂不知想到什么,压倒在李言蹊身上,脸上的笑不是好笑,“我看你气鼓鼓的,是不是见我娶了别人,然后不高兴了?”
李言蹊脸色一白,想起梦里的那抹惆怅,他这不懂得掩藏的情绪赤裸裸的暴露在周颂眼皮子底下,不等他辩解,周颂已经低沉的笑了起来,“吃醋了啊,喂,李言蹊,你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李言蹊眼神都是乱的,“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周颂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李言蹊没注意到他的变脸,继续说:“我恨不得你明天就去结婚!然后……然后……”说到这里,他才敢瞄一眼压在上方的周颂的脸。
“然后放你走?是不是。”
此刻的周颂就像一条吐着芯子的蛇,冷冰冰的盯着身下的猎物,李言蹊骇得点头,随即立马摇头,眼看周颂马上要发作,李言蹊磕巴着说:“我……我不是……我只是想说……”
“想说什么?”周颂抚摸着李言蹊的脸,蛇芯子冰凉的爬过面庞。
“就像做梦吃东西永远吃不到一样,我想看盖头底下是谁,也只是出于本能,可是没看到所以有些不开心,并不是因为……唔!”李言蹊后面的话被堵住了。
毒蛇终于下口咬住了他。
周颂越听人解释心下越恼怒,李言蹊连撒谎都不会,哪怕撒谎告诉他“是的”又会怎么样?!不过是取悦他而已!他也不需要他真的吃醋,不需要他真的爱上他!周颂知道李言蹊最后这个没说完的解释才是真话,可真话怎么这么刺耳,这么不中听?
一个虚张声势,一个刻意隐瞒,又怎么能得到各自想要的答案。
直到嘴巴里尝到了血腥味,周颂才放开李言蹊。
“周颂!你是属狗的吗?!”李言蹊被疼得失去了忍耐性,他舌尖和嘴唇都被咬破了,本来他就比别人不耐疼,这一说话,满口血腥味。
“怎么?装乖装烦了?不逆来顺受了?”周颂眯起眼睛,抬指擦掉唇边沾着的血。
李言蹊实在是疼得发慌,可能是许久没有受伤了,所以变得矫情般娇贵起来,哪怕昨晚跟三个鬼佬打了一场,他也没怎么受伤,倒是周颂方才咬他的这两口,是真的一口见血,可见下嘴的时候这人是下了狠劲。
“你这个人一定没有真心朋友吧?因为你太难相处了周颂。你不许别人忤逆你,别人为了迎合你而讲假话,你生气。你要听真话,可是别人说了真话,你又不爱听了,人跟人之间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我怎么可能真的懂你要听什么话?就像你也不懂我将会说什么话一样。哪怕是亲身父母都不可能,更何况我们只是陌生人?”李言蹊堪称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可细瞧之下,他紧紧揪住了沙发巾,这还是透露出了他此刻的紧绷和惧怕。
周颂眼神有了变化,静了几秒,李言蹊以为自己要挨打了的时候,周颂坐起身,有些颓然的靠着沙发背,问:“你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陌生人?”
李言蹊被问住了,他们从前只是陌路人,或许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可阴差阳错,他们现在有了肌肤之亲,还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算算日子,两人相识已有小半年了,可这样畸形的关系,能算什么?包养关系吗?周颂是金主,自己是他出钱买的暖床工具,可自己没要周颂的钱。朋友吗?谈不上,哪里有朋友会上床的,情侣更不是,因为他是被迫的,不是自愿跟周颂在一起。
周颂看着人沉默了,自己低笑了一声,笑里藏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克制和隐忍,因为他特别想把李言蹊收拾一顿,床下床上都收拾的那种收拾。
“你真是只养不熟的狗。”周颂说完这句话,起身回卧室去了,他怕他再看着李言蹊,会真的忍不住施暴。
李言蹊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白天放纵撒野的畅快和沉静怡然的享受荡然无存,果然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假象,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侮辱和疼痛。
周颂陷在柔软的大床里,一瞬间觉得有些累,有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很狼狈,当李言蹊问他有没有真心朋友的时候,他是想揍人的,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面质问他,再一个是因为触及真相,很多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让人无法坦然面对,哪怕像他这样的人,也只能用怒意掩盖,而不愿被当面挑破。
但凡接近他的人,哪一个没有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为了钱财,为了前途,为了他的身份地位,为了他的周家背景,为了他的人脉关系,甚至为了他这张脸。带着目的靠过来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高处不胜寒,像他们这样的独行者不需要朋友,只要有钱有权便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在遇到李言蹊之前,周颂一直这么坚信着并且执行着。
可现在他居然被李言蹊含血质问住了,也许是李言蹊当时的样子异常的凌厉,也许是从来没有人这么敢放肆,所以周颂罕见的陷入了自己内心世界的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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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正揽着一水嫩儿吃酒,娇艳美丽的女孩儿依偎着他,银铃般的笑声一串串,活泼得像一只百灵鸟。这是江胜新交的女朋友,正在热恋期,几乎夜夜笙歌,此时两人正办完事喝着事后酒,江胜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江胜怜爱的拍拍女孩儿,示意人去回避一下,女孩儿噘着嘴出去了,江胜划开接听键:“哥啊,国外度假可还愉快?”
“在干嘛呢。”周颂靠在窗边的阳台上抽着烟,夜幕笼罩了大地,灯光星星点点缀着,万家灯火原来都是一样的,跟国内没什么不同。
“吃酒啊,难得休假两天,前几天加班差点把我累成骡子了。”江胜笑着吐槽。
周颂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之后才说:“什么才叫真朋友?”
江胜愣了一下,“啊?”他把通话界面重新从耳边拿过来看看,看到备注是“颂哥”他才确定讲电话的是周颂,“你是不是也喝酒了啊?”
“没喝。”周颂一根烟抽完,又拿出第二根含在嘴上。
江胜听出来对方情绪不佳了,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真朋友啊,不能说两肋插刀,但在睡马子的时候临门一脚还能抽刀而退来接你电话给你开门的,我觉得算是吧?”
周颂笑骂了一声,被江胜这黄腔搅和散了一点郁闷。
江胜继续道:“能让我这样儿的,我想了想好像只有你一个吧!连我爸找我都甭想我急流勇退呢,男人谁能忍得住那一会儿你说是吧?”
“是因为怕我吗。”周颂又问。
江胜想也不想,“是啊!”
周颂不由得僵住了脸,只听电话那头“咕咚”一口什么咽下去的声音,江胜砸吧了一下嘴接着讲:“怕你有啥急事!有啥危险!你说你好歹是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指不定暗处多少暗箭等着你呢,我可不想因为自己贪恋那点子温柔乡而失去了你这个哥们儿!温柔乡处处是,哥们丢了可就再找不着了。”
江胜见电话那头没了声,不由得站了起来,“周颂,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啊?国外不比国内你别吓唬我。”
“没有,我安全着呢。”
“哎,酒意都让你吓没了!”江胜又葛优躺倒,“啥时候回来啊?哎你不是带着那个小设计师去的吗?这会儿按理说应该在被窝里奋战嘛,咋想起来给我煲电话粥了?”
说起这茬儿,周颂的烟吸得又猛了点,“刚还指着我鼻子吵了一通,嫌我难相处。”
“噗!”江胜一口酒喷了,笑出了声,“人家说的一点没错啊!你本来就很难相处,颂哥啊,终于有勇士出现了!竟然敢说大实话哈哈哈……”
周颂瞬间就想挂电话,没朋友就没朋友吧!朋友这种东西又不是必需品!
“难得的是,嫌你难相处的人也依旧愿意跟你相处。哥,这才是真感情,甭管友情还是爱情。”江胜突然正色道,“小设计师是不是爱上你啦?”
“照你这么说,他不是爱上我,因为这会儿他没跟我相处,搁外边儿哭呢吧。”周颂弹了弹烟灰,嘴上虽这么说,但面色稍霁。
“哎?不会是你爱上人家了吧?啧啧啧,难怪你这么一反常态。”江胜仗着周颂这会天来地远的收拾不着他。
“想多了你。我大概明晚或者后早回来,挂了。”周颂刚要挂,想了想又低声快速说了句,“江胜,谢谢你。”
江胜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幻听,刚想再问一遍,对方早就掐断电话了,他喃喃自语,“到底是我喝醉了还是那家伙啊……?”




第78章 外邦礼仪
李言蹊躺在沙发里,突然烦透了这样的生活,觉得周颂骂得一点没错,自己就跟条狗似的,主人高兴了喂你肉骨头带去去外面撒野,主人不高兴揍你一顿骂你一顿然后把你随意扔了。
喂不熟的狗?就你这样子别说是人,哪怕是条真狗,也喜欢不起来你,因为它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挨打还是能得肉骨头吃。
李言蹊起身看了一眼紧闭房门的卧室,然后光着脚朝客厅外面走,想出去透透气,烦闷充斥着整个套房,他总是不断地回忆起被周颂囚禁在酒店的那些日子,拉开门却被两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先生?这么晚了您要去哪?”保镖有点讶异的看着李言蹊。
“出来走走。”李言蹊知道自己出不去,但还是力争一下。
“没有周总的陪同,您……还是回屋休息吧。”保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我就在酒店走,哪儿也不去。你们不放心跟着我就是了。”李言蹊铁了心不想呆屋子里,说着就往外闯。
保镖不敢伤着他,侧着身子怕踩着光脚的李言蹊,李言蹊一挤挤出门外了。
保镖想着:反正只要不出酒店,应该不会有危险,再者有自己跟着。看到李言蹊光着脚,他来不及让人穿鞋,但还好地上都是柔软的地毯,光脚也不凉。所以他急忙跟上转身顺着长长的走廊便走的李言蹊,他示意一个另外一个进屋去找周颂,对方点点头回身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