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29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第 42 章
那件事情发生几天后, 宋如清一直在密切关注网络上关于这场火灾的消息。
除了官方账号上公布的事故调查结果,网络上并没有爆发出任何水花。
而贺池那边也因为归队的原因,一直没有任何行动, 她很害怕他会受到牵连。
因此, 宋如清在学校里刷手机的频率变得高了起来。郑晚玉因为被带去警局吓唬了一番, 回来嘴巴都严实了不少,绝不在公共场合说起那场火灾的事情。
现在知道所有内幕的只有她和夏润铭。
那晚贺池在他大姨家说过要帮忙的事情, 等了几天没有等到回复,夏润铭被大姨差遣来宋如清这里打听。
在实验室门口遇到夏润铭的时候, 那厮已经等了她一堂课, 两个人来到无人的天台, 夏润铭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有没有监控:
“你哥哥那边怎么说, 有没有什么万全的计策。”
除了每晚八点左右他来送药给她,贺池根本就没有和她提过他准备怎么做。
他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的事情让她分神,更不想拉她下水。
看到宋如清茫然的摇头,夏润铭叹了口气, 她大姨面上看着不着急, 其实心里也和那些跑去闹事的村民一样, 眼看距离年底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事情要是不解决, 到时候就是被强拆还没地方发声的命。
所以当时知道贺池是庆江区消防支队的队长, 就当是病急乱投医, 想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替他们发声。
“他不想我插手的事情, 我撬开他的嘴, 他也不会说。”宋如清靠在天台的栏杆上, 自己心里也有小算盘, 她觉得贺池现在按兵不动至少他还是安全的。
“你和你哥关系那么差的吗?你们兄妹私底下不交流?”
宋如清听到夏润铭那么说, 注意到了称呼上的问题:“谁说他是我哥?”
“他那天说你是他家的小孩。”
当时人在局子里,脑子里只有惶恐不安,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直到今天从夏润铭嘴里说出来,她听着听着就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烫。
贺池的原话好像是“这小孩是我家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后知后觉那人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宠溺。
想到这里,她不自知的勾起唇角笑了笑:“我只是寄宿在他家,不是兄妹。”
夏润铭从宋如清低着头偷笑的模样里察觉一丝异样,像她这样内敛性格的女生,有心事很容易从脸上表现出来。
如果那抹笑意不是喜欢,那就是有好感。
想着自己那晚上竟然狗腿的把贺池当未来大舅哥对待,夏润铭想回到过去踹自己两脚。
他不想再提贺池的事情,把大姨交待的话带到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他换了个话题:“你周末有没有时间?”
宋如清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没有。”
夏润铭想约她看电影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挠了一下自己的头:“那你下周呢。”
宋如清还是回他:“没有。”
夏润铭:“……”
和这种闷葫芦性格的女生聊天的确很容易把话题聊死,两个字推了未来两个星期的周末时间。
他看出来宋如清不是迟钝那种人,所以回答两个字的时候很斩钉截铁:“那没什么事情我先下楼了。”
宋如清没有和他多呆,晃了晃手机,说以后这种事情直接微信联系,她会帮忙去贺池那边探口风。
既然答应了他去探探口风,宋如清也不准备食言,刚好这周贺池休息,她还是准备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打听看看。
她存了私心,如果他说帮不了忙的话,那就好了。
-
知道他手伤没好全,宋如清本准备周六下厨露一手,结果早上起来尹秋月就告诉她贺池有事出去了。
看到宋如清要做饭,尹秋月嫌麻烦,还耽误她学习:“我们点外卖吧,正好最近发现一家超级好吃的椒麻鸡。”
尹秋月和宋如清一样是个常年外卖党,这附近的外卖店基本都被她点过,她卖力推销那家椒麻鸡的口味有多正宗,同为吃货的宋如清立刻就沦陷了。
两人年龄相差很多,倒是在吃什么这方面口味很一致,和尹秋月相处久了,没了芥蒂,私底下倒是处的很像是朋友,看到宋如清吃饭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尹秋月猜出了她的心事:
“你在担心池哥?”
听尹秋月的意思,贺池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她了。
“我挺不希望他管闲事的。”尹秋月说她自私也好,小气也好,宋如清都认了,因为一想到那种权利背后的纷争,她的心里就有很多不好的预感。
“我不怕你说我自私,因为池哥在我心里就是很重要的,我不希望他冒险。”
尹秋月看到她抿着嘴唇,又担忧又难过的样子,忽然笑了:“你怎么和我以前一样啊,以前我先生瞒着我报考消防员的时候,我把眼睛哭肿了也没能拦住他,毕竟这个职业那么危险。”
“我那时候是想不明白的,但是后来渐渐也就接受了,有的人天性如此,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如果选择那样走,那一定做好了准备承担后果的能力。”
“我们只要默默支持他就好了,就让他随着心走吧。”
母子两相处多年的羁绊,早就已经形成了一种不需多言就信任的默契。
宋如清现在还没办法理解尹秋月所说的那些,她依然惴惴不安,中午回房间画漫画,宋如清走神了几次,后面干脆拉着郑晚玉打起了游戏。
满腹心事被游戏带走,终于让她觉得时间过的快了一些。
晚上,宋如清等到凌晨也没等到他回来的声音,她大概知道他应该是去处理夏家村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等人的时间太过难熬,她干脆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间,一声大门推开的声响立刻让她坐了起来,懵了一会儿,她小心打开门,猫着身子探出头去看,贺池正在轻手轻脚的关大门。
她立刻从房间出去,小声问道:“池哥,你回来了?”
“嗯,药吃了吗?”贺池的嗓音有点含糊,他站在门口用钥匙转了几下才推开门进去。宋如清跟在他身后,直到房间里的灯光打开,她才察觉他身上有一股子很重的酒味儿。
“你喝酒了?”
和他一起住在这里那么长时间,她知道他私底下是没有什么朋友和聚会的,所以今晚会喝酒,一定和那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而且……
宋如清的视线落到他今天的穿着打扮上的时候,愣了一下,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装,简简单单的黑白款式,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量身剪裁,肩宽腰细的好身材,透出一股子的禁欲味儿。
贺池捏着眉心,斜睨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宋如清,他将一只手肘撑在门框上,问了句:“你在等我?”
“我很担心你。”宋如清没有掩饰自己的关心,那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往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他平常都是轻轻的,但今晚喝了酒,大概是站不稳,力道还挺重。
然后在他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宋如清看到他明显踉跄了一下,他还有些理智,拉过屋子里的椅子反着坐,把手搭在了椅背上,朝站在门口的她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他脸上微醺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没有睡醒,眼睛微眯着,狭长的眼底里露出一股子的慵懒和迷离。
宋如清走进他的房间,因为对上他落过来的视线而有些脸红,怎么会有人喝醉酒也那么好看。漫画里那种穿着西装岔开腿,坐在椅子上的大帅哥就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
她站到他面前,看到他半眯着眼睛,总觉得他好像很容易就会醉倒过去,于是她弯着腰,又喊了一声:“池哥?”
“我想和你说什么来着?”
被她一句轻唤声叫醒的男人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往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不要担心我,我是大人,知道用什么方法保护自己。”
宋如清面上点着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怎么可能做不到不担心。
大概是觉得西装外套束手,他直起身子想脱,但喝醉了酒四肢不配合,手伤也没有恢复,动了一会儿也没有把西装脱下来。
宋如清知道他个性好强,犹豫着要不要搭把手。正在这时,他已经扶着书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搭把手。”
宋如清应了一声,明白好强的某人正在请求帮助,她立刻垫着脚,将手从他的脖子穿过去捏着西装衣领往下脱。
她忽略了两个人是面对面脱衣服的姿势,脱到一半才发现手不够长,这会儿已经尴尬的卡在他的胳膊肘哪里。
她忽然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的姿势,很像是在拥抱他,那人看到她没有动静,动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双手,勾着唇角笑了笑:
“怎么,想占哥哥便宜?”
她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但那勾起一边唇角的痞笑和深邃眼睛里的注视,看的她心跳加速,她松开手,揉了一下发红的鼻尖,嘴硬的说了句:“我能占你什么便宜?”
那人把双手稍微往后扬了一些,手提着袖子,终于把束手的外套脱了下来。西装从他的手上滑落,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形丢在床上。
“解开不就知道了?”
看到他要脱衬衣,不确定里面会不会穿背心,宋如清想着就觉得那画面很羞耻,正在这时,她听到他嗤笑了一声,那人抬起下颌,用嘴角咬着脱下一只手套,一边解衣扣,一边问她:
“那要不要看看我身上有什么便宜可占?”
第 43 章
他嘴角叼着脱下来的手套, 微醺的眼神里透着似笑非笑的痞气,手指灵活的解开最上面那粒纽扣后,他垂着眼, 视线扫在面色绯红的宋如清身上。
那目光像是带着火种, 她甚至都不敢看他解衣扣的那只手, 她抬起手,摸着胸腔处那个心脏疯狂跳动的位置, 别开他的视线:
“我,我不想看。”
她紧张的变成了小结巴, 语毕之后, 她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变得好大声。
“池哥, 你别和我开玩笑。”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宋如清立刻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 怕他喝醉酒有什么暴露癖,等了一会儿,当她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其实只是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纽扣。
似是存了逗她的心思, 他把脱下来的手套丢到床上, 一只手撑在书桌上, 弯着腰逗她:“你在期待什么画面?”
裸男而已,漫画里一抓一大把。
“我没有期待。”她还是选择嘴硬的给自己要点脸皮, 被他那双好像能看透心事的眼睛打量许久, 她浑身发虚, 干脆的说了句:
“池哥, 你等一会儿, 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找到借口离开房间, 宋如清靠在厨房的料理台前呼出一口气, 然后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脸颊。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她根本藏不住心事。
唯一不露馅的,唯有她喜欢他的那颗心。
可是如果某一天,他要是看出了她喜欢他,还会这样无所顾忌的逗她玩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宋如清的心态已经像是过山车一样绕了几个来回。等到她把醒酒茶端进去,刚刚还站在书桌前的人已经倒在了床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眼往她那边落了个目光,大概是酒精的原因,他看起来有点迟缓,过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头疼不疼?喝点茶会好一点。”
女生照顾人的天赋好像是天生的,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把醒酒茶放到床头柜上。贺池看到她要用汤勺喂他,将抬起来的手落回床垫上,手撑在床上,一边喝汤,一边合着眼。
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困了。
宋如清把汤喂给他喝掉,转身放碗的那一小会儿功夫,他又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挡住了头顶上的灯光。
睡了一会儿,大概是太热了,他开始迷迷糊糊的给自己解衣扣。
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宋如清看到他里面其实还穿了一件打底背心,她走过去,帮他把那件衬衣脱了下来。
打底的那件背心很紧,面料也轻薄,她隐约发现他的左边胸肌要比右边的凸出来一些,她猛地想起他说过自己右边胸膛软一点的话。
她在护理课上学过,这是天生的胸壁畸形,通俗的来说就是肋骨凸陷造成的不对称,他后天一定加强过锻炼,所以现在已经不怎么能看出来了。
他小时候被丢到孤儿院,一定和这个胸壁畸形离不开关系。
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遇上位无知的生母?
她心疼的把目光落到他脸上,他好像睡的并不舒坦,眉头拧成一团,面相上是一种紧张又难受的状态。看到他的额头上有汗,她又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给他擦脸。
这是她第一次摸到他的脸,哪怕只是隔着毛巾,也让她诚惶诚恐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什么占他便宜的事情。
还好他睡的很熟,脸擦完也没有醒来。
拧干毛巾,她又把他缩卷在一起的手拉开,想擦他的手。
那天去烧伤科,怕她见到处理伤口的血腥过程,她被赶了出去。后来上药拆掉纱布,他一直戴着手套,她没有机会看清楚到底恢复的怎么样,在帮他把另一只手套脱掉后,宋如清愣住了。
他的手心和指节上全都是深浅不一的纹样,暗红色的疤痕像是藤蔓攀附交错着爬在他的手掌上。
难怪他要戴手套,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可怕,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恢复好了也一定会留疤的。
想起那天自己曾因为怕他生气没有第一时间勒令他去医院,宋如清满心愧疚,心疼和内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大概是被她小声的抽泣声吵醒,躺在床上的贺池睁开眼睛,晃眼看到不知道为什么蹲在床边哭的小姑娘,后来看到她是捧着他的手哭,才反应过来:
“那么容易就被吓哭了?”
“你那么漂亮的一双手,留疤了多不好看。”孩子心性的宋如清有事说事,满眼都是心疼,又说,“那时候我应该用刀逼着你去医院!”
着急起来的小兔子一副要咬人的感觉,一时间让贺池不知道该安慰她还是该笑。
怎么会有女孩子说狠话的时候那么可爱。
宋如清本来只想偷偷心疼,但是一想起这双手可能会永远这样,哭的更难过了。
醉意未醒的贺池抬手朝她勾了勾手指:“到我右边来。”
宋如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抹着眼泪挪到床头的右边,以为他要喝水或者拿什么东西,可是就在她弯腰,准备开口问他需要帮什么忙时,那人忽然抬起手勾住她的脖颈往下带。
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倒在他的右胸膛上,扑进鼻尖里的,除了那股浓烈的酒香,还有只属于他个人的荷尔蒙味道。
“又不是手断了。”醉酒的贺池还是想着要先安慰她,他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摸了下,“别哭,好吗?”
醉意让他的嗓音听起来缱绻低沉,像是含着沙砾,比水还要温柔。
-
太过在乎一个人,是会时时刻刻想要替他鸣不平的。看到那双手以后,宋如清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贺池被火焰包围着,伸出那双爬满了疤痕的手朝她呼救。
场面太过真实,她吓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滚到床底下,手上还拽着半截被子。
昨晚回到房间,她困的倒头就睡,掉到床下也没知觉,这会儿腰酸背疼的爬回床上准备赖床,夏润铭的微信语音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她划开接听键,以为他是着急问她火灾事件的进展,没想到那厮直接说了句:“我大姨让我传话,说谢谢贺队,好像有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