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与伦比-第12章
凹凸嫚
1 年前


“那你的意思是?”徐政安被她说的有点懵。

“那天你牵着的姑娘我看到了,其实我那天已经有局了,愣是放了他们鸽子。因为我想看看你喜欢的姑娘啥样儿,以后大家传起来,你为了人家‘抛弃’了我,总不能是电视剧那种啥也不会的笨女孩,我不能太丢人啊。”苏念笑着,说的轻轻松松。

不过苏念这么说,倒是把徐政安逗笑了:“那你觉得她咋样?”
“长得漂亮,不瞎吃醋,麻将学那么快说明脑子也好用,我觉得你眼光不错。”苏念还对着徐政安竖了个大拇指。
徐政安哭笑不得:“多谢。”

“如果我和家里说因为国外的男朋友而不和你结婚,那我爸估计会把我绑到咱们的婚礼上,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你去和你家里说,你不想和我结婚。”
徐政安内心简直狂喜,他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之前他一直觉得,除了家里,怎么和苏念交涉也很让他头疼,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来拒绝和自己结婚。
徐政安笑笑:“苏念,或许这是你帮了我的忙。”
苏念也笑了:“那就拜托你啦!希望你尽快!”

——

荆冰回到宿舍,发现泠柔没在。孟思思这几天回家去了,所以宿舍只剩她们两个人。她以为泠柔和男朋友出去玩了,也就没在意。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泠柔给荆冰发了一个定位,问她能不能过来,说自己的男朋友出轨了。
荆冰看到消息,立马冲出宿舍,到校门口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
到那看到泠柔正在哭,对面坐着泠柔的男朋友和一个陌生女人。

“荆荆。”泠柔带着哭腔叫她。
荆冰把泠柔揽进怀里,跟她说:“没事,有我呢。”

又抬头犀利地看着泠柔的男朋友问道:“怎么回事?”
泠柔的男朋友欲言又止,低下了头,旁边的陌生女人趾高气昂地看着荆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不爱她了。”

荆冰瞪那个女人一眼,往前走两步,把包摔在桌子上,盯着泠柔的男朋友:“是吗?”
泠柔的男朋友明知是自己的错,轻轻地点了点头。
荆冰转身,牵起泠柔的手和她说;“咱们走。”

泠柔浑身颤抖,几乎站不起来。荆冰扶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身,拿起桌上的饮料,泼向泠柔男朋友的脸。
“这是你欠她的!。”说完,荆冰扶着泠柔走出了咖啡馆,打车回宿舍。

在车上,泠柔靠在荆冰身上,不住地哭。
荆冰用一只胳膊环抱着她说:“想哭就哭吧,没事的。”
泠柔还是憋着不肯出声,小声的抽泣,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姑娘,是因为男人吗?听叔叔跟你说,不值得啊!”司机大叔突然插话,这句话加上安城口音,倒是十分搞笑。只是后座上的两个人,谁也笑不出来,泠柔听到男人,哭得更伤心了。

“姑娘,男人不行,咱们就换一个,可别哭坏了身子啊。看你的目的地,是安大的学生吧?安大的学生想找什么样儿的找不到啊!”司机大叔悠悠地说。

荆冰觉得冷场不好,嘴角挂着一点轻柔的笑意说:“叔叔,安大的学生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安大的学生要是都这样,叫我们普通人怎么办哪?唉,人哪,就是不知足,有了苹果想要蓝莓,有了猪肉想要牛排,所以啊,快乐就难。”

最朴素的道理,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尝不是呢?她也好泠柔也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也好,无不在奋力追求想要的,没人停下脚步,看看自己已经有了什么。
天上的星星已经够好了,可是那么多人想要月亮。

回到宿舍,泠柔还是不停地哭。荆冰一直坐在她旁边,怕她一个冲动干出什么事来。泠柔平时看着成熟又冷静,可荆冰知道,越是这样的人遇到不能接受的事越容易冲动。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宿舍里头,只有泠柔的哭声。荆冰本想等她情绪稳定点以后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可看她这样子,没个几天是不行了。

第二天,泠柔还是昨天的样子。荆冰也就不一动不动陪着她了,毕竟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泠柔躺在床上,哭着哭着,抽抽嗒嗒地挤出一句话:“荆荆,我......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荆冰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
“我这个月......已经推了很久了。”
“你别慌,等着我去买验孕棒。”

这种事荆冰也没有经验,到了药店,售货员问她要什么,她犹豫了几秒觉得,她这个年纪就算怀孕,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索性定定神,坦然说出“验孕棒”三个字。

售货员一副见多了的样子,走到柜台里面拿出了几种,让荆冰挑。荆冰也不懂,就都买了。结账的时候,正巧白征进来。

“嫂子!”
荆冰转头看到是白征,赶紧把那些验孕棒塞进袋子里,“啊,你怎么在这?”
但白征还是看到了,心想徐政安这么不注意安全吗?

“我来买点感冒药。”
“啊那你买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荆冰急匆匆离开了药店。

荆冰一走,白征就给徐政安打电话,响了好久才接,白征在心里想,出这么大事还不接电话,看你等会什么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干嘛?我忙着呢。”电话接通,徐政安以为白征又是没什么事找自己闲聊。
“忙啥呢政哥?”
“公司开会。”
“别开了别开了,有比开会重要一万倍的事。”

“什么事。”
“你猜我刚才碰到谁了?荆冰!”
“碰到她怎么了?”
“你猜我是在哪碰到的她?药店!”

徐政安的耐性本来马上要到极限,听到荆冰去了药店,整个人一顿,很是担心:“她生病了?”
“她来买验孕棒!政哥,注意安全驾驶啊!”

徐政安简直石化在原地:“什么玩意?”说完立马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会议,然后立马给荆冰打电话问她在哪。

徐政安的语气从来没这么急过,荆冰一头雾水:“我在宿舍啊。”
“我这就来找你。”

第17章  17
泠柔验过以后,并无异常。荆冰还是不放心,让她把买的那些验孕棒和试纸都试了一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两个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但荆冰还是想要万无一失,和泠柔说:“要不,再去医院看看?”
泠柔觉得没必要,主要现在自己也实在是没心情出门,就说先不去了。

“也好,你先修养一阵。但是,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荆冰问泠柔。
想到那个男人,泠柔又是泪如雨下。

“我那天去买咖啡,结账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他,高高兴兴过去叫他。我过去之前没看到他对面有个女生,他和那个女生介绍我,没想到那个女生就直接说出了他们的关系。我问他,他也承认了,和我说分手。我知道我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我舍不得他,我真的舍不得他,荆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那好像一个小丑,那个女生跟我讲他们怎么相遇,怎么在一起,怎么瞒着我,我没办法了,就只能给你发消息了......”

“没事,没事啊,我现在就后悔,我昨天应该用热水泼他。”荆冰把泠柔抱进怀里。
听到荆冰开玩笑,泠柔又是哭又是笑:“荆荆,他怎么就,怎么就这样了呢?我们连结婚戒指都看过了啊......”

荆冰抱着泠柔,安抚她。一边听她碎碎念一边心底泛起难过。从入学知道了泠柔的爱情故事以后,她和孟思思就频频感叹。大学情侣,一直感情稳定,家长也见过了,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就等着泠柔毕业以后结婚,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况且事情发生的突然,泠柔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前一天在宿舍还开开心心的和荆冰说今年要去男朋友家过年。又觉得那个男人奇怪,既然有别人了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呢?

想着想着想到了自己,自己在徐政安那,算什么呢?好像也不是一个“大大方方”的角色。
荆冰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徐政安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让她出来一下。

徐政安每次来接送她,都不把车开进学校,怕她被同学们非议,一般都在车里看着她,看不到了就离开,偶尔也会下车陪她走一段。

“你怀孕了?”荆冰刚走到学校门口,徐政安上来就问了这个让她云里雾里的问题。
“什么?”
“白征说看到你买验孕棒。”

荆冰恍然大悟:“我以为他没看到呢!”
听到荆冰这句话,徐政安心里一凛。
又放低了声音说:“不是我要用,是我室友。”

徐政安如释重负:“你室友怀孕了?”
“没,虚惊一场。”荆冰内心暗暗感叹今天徐政安的“求知欲”怎么这么强。
“你不知道,刚才我正在开会,白征给我打电话,说看到你买验孕棒,真是吓死我了。”

听到徐政安说害怕,荆冰有一瞬间的神游。为什么害怕呢?是怕闹出“人命”不好收拾吗?还是怕自己赖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较这个真。

“为什么吓死了?”荆冰抬头看着徐政安,眼睛里尽是无辜。
“你现在还在上学,万一有了孩子依你的性格是一定会做掉的,对你身体不好,如果害你平白受苦,我的罪过就大了。冰冰,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咱们再要孩子。”
荆冰笑笑,不语。

徐政安公司还有事,把这件事搞明白,就匆匆走了。他本想快点和家里说明他和苏念的事,可是最近实在是忙的焦头烂额。日子过的快,年关将至,家里走动的人也多了,也不太合适说这样的大事,他想着等过了年再说也好。

荆冰回宿舍之前先去了趟食堂,泠柔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荆冰想一定要劝她吃点,哪怕是喝点粥。

离新年越来越近,学校里的人也越来越少,连食堂都日渐冷清了。盛粥的阿姨问荆冰:“都快过年了,还不回家呀?”

荆冰笑着回答学习任务太重,不回了。阿姨蛮心疼地看着她,说现在小孩真不容易。

回到宿舍,泠柔看到饭还是百般的不想吃,荆冰好说歹说,她才捧起了那杯粥。边喝粥边问荆冰春节回不回家,荆冰说不想回。

“太好了,我也不想回,又害怕自己在宿舍。”
“我陪你啊。”荆冰温柔地说。

荆冰知道,泠柔是因为分手的事才不想回家的。家里一定会问东问西,勾的泠柔更伤心,而且荆冰之前听泠柔说她家重男轻女很严重,被出轨,她爸爸大概会说是因为她没有魅力,才被男朋友抛弃。

好像对比起来,没几个人的家庭是一团和睦令人安慰的。

除夕那天,整栋宿舍楼也没剩几个人。学校照顾没回家的学生,提前通知大家今天有免费的年夜饭。荆冰和泠柔觉得大年三十连驴都不拉磨了,她俩也不干活了,放下手里的文献去商场逛街。泠柔买了新衣服,荆冰买了新鞋子,她们还去超市买好了瓜子糖块和零食,准备晚上看春晚。

商场里十分热闹,但大多数都是家人一起出来。荆冰和泠柔倒也不难过,开开心心的一家店接着一家店逛。因为是新年,每个店里都布置的很热闹,还做了很多新年主题的装饰。荆冰把红色发卡别在泠柔头上,说真喜庆,买下来送给她,就当作是新年礼物,去去霉运。

学校的年夜饭很丰盛,看出来是下了血本。荆冰一边吃着一边看窗外,安城早就不许放烟花了,每年除夕,荆冰都会想念小时候烟花满天的场景。一朵一朵的直冲云霄,“嘭”的炸开,在最灿烂的时候消逝,她觉得心疼。

她怕那么多烟花一起绽放,会有的没被欣赏,白白赔上性命。
后来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了,她又想念,想念她独自在阳台看烟花的场景,那样热闹中的孤寂,却也难得。

徐政安在除夕这样的日子是一定会回奶奶家的,大家族最讲究团圆。还有大伯一家,今天也会到。大伯家的堂哥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大家聚在一块,四世同堂,徐政安的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抱着小孩子不撒手。

保姆在厨房里包饺子,客厅里徐政安的妈妈在和他大伯母聊天,爸爸和大伯交流着工作上的事,堂哥和堂嫂各玩各的手机,同时把电视放的很大声。徐政安一时之间竟觉得孤单,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太热闹了。

他想起了荆冰,早上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新年好,聊了几句她就说去商场,自己也是忙到现在才回家,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询问,她回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一个ipad,在放春晚。

徐政安笑着心想,新年活动她倒是一样也不落。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家。徐政安和妈妈说自己出去玩会,叫他们先睡,不用等自己。

徐妈妈好奇:“累了一天了还要出去吗?再说往年除夕,你都没出去过啊!”
“白征他们叫我,我去看看。”说完,徐政安就开车走了。

徐妈妈还是不太信,和徐爸爸说:“真是白征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徐爸爸不置可否:“你管是谁呢?他这么大人了,自己应该有分寸。”
听徐爸爸这样说,徐妈妈也就不再问了。

徐政安把车开到荆冰学校门口,给荆冰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出来玩。
“不去了吧,我走了宿舍就只剩我室友自己了。”

虽然荆冰说的小声,但泠柔还是听到了,猜想对方大概是徐政安,和荆冰说自己这几天已经好多了,没事的,让她一定放心去。

荆冰还是觉得有点担心把泠柔一个人留在宿舍,捂着手机和她说自己不去了。泠柔再三说没关系,还说隔壁宿舍也还有人没回家,自己害怕的话可以去找她们。荆冰这才开心的和徐政安说叫她等自己,马上就到。

徐政安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荆冰坐在了副驾驶上,甜甜地问他:“咱们去哪呀?”
徐政安甚少见到荆冰这么甜美的时刻,反倒有点不适应,笑着回答:“去常住的酒店行吗?”

“好呀!”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和你一起过年,当然高兴啊!”

荆冰从小就不喜欢过年,平时住校不常回家,除夕和春节,“一家人”是一定要聚在一起的。爸爸感叹几句,阿姨热情的给自己夹菜,嘘寒问暖,叫自己一定要多回家,大家都想她。她只能笑着应对,两天下来,脸都快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