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个兔子精-第12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天上的星辰迅速地旋转移动,一夜的星象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能走完。

  监正一脸的难以置信,马上让人记录下这些,补全卷宗。他也顾不上再和白子慕说话,自己也拿着本子和笔,记录当前的天象。

  正衍道人刚想要开口称赞白子慕几句,刚往白子慕这边看,就见白子慕也在看着他。

  “你也在这里帮忙。”白子慕将他留在此处,他已经将几个房间都变成这样,天象在各个房间里会慢慢变化,凡是卷宗里缺少的都有,轮转一次后会重新轮转,供他们校正。白子慕如果想要自己来整理,也不是不行,而且做得肯定比他们快。但是,国师也知道应该给一些人多做事的机会,省得他们每天净想着有的没的。

  正衍道人本来还想要推掉这份工作,可是白子慕临走时的眼神将他镇住了。白子慕的眼神过于清澈,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对于小孩子来说,他是温和容易接近的,但是对于正衍道人这样的人来说,内心会生出恐惧。

  他说了不少的谎话,但也真真实实跟着师父修道三十年,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这人世间的法力在逐渐衰退,到了现在已经几乎不复存在。师门的一些典籍中记载着修仙方法以及各种法术,可在这个时代都成了遥远的故事。

  之所以答应摄政王来对付国师,是因为摄政王给的多,也是他没将国师放在眼里。他知道这世界不存在什么法力,所谓的国师可能用的也是不入流的招式,可是今天他这样一看,白子慕所用的,似乎真是典籍中所记载的,真正的法力。

  为什么他能够用呢?正衍道人一边记录着天象,一边想着,如果他能够得到白子慕的法力,那么他就能够通过师门留下来的典籍,真正地做到羽化登仙了。

  而裴绍在案前看着镜子里发生的奇特景象,心中暗暗地欣喜,果然白子慕什么都会做,修新历法这事放在他手中简直轻而易举。

  他美滋滋地批阅完了公文,等到天色晚了,就招呼小濯过来,准备马车去国师府。

 

 

第19章 你好香啊

  “陛下,国师刚刚离开,您今晚就过去,这不太好吧。”小濯听了裴绍的话,没有直接去准备马车,而是开口劝裴绍不要去。

  皇帝本来就是不应该出宫的,何况是大晚上,这才分开就受不了了?

  “叫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裴绍耳根微红,幸亏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训斥了小濯一句,这小太监明显是在调侃他。

  “再说此时已经过了国师睡觉的时间,去了还要打扰他。”小濯看裴绍面色不悦,也严肃了起来。

  “嗯。”裴绍闷闷地嗯了一声,今天的事情太多,他这会儿才处理完,天就晚了。要是他这时出宫,到国师府怎么也要有两三刻钟,去了乱哄哄地再收拾一会儿,恐怕就快到子时了。

  “那就……”裴绍刚想要说明日去,突然间感觉面前景色突变,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坐在榻上。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白子慕坐在床边,用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他衣服都已经脱了,还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已经准备睡了,在这里等着裴绍。

  “子慕?”裴绍站起来上前两步,抓住白子慕的手,感觉到手中真实的触感,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不是自己困得脑子不清醒在做梦。

  “怎么了?”白子慕困倦中笑着看裴绍,裴绍突然间松开他的手,抱住白子慕。

  “我以为你要住在国师府里。”裴绍说道。

  “我住在哪里都好,要不然今晚咱们去那边住?”白子慕不知道裴绍为什么会抱他,这个拥抱很短暂,莫名其妙的。白子慕第一次以人形的状态被抱住,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在裴绍匆匆松开后,感觉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

  “好啊,明天早上再回来,正好也没有朝会。”裴绍看着白子慕,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来,但刚刚露出笑容就马上收敛回去,故作严肃。白子慕没看他,两人很快便到了国师府,白子慕的房间。

  床已经铺好了,这边伺候白子慕的是几个侍女,裴绍让人找的,和摄政王并无任何关系,伺候起白子慕来也放心。

  “今日那些天象运转,是怎么变幻出来的?”裴绍和白子慕并肩躺在床上,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儿,裴绍闻着这个味道,昏昏欲睡,但心里惦记着白天的事情,就问白子慕。

  “过去我每晚都会看着天空,记得一些,将这些记忆用灵力追溯回去,就能呈现出当时的景象。”过去的白子慕一向幕天席地,看过不知道多少年的日月轮转,脑中也留下模糊的印象,以此为引子,再动用灵力回溯,便能够清晰地呈现任意一天的天象。

  “好神奇。”裴绍轻声道,“那你可不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想起过去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

  “不能。”白子慕在枕头上摇摇头,觉得有点别扭,他侧过身来,在昏暗中看着裴绍的侧脸,声音也很低,好像唯恐惊动了这薄薄的夜色。裴绍的相貌是十分英俊的,即使在第一次相遇的狼狈情况下仍旧让人一见难忘。他回到京城后,身上的气质渐渐变得沉稳而厚重,脸上的稚气慢慢消失,整个人都充满了魅力。

  “子慕,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救我。”裴绍思索再三,终于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逃避总不是办法,他对白子慕的感情在他心中已经慢慢清晰,想要将其发展下去,就不能凭他一个人空想,白子慕作为这段感情的另一个当事人,裴绍想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缘分?”白子慕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裴绍问,他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直到裴绍都要睡着了,才开口回答。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白子慕抓住裴绍的手,“皮肤接触时味道会浓郁很多,很好闻。”

  白子慕的回答简洁明了,裴绍听了,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拽着,钝钝的疼。他心里早有猜测,白子慕对他的好,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感情,国师不懂这东西,他日常所凭借的都是本能。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并且在心中开始规划两人的未来,对方却给他沉重一击,白子慕喜欢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味道。

  裴绍抬起另一只手,嗅嗅自己的皮肤,可是屋子里有熏香,他没有闻出什么特别。

  他慢慢在心中组织语言,白子慕与旁人不同,他的想法和平常人也不一样,裴绍知道,如果他换一种方法,或许能够从白子慕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他想问白子慕对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不只是因为他特殊的气味儿。可是他在心里想了半天终于要开口的时候,转过头就看到白子慕已经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他呼吸均匀,身体温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肩膀上。黑暗之中,白子慕奶白色的皮肤似乎在发着光,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更加明显,看起来乖乖的。

  即便是出世,白子慕也还是天真懵懂的少年模样,醒着的时候他是黑色的小蛇,无所不能。睡着的时候他是小兔子,软绵绵的,裴绍甚至不用触摸,就能够感觉到那种柔软的触感。

  裴绍看着白子慕,整颗心都软了下来。他到底是有什么运气才能够遇见这么可爱的人呢?而且这人还在他身边,眼中也只有他。这一刻他开始庆幸,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人,是自己遇见了白子慕。

  两人一夜好眠,起床的时候,白子慕睁开眼睛就看到裴绍近在咫尺的脸。他看着裴绍的脸,在心里默默数着他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还没数出十根,就看到裴绍睁开眼睛,对着他笑起来。

  白子慕眨眨眼睛,有些心虚。

  “你还要再睡么?”白子慕问他,昨天那么晚才睡,裴绍也该多睡一会儿。

  “我也起床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裴绍感觉自己在白子慕身边睡的时候会格外解乏,即便是睡得不多,一天也会充满精力。

  两人收拾一番,在国师府吃了早饭。国师府里面人少,除了白子慕身边的几个侍女,其余人几乎不会靠近他的房间,比皇宫里清静多了。裴绍吃过饭就坐在原地不动,只想赖在国师这里,长长久久。

  “陛下,咱们回宫吧。”幸福的时光还没过多久,裴绍就看到小濯那张脸。

  “昨日我就知道陛下是来国师这里,都替陛下瞒着呢。今日这不是找了个托词,说陛下有事要找国师,这会儿才来接陛下回去。”小濯脸上现出小小的一点得意,裴绍看他这样,本来板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容来。

  “就你懂的多。子慕,今日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没有的话咱们回宫里。”裴绍完全忘记了当初还想让白子慕在京城里好好玩儿,这会儿又把人家弄到宫里去了。

  “没什么事,他们补齐材料也需不少时间。”白子慕和裴绍一起进了马车,帘子一拉,谁都看不到里面有几个人。

  裴绍老老实实在车里坐着,白子慕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昨日出宫排场极大,他都没看到什么,这会儿才能安静地看看。

  京城繁华,一块石头砸下来,能砸到五个当官的,四个大商人。但身处这样的繁华地,也难免遇见衣衫褴褛的穷人甚至是乞丐,只不过他们一般都在暗处,像裴绍这样身份的人,很难见到。

  白子慕看到街边有乞讨的人,三五个聚成一团,如今天气寒冷,他们却衣不蔽体。他想了想,用一些灵力将他们护住,保证他们不会被冻死或者饥饿而死。

  绕过这条街道,慢慢就离皇宫近了,人也少了一些。白子慕转过脸来看裴绍,裴绍本来在闭着眼睛想一些事情,感觉到白子慕投射到自己脸上的眼神,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白子慕。

  “昨日的熏香有问题。”白子慕突然开口说道,裴绍一惊,坐直了身体。

  “有何问题?我并未觉得身体不适。”裴绍回想自己从去到离开,似乎除了昨晚格外困倦,并无其他问题。

  “对你没有伤害,这是针对我的。”白子慕昨晚闻到熏香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就如同之前一看摄政王送来的毒茶就知道里面有毒一般,白子慕有着小动物的直觉,对于身边存在的危险很是敏感。

  但这些危险多半对他没有什么作用,就算吃下了人间最毒的毒药,也于他分毫无损,昨天那么一点熏香更是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你哪里不舒服?”裴绍紧张地凑上去拉着白子慕的手,白子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关切面容,突然间就不想说自己没事了。

  “子慕?”裴绍见白子慕直直地看着他,不禁皱起眉头,难道说那玩意把国师毒傻了?他刚想要仔细查看一番白子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看到白子慕冲着自己伸出手,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

  “没事,没人能害我。”白子慕淡定道。

  “那也不行,这定然是那正衍老道做的手脚,咱们得……”裴绍靠在白子慕耳边耳语一番,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回过味儿来。

  “不,不用这样,咱们这样做。”他做出了说悄悄话的姿势,白子慕就将耳朵凑了过来。他用余光看着裴绍,感觉到裴绍的气息呼在自己耳边,痒痒的。

  “好。”他轻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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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子慕:他这个样子好可爱。

 

 

第20章 静观其变

  “道长可看出了什么?这国师究竟是妖物,还是皇帝所说的,是神仙?”正衍道人足足在钦天监干了十天的活儿,才找到理由离开,单独来和摄政王会面。

  “贫道才疏学浅,看不出他的原型,只能确定他确实不是凡物。”正衍道人回答道,不过回答地浅尝辄止,丝毫没有说到重点。

  “这几日辛苦道长,我这边都按照道长安排的做了,却并未见任何成效。”摄政王说着,笑了笑,给正衍道人斟了一杯茶。

  “贫道所用的均是师门传承下的方法,不过如今情况不同,不起效用也是正常的。”正衍道人看到摄政王的笑容,顿时绷紧了身体。

  “那道长可否解释下这情况有何不同呢?来时道长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手到擒来,如今怎么毫无动静,是道长确实斗不过那白子慕,还是道长未曾想过为孤王效力?”摄政王一脸微笑,语气也平常,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若王爷不信贫道所言,自可收回馈赠,贫道自然会回到山上继续修行。道不同,不相与谋!”正衍道人拂袖而起,说着就往出走,刚到了门口,就被几个护卫拦住,不得不停住脚步。

  “孤王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道长莫要和孤王计较。不过,孤王在请来道长前,也曾经让人探访过其他人,知道的未必就如道长所想的那样浅薄。”摄政王看似抚慰,实则是在威胁正衍道人。正衍道人虽然用不出什么法力,脑子却是好用的,他听出摄政王的弦外之音。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希望道长能够加把力气。”摄政王淡淡说道,护卫们从中间给正衍道人让出一条通路,正衍道人挺直脊背,僵硬地走出门去,直到离开摄政王府,身体仍旧不能正常活动。

  他这边的事情,裴绍和白子慕是不知道的,这会儿裴绍正在埋头批阅公文,而白子慕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一根冰糖葫芦。

  天气愈发寒冷,冰糖葫芦上面的糖浆也冻得很脆,白子慕早上与裴绍一道离开国师府,兵分两路,在街上逛了许久,方才带着今日的收获回来。

  “这东西用其他的果子也能做吗?”白子慕想起来佘山的野果子,顺便问了一句。他将冰糖葫芦递到裴绍面前,裴绍咬下一颗,初时吃到的是冰糖的甜味儿,糖壳冰冰脆脆,丝毫不腻,下一口尝到的就是山楂,酸得裴绍打了个激灵。

  “应该也可以吧,要不然你去问问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裴绍不喜食酸,平日里就算出去也不吃糖葫芦,但是白子慕递过来的自然是要吃的。

  “今早的粥里也被人加了些东西。”白子慕也是随口问问,并未想真的做。不同于裴绍,他很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小零嘴,一边吃着,一边和裴绍说今天的发现。

  国师府简直就是个筛子,除了裴绍让人挑选的那几个侍女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确认没问题。不管是仆役还是花匠,或者厨师,都可能是摄政王或者其他反对势力所安插进来的人手。

  之所以说不只是摄政王,是因为他们不光下只对白子慕才有用的毒药,也会下一些对普通人有效的毒,例如□□,蛇毒。小皇帝出入国师府并不是秘密,有人想要趁机害他实属正常。

  幸而白子慕每次都能够分辨出来,然后将毒素剔除出去,想必每次他们安全地离开国师府,都会让那些人很是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