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与伦比-第13章
凹凸嫚
1 年前
凹凸嫚
1 年前
即便如此,每个新年,她都越发觉得孤单。
今年不一样了,有一个夜里来找自己的人。
进屋,荆冰感觉今天屋子里的味道有些不同。往里走走,看到茶几上有两盆水仙。瞬间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蹲下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徐政安不知是怎么了,但记得堂嫂怀孕时也是这般景象,赶紧追过去,刚到卫生间门口,荆冰就喊道:“别进来!”
她正吐得狼狈,不愿意徐政安看到她这般模样。
“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徐政安站在门口,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十分忐忑。
荆冰顺顺气,哭笑不得:“我水仙过敏!”
徐政安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也笑了,赶紧打电话让酒店员工把水仙拿走,又来看荆冰,她已经不吐了,马桶也冲干净了。
“好点吗?”徐政安进来扶她。
“嗯。”
“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过敏,这是任言迅给我的,说是开的正好看,我想着你可能喜欢,就叫他送这里来了。”
荆冰吐的有气无力,难受的很,撑着说道:“我喜欢。”
“你可别喜欢了。”
荆冰靠在床上,徐政安出去给她倒热水。许是刚刚呕吐的缘故,胃里一阵阵绞痛,越来越厉害。
徐政安回来,看到她脸色发白,整个人蜷成一团,赶忙问她怎么了。
“大概是胃痉挛,不碍事的。”所谓久病成医,荆冰对各种胃病的症状十分了解。
“去医院看看吧,好吗?”不管什么事,徐政安都喜欢问她“好吗”、“好不好”,永远把她的意见放在第一位。
虽然难受,荆冰还是强挤出一丝笑意:“除夕,医院只剩值班医生了,让人家好好过个年吧。我没事的,过了这个劲就好了。”
徐政安还是担心,和她商量还是去医院看一看,胃病不是闹着玩的。但荆冰坚持不去,让徐政安也没有办法。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握着荆冰的脚。
“每次都这么凉。”
“一到冬天就这样。”
“睡吧,睡了可能好点,我帮你焐着,脚暖了身体才能暖,身体暖了胃就能好点。”
徐政安用双手包着荆冰的脚,源源不断的向她的身体输送暖意,她也缓缓睡去。
荆冰躺在那,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实,露出小小的头。头发有些散乱,紧贴着她的脸。病容之下,她更添一股清冷。
徐政安看着她,只觉得无限怜爱。
第18章 18
徐政安看着荆冰脸上的表情逐渐舒缓,猜测大概是疼痛减轻,等到她睡沉了,他也进被子准备睡了。
他把荆冰揽进怀里,想用胸膛的温度,让她更暖和一点。
第二天早上,荆冰已经完全不疼了。起床以后先把被子铺好,徐政安说等阿姨来整理就好了,但她每次都坚持自己铺。荆冰是个重度洁癖,总觉得酒店阿姨可能擦完桌子就来铺被子,徐政安经常来住的地方,还是她自己铺比较放心。
吃过饭,徐政安得回家去。大年初一,家中会有很多人来拜年,他也需要去拜访长辈。
“对不起小冰块,今天不能陪你了。”
“没事,你先去忙。”荆冰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淡淡地回应。
荆冰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徐政安笑她像个包子。初一的早晨,街上人更是少。天边泛着婴儿蓝,冬日的天空明明扎实的很,可荆冰觉得透明,好像一下子,就能把云层看透,看到看不见的远方。
送她回学校的路上,徐政安满满的不舍,过一会就要看一眼副驾驶,荆冰笑说让他好好开车,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任,她不想花样年华死于车祸。徐政安让她赶紧摸木头,说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呸呸呸,那祝我们都长命百岁!”荆冰笑说。
徐政安揉揉她的头发:“这还差不多。”他只想着,明年一定要带她回家过年,再也不让她惨兮兮的在宿舍过春节了。
一天的时间也快,晚上徐政安又来接荆冰。
车开过安华路,不见平日里的车水马龙。灯光辉映之下,叫人感受到一股寂静的热闹。徐政安看荆冰瞧着窗外的路灯出神,临时改变想法,开着车,也不想去哪,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
过了好一会,荆冰才发现还没到酒店。
“咱们去哪?”荆冰柔声问道。
“随便逛逛,瞧你看的专注,不忍心打断你。”
“只是觉得,安城很少有这种时候。”荆冰望着前方,自顾自说道。
徐政安不以为然:“过年了大家都回家了,等假放完,立马又开始到处堵车了。”
荆冰莞尔,觉得徐政安时而浪漫的能把人融化,时而又像个钢铁直男。
回到酒店,荆冰先去洗手。徐政安在门口问她还有没有水仙的味道,说是白天叫人来打扫过了。
“一点也闻不到了。”
“那就好。”
今日与上次不同,徐政安早就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东西。在这件事上,他也是极致温柔,每一步都照顾到了荆冰的情绪。
虽然是第二次了,荆冰依旧很疼,嘤嘤的发出微弱的□□。徐政安与她十指紧扣,身体紧紧贴合。他吻她,从锁骨到唇,一点一点探索。她在他身下,像一汪清水,盈盈波动。
她实在是疼,但不忍拒绝。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徐政安能感受到她带着温度的眼泪,在他的肌肤滑落。当他们距离为负的时候,彼此都感受到了那份赤诚,不问过去,不问将来,只在意现下这可贵的温柔。
荆冰觉得好笑,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反应,做这件事的时候,徐政安总喜欢“妹妹妹妹”的叫她,更离谱的,神思混沌之中,她下意识的回应他“哥哥”。哥哥妹妹不停,像是进了大观园。
直折腾到半夜,徐政安才抱着荆冰去浴室。
更为熟悉之后,即便是完全袒露,荆冰也不复像之前那般害羞。暖黄的灯光之下,是荆冰多年之后回忆起来,依旧难忘的夜晚。
新年这几天,各种牌局不断。徐政安因为时常和荆冰在一块,白征叫他十次他也就去了两次,圈里盛传,徐总这是被女人绊住了。
也有人来问白征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征每次都笑笑不语,说这是徐政安的私事,大家也就心知肚明。只不过越来越好奇,一向“洁身自好”的徐总,到底是碰上了什么样的人,竟然转性了。有猜是绝世美人,有猜那女孩一定有什么绝顶特别的地方,才能叫徐总跪倒在石榴裙之下。但无论大家怎么叫,徐总从没带她出来过,惹得大家心痒痒。
更有甚者,说那女孩已经怀孕,徐总不带出来是因为她要在家养胎!
白征把那些传闻讲给徐政安听,徐政安哈哈大笑,也不在意,只说随他们编去。他和荆冰两个人都有空的时候,看电影、逛博物馆、看展,玩的不亦乐乎。荆冰不肯拿他的卡去刷,徐政安就拽着她一块去逛街,看到什么随手就买了。连荆冰都说,自己这是傍上大款了。
“我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徐政安刮了一下荆冰的鼻子。
荆冰笑笑,接着往前走。看到一个极可爱的小熊帽子,和徐政安说:“这个好可爱!我要给我室友买!”
徐政安满脸醋意:“我就站在你旁边,你都没东西要买给我。”
荆冰噗嗤一笑:“我室友被绿了,心情不好,徐总别和她争嘛!”
“你哪个室友?”
“之前她前男友撞了你的车。”
“那你帮忙买验孕棒的是哪个?”
“就是她。”
“都差点怀孕,怎么又被绿?”
荆冰白他一眼:“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啊,差点怀孕和被绿差不多是同一个时候的事吧。所以说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徐政安一脸黑线:“荆小姐,麻烦不要一棒子打死。”
——
转眼元宵节,元宵一到,年也就过完了,徐政安也该去做“大事”了。
回到了家,父母自然是高兴的,叫厨师添了一道丸子汤,另外又做了甜点。徐政安也并不着急,陪他们边聊天边吃完了这顿饭。
在沙发上坐着,老保姆端了水果过来。徐政安拨拉着碟子里的西瓜,淡淡地说:“我和苏念的婚约,就算了吧。”
徐爸爸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不想娶苏念。”
这下徐爸爸徐妈妈都听清了,虽说他们一直忙,从小对徐政安疏于照顾,但他们知道徐政安性子沉稳,并不是胡来的人,他这样,一定是有什么理由。徐妈妈缓缓问道:“是,为什么?”
“我有要娶的人。”
“是......谁?”徐妈妈虽是惊讶,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
“你们不认识,还在读研。”
一听还是个女学生,徐爸爸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胡闹!”
徐政安早已料到父亲的反应,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挪动,“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倒是徐妈妈有些着急了:“政安,婚姻大事,不能如此。”
“我不是来与你们商量的,是通知,苏家那边,我自会登门赔罪。爸,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站住!”徐爸爸还在后面吼,徐政安并未回头,径直出了门。
他坐在车上,心里空落落的,想见荆冰,但是她今天在导师那里有事,脱不开身。徐政安想想,叫司机送他去白征那。
车又开过安华路,今日已是车水马龙,望不到尽头。
无端的,叫他想起无数个寂静的、童年的夜晚。父母常常不在家,或是工作忙或是各玩各的,总之那婚姻是个形式,谁也不愿意见谁。生孩子,是契约里必须要履行的责任,于是连带着他,也不受爸妈待见。好在经常住在奶奶那,奶奶是真心疼爱他。只不过几岁的孩子,总归是会想念父母的。
那夜里繁星如许,明月高悬,他在窗前拉小提琴。总以为下一个曲子结束,妈妈就会出现。但每每失望,迎来的是奶奶端着一杯热牛奶进屋,让他早点睡。老保姆替他掖好被角,摸摸他的额头。
已经是叫很多人羡慕的日子了,可是人啊,总是想多要一点。
就像今天,他知道他或许不该迈出这一步,但箭在弦上,他不想看着荆冰远去。
家里,徐妈妈和徐爸爸相对无言,谁也不知道儿子究竟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徐妈妈拨通了白征的电话。
白征正坐在徐政安对面,一看来电显示,有几分意外,把手机递到徐政安眼前,徐政安点点头叫他接。
“徐姨,新年好啊。”虽说已过了元宵,但只要在正月里,大家还都是要说吉祥话的。
“征征啊,新年好。阿姨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有个事情要问你。刚刚徐政安说不和苏念订婚了,说是有要娶的人,你......了解什么吗?”徐政安的妈妈和白征的妈妈是自小的好朋友,即便到了这个岁数,徐妈妈看到白征,还是要喊小名。
白征顿了几秒,看徐政安一眼,复又笑起来:“徐姨,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放在心上,回头我劝劝徐政安。”
“征征啊,听他说,是个女学生?”徐妈妈此刻倒是觉得担忧更多些,他这个年纪和女学生搅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况且,对那个女孩也不公平。
“是研究生,徐姨,您放心,徐政安不会乱搞这种事的。”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点了。”
“您别担心徐姨,我这还有事,改天去看您啊!”白征觉得,再说下去,他就要应付不了了。
挂了电话以后,白征十分感叹。以为徐政安和那些公子哥一样只是玩玩,还说荆冰这是多大的魅力让徐政安这种“清心寡欲”的人都被“拉下神坛”了,没想到这厮动真格的。
白征看着徐政安,解不开这气,想着骂他几句:“我说你这工作狂今天怎么来我这喝酒了,敢情是刚在家里打了一仗啊!还把炮火引到我这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徐政安面不改色。
“得,从小到大,我就服你。可你这么一搞,几家子估计都得乱。”
“你就别给我添堵了,我来你这就是想躲个清静。”
“行,喝酒吧那就。”
不过白征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荆冰。有次在一起玩,他们都是互相加了微信的。白征给荆冰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
收到消息的荆冰反复确认,确定自己没看错,是白征单独约的自己,觉得很奇怪。但白征只说有事,要见面说。
“嫂子最近很忙?”见了面,白征还是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好像在他这,没什么大事。
荆冰笑笑,最近倒的确是忙。学校任务重,徐政安公司的远程实习也一直没停,在跟着忙一些小项目。但好像没什么必要对白征细细解释,于是只说还好。
白征笑眯眯的:“其实吧,我之前一直以为,政哥和你,就是玩玩,哎你别怪我说的直白啊,这个圈子里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可我没想到,政哥是认真的。”
以前荆冰觉得白征只是不正经,没什么大毛病,可是今天这些话,一句比一句让她不舒服。她的脸色也沉下来:“所以你是来跟我说,让我感恩戴德?”
“不是,不是,哎你别误会,你听我说完呀!苏念你记得吗?那是要和政哥结婚的人,但是政哥和他家里说,他不想和苏念结婚了,他有想娶的人。”
之前的猜测得到印证,荆冰的心里,并没有她以为的悲伤,反而是如释重负。笑说:“所以,你是来劝我离开他的?支票呢?”
白征没反应过来:“什么支票?”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不过徐政安应该不止五百万吧,你先开个价我听听。”
白征哈哈大笑:“我果然没看错你!政哥不知道我来找你,如果他知道肯定得拦着我,照他的脾气,凡事都得他自己扛着。但是我还是想知会你一声,政哥已经和家里挑明了,我觉得很大可能他妈妈会来找你,别闹的最后谁的脸面也不好看。”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为难的。即便是他想娶,也要看那个人想不想嫁。”
“你倒确实,和平时我见惯的女孩子不一样。”
“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只是在你们这里头,不得不装出一样来。”荆冰是凡事都不让三分的性子,既然白征来找她说了这些话,她也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