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65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李牧觉得这姑娘可能是有点儿憨。
所有人入场完毕,李牧和朱珠找了个位置坐下。灯光亮起,主持人西装革履走上台,气氛稍稍有点儿肃静。不知是谁先吹了一记口哨,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
主持人笑着扬了扬手臂,又往下按了按,“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届花雾杯华南杰出调酒师比赛的现场!我是今天开幕式的主持人。经过上一轮预选赛的精彩角逐,我们共有60位优秀的青年调酒师进入半决赛。哇,不得不说,我们华南地区可真是人才济济,上次预选赛大家的精彩表现震惊到了我们调酒界的前辈,所以今天——”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嘉宾!”
众人哗然。李牧心想,朱珠这情报倒是准确。不过这神秘嘉宾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
朱珠激动地踮了踮脚尖,往台上张望。
“他是花都酒吧业的传奇,扎根花都酒吧界十年,开创了两家极具传奇性的酒吧,在亚洲乃至全世界声誉斐然。他致力于将中国国酒与鸡尾酒创意融合,带动国酒饮品新潮流。他将酒视作艺术,为鸡尾酒赋予了全新的意义。朋友们,”主持人的脸微微泛红,轻喘着气,“让我们欢迎,狄俄尼酒吧的创始人,两届芝华士大师赛冠军得主,Leo岳——岳、人、歌!”
--------作者说------------
朱珠小姐姐,不好意思,布拉德皮特是没有的,只有你的前老板,还是你男闺蜜的老婆。
某猫:隔日更已成泡影,加更才是常态(爪爪捂脸)
第102章 那你想干什么
李牧愣了,朱珠也震惊。两人面面相觑,又一齐往台上看。追光灯追赶着那人的身影,他还是一头长发,不过已经挽成了精巧的髻,面如敷粉,剑眉星目,一身淡蓝色的西装宛如刚刚被裁下的天空一角,他身姿轻捷,姿态款然地走向台前。
是岳人歌。
李牧知道岳人歌好看,可平日相处和此刻远观是两回事。亲密时,只觉得他可亲,眉眼间是猫似的缱绻与风情;站在台下,莫名又觉得对方生出一股陌生的冷冽,那是高贵的,与凡俗不同的气质。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岳人歌在花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段日子狄俄尼成了大陆首家登上亚洲五十最佳酒吧榜首的酒吧,岳人歌的名字和狄俄尼一起响彻了大江南北。
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这个行业毕竟一直没怎么出圈,不过岳人歌的名字也越来越为人们所熟知。
岳人歌很坦然地享受着人们的欢呼和掌声。待这掌声平息之后,他抬起手,轻轻地往下做了个按压的动作。满场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下来。
岳人歌站在舞台中央,光芒落在他的肩头,神采飞扬,真如十来岁夺目璀璨的少年。
他伸手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看了眼台下,轻轻开口。
第一次见到岳人歌的人很难想象,一个人竟能同时拥有清隽的面容和略带沙哑的嗓音。可岳人歌偏就能将这二者融为一体。
“先生们女士们,很高兴,今年能在这里与你们见面。”
“李牧……”朱珠轻声叫他。
李牧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水,他的手在抖。岳人歌无意扫了一眼台下,微微一笑。
他看见他了吗?
朱珠又轻轻拍了拍李牧的胳膊:“你没事吧?”
“你们都是酒吧业冉冉升起的新星,是这个行业未来的希望。通过激烈的预选赛,你我在这里相逢。对你们而言,接下来将是全新的挑战,对我而言,也是一次令人激动的体验……”
李牧转过头,冲朱珠勉强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我没事。”
“花雾杯在创办之初,我就问过曹扬一个问题:你们究竟想要办一场什么样的比赛?”
“坦白而言,这是一个名气并不算大,含金量也不算很高的比赛。”岳人歌将演讲稿放下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们来参加这个比赛,能收获什么?或者说,我们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岳人歌的声音似乎缥缈了,他在看着远处,像是看着所有人,又仿佛并不看任何人。
“我们能提供的,就是最严谨、最公正的评判,为你们提供展示个人才华的舞台。为有志于在这个行业深耕的年轻人创造机会。”岳人歌的声音渐渐落地,变得笃定,“你们今年能在这里,就已经赢了。你们会遇到最好的对手,得到最专业的点评,或许……你们还会有别的收获。”他微笑着扫视了一眼全场,就在众多眼睛中,对李牧对视。
李牧的心跳简直要停了。
岳人歌又将目光收了回去,“希望你们今天过得愉快。”
李牧的手心一阵湿凉,岳人歌肯定看见他了。热烈的掌声掩盖了岳人歌的话语和面容,李牧在人群中麻木地鼓掌,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
李牧在喧嚣中接起了电话,岳人歌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你出来。”
朱珠只见李牧接了一通短暂的电话,又将手机放了下来。过了片刻,又急急忙忙往外走。
“哎!”朱珠着急地叫他,“你到哪儿去!”
“我出去一下。”李牧说,“别担心。”
李牧走出会场,喧嚣全数抛在脑后,岳人歌已经走了出来,手上夹着一支烟,已经燃了一小段,烟灰簌簌地往下落。
他还穿着那件天空蓝的西装,仿佛披了一片天空。他似乎瘦了许多,西装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岳人歌竟然变瘦了,李牧竟然从未注意到。他曾经那么多次地拥抱过他,却未曾感觉到对方一寸寸地在自己手心憔悴、凋零。
“Leo……”李牧出声,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岳人歌的背影动了动,转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极冷,冷若冰雪。李牧从未见过岳人歌有这样的眼神,那不是看向爱人的眼神,而是仇人。
岳人歌将手上的烟往旁边的烟灰台轻轻一杵,纯白的细沙图案上顿时留下了可怖的黑色的伤疤。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也罩在了淡蓝色的烟雾中。
岳人歌摇摇头,走了。
李牧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岳人歌走得很快,曹扬为了招待他给他准备了一个房间,让他今天晚上比赛结束后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隔天再回去。岳人歌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但现在,能有一个去处,能有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真是再好不过。
岳人歌走得快,李牧在他身后追。两个高大的男人在酒店的走道里行色匆匆,不免引起旁人的关注。“Leo、Leo,你等等!”李牧压低了嗓子喊他,“你等我一下。”
岳人歌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径直走在前面。忽然他停下了,李牧心里稍松了一点,孰料,岳人歌从怀里套出一张门卡,刷开门,旋即将门阖上——
李牧情急之下,一个箭步,用手挡住了即将要关上的门。
“砰——”门板夹着手有多痛,听那声响就知道。李牧有一瞬间的茫然,旋即手背上升腾而起的是钻心刺骨的痛。
李牧咬着牙,愣是没有喊出声。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Leo,你、你先让我进去,听我说……”
岳人歌也是愣了,拉开门查看李牧的伤,伤口已然肿得老高。岳人歌仍旧是没说话,扯着李牧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扯着李牧的手往喷涌的冷水下按。
中秋已过,冷水激落在皮肤上,很快便让上涌的热血凉了下来。岳人歌方才甩门的力气不小,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发出钝痛。
李牧鼻子发酸。那是纯粹的生 理上的难过,一阵一阵地往上涌,牵动着眼角的泪腺,制造出纷乱不绝的泪水。
人的不幸值有很多种,李牧是比较惨的那一个。他伤到的是右手。他的比赛已经提前结束了,魔法消失,Chris Lee离开了灿烂的舞台,回到了灶炉旁。
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他该有的归宿。
在冷水下冲刷的手已经渐渐变得麻木,李牧偷偷落了一会儿眼泪,却听不见屋里还有其他动静。淡淡的烟味飘了过来,他知道岳人歌在抽烟,岳人歌很少抽烟的,除非他遇到了烦心事。
李牧知道,眼下这桩烦心事就是他自己。
“笃、笃。”有人敲门。李牧听见岳人歌的鞋子在木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而后疲倦地起来,开门。是酒店的服务员,给岳人歌递了什么东西。岳人歌低声道了谢,门“嘎嗒”一声关上了。
他轻轻地敲了敲洗手间的门,跟李牧说了今天下午的第二句话,“差不多了就出来吧。”
李牧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着,手背上的水已经擦干净了,已经破了皮,肿得老高。岳人歌一看,眉毛拧起,拍了拍沙发,“坐。”
李牧像犯了错的小狗,知道要挨主人训斥了,乖乖在岳人歌身旁坐下了。
岳人歌不满地拧眉,“你坐那么远做什么?我怎么帮你冰敷?”
李牧这才看见在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堆冰袋。那是岳人歌叫服务生送上来的。他抽了抽鼻子,努力往岳人歌身边挪了一挪,岳人歌叹了口气,从盒子里抽出一只冰袋。
他没用过这玩意儿——在遇见李牧之前,他何曾关心过这些零零碎碎的生活常识。岳人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冰袋的使用技巧,李牧小心翼翼地出声,“要……把内胆挤破的。”
岳人歌瞪了他一眼,李牧赶紧噤声。这玩意谁不会用?他吭哧半天总算弄好了一个冰袋,看着李牧肿得厉害的右手,狠了狠心,往下一拍。
李牧痛得脖子一挣,一丝苦楚的呻吟哽在喉咙里,听起来像是弃犬在幽咽抽泣。
“敷一会儿,等温了再敷一个,要敷很久。你要是实在痛,我给你送医院去,让医生给你看看。”
李牧听了,摇摇头,“不严重……就是肿了而已。我敷一下就好了。”
岳人歌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那你哭什么?”
李牧很少哭的。
男子汉大丈夫,从来有泪不轻弹。李牧摇了摇头,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抹了一把眼泪,“我就是疼的。”
“如果真的疼,就去医院。”
李牧还是摇头。
岳人歌心头有点儿冒火,不由得拔高了声音,“那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跟你待一会儿。”
岳人歌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轻舒了口气。他往后靠了一靠,“可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李牧抬起头看着他。两只黑亮的眼睛里还噙着泪。他的眼睛真亮,黑漆漆的,像是朦胧的夜。岳人歌爱极了这双眼睛,因为他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真诚。
可是,这份真诚现在也消失不见。
“我跟你说过的,”岳人歌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有什么事要互相告诉。参加比赛的事,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这样的比赛,你不参加也罢,上不得什么台面。我也跟你说过,等你再磨练一段时间,就让你参加明年的百加得,肯定能拿一个好名次。可是你为什么不听呢?”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并不抽,只是夹在指间,任那烟徐徐地烧着。他转过头,看向李牧泪水涟涟的脸,不管是因为疼痛也好,还是因为忏悔和难过。岳人歌对这张漂亮的面孔的主人,第一次产生了失望。
那是一种心知终将会走到这一天,虽竭力避免,却无法扭转的失落。
对李牧,也对他自己。
又或者,是对命运?
岳人歌弹落了烟灰,想了想,最终将香烟杵灭。良久,他缓缓开口:“亲爱的李牧,你总是这样无视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会把所有最好的给你,只要你愿意……现在,亲爱的,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者说------------
吵起来!吵起来!(吃瓜.jpg)
第103章 你是个骗子!
岳人歌谈过几次恋爱。
其实也并不奇怪,天生拥有一副好皮囊,意味着在择偶选伴这方面,岳人歌已经走上了轻松的快车道。开始往往是容易的,因为荷尔蒙的作祟和两人之间的不了解,总是能有意无意忽略掉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爱情的滤镜并不能维持多久,那阵新鲜感过去,很多问题也逐渐暴露了出来。岳人歌总以为自己是个随和的人,毕竟他对恋人是很宽容的。他不像那些试图把控恋人一切的女孩子们,时时刻刻查岗,要求男友汇报自己的行踪。岳人歌自诩自己和她们不一样,于是也相信,自己更能获得长久和甜蜜的爱情。
可是他的恋人们一个个都离开了他。
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说,岳人歌是个可怕的控制狂。
自己怎么会是个控制狂呢?岳人歌很不解。他不过是,贴心地为他们选择更合适的道路,同时也耐心地劝导他们少走弯路罢了。这又有什么错呢?对一个人好,难道不应该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着想,并对他们的未来负责吗?
可惜,并没有人领他的情。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岳人歌都面临着这样的苦恼,他的自我认知和他人评价出现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但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总是对的,他总是更聪明的那一个。那些愚蠢而自大的恋人们无一例外,都掉落进那些显而易见的明摆着可以躲开的陷阱里。
那些人只是不适合自己罢了。岳人歌想。
于是他寻找着适合自己的恋人,李牧就曾经是,他精挑细选的完美对象。
可是就连李牧也不听话了。岳人歌将烟杵灭在烟灰缸里,抬手抚上李牧的脸颊。他长得多么美:即便五官单个细究都不算完美,可组合起来却异常和谐。李牧本身就是和谐的,他是春天里暖融融的一抹太阳,因为有他,岳人歌孤独的人生里才多了一点点光。
岳人歌轻轻地摸着他的脸,他的下巴刚刚刮理干净,摸上去有轻微的粗糙的质感。那双唇有些单薄,岳人歌记得,李牧亲吻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
“你知道错了吗?”岳人歌问。
李牧像是被吓到了,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他的手还肿着,还痛着——可怜的孩子。可是你不知道,这里有个人,他的心更痛。
“你不听话,就该受到惩罚。”岳人歌捏着李牧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急于给李牧一些惩罚。这个惩罚必须是刻骨铭心的,让他记一辈子。
岳人歌拍了拍李牧的脸,左手按着李牧的头顶,将他一寸寸往下按,他不说话,只是用手上的力量示意。
李牧顿时慌乱起来,迷茫地摇头,“不……”
“为什么不?”岳人歌冷笑着看他,“你难道没尝过?我帮你回忆一下,在弗朗庄园,我家的后院。在葡萄园里。在我的房间你的房间。你难道没做过这样的事?现在你又在装什么纯洁!”
现在确实不是进行交流的好时候。李牧的手还痛着,心也跟着绞痛起来。岳人歌没有心情怜恤他,强硬地让李牧收好牙齿,开始冷酷的惩罚。
因为不习惯异物,又因为方才的哭泣导致呼吸不畅,李牧陷入一场极度痛苦的艰难的呼吸中。他的眼角、嘴角胡乱淌着唾液或是泪水。他这狼狈的模样让岳人歌心中升腾起异样的兴奋的感觉。是的,你在人前再如何出色,在我这里不过也是任人搓揉的奴仆;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我的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