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32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沈御雪不解地看着他:“师尊,你在说什么?”
陆焰垂首,他的神情有些微妙,迟疑道:“你叫我什么?”
“师尊。”
陆焰彻底愣住,他连忙冲到湖边,水面倒映出他如今的模样,他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不是他的身体,这也不是他的脸。
沈御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湖边试探道:“陵光帝君?”
陆焰抬起头,他握着沈御雪的胳膊,情绪激动,却是欲言又止。沈御雪叫他师尊,叫他陵光帝君,也就是说这具身体属于朱雀。
可朱雀不是几百年前就死了吗?
陆焰以为自己借尸还魂回到了几百年前,可沈御雪手上的镯子难以解释。那是他送的,并不属于几百年前。
陆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看着一脸关切的沈御雪,最终不忍欺骗他,坦白道:“我不是陵光帝君,我是江云野。沈御雪,我是江云野,你……你还记得我吗?”
陆焰心生忐忑,如果沈御雪不记得他,他会不会被当成霸占肉身的恶灵?
沈御雪瞳孔骤缩,惊讶地红|唇微张,陆焰身上多出来的少年轻狂难道是因为江云野?可他为什么会在陆焰的身体里重生,还是在海外孤岛上?
电光火石间,沈御雪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刚才经历的虽然是幻境,但也得以见前生。如果每个人进入此塔会有一样的遭遇,那是不是陆焰也见了前生?而他的前身刚好是江云野?
江云野魂灯未灭,反而从奄奄一息到生机勃勃。倘若他曾是陆焰魂魄,便能解释的通。而且陆焰是在他身死之后重生,是不是因为这在外的魂魄回到本体?
沈御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越是深想越是难以忽略。陆焰身为帝君,修为强悍,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夺舍他的肉身?除非是他自己。
沈御雪回忆起他和江云野相处的点滴,心情变得复杂。他曾看上了燕南归眉眼间的相似,而江云野是行事作风上的相同,他说过,不看这张脸,他更像陆焰。
原来那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沈御雪不禁想笑,却是泪眼朦胧,他抬手抱住陆焰,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抱来的踏实。
陆焰松了口气,顿时心花怒放,沈御雪还记得他,没有把他当成邪灵灭杀。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在‘别人’的身体里,他又有些不自在。
他想到陵光帝君和沈御雪的关系,加上刚才沈御雪刚刚清醒时没有推开他,而是把他当成陵光帝君,他心里不禁吃味。
他想他只是占了帝君的便宜,才让沈御雪放心亲近。
身体是陌生的,眼前的一切也是陌生的,陆焰的心里有很多疑惑,沈御雪是唯一可以给他解答的人。
沈御雪眼看他两世的记忆各管各的,互不干扰,把属于陆焰的部分告诉江云野。从他重生,到为沈御雪寻药,再到海岛生变,沈御雪简略概括,大致让属于江云野的记忆了解这一切。
陆焰有些惊讶,没想到在他死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当然更诧异的还是他在陆焰的身体里复活,他有些歉意地看着沈御雪:“我好像出现的不是时候,我对这里一无所知。”
他高兴和沈御雪重逢,但不想拖累沈御雪。
拥有江云野记忆的陆焰少了威严,沈御雪听他说话还是有点错乱,毕竟一个在他心里是他心甘情愿退让的公子哥,一个在他心里是他敬仰的师尊。拉开这个差距的是年龄,组合在一起后会矛盾。
沈御雪不自觉地会拿出当前辈的气度:“这个秘境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陌生的,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一起进来的人。”
沈御雪有些担心沈弋,几百年没见,也不知道他如今修为如何,能不能应付这个秘境。
陆焰觉得沈御雪说的有道理,是他想岔了,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苏醒前,保护好沈御雪。
他们结伴离开湖泊,朝着榕树外围走去。
这座水晶塔从外看空间有限,实际内藏乾坤,完全就是一个发展完善的新世界。空间范围很大,大家落在不同的地点,沈御雪最先要找的是沈弋。
利用鲛人之间的感应,他模糊察觉到沈弋的方向,带着陆焰赶去。
另一边,燕南归也从幻境中苏醒,他躺在青绿的草地上,能够闻到泥土的气息,头顶天色碧绿,白云悠悠。
他抬起一只手,试图去捕捉阳光,他一次次的握拳,光晕都会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如同他在幻境里握不住沈御雪消散的灵光一般。
燕南归痛彻心扉,他蜷缩起身体,让阳光自然的落下来,仿佛这样能够离沈御雪近一点。
“年轻人,我看你年纪轻轻地,怎么比我还懒?这里的草丛已经长的很好了,不需要多余的养料,你要是还活着就快点起来,扶起你压倒的花花草草。”
燕南归正沉寂在悲伤中,冷不防听见一道稚气的声音。他猛地坐起身,只见他的正前方悬浮着一个青衣少年。他赤|裸双足,头戴荆棘王冠,上面时不时会开出几多小花。
少年出现的悄无声息,周身萦绕着奇怪的气韵,燕南归在他身上感受不到灵力波动。他心生警惕,戒备道:“你是谁?”
少年没有回答,他飘到燕南归身边,俯身嗅了嗅,伸手一勾,一颗圆润光滑的珍珠从燕南归的怀里飞出来,落入他的掌心。
“难怪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是鲛人的眼泪?”少年人畜无害,一脸天真无邪:“鲛人不会轻易落泪成珠,除非遇上足以心死之事。年轻人,你这滴眼泪是哪儿来的?”
少年看起来年岁不大,却是一口一个年轻人。他笑盈盈地看着燕南归,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这滴眼泪属于沈御雪,是燕南归为数不多的念想,他面色微变,沉声道:“还给我!”
少年挑眉,下一刻燕南归就被荆棘束缚在地,一根藤条轻拍他的脸,少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多余的话我不想听。”
绝对的实力碾压让燕南归毫无反抗的余地,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秘境处处透着诡异,他对眼前这人一无所知,对抗并非好事。
“这是我师尊留给我的,还请……还请前辈还我。”燕南归服了软,提到沈御雪,他心里不免一痛。
少年歪了歪头,道:“你师尊叫什么名字?”
“沈御雪。”
少年有些惊讶,下一刻荆棘松开对燕南归的挟制,那滴眼泪也被少年送还。
“原来是阿雪的弟子,仔细看看,你是羽族,身上还有一点青鸾血脉,他收你为徒倒也合适。你在这里,可是阿雪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是时候告诉你们了,江云野其实就是少年陆焰,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前面陆焰让玄樱去找江云野魂魄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今天的帝君也在自己醋自己,醋完还要自己找自己


第四十一章
少年老气横秋, 那一声阿雪叫的亲昵,不见生分。看得出他不仅认识沈御雪,还和他关系很好。
燕南归心里正憋着气, 听见这话不由地一愣, 他诧异地看向少年:“前辈认识我师尊?”
沈御雪的来历就像是一团迷,让人看不清。而眼前这个少年修为通天, 多半是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燕南归意识到这是他了解沈御雪过去的一个好机会,他的师尊在下修界扬名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起止是认识?”提到熟人,少年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抬头仰望这方苍穹,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阳光有些刺目, 少年垂首,眉眼弯弯:“我们离开的时候, 他还没有出师,没想到一转眼, 他都收徒了。”
少年打量燕南归:“他那个时候和你差不多的修为, 如今可是更强了?”
燕南归面露悲色,垂首避开了少年的目光:“师尊停在大乘期很多年,一直没有渡劫。”
少年秀眉微蹙,很快想到了缘由,轻叹一声:“痴儿。”
修道者需要六根清净, 灵台清明,每进阶一次就离尘缘更远一步,是修道也是断凡尘。倘若六根不净, 心中杂念难除, 日复一日会变成执念。
执念, 心魔也。
这样的修道之人多半心中有数, 不会轻易冲击渡劫期。因为渡劫就是最后一次斩尘缘,他们内心的执念会被无限放大,执念太深的人狠不下心,反遭反噬,容易心魔缠身。
轻者境界跌落,重者天人五衰。
陆焰的死就是沈御雪跨不过去的心魔,他是心里清楚,才一直把修为压|在大乘,不肯再进一步。
少年面有悔色,倘若当年没有因为一时的麻烦让陆焰带走沈御雪,就不会短痛变长痛,彻底毁了沈御雪一生。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可有和你师尊联系的东西?”少年问道,他此刻想亲眼见一见沈御雪,确定他的状况。
燕南归心里一紧,身体紧绷,眼前这个少年并不了解外面的消息,不知道沈御雪已经陨落。
燕南归打不过他,也不敢得罪他。秘境中危险重重,如果能够得到这个人的帮助,对他一定大有裨益。
少年知道他是沈御雪的徒弟后甚至主动放弃攻击,这种爱屋及乌的心情,燕南归很需要。
“师尊没有同我前来。”燕南归瞒下沈御雪的死讯,当务之急是要把自己摘出去。辰少卿说过,秘境中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等找到那个方法,再坦白也不迟。
少年目光锐利,似乎在判断燕南归这句话的真实性。
燕南归一直低着头,表现恭敬。他内心也有些许不安,不知道能不能瞒过眼前人。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出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骗过去了吗?燕南归有些不确定,回道:“我原名燕寻,拜入师门后,师尊取名南归。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少年颔首:“吾名苍决,世人应该已经忘了我的名字。”
苍决眺望远处,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跟我走。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等离开秘境,带我去见他。”
燕南归躬身称是,苍决飘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面。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偶尔有危险苍决也能提前避开。
燕南归发现他就像是一颗扎根于地底的大树,发达的根系密布在秘境的每一寸土壤,对这个秘境了如指掌。
燕南归之前还苦于对这个秘境一无所知,见苍决如此熟悉,不由道:“前辈,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要去何处?”
苍决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此地名曰轮回塔,外看单九,内有十八,以阴阳为底,五行为辅。你所在这一层叫南柯一梦,若是前世有错,今生有憾,它能带你梦回前生,追寻过往。”
燕南归瞳孔骤缩,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不是幻境?”
苍决回头看他:“不是。”
“那可会因为我心中执念发生更改?”
“时光不可逆流,你看见的就是真相。”
苍决的声音打碎了燕南归内心最后的一点坚持,迟来的真相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他的眼前。而他一直忽略,不愿意去深想的疑点都冒了出来。
辰少卿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他的谎言,哪怕他用自己曾经境界跌落来做借口也不行。
宁不凡不止一次嘲讽过辰少卿是赝品,燕南归自己心里装着沈御雪有愧,以为宁不凡指的是感情,可实际上宁不凡说的是救命之恩。
辰少卿和宁不凡都清楚真相,唯独真正该知道的燕南归一直蒙在鼓里。
燕南归面色惨白,喷出一口鲜血,大笑着后退三步,凄然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跌坐在地,心如刀绞,当初救他的人是沈御雪,不是辰少卿。而且沈御雪不仅仅救了他,还救了其他妖族。他日夜奔波不息,才让他们免遭灭亡的惨剧。
可自己做了什么?燕南归又哭又笑,他囚禁沈御雪,故意羞辱他,逼得他失望透顶,从葬仙台一跃而下。
“前辈,我有罪。”燕南归看向苍决,目光戚戚,热泪滚滚。
苍决眯眼看着他,神色沉静,无悲无喜。他对燕南归的忏悔和癫狂视若无睹,仿佛是早有所料。
燕南归仰着头,刺眼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胸|前的血沫很是清晰。他说自己有罪,可是有什么罪他却不敢说出来,他承认自己在这一刻懦弱,不敢让眼前人知道真相。
苍决飘到他跟前,道:“阿雪给你取名南归,这个归字可是因你背井离乡?阿雪幼年族中惨遭剧变,想来你和他有一样的境遇,他是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辙。虽要牢记自己的根,但也得大步往前走,别回头。”
苍决是看着沈御雪长大的人,听到燕南归的名字就猜出几分沈御雪的用意,他此刻不问燕南归有何错,也不问他有何罪,左右是身上背负的罪孽或仇恨,只不过在前尘中瞧见不一样的结局。
南柯一梦不是人人都能触发,既然触发,就是有问题。
苍决的话再次提醒了燕南归,回忆往昔,沈御雪一次次劝阻,一次次叹息,不就是不希望他沉迷在仇恨中?可是他不懂,他宁愿相信辰少卿也不愿意放下仇恨。他觉得是沈御雪过于冷血。
现在他明白了,可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沈御雪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师尊,再也回不来了。
燕南归心里钝痛,仿佛是有一个人拿着钝刀,一刀刀切他的肉,痛苦绵长而没有结束的时候。他惨白着脸,备受打击,整个人意志消沉。
沈御雪三个字成了一根刺,在他的心底扎根,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感受这份痛苦。
苍决见状,蹙眉道:“你的道心不行!”
修道修道,修为重要,道心同样重要。一般人在经历痛苦后会意志消沉是人之常情,哪怕是沈御雪,也在陆焰死后痛不欲生。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哪怕内心承受着非一般的苦楚,也强迫自己拿起剑,庇佑苍生。
燕南归不一样,他意志消沉,而且茫然,仿佛长久的执着崩塌,不知所措。
“你的道心有裂痕。”苍决点出燕南归问题所在,说是有问题还是轻的,燕南归这个样子更像是道心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苍决感到奇怪,沈御雪身为师尊,不可能会放任这种事发生。燕南归在他眼皮子底下修道,又怎么会瞒天过海?
“小子,别在这里半死不活地躺着,起来跟我说说你师尊。”苍决用一根藤条把燕南归拉起来,拴着他的手带着他走。
燕南归擦了擦脸打起精神,苍决说的没错,比起悲痛他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向前走,就像师尊期待的那样,不回头。
他一定会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将沈御雪救回来。到时候,不管沈御雪是打是骂他都认,哪怕要他也尝一尝当日的屈辱,他也甘之如饴。
水晶塔名曰轮回,一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劫数,第一层南柯一梦是前世有憾有错的人才会进入,走出梦境见自我,第一层就算结束、
从第一层往上是第二层,众生皆苦。
沈御雪和江云野循着沈弋的气息穿过湖泊的榕树林,一路往前,很快一座规模宏伟的城池出现在他们眼前。这座城池占地面积很广,而且不是死城,城内人声鼎沸,有凡人也有修士。
凡人沿街叫卖,经营自己的小日子,修士借城歇脚,补充装备,偶尔顺手帮城里的人做点事,获取报酬。
在城门口,两个懒洋洋的凡人士兵杵着长|枪呼呼大睡,他们身侧的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公告,有通缉令,有悬赏令,有求医生治病,也有求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