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第5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游于清池
1 年前
“没有为什么,你想吃,我就去买。”
这不是最佳答案,江陶却听得满心欢喜。
他们分着吃完了一碗汤圆,睡前两人都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江陶长长的叹气,“陆驰屿,要是我会魔法就好了。”
“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样我就能把你变小放在口袋带走了。”
“睡觉吧。”
新的一周,两人都接到新的任务,这周是同一个项目,江陶盘腿坐在沙发上回复着集团邮件,每次新项目之前都要把接下来的计划和预计进度以表格形式抄送给所有项目相关人员,陆驰屿收拾着未来一周需要带的衣服,他们至少在要实验室待几天,期间不能离岗。
“江陶,你那套绒毛睡衣要带吗?”
江陶继续敲着键盘,没注意听他的话,随口回:“你看着办,带吧。”
“你新买的内裤在哪?”
“柜子里。”
“黑色盒子吗?” 陆驰屿问。
“应该是吧。”
“算了,我自己看着收吧,你别这样坐,电脑放腿上,这样不好。”
江陶抬头左右扭了扭脖子,“怎么不好?”
陆驰屿很认真地说:“笔记本散发的热度可能会影响你的生殖健康,导致精子质量下降。”
“哈哈哈哈!” 江陶笑得把笔记本一放,倒在沙发笑个不停,“驰哥,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哈哈哈!”
陆驰屿一脸黑线,“有这么好笑吗?”
“不笑不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不过你放心,只要不影响性功能就行,我又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精子质量差点就差点吧,反正它们的归宿不是垃圾桶就是下水道,倒是你要多注意,你以后还要结婚生子。”
“我不会生孩子。”
江陶猛抬头,“为什么?你要做丁克?”
“没有为什么,反正不会要小孩,这辈子都不会生小孩。”
江陶又走神,在他印象中陆驰屿一直挺喜欢小孩的,他们常去的那家中餐厅,老板家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陆驰屿每次都会给他们带糖果,会陪他们玩游戏,突然又说不要小孩是什么意思?
不过江陶没追问,陆驰屿不喜欢别人追着他问他不想说的事,如果他想说,会告诉江陶的。
去实验室有点远,骑单车要一个多小时,开车的话不用半小时,江陶提议开车,陆驰屿说这周会有大货车过来,那边不好停车,问江陶要不要约车过来接,一般在这种小事上江陶都听陆驰屿的,让他作主。
等司机来接的时候陆驰屿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从小就这么听话吗?安排你什么接受什么?”
“不是啊,你看我像这么听话的人吗?我爸妈的话我一般是嘴上应着,实际都是反着来,我哥,我哥我基本听一点,大多数还是因为我认同他的做法,说起来只有你的话我基本全盘接受,说什么听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
因为爱你,但江陶说的来的却是:“因为你靠谱,听你总不会错。”
到了实验室,刘宵宵跑过来,“江工,陆工,你们到了,中午食堂蒸包子!”
江陶笑道:“刘宵宵,你再吃变刘胖胖了。”
刘宵宵捏了捏自己脸,“唉,没办法,在这边除了吃也没别的事做,想谈恋爱又找不到男朋友,要不,我明天开始减肥吧,吃完今天的包子再说。”
“不用减,身体健康最重要,你现在也很好看。” 江陶说,并怼了怼陆驰屿胳膊。
陆驰屿会意,接了句:“嗯,现在很好看。”
刘宵宵难得的脸一红,“那个,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
“她脸红什么?” 江陶问。
陆驰屿没好气地说:“你说人家好看人不脸红?”
“我经常说也没见她脸红过啊。”
“去签到吧。”
中午吃完包子跟着工程车出发到工地盯工人装信号塔,到现场按装工人已经开始吊塔了,江陶和陆驰屿戴着安全帽站到远处,李工拿着喇叭在一旁指挥,塔越吊越高,阴影部分刚好罩住江陶等人,他突然想起一个老套的问题:“驰哥,假如我跟李工同时站在吊塔下,吊索断了,你离我们很近,你能推开其中一个救下来,你会救谁?”
他也知道这种问题很无聊,就像 “我跟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的问题一样无聊,就是想问,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无语的。
陆驰屿把他往身后带了带,站在他前面望着吊塔,说:“谁离得近救谁,那种情况下应该不会考虑太多。”
江陶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答,标准答案。”
“别总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好。”
他想,陆驰屿,如果是我,我会救你,我的目光肯定会一直在你身上,预判到危险的前一秒我会扑到你身上,哪怕不能救下来,跟你一起死也好。
第9章 我们谈恋爱吧,四个月
晚上工作处理完,交待给夜班人员,江陶一个人离开了实验室。
他没走远,基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庄园,听附近当地居民讲述,当时庄园的牛群中有几头得了疯牛症,期中一头牛顶死了庄主的妻子,庄主在一个晚上放火将整座庄园烧成灰烬。
日月更迭,朝暮轮转,时间淡去伤痛掩埋灰烬,庄园的土地重新长出绿草开出小花,江陶坐在草地上望着月亮发呆。
江陶也想一把火烧光他对陆驰屿的执念,然后长出新的心脏,变成不爱陆驰屿的江陶。
要是不喜欢陆驰屿就好了,那样就能永远的做朋友了,他喜欢上了陆驰屿,他跟陆驰屿做不了永久的朋友,等陆驰屿找到他喜欢的另一半江陶会消失在他的世界。
他想,陆驰屿一定会对他喜欢的人特别特别好,比对自己好,他不能接受陆驰屿对别人好超过自己,所以他只能离开,离陆驰屿远远的,再也不见面。
陆驰屿忙完手上的工作,在实验室转了一圈没看到江陶,去宿舍找也没看到他,打他电话没听。
门口进出去需要刷脸验证瞳孔,陆驰屿查门口记录,看到一小时前江陶一个人离开了基地。
他骑着单车在外面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再往前面没路灯了,陆驰屿把车扔在路边,踏着月色继续往前面走。
他记得前面有个废弃庄园,江陶跟他讲过庄园的故事,问他能不能陪他去庄园看看,陆驰屿说不行,不安全。
在庄园前面的废弃长椅上找到望着月亮发呆的江陶,江陶也发现了他,笑着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猜你在这里。”
“过来坐吗?你看那边,” 江陶指着远处,“有灯塔。”
陆驰屿坐到他身边,远处亮着一抹光,但他看不出来是什么,“是灯塔吗?白天没注意。”
“白天看不见,除非你用望远镜,晚上才能看见它的光。”
江陶也想做一座灯塔守护陆驰屿,白天被隐藏在光里,晚上偷偷释放爱意,以爱亮灯,不求回报。
一阵夜风袭来,有点凉,陆驰屿拉着江陶的手,“回去吧,冷。”
“我想再待会儿。”
“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陆驰屿问。
他不知道江陶为什么不开心,下午开始一直不开心,好像也是在说话在笑,但就是不开心,陆驰屿能感觉得到。
“有吗?我哪有不高兴。”
“有,如果你不想说,当我没问,但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
江陶叹了口气,撒了个慌,“我想家了,想想快三年没回家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还有半年合约到期了你就能回家了。” 陆驰屿声音很温柔,他觉得今晚的江陶格外脆弱,舍不得大声对他说话。
月色那样好,月光落在陆驰屿脸上,江陶望着那片温柔,想,其实他可以更贪心一点,更大胆一点。
他说:“陆驰屿,我想到想要的生日礼物了,你说我要什么都会送给我,对吗?”
“嗯,你想要什么?”
心跳的很快,江陶偷偷把手放口外套口袋,手抖得厉害,深吸了口气,他说:“你还有四个月合约就到期了,我想要的生日礼物是,这四个月你做我男朋友,我们谈恋爱吧。”
像是害怕马上听到陆驰屿的拒绝,他随即补了一句:“不算真的恋爱,不谈感情,只是假装四个月情侣。”
沉默,漫长的沉默,沉默每加多一秒,江陶心跳快一倍,他想,或者明天就该把行李全部搬到基地宿舍了。
江陶站起身,故作大方地拍拍陆驰屿肩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他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不至于……”
“好。” 陆驰屿打断他的话。
“什么?”
陆驰屿握住他的手,重复了一遍:“我说好。”
江陶突然很想流泪,他用力眨了下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好?”
“你没听错,我们谈恋爱吧,四个月。”
是怎么被陆驰屿带回宿舍的江陶全程都是恍惚的,幸福来得太突然,江陶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回去的路上问了陆驰屿三次:“你说的是真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我从不过愚人节。”
“当我男朋友,四个月?”
“嗯。”
“该不会明早醒来发现这是做梦吧?”
陆驰屿好气又好笑,“你再问我要反悔了。”
江陶猛摇头,话都不敢再说一句,四个月,能做很多事了。
到了宿舍,陈工他们早熄灯了,江陶和陆驰屿的宿舍很少有人住,分得也偏,靠走廊的最后一间,对面是督导的,也是很少过来住,隔壁是食堂大叔的,因为要早起大叔每天很早睡觉,雷打不动,呼噜声走廊都能听见。
陆驰屿是快到保安室前放开江陶手的,江陶被放开的瞬间手心一空,心也跟着一落,不过没关系,陆驰屿不想让人知道,他不想陆驰屿不开心。
到了宿舍,陆驰屿摧江陶先去洗澡,“你去洗澡,我先铺床。”
“好。”
找底裤的时候才发现陆驰屿没帮他收底裤,“驰哥,你不是帮我拿了底裤吗?怎么找不到?”
陆驰屿走过去,拿起黑色盒子,“这不是吗?我昨天问你你说是。”
江陶眼睛瞪大,当着陆驰屿的面拆开盒子,想笑不敢笑,抖出盒子里的底裤,“驰哥,原来你想看我穿这个,你早说啊,我在家里穿给你看。”
陆驰屿看过去,脸一红,那哪是什么正经底裤,就几根绳子加一丁点儿布料,陆驰屿抢过,捏成一团帮他塞进箱底,“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哪里有买过,你忘记了?这是去年圣诞节的套装礼物。”
去年圣诞节超市安全套也出了圣诞装,除了安全套做成红帽子造型,套装里还多了一盒特制油和一件情趣内衣,当时被江陶拿出来放到一边想着后面再拿出来,一直没机会,后面事情一多直接忘记了这回事,要不是昨天陆驰屿清理衣柜找出来,还真的彻底忘记了这件内衣的来处。
“那现在怎么办?我的给你一条。”
江陶存心逗陆驰屿:“你带了几条?”
“就一条。”
“哦,那驰哥,你的给我,你明天真空上阵吗?”
陆驰屿不经逗,每次被他一逗就手足无措,尤其是晚上两人在房间的时候,他总觉得江陶下一个动作就是直接上手抓他那里,“我今天洗,明早能干。”
江陶把刚刚那件不能称之为底裤的底裤翻了出来,“算了,就这样吧,凑和凑和穿吧。”
“我去铺床。”
陆驰屿帮装过来的那套睡衣也是江陶新买的,网购的,三个月才收到货,很细腻的绒毛,这个季节穿可能会有一点点热,不过没关系,等到了床上他可以脱掉。
洗好澡出来,看见陆驰屿一脸纠结的站在自己床前,床铺还没铺,江陶的床倒是收拾妥当了,以前他们住宿舍都是铺两张床,那是一种默契,只有在 B?stad 的房子他们能睡在一起,其它地方,江陶睡一张床,陆驰屿睡一张床。
很早以前,他们一起住宿舍,某个晚上江陶半夜醒来睡不着,偷偷爬上陆驰屿床,趁他还在熟睡钻进被子,用嘴巴将他吵醒,醒后的陆驰屿又惊又气,同时被唤醒的还有另一个地方,那晚他失控在宿舍单人床上,捂着着他的嘴做了一次,全程两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除了床板的吱呀声和两人的喘息声,江陶一度认为他会被陆驰屿捂窒息。
释放一次后的江陶问陆驰屿:“你是不是很怕别人听到?其实你不用捂我的嘴,我可以控制的住,控制不住的时候我可以咬你肩膀,在你进…… 得最深的时候,在你颤栗的时候……”
话没说完他被陆驰屿吻住,陆驰屿什么都没说,把床上的被子一拉,直接甩到地板上,然后抱着江陶换阵地,直接做了第二次,那次江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没舍得咬陆驰屿肩膀,少了床板吱呀声的阻碍陆驰屿像是铆足了力气发泄在江陶身上,他也没舍得让江陶咬嘴唇,只是不住的吻他,吻到江陶缺氧。
最后一波快意来临之际,江陶想到了第一次学游泳时溺水的感觉,轻飘飘,又昏沉沉。
可今天他只铺了一张床。
江陶问:“怎么了?被子应该是干净的吧,上次走的时候装进了无尘袋。”
陆驰屿扭头看他,“做你男朋友是不是应该不管在哪都跟你睡同一张床?另一张床还用铺吗?”
第10章 以后可能都不会结婚
江陶揉头发的手僵在半空,“嗯?”
陆驰屿重复了一遍:“不是说做你男朋友吗?我们是睡一张床还是两张?”
他如此坦荡的问出来,像是讨论一个数据,又像是在说 “现在几点” 一样,用着最平常的语气,问着令江陶浮想翩翩的问题。
他都敢问,江陶自然是很好意思答:“我觉得应该是睡一张床,你觉得呢,男朋友?”
这句男朋友倒是把他耳朵唤红了,“那、那就这样,你先睡,我去洗澡。”
刚抓起睡衣,他又停住,盯着江陶看,“你的睡衣是买的儿童款吗?”
江陶也低头看,这套衣服是某个动画电影联名款,可爱的兔子造型,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尾巴,做的维妙维肖,最重要的是,裤子后面和前面都有隐形拉链。
“不是儿童款,可爱吗?”
陆驰屿轻咳一声,别过脸,“挺…… 可爱的。”
江陶凑到面前,“其实我也给你买了一套,你那套是狐狸,我怕你不喜欢,藏在家里没敢拿出来,还想着等下个节日送给你。”
“我去洗澡。”
刚走到浴室门口,他又倒回来,接过江陶手里的毛巾,“你以前好像说过,有男朋友了要让男朋友给你擦头发。”
好像是有说过,一次洗完头擦头发嫌麻烦,湿着就准备往床上倒,被陆驰屿拉起来很粗鲁的照着吹风筒吹了一通,当时江陶直叫唤,骂陆驰屿:“你就不知道温柔点,你以后怎么做别人男朋友?你要是这样给女朋友吹头发,人肯定当场把你甩了,以后我的男朋友,一定要温柔,温柔的替我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