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66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李牧,不要得意忘形了。在我这里,你什么也不是。
一场漫长的酷刑之后,岳人歌终于选择了抽离。李牧两眼昏聩,脸上糊着泪水。岳人歌冷峻地看着他,低声问:“你知道错了吗?”
李牧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岳人歌不由得附身去听,“你是个骗子。”李牧一头撞向岳人歌的鼻尖,“你是个骗子!”
岳人歌吃痛,被李牧撞得两眼昏花,他抬手捂了下鼻尖,一手黏稠的血。
“你是个骗子!啊!”李牧的手被岳人歌踩在脚下,这一声痛喊简直声嘶力竭,“这场比赛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啊……你还在众人面前冠冕堂皇……你、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你只是想控制我!”
最后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直直轰进岳人歌的脑子里。他的理智被轰没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为李牧付出的一切,伴随着理智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好像宇宙毁灭的那一瞬间,声音是滞后的,只看见骤然升腾起的滚滚浓烟,漂亮的碎片四散飞出。
岳人歌眨了眨眼,只觉得眼眶潮热。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的情与爱,恩与惠,在李牧悲愤的呐喊中轰成碎末。岳人歌想起了幼年时观看的烟花表演,一切盛大与灿烂背后,都是荒芜。
表演已经结束,他们终将散场。
什么都没有了。
岳人歌将李牧推倒在沙发上,扯下领带,利索地捆住李牧挣扎的双手。李牧狂乱地喊:“你放开!你放开我!”
“闭嘴。”岳人歌照着他的背就是一巴掌,“你再叫,我就让所有人来看看,我是怎么上/你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李牧显然是被吓到了,他不出声了,可是却在努力地挣扎。岳人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三两下就除了李牧的衣服。他的手指顺着李牧漂亮的腰线往下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李牧,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岳人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清凌凌的好像雪地里被冻住的一眼泉。
“你能够上/我,那是因为我曾经愿意。”岳人歌将手上的血抹在李牧的背上,仿佛冬日里绽开的点点红梅,“别把那些游戏搬到生活中来。”
“你要庆幸,我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岳人歌吻上李牧的后背,颤抖地,“亲爱的,人若不知感恩,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
李牧不说话了,他只剩下从胸膛里发出的,急喘的粗气。岳人歌对他的沉默非常满意,在李牧起起伏伏的喘气声中,开始了他最初,也是最后的暴行。
李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放下来的。
这是一次痛苦的体验,岳人歌没了往日的体贴与温柔,待他如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李牧只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从尾椎骨一直蔓延到肩头。甚至连头都在痛,因为那里盛满了污秽的、鄙俗的咒骂,如同紧箍咒一般扣在岳人歌的眉心。这些身体与精神的痛苦一直到暴行结束之后仍在持续。
或许这是一场与往日无异的亲密行为,但在李牧看来,这全然变了。
岳人歌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情人,他几乎是变了个人,怎么痛苦就怎么来。李牧一开始还会求饶,到后面,他干脆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淋浴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岳人歌在洗澡。李牧动了动手指——真庆幸,他居然还能动——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他茫然地抬了抬眼,看见岳人歌从淋浴间出来,并不穿浴袍,白皙的身躯依然美丽,李牧却闭上了眼。
一张湿毛巾落在李牧的头上,岳人歌随即蹲了下来,替李牧擦了擦脸上不知名的液体。
因为剧烈的挣扎和长久的忍耐,他的嘴唇早已被咬破,已经凝成血痂。岳人歌帮他擦好了脸,与李牧对视着,过了一会儿,深情地吻上了李牧的唇。
那刚刚痊愈的伤口又裂开,浓浓的血腥味漫溢在他们的唇舌之间。他们吻过许多次,温柔的、激情的、贴心的,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满血腥味,又充满狼狈和心碎。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郁非常,像是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染透了画布。李牧茫然地想,现在是几点了?比赛进行到什么时候?他没有参赛,会有人关心吗?大概是会有的吧,那个可能赔上全部身家赌他赢的亡命之徒,现在是不是要站在楼顶,一跃而下以求十八年再做好汉呢?
可这些都已经不再是李牧应该关心的问题了。他应该关心的是眼前这个疯子——他真的是疯了,可他还是那样美丽。美丽的脆弱的可怜的疯子。李牧想起他第一次见岳人歌就是在酒吧里。那是在巴斯滕,灯光昏暗,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静静地坐着,然后点一杯酒。
他在巷子里救了他。岳人歌看起来像是只美丽而不知所措的孔雀。
岳人歌放开了他。他的唇上也染上了李牧的血,看起来格外鲜艳,仿佛盛开的玫瑰花。岳人歌冲他笑,笑得寂然,眼里似有泪,而泪珠里还盛放着李牧的身影。
李牧眨了眨眼睛,躲开了岳人歌伸过来要抚摸他的手。
岳人歌顿了顿,而后替他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很怜惜似的,摸了摸李牧手腕上的红痕,“疼吗?”又弯下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给李牧,衬衫、裤子、领带、外套……一件件地丢在李牧脸上。
他把剩下的冰袋一起丢给了他,全部砸在李牧的怀里,“你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又觉得不够,岳人歌拿起放在桌边的皮夹,抽了一沓百元大钞,甩在李牧脸上,像是打发一个低等男 妓。岳人歌居高临下地在飞扬的纸钞间看着李牧的脸,“从现在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说------------
哭了吗?哭了就好。没哭?我以后继续努力。
第104章 我这边下雪了
盖在脸上的报纸猛地被抽走,头顶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这光很快就被人挡住了。李牧眯瞪着眼,好半天才认出在他头顶晃着的那人的脸,“妈?”
李牧他母亲叶琳女士将手中的报纸卷起来,连敲了好几下李牧的头。动作并不重,李牧下意识地连躲几下。
“还躲,还躲!今天几点起来的?叫你拖的地板你拖了没有?整个人懒懒散散不像话——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李牧躲闪不及,干脆任由她打好了,反正老妈的力气也不会太重,更不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一卷报纸正好敲在李牧脑门上,李牧老老实实挨了,过半天,才睁开眼睛,“……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叶琳气笑了:“啊,你是觉得我就是情绪不好,找你出气是吧?”
……难道不是么。
叶琳无奈地摇摇头,将报纸一丢,“你回家也快一个月了,这手也好利索了吧?成天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你要是——”
“我不去公司。”李牧捂着耳朵,“我什么都不会,公司我不去。”
叶琳被噎得说不出话,那刚刚被废弃的报纸又重新派上了用场,一边敲打李牧一边骂:“你不去公司!那你去哪里!家里没有吃白饭的人!”
“说了不去……”李牧这下不坐以待毙了,连蹦带跳地蹿回房间,老妈一脚把门踢开,“你不去公司可以!”
李牧简直怀疑自己是听错,还满怀希望地看了他母亲一眼。叶琳女士双手叉腰,“你要是不去公司,明天就给我去相亲!”
李牧拖长了声音,“妈——”
“叫奶奶都没用!”
“你说说你,何必呢。”
李牧换了个姿势,百无聊赖地跟电话那端的人闲聊。赵升焉的声音懒懒散散地传来,“工作也辞了,还跑回家了。不就是分个手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你长的这个模样,还不愁没对象?”
“哥。”李牧无奈地,“我又不是想跟你谈这个。”
赵升焉嗤笑一声:“那谈什么?谈他?”
李牧垂下头,不说话了,两个人一个抠脚,一个撸猫,半天没言语,打电话纯粹是为了听对方喘气儿。
过了一会儿,赵升焉轻轻地咳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升焉说,“既然分了,就不要再留恋了。小李,你听哥哥一句劝,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千万别觉得,我要是失恋了,我这生活就全都完了。”
“……我知道。”李牧道,“他有没有为难你?”
赵升焉呵呵一笑,“他为难我做什么?再说了,他就算为难我,我还怕他不成……你怎么现在还惦记着他?”
李牧抽了抽鼻子,“就是问一问。”
赵升焉叹了口气。
那日李牧多狼狈,他看得出来,也都是圈里人,李牧遭遇了什么他心知肚明,但出于保护李牧的面子,他也没有多说。心里当然是觉得岳人歌做得过分了。李牧有什么错?不偷不抢不出轨,只不过是偷偷出来参加个比赛——要不是出来比赛,他们都不知道,李牧是有多优秀!
赵升焉看李牧,是将他当弟弟、当儿子看。不仅是因为他俩早就认识,更多还在于投缘。优秀的人很多,漂亮的人很多,努力的人很多,可要把这三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少之又少,难之又难。
他在花都,在酒吧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怕的不是前路艰辛,而是后继无人。赵升焉怕的不是李牧从此孤独终老,而是他真的因为此事心灰意冷,最后选择转行,彻底退出。
他必须帮李牧走出来。
赵升焉絮絮叨叨,“人么,就是个喜新厌旧,记性又不太好的动物。不是有句话说么,要想忘记旧爱最好的办法就是寻个新欢,所以,我觉得你妈的想法还是有点道理。相亲么,能够帮助你认识更多新的对象……”
李牧有点儿尴尬地提醒他,“我妈是让我跟女孩儿相亲。”
“……那就换个思路。”赵升焉哽了一下,“科学家又说了,人的记忆是有修复功能的,又着重强调回忆中美好的那部分。你现在觉得跟他在一起多么快乐,其实应该也有很多不好的事,只是你忘记了……”
他和岳人歌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事吗?也许是自己的修复功能太强大,李牧几乎找不到有任何的不快——甚至连他们最后的那一场争执。是的,包括那场暴行,在李牧的记忆中都开始变得有些浅淡。李牧觉得自己真是个皮糙肉厚、不吃教训、可能智商水平也不是很过硬的人,不然他为什么在愤怒、不甘以及不快之余,还有一点点地想念岳人歌?
自己大概是疯了吧。
又或者,这也是记忆修复的一部分。那些明烈的伤痛开始变得迟钝,即便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画面,李牧也开始变得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不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人们或者将其称之为成熟。
他已经离开花都两个月了。
那天的收场很简单。李牧疲倦地穿上所有的衣服,尽力将自己打理得清楚整洁,又用冰袋敷了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岳人歌的房间。
那些散落的纸钞他没有动,是的,这未免也太过羞辱人。李牧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不远处响起澎湃的掌声。
比赛已经过半了,他早已错失了上场的机会。就算现在去,他也没有了参赛的能力。他的手,他的身体,他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众人面前呢?
最后还是赵升焉找到了他。
李牧办了离职手续,退了在下沙区租住的房子,买了回家的机票,离开了花都。
家人当然是惊讶的。
老妈当下就发现了李牧的伤,押着他去医院挂了专家急诊。那个看上去非常有经验的医生认真地告诉她,这只是轻微的皮肉伤,前期处理得当,已经得到很好的恢复。
叶琳不放心,要李牧留下做全身检查。她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异地他乡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甚至还自然而然联想到了无良的老板:你们老板有没有给你补偿啊?这算是工伤的吧?没有?劳动法你有没有读过的呀?
——按照李牧的说法,他手上的伤来自于工作时间,不小心从柜子上砸下来的一瓶酒。
李牧的心比身体更累,好不容易劝服了老妈,承诺自己近期不会再回花都,这日子才算是平顺了下来。
其实家里挺好的。
是的,为什么不好呢?在这座西北重镇,他们家的生意已然做得很大,早些年就已经在市郊购置了一套别墅,带着小院子,本来是种了花草,不过他母亲叶琳女士差人将院子改成了菜园。
不过晚上是看不出来了。
李牧的卧室床边正开着一扇窗,白色的窗帘被风吹了起来。天已经很冷了,在老家就更冷,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吃力地将窗户关上。
“……喂,你在听吗?”赵升焉絮叨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叫了两声,“hello,你还在吗?”
“下雪了,”李牧说,“我这边下雪了。”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只不过李牧一直待在温暖的室内,不曾察觉罢了。夜晚的雪花看得并不明显,因为楼下院子里的路灯亮着,雪花在暖黄色的光晕里斜斜飞过,像是春日里飘飞的柳絮,那暖融融的光晕让他产生了一种温暖的错觉。
李牧出神地看着,那是他许久不曾见过的场景。
“是啊,现在也该到了下雪的季节了。”赵升焉笑道,“该吃晚饭了,我先不跟你聊了。”
李牧下楼的时候,李野也回来了。他将落了雪花的外套脱下,保姆接过,替他抖了一抖。老妈亲自下厨,炖了老母鸡,满屋子的香味。李鹃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老妈连叫了好几声才姗姗来迟。
李野一见李鹃,笑她:“哎哟,我们的大小姐这是干嘛呢?化的什么妆?哎呀,晚了,万圣节早过了!都要元旦了!”
李鹃一听,秀眉一挑,急迈两步,就要去踩李野的脚。
李野躲闪灵活,两个人打闹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素宁,管管你老公!”老妈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让一下,哎哟,一会儿该洒了!”
嫂子赶紧上前帮老妈端走了鸡汤,李牧洗了手,坐在餐桌边,准备吃饭。
“真是懒得你。”老妈把盛好的饭碗放在他手边,“真不知道你在外边是怎么过的。”
李牧笑了一笑,“也就在家里才舒服点嘛。”
难得见这小子说了点人话,叶琳心里动了一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家里舒服,不如就在家里待着。哎哟,对了,今天既然都到齐了,该喝点酒,来,这边这个柜子,你个儿高,帮我把上面的那瓶酒拿下来。”
李牧帮她从展示柜的顶部取下了一瓶酒,一看标签,愣了。
“还是你那朋友寄过来的呢,九月份的时候。说是家在法国,去那个什么院,特级园的酒。”老妈小心地拭去落在酒瓶上的薄薄的灰尘,“我找朋友鉴定过,是好酒,轻易买不到的。难为人家那么费心。哎,你有没有感谢人家啊?别到时候人家说我们不懂礼仪。”
岳人歌买的酒。那天他们在济慈院,他神神秘秘提着的酒。李牧原以为那是他给父母的礼物,却不曾想,这份礼物兜兜转转来到了自己母亲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