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别穿了-第48章
花海
1 年前


而十六岁之前,林越一路过得顺风顺水,基本不听老爷爷们的话。
他现在十五,周岁是十四,换算到现代,正是叛逆期的初中生。
一堆老爷爷压着他学功法,还是不同的功法,他能听才怪了。
看看他这话,跟“学数学有什么用,卖菜能用得上微积分吗”有什么区别?
但……林越现在遇到的是他和任无道。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易怜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保证道,“跟着我们,你动动嘴,把老爷爷知道的告诉我们就好。”
“我们替你去拯救世界。”
林越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可以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快乐道:“那些老头们也同意,他们也觉得你很厉害——我不用学了!”
易怜真也愉快地点头,有了林越这句话,他们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老爷爷们知道的信息。
四舍五入,他们也有了一个主角的金手指。
接下来直到天黑,他们都在和林越讨论相关的信息,或者说,是在跟他的老爷爷们讨论。
两千多年前的大能虽然嘴上答应了帮忙,却并不轻信,花了很多时间确认二人的立场和善恶。
中间鬼眼来过一次,所有人都静下来,等了一刻钟让鬼眼离开。
易怜真装逼还能蒙混过关,遇到这个完全不会应对,找了个借口让任无道替他顶上,自己在一边看热闹。
同样没什么事的芍儿之前是个哑巴,现在虽然能说话,却依旧少言寡语。她全程用尊敬又畏惧的眼神看着易怜真,搞得他怪不自在。
而之前提过的防护罩,是墨家老爷爷基于自身功法发明的东西,林越身上有他的残魂,故而可以使用,其他人是用不了的。
知道这一点后,任无道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除了防护罩,还有另一个可以永久规避鬼眼注视的方法。
根据一位老爷爷提供的线索,找到鬼眼的原型,从而误导鬼眼,让它以为他们是同类。
林越说完信息,带着芍儿去远处玩儿,任无道则坐下来研究之前买好的地图。
“怎么样?”易怜真问他。
任无道沉默了一会儿。
“不太好,”他合上地图说,“那地方离得很远,我们需要走整整三天。”
“……”易怜真同情地评价道,“太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真的没写到呜呜
明天加一个小短更,一定能写到的!


第67章 我有高人助我行(七)
确定了路线后,易怜真二人先带着两个少年去镇上住了一晚上,随后采买了一些物资,踏上了行程。
林越和芍儿原本只打算溜出来玩一下午,此时有了其他安排,竟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很快坦然地接受,一路都在任无道的舟车上好奇地看下面的景色。
“今次出来可真是见世面了,”林越兴奋道,“我刚跟师兄们学御剑,还没有坐过这种车呢——《法书》上不准,你竟然会有这个!”
《法书》不允许未登记的情况下使用飞行法宝,全程他们都躲在林越撑起来的一个超大防护罩下。
林越修为不高,法术也会的不多,唯独这个防护罩用得驾轻就熟,可见之前做过不少“违法”的事。
“哎,你快看,”他用胳膊肘捅了下芍儿,“下面那个应该是深湖,就是两千年前十位大能战斗的地方,他们那一场战斗让平地变成了湖泊!”
芍儿仍旧有些腼腆和害怕,只轻轻嗯了一声。
易怜真随着林越手指的方向看下去,那个方向果然有一片浅蓝色的湖泊,大无边际,恍若浩洋。
任无道全程不太多话,目光移向湖泊,倒也露出赞赏之色,夸了一句:“的确不凡。”
“易师兄,”林越凑过来,好奇又憧憬地问,“你也能造出来这样的奇景吗?”
易怜真:“……”
他就不该装的。
之前林越一口一个大师,他实在听不下去,于是让林越改口叫他师兄。
可问题是……这小孩好像把任无道当成了他的随从,把任无道叫任哥哥。
易怜真的脸色都快变了,林越是瞎了眼吗,看不出来任无道才是那个真正厉害的人。
偏偏任无道什么也不说,威压气场全收起来,只是在林越称呼出来时,轻轻地勾了下嘴角,默认了林越的话——显得他好像很平易近人一样。
易怜真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继续装下去。
“嗯……”他观测了一下湖泊的大小,对比了一下任无道的实力,“应该不是问题。”
“这么厉害!”林越震惊道,“他们当时十个人才能打出这片湖,你一个人就能做到!难怪你有自信去对上那位。”
芍儿少见地跟着说话:“易师兄好厉害。”
“对嘛,”林越对她说,“你就应该像这样多说说话。”
易怜真:“……”
真正厉害的那个人,其实就坐在你们旁边,正在操纵舟车。
他在两个少年不注意的时候戳了下任无道。
任无道轻瞥过来一眼,无视易怜真的小动作——他现在修为见底,连这片湖的十分之一都挖不出来。
不过片刻后,他还是没忍住,偷偷把手伸过去,勾住了易怜真的手指。
可惜林越和芍儿年纪都不大,易怜真脸皮薄,什么都不敢做。
林越修为尚低,做不到一整天都撑着防护罩,晚上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任无道掌天印中的房屋之前全部被时夜心毁去,他们便从凡人集市上买了几顶营帐。
林越和芍儿一人一个营帐,易怜真和任无道监督他们睡觉——林越太兴奋了,如果不是任无道强行把他按进营帐里,估计会拉着芍儿一起去旁边的林子里探险。
即使如此,他还是隔着帐篷和芍儿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真难搞,”易怜真坐在剩下一个空营帐的门口,边摇头边叹道,“我小时候没他这么淘啊,他都快赶上我妹妹了。”
“你妹妹?”任无道坐在他身边。
“我不是说我不如女孩,”易怜真急忙澄清,“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很听话。”
任无道闷声笑了笑,没有接话。
易怜真停了一会儿,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跟任无道说起不太方便被林越知道的正事来。
“在启示里,”他说,“林越的每个老爷爷都各自知道一些特别的东西,有的人知道怎么躲避鬼眼的窥探,有的知道怎么制造强力的法宝,还有人能打开世界的夹缝,帮他找到张怀民。”
九个老爷爷,大部分是帮助林越“升级”的,剩下的则能提供信息和方法,让他顺利对上反派并且获胜。
每一个老爷爷都是有用的金手指,但他们能用上的并不多。
“我们只需要先去找到鬼眼的原型,然后你就不会有限制,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一直压着修为。”
易怜真扳着手指数道:“等你恢复了实力,我们就从林越那里套出怎么去世界间的夹缝,你能打得过张怀民吗?”
任无道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还不知道,需要等我恢复实力后再看。”
“哎,好,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能打过他,”易怜真说,“你可是干掉过那么多神的男人。”
任无道抬了抬嘴角。
易怜真有点想亲他,但忍住了,他是自由人,但任无道是个小可怜,他不能害了任无道。
任无道最近被鬼眼压得话都变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听易怜真说话。
毕竟这个世界规则太多,他们聊得又多是敏感话题,稍有不慎就会引来鬼眼。
“等我们能规避鬼眼之后,”易怜真考虑了一下,“就对林越说实话吧,我什么都不会,装起来总觉得奇怪,还是让你来。”
“不用,”任无道却摇了摇头,“为了稳妥,我还是继续压着实力为好,不然容易被发现。”
易怜真呆了呆:“那我岂不是得一直演下去?”
任无道不恢复实力,他就得一直扮演大佬的角色镇场子,让老爷爷们心甘情愿地帮忙。
任无道说:“我帮你。”
过了一会儿,他又露出个苦涩的笑容,补充道:“毕竟我现在也只能做这个了。”
“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的。”他说。
易怜真心里酸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欠着任无道一个吻,那么简单的事,现在看来却遥遥无期。
他什么都能干,任无道却什么都不能干。
他忍不住偏过头,凑到任无道的耳边,想说些什么安慰他。
然而犹豫了几秒,他又停住了,缩回身子,握住任无道的手,和他十指交叉。
他现在不敢去撩任无道,万一任无道憋不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就麻烦了。
“实在不行,”他悻悻道,“你这两天就当我们是朋友……”
任无道垂下目光,看着二人相交的双手。
“我这几天都在想你。”他说。
易怜真微微睁大眼睛,竟一时拿不准这句话是否触犯禁忌。
好像……好像是可以的。
夜色澄明,抬头只有星光微茫,一轮皎洁明月高悬在天。
再没有其他什么。
鬼眼终究只是死物,只会按照规则办事,却无法判别出言语之间的微妙与神奇。
任无道终于放下心来。
他握紧了易怜真的手,闭上眼睛,从唇角勾出些笑意,近乎大胆地挑衅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一直都在想你……”
易怜真颤抖着,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着他把头靠上任无道的肩膀,非常轻、非常轻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鬼眼如同晋江审核一样严厉
被逼无奈之后,任无道选择打擦边球……他好惨哦!


第68章 我有高人助我行(八)
任无道所说的三天需要日夜兼程不停地赶路,但受制于林越的修为,他们不得不走走停停,总共花了五天才到地方。
远远能看到林越所说的岩穴洞口时,易怜真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旅程终于结束了。
白天四个人在一起时还好,虽然任无道和芍儿都话少,但林越活泼开朗,能把气氛活跃起来,不那么无聊。
但晚上两个少年睡着后,他和任无道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煎熬,话不敢多说,也不敢有过多的触碰,生怕越过那一条线。
最过分的是,当易怜真提出实在不行就打打牌的时候,任无道掏出那本《法书》,从里面指了一段出来。
第七百二十条,闲暇时可以进行的娱乐活动有:投壶、藏钩、蹴鞠、纸鸢、象棋…………禁止一切上述未提到的活动。
易怜真:“……”
他该谢谢张怀民没禁止娱乐活动吗?
但这样的话,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创新和活力啊,完全是一潭死水好吧?
后来的每个晚上,他喃不睡觉的时候,都在和任无道下围棋。
连棋艺都进步了不少。
所幸今天之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据林越脑子里的杂家老爷爷所说,在这个岩洞的底部,生活的醉眼便是鬼眼的原型。
这段剧情,易怜真多少还是了解的。
醉眼其实是杂家老爷爷两千多年前养的小宠物,它们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除了视力较好再没有什么优点。
在大能们还未有那么多矛盾、尚且能和平共处的时候,张怀民曾经向他们寻求意见,找寻能够有效监管、惩戒那些违背规则的人的办法。
杂家老爷爷无私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大眼睛小宠物,并且和张怀民一起将它们制成了鬼眼——监察惩戒一举两得。
张怀民还跟他要了一些醉眼回去,以便鬼眼数量减少时能及时补充。
后来杂家老爷爷死去,他养的小宠物也纷纷去世,只剩下张怀民要走的那些还活在地下的岩穴中。
岩穴悠长深邃,易怜真只往内看了一眼,就整个人都麻了。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鬼眼。
几百上千只血红的眼睛一起看过来,从后脑勺到脚心都在起鸡皮疙瘩。
饶是任无道,也被看得发怵,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居然还是林越先开了口。
“我、我……我们得进去,”他边说话边发抖,“只只只要有防护罩,它它们就看不到我们。”
芍儿眼泪汪汪:“我能不能不进去……”
易怜真也是这么想的。
“你你你还是跟我们一起来吧,”林越强撑着说,“在外面你一个人很、很危险,我我我保护你……”
四个人在门口足足拖了半个时辰,才由任无道领头,由林越撑着防护罩,进了岩穴。
任无道和易怜真弯着腰走在前面,林越拉着被吓得抽鼻子的芍儿低着头走在后面。四个人沿着长长的通道,在一个个鬼眼的注视下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关着醉眼的门前。
易怜真的腿已经软了。
他让到后面,让林越上前开门。
杂家老爷爷曾跟着张怀民来过这里一次,很快破开了门上的机关。
几个人看都没敢再看外面一眼,直接进门关门,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腿都发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不过这不是最难的,里面还有一道关卡,圆台上放着一个方盒子。
“之前跟你们提过,”林越心有余悸,声音依旧发着颤,“那老头说,剩下的醉眼被张怀民变成了休眠状态,关进了一只盒子里。”
“除了张怀民本人,其他人打开盒子时都会遇到梦魇。”
易怜真靠着墙,随意挥了挥手:“没事,这个你放心,鬼眼比它可怕多了。”
“可是……”林越听着脑子里老爷爷的话,咬了下嘴唇,“他说这个梦魇很难对付,只有圆化期以上境界的修士才有机会能活下来。”
“即使圆化期以上,也是九死一生啊!”杂家老爷爷在他脑子里强调道。
林越跟着重复了一遍。
阴阳家老爷爷对这种梦魇也有一些研究,也强调道:“切不可轻敌!这个梦魇能洞悉人的一切弱点,即使张怀民本人来了,也不保证能全身而退!”
“只有修炼过我的功法,才能够勉强抵抗它,”阴阳家老爷爷叹息道,“他真的不愿意跟着我学,非要自寻死路吗?”
林越撇了下嘴,把两个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已经说了,”易怜真说,“我不会有事的。”
他路上就已经想通了,别的东西他可能打不过,但能洞悉人弱点的梦魇……这不就是心魔吗?
心魔好,心魔妙,他巴不得一路上遇到的全是心魔。
反正对他没用。
易怜真直接走过去,把盒子打开,向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密密麻麻一堆眼睛。
易怜真:“……”
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