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33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沈御雪觉得有趣,他经历过的秘境大大小小无数,就算偶尔有城池残留也不会如此完整,更别说城池内存在如此多的生灵。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这些生灵并非幻境,他们生机浓郁,魂魄俱全。
江云野的目光从城墙的告示上扫过,这些告示有些发黄斑驳,有些崭新如洗,笔墨未干。最近最显眼的一张上面画着一条鱼,还有一根羽毛,留着一个地址,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江云野看了看,示意沈御雪过去:“这是给我们的吗?”
一条鱼,沈御雪。一根羽毛,陆焰。除了是特定的人,还真的看不懂。
“这会是谁留的信息?”江云野的记忆占了上风,他对进来的人一无所知。
沈御雪能感觉到沈弋的气息就在城内,料想多半是他的小心思:“不用担心,见到熟人你做你自己就好,不一定非得扮演陆焰。”
江云野不认为自己是陆焰,沈御雪也很难解释这个问题,干脆由着他去。因为顶替的是陆焰的驱壳,江云野多少是有些不自在。
如果此刻进城遇见熟人,他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江云野暗叹一声,道:“我能应付。”
江家和陆焰有几分渊源,他打小就听过陆焰的事迹,对他还是有些了解,不至于一无所知,扮演起来无从下手。
城门口的两个士兵在沈御雪二人靠近时,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一个揉着眼端正自己的帽子道:“此城名为自由城,入城需要缴纳灵石一块,你们两个人,两块。”
另一个打着哈欠,挺直腰杆,道:“自由城有城主管辖,有事可以去找城主,城主就是公正,服从城主的命令是城内的每一个人须尽的义务。”
正在拿灵石的江云野一顿,这话听起来怎么让人感觉很不爽?他看着沈御雪,心道算了,不必计较,大不了找到人就走。
江云野交付灵石,守城士兵又道:“此城进无限制,出来要逢一三五九,你们千万要记得。”
江云野:“……”
果然还是别去了,江云野从小不受约束,对于这样的条条框框总有逆反心理。
沈御雪见他皱眉,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城里走:“既来之,则安之。”
秘境之内,任何奇奇怪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没有必要斤斤计较。
从城门口到城内也就几步的距离,但这几步之后,沈御雪和江云野的视线豁然开朗,城内人声鼎沸,比他们在城门口所见繁华,空间上的延伸更是质的蜕变。
百姓热情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修士高谈阔论,还有少年纵马踏花,俨然是繁花之都,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沈御雪和江云野挤在人群里并不突兀,但二人的容貌还是引来不少人侧目。沈御雪当机立断取出一张面具戴上,顺手也给江云野戴了一张。
这个城池出现在此地,进来的人不知凡几,他们太过引人注目不是好事,其他人稍微一打听就什么都清楚了。
沈御雪动作娴熟,江云野还没反应过来,面具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沈御雪手上残留的气息。
江云野抬手扶了扶面具,脸上有些潮热,他庆幸这个样子沈御雪看不见。
有了面具的遮掩,周围人的眼神顿时少了不少,偶尔有一两个也是热情的摊贩,推销自家的东西。
沈御雪带着江云野在城里闲逛,一面熟悉城里的环境,一面寻找沈弋留下的地址。
这个城热闹非凡,就是在外面的凡尘中也很难找到这样大规模的城池。沈御雪尝试散开神识,神识不受阻,但所见不是凡人就是修士,并没有找到沈弋的气息。
说来确实有点奇怪,在城外沈弋的气息很强烈,但进来后,那股气息逐渐就消失了。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初来乍到,不了解我们城里的状况,要不要买一张地图?你放心,小店从我爷爷那辈一直传到我的手里,我用百年声誉担保,保证童叟无欺。”
沈御雪正思忖奇怪之处,忽然被人拉住衣袖拽进一边的店铺,铺子里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地图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御雪一抬头就看的眼花缭乱,他有些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好在江云野及时跟过来,把他过去,护在身后。
店老板是个戴着头巾的小老头,精神抖擞介绍自己家的地图如何全面,江云野扫了一眼,道:“我看不见得吧。”
小老头顿时停住话头,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黄口小儿,胡扯!”
江云野继续道:“我看你有一屋子的地图却没有那一张画着居酒巷,这也叫齐全?”
居酒巷正是沈弋他们留下的地址,小老头店铺里的地图实在太多了,沈御雪二人初来乍到,根本分不清。
“我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居酒巷而已,我现在就画给你看。”小老头显然很不服输,他窜到柜台后面,铺开羊皮纸,拿出狼毫,沾上特殊的药水,下笔如有神,一条条路线图跃然纸上。
这图的起|点是店铺,终点自然就是居酒巷。这是他们店铺的特色,每一个都以此处为起|点,目的地为终点,简单,清晰易懂。
小老头画完最后一笔,洋洋得意吹干墨迹:“你看,这不就有了?”
江云野点头道:“确实。”
沈御雪忍俊不禁,他接过小老头手上的地图,柔声道:“老人家,谢谢你。”
说着也没问价,递给小老头半块灵石。
刚才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城镇流通灵石,并不比金银贵重。
小老头后知后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他气地直哼哼,可是瞥了眼沈御雪递过来的灵石,心里的气又消了不少。他握着灵石道:“还是你懂事,以后还需要地图就来找我,我给你打折,但是不许带他来。”
小老头指着江云野,道:“他坏心眼,欺负老人家。”
小老头说着扭过头,留给江云野他们一个背影。
沈御雪别过他,带着江云野离去。
小老头画的地图解了沈御雪他们眼下的困境,按照小老头标识的地方,居酒巷离他们还有四五条街的距离。
走过去也不是不行。
沈御雪把地图在心里过了一遍,递给江云野。
街上人来人往,江云野没有细看,扫了一眼就把地图收起来。他诈出地址,也被人一通嫌弃,忍不住和沈御雪打趣道:“看来这位老人家比较喜欢你,日后你还带我来吗?”
“带。”
“你不怕他把我们一起扫地出门?”江云野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不禁发笑。
“无妨。”沈御雪奇怪地看他一眼,指着面具道:“你不戴面具就行了。”
江云野了然:“确实,他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二人正说着,街道忽然变得嘈杂,人潮朝着两边拥挤,如浪如波。
沈御雪和江云野被推攘到角落,听见有人惊慌道:“快闪开,快闪开,城主的爱宠又出来巡街了。”
这话一落音,本就狭小的空间再度变得逼仄,人群只差是踮起脚尖堆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竹竿。
身边的人实在太多,江云野仗着身高把沈御雪护在怀里,不让其他人碰到他。
在众人的抱怨声中,一辆兽车从街头横冲直撞而来,拉车的是两头凶狠无比的恶狼,眼若铜铃,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尖锐,猩红的舌|头上滴着涎水。
那车华贵,四周花团锦簇,帷幔飘飞,偶尔能窥见里面坐着一位白衣青年,眉目如画,温和柔美。
兽车狂奔过街道,渐起一地的尘土。
周围的抱怨又重了几分。
“我们这城主可真是一日不如一日,收的爱宠也是一个不如一个。”
“谁说不是呢?自从这个爱宠入了城主府,那天不来这一出?运气好躲开了,运气不好那车轮从身上滚过,不死也是半条命。”
“车轮子滚过你们就偷着笑吧,我听说昨天有个年纪大的老婆子没躲开,拉车的妖兽直接把人给咬了,断胳膊断腿一地都是,家人去收拾的时候,尸骨都没拼齐,惨哦!”
“什么?竟然还有这事?”
人群习惯了这样的麻烦,兽车走了他们各自散开,围在一起讨论起城里的八卦。
江云野维持拥抱的姿势没有及时松开,沈御雪也没推他,两个人侧耳听那些人谈论城主府。
听起来这个城主并不怎么样,甚至称得上是昏聩。他喜好美色,带进城主府的美人成群,不分男女。
城里的百姓用爱宠来称呼那些人,多少带了点羞辱的意思,在他们看来,这些人也不过是伺候城主的奴才,只不过爬上|床得了几分宠爱,就在城里扬武扬威起来。
“这不就是仗势欺人?”沈御雪为这些城民感到不平。
“是狗仗人势。”江云野认真地纠正,低头看着沈御雪。
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惊觉眼下这个姿势过于暧|昧。
江云野连忙松开手,尴尬道:“抱歉,刚才人太多了。”
他不想那些人靠近沈御雪,下意识地就把沈御雪护在怀里,手上还残留沈御雪腰身的柔韧触感,他的脸更热了。
沈御雪轻咳一声道:“没事,我们先去居酒巷。”
知道江云野就是陆焰,沈御雪矛盾的感情归于一人,对于江云野的亲近并不抵触。
居酒巷巷如其名,地方不大却是个产酒的好地方,刚踏进这里,就闻到酒香四溢。江云野好酒,这一刻仿佛到了圣地,他的神情有些微妙,仔细分辨空气中的酒味,目露精光。
琼花酿,一醉仙,满江红,惹红妆……
还没开始喝,光凭气味江云野就分辨出好几种美酒,这条巷子不简单。
沈御雪反倒有些不适,揉了揉鼻子,想看看四周有没有沈弋留下的其他线索。
“你这个瓜娃子,你到底会不会酿酒?你不要糟蹋我的药材,不要糟蹋我的花,你烦不烦哦!”
沈御雪还没认真寻找,熟悉的声音就钻入耳朵。
“你真的是个瓜娃子,你放斗,你不要动。”海黎几乎是气急败坏,不用看沈御雪都能感觉到他在抓狂。
江云野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他看向沈御雪,无声道:“海黎?”
沈御雪说过这些人的特征,他都记得。
“海长老,你不要着急,实在不行我再去找点材料。”
另一道打圆场的声音也很熟悉,是朱管事。
他们竟然都在这里,沈御雪有些惊讶。他循着声音找到院子,轻敲院门。
院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海黎道:“瓜娃子去开门,看哈是那个。”
院内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不情不愿地过来开门。
沈御雪和江云野站在屋檐下,开门的人本是漫不经心,瞧见是沈御雪后,眸光一亮,迫不及待地扑上来道:“哥哥。”
沈弋很开心,他把沈御雪拉进屋,从头到尾无视了一旁的江云野。
哪怕知道沈弋是弟弟,江云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沈弋搂着沈御雪的手。
沈御雪摘下面具,道:“你就这样扑过来,不怕认错人?”
沈弋道:“哥哥太小瞧我了,关于哥哥的一切我看一遍就记着了。而且这张面具戴在哥哥脸上也挡不住哥哥的风华,不像某些人……”
沈弋意有所指,正摘面具的江云野一顿,心中默念这是沈御雪的弟弟,是弟弟,不能怼。
他保持微笑,不说话还是很像陆焰。
屋子里的人见来的是沈御雪和‘陆焰’,顿时笑上眉梢,院子里的愁云都稍稍消散了一点。
“小鱼儿,你咋过才来哦?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咯。”海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躺椅上,平日扎成辫子的白胡子乱糟糟的,两条白眉毛一边被火燎了半截,有些焦糊。
朱管事立在一旁,大肚子瘦了一圈,客气道:“陵光帝君和沈少君可是路上遇到了麻烦事?这一别半月,让人不禁有些担忧。”
院子里乱糟糟的,桌椅板凳杂乱地扔在一旁,上面晒着一些药材和花草。除此以外还有几桶酒糟,一个小型的酒坊。
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好,看样子遭罪不少。
朱管事的话让沈御雪有些惊讶,道:“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吗?”
他不过是在幻境里走了一遭,竟然过去了那么久。
沈弋暗暗甩了朱管事一记眼刀,找出一把椅子擦干净给沈御雪坐,笑盈盈道:“是挺久的,哥哥没有感觉吗?”
沈御雪摇头,把他和江云野的遭遇简略地提了提,当然他没说陆焰分魂的事,所以在大家眼前的还是那个陆焰。
听到幻境,院子里的三人都来了劲,沈弋悄悄地给沈御雪探脉,确定他的身体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
他给沈御雪解释道:“我们三个人也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但很快我们就在这城里碰头了,并没有遇见哥哥说的幻境。”
显然这个幻境是因人而异,而且就目前的发展而言,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没有危险也没有机遇。
哦,除了陆焰分魂了。
朱管事走南闯北也没听过这样奇怪的事,想了想没有多言,低头捡练药材。
沈御雪看着一地狼藉,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看起来不太好。”
沈弋嘴角微抽,道:“酿酒。”
居酒巷是酿酒的地方,他们住在这里,按照这里的规矩也得酿酒。而且再过几日就是品酒大会,必须拿出一坛酒去斗酒。
“这个城很奇怪。”沈弋想了想,把他们的遭遇给沈御雪提了一遍。
他们的进城程序和沈御雪二人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交一块灵石,不同的是他们进城没有投靠之地,守城的士兵会多给他们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落脚的地方,对应的是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任务,这样才能拿到居住的资格,不用担心被驱逐。
起初他们三人没有当回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感觉到体内灵力在流失,似乎这是他们不合作的惩罚。
他们当然也想过离开,可是出不去了。明明城门口近在咫尺,走进去就会回到居酒巷。
他们意识到只有完成任务他们才能恢复自由之身,可他们三个人都不会酿酒,幸好左邻右舍和善,热心地给他们提供帮助,但他们做出来的酒就是差点意思,用邻舍的话来说,是进不去斗酒大会。
好在开始任务后,他们的灵力逐渐恢复,不至于没有自保的能力。
在这酿酒的时间里,沈弋也摸清楚了这个城的规律。初次进入的人没有投靠之地需要完成任务才能自由,但如果初次进入有人投靠,这个规则就不存在。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请能够出城的邻舍帮他贴了一张寻人的纸,有这东西,就相当于邀请函,能让沈御雪他们无恙。
沈御雪想到他画的那条鱼和那根羽毛,心道这城也很通情达理,就这还能分辨出来。
“哥哥,是我没用,你要是能走就走吧。”沈弋泪眼汪汪地蹲在沈御雪脚边,看得出来他很受打击。
朱管事苦笑一声,海黎也没有打理胡子的心情。
沈御雪见他们如此沮丧,道:“别急,我们也来帮忙。”
沈弋握住沈御雪的手,正要说不用哥哥操劳,就听见江云野道:“这酒差了火候,配比也不对。”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江云野正站在他们酿好的一坛酒旁边,用碗盛了一点品尝。
沈弋拉着沈御雪交换情报时,他已经把这个院子的酒坊转了一圈,巷子里酒香四溢,这个院子却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