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来了我宫里并且让我抄佛经的事情不消半刻便阖宫尽知。
念若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却置若罔闻,一心瞧着手中的话本子,不时还被话本子中有趣的情节逗得咯咯直笑。
“娘娘!”
“诶诶诶,别急别急,马上看完了。”
“……”
“左右阖宫都知道此事,想来找事的人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念若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我,我瞥了眼话本子的页数,方才合了书开口道。
“你想啊,太后让我抄佛经,有些人觉得是处罚,但有些人就会觉得这是我在向太后示好。”
“但不管是哪种人,短时间内都会因忌惮太后的势力而选择不对我出手——”
“这可不就是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念若闻言,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念若到底年幼,一入宫便被分到了德妃娘娘宫里,后来我入宫后便被德妃娘娘指给了我。
虽说在宫里待久了也能明白几分宫中人惯使的手段,但到底年轻,有时仍是需人提点几句。
我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失笑。
“慢慢学吧,总能学会的。”
彼时的我只想着叫念若慢慢成长,直至担得起一等宫女的名头,却不料想她成长之快,叫人心疼。
后话且按下不提,只说如今。
左右那话本子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便收了书卷,让念若取了笔墨纸砚来。
我起身至一旁桌案处,瞧了瞧上好的砚台后思索片刻唤来念若取刀和空茶盏来。
念若不明所以,却仍顺着我的话取了利刃和茶盏来。
我漫不经心地接过短刀端详,忽而开口道。
“念若,你瞧门口是什么?”
念若果真抬眸去瞧,说时迟那时快我转了方向对着手腕便是一刀,待念若回过神来时,已是血流不止。
“娘娘!”
“无妨。”
我拿过一旁茶盏将血滴入其中,见近满杯方才开口。
“去梳妆台最下方取药来包扎。”
念若得了话,顾不得答应忙跑去一旁取了药来。
只是我也只在话本子中瞧过,而念若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以尝试包扎了半晌了,我终于叹了口气道。
“罢了,去唤秦太医来吧。”
“是。”
念若眼眶红红地出门让媵侍去太医署请请秦太医,自己则再次回殿看着我。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以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我一时有些懊恼,急急开口道。
“不妨事,不疼的。”
念若只轻轻点了点头,并不答话。我只得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开口。
“用血抄佛经,即可堵住后宫悠悠众口,便是太后,下次出手前也不得不再三思量。”
“好念若,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划自己呢?”
半晌后,念若才哽咽着开口:“奴婢知道了……”
听这语气,这次要哄好小丫头,只怕难喽。
我知方才确实过于莽撞,这小丫头平日里生怕我磕着碰着,如今我生生划了这么一刀,只怕小丫头得心疼死。
好在秦淮信来的快,匆匆包扎后我瞧着念若的神色方才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