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16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美人儿~”Alpha摸上他的肩膀,笑的暧昧,“你说,这幕云景找情儿的眼光还真他妈的好。”
安林格脸色一变,浑身战栗的往椅子后背瑟缩了一下,Alpha见他这样,更来了兴致:“哎吆,宝贝,你别害怕么,我又不对你怎么样,不过啊——”
他一把捏住安林格的下巴:“呵呵,老子不做到底总行吧。”
安林格试图挣脱他的钳制,结果被Alpha一巴掌给打蒙了过去。
“草!”Alpha低声骂了一句,胡乱的朝安林格脸上亲去,安林格带着哭腔求饶:“先生,求求你,别这样,求你……”
一旁已经呆傻住的夏篱被安林格的哭喊声给惊醒,他看到Alpha肥硕的大手摸上了安林格的肩膀,急忙冲他大喊道:“你放开他,他是你们的筹码,你要是碰了他,那位议长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Alpha回头看了夏篱一眼,完全没把这个柔弱的Omega当回事,抬手就撕破了安林格的衣服。
夏篱情急之下,直接带着凳子就起了身,因为是吃饭时间,他的手此刻已经松了绑,看着安林格因为被Alpha欺辱而绝望悲痛的神情,他赶忙的摔碎盛着米饭的碗,抓着一块碎片就往Alpha身后跑去。
安林格还在挣扎,夏篱也不犹豫,把碎片狠狠的朝Alpha的后背刺了过去……
灼热的鲜血溅在了夏篱脸上,那一瞬间,他和安林格均是一愣。
Alpha喉咙里发出吃痛的钝音,缓缓的转过身子,眼眶里充满了血丝,夏篱前一秒钟的勇气似乎被透支了个干净,只觉得血液倒流,呼吸滞顿,一步步的往后退了过去。
Alpha嘴角扯起一个狰狞的笑容,往前一个大跨步,一把掐住夏篱的脖子:“妈的,你竟敢偷袭老子!”
他知道安林格是他们谈判的资本,只是起了兴致玩玩而已,但没想到这个Omega竟然这么大的担子会刺伤他!
Alpha胸腔里燃着滔天的怒火,他扬起手狠狠的甩了夏篱一个巴掌,因为用足了力气,夏篱连人带凳子当场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脸上当即出现一片浮肿,嘴角也挂了血丝。
可Alpha仍然觉得不解气,踩着凳子阻止夏篱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另一只脚朝他小腹处连连踹了好几脚。
Omega的身体天生柔弱,再加之夏篱的皮肤太过娇嫩,本来就不如旁人承住疼痛,被Alpha这样踹了好几脚,脸色刷白的拱起身子,一口血卡在了喉咙里。
他倒在地上,额角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太疼了,太疼了,这是夏篱当时唯一的最切身直观的感受。
他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极力的忍受着Alpha暴怒下的毒打,一旁的安林格吓得跌倒在地,反应过来后,木纳的爬到了Alpha的身边,他看着夏篱已经苍白到透明的脸颊,眼神逐渐模糊混沌了下去。
安林格呼吸一滞,眼泪决堤而出,他拉着Alpha的腿哭喊:“求你了,求你了,别打了,他会死的,呜呜呜,他会死的……”
眼见着Alpha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用肩膀撞开了粗犷的男人,嘶吼着:“混蛋!你们这群禽兽!我告诉你们,夏篱要是被你们打死了,幕云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幕云景三个字明显比安林格歇斯底里的哭吼有用的多,Alpha终于拿开踩着夏篱肩膀的脚,回头看着安林格,呵笑了一声,然后捡起碎裂在地的破碗残片,弯下身子摸了摸夏篱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美人儿,就靠这张脸爬上了幕云景的龙床吧,你说,要是我刮花了它,那位议长大人还会爱你吗?”
夏篱垂下的眼睫突然又瞪大了起来,他呆愣的看着Alpha,瞳孔骤缩:“不……不要,不……要!”
Alpha哪管他虚弱的挣扎,把碎片抵在了夏篱惨白的脸上……
几分钟后,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用力踹开,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安林格停住了竭斯底里的呼救,茫然的看向大门外。
是一个身形高挺的Alpha,这个团伙的二把手。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夏篱,脸色猛得一沉,飞快的冲进屋里,单手掐住了施暴者到脖子,怒吼道:“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吗?你把人弄死了,都他妈别想活了!”
Alpha被他掐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吃力的解释:“东哥,哥,我没有,我就是想,咳咳,想教训他一下。”
“滚出去!”叫东哥的Alpha松开手,对着Alpha沉声道:“滚!”
随后看了看地上呼吸微弱,满脸血迹的夏篱,心脏骤停,对转身就要离开的Alpha大喊道:“还不他妈的给我去找医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幕云景不整死我们!”
Alpha也顾不上自己受伤的后背,吓得脸色一变,急忙呆傻的点了点头,飞快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27章 先生剔我骨01
Alpha找的是一个接私活的医生,互相不问彼此闲事,治病交钱好打发的那种。
万幸夏篱受的都是皮外伤,Alpha下手虽狠,但没伤到要害,基于他身体太过孱弱,不好好修养个一段时间怕是不能完全见好。
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疤,要不是瘦高Alpha来的及时,他那张精致的小脸可真就毁容了。
交易时间安排在明天,平白出了这么一场意外,大家都是胆战心惊的,他们知道幕云景的手段有多狠戾,如今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被折磨成这副模样,说不担心自己的后路那绝对是骗鬼的。
施暴的Alpha被头目训了个狗血淋头,完了后,大家分别提着一口气,焦急的盼着第二天的到来,快点结束这场玩命的赌博。
另一边,安林格和夏篱背靠着背,也是一夜没睡。
安林格看着脸色苍白虚弱的夏篱,心里别提有多惭愧,怎么说夏篱都是为了救他才受了这么一身伤的。
他一直羞愧的跟夏篱道着歉,一张七窍玲珑的嘴巴竟是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安先生,别说对不起了。”夏篱对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的耳朵都听出一层茧来了。”
安林格轻轻呵笑出声:“夏篱,黑夜太漫长,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从夏篱救下他的那一刻起,安林格就不再喊他夫人了,而是像个挚友一样亲热的喊他名字。
“不说对不起了。”
夏篱浅笑,安林格回过头去,话锋一转,问他:“不过,夏篱,你真的不准备换一个Alpha?”
“不准备。”
“议长大人是很好”,安林格客观评价,“无论长相还是家势,再加上他是一个顶级Alpha,可惜啊,他就是不会爱人。”
“不过”,安林格看了看夏篱,“他爱你,我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只爱你了。”
夏篱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无论经历了什么都不会改变初心,赤城善良,这样好的你,谁天天看着能不动心。”
夏篱觉得安林格太高看他了:“并不是,安先生。”
“嗯,不是”,安林格也跟着否定了一下,“也许没什么理由的,仅仅因为你是夏篱。”而已。
夏篱淡漠道:“我现在已经看不透他的心了。”
“他也未必就能看透自己的心吧”,安林格认真起来,“那位议长大人啊,要不现在就看清自己的真心,要不就永远也别看清,否则啊,他会作茧自缚,越来越遭的。”
“而你,会越来越好,不是你离不开你那位A先生,是他离不开你啊。”
夏篱眼神温柔,透着细碎的光:“安先生,谢谢你安慰我,但愿真如你所言。”
“夏篱,坚持一下,明天,你的A先生就来接你了。”
“嗯,你也要坚持,希望明天一切能顺利。”
夏篱就这样和安林格一言一语的聊了很久,说起来也奇怪,本来是情敌的两个人如今却能患难与共,惺惺相惜。而本该相爱的两个人却渐行渐远起来。
明天,夏篱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窗台,明天幕云景就会带他回家。
明天很快,无非就是夕阳落了朝阳再起。
幕云景带着王叔很早就来到了约定好的烂尾楼里。
楼层附近长满了杂草,又不大起眼,十分隐蔽,的确是藏人的最佳地点。
幕云景踩过一地的狼藉,推开已经上了锈的铁制大门,神色漠然的往里走了过去,刚到废弃的大厅处,就听到二楼位置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因为区域太过空旷,听着格外醒目突兀。
几分钟后,楼梯的拐角处闪过几个人影,有人呵笑出声:“议长大人来的很准时嘛。”
说话的正是这个小团伙的头目,也是把夏篱抓过来的人。
言毕,头目压着被绑了肩膀和双手的夏篱缓缓出现在楼层的栏杆处,另一边,昨晚救下夏篱的高挺Alpha也推搡着安林格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
幕云景隔着充斥着泥土和腐朽气味的空气,和夏篱四目相对。
夏篱似是对他微笑了一下,幕云景的心脏狠狠一抽,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别废话了。”幕云景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头目嘴角一邪:“还是议长大人干脆,我们要的很简单,钱和命。”说着掏出手/枪/抵住夏篱的腰肢。
幕云景试图把目光从夏篱身上移了过去,冰冷的扫向头目:“带来了,你放人,我自然也放你。”
头目思索了一会:“大人,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规则,行不行?”
“我的耐心有限”,幕云景语气生硬,“你最好在我还能听你说话之前,把要求提完。”
对方知道这位议长大人下手一向狠决,也不敢踩着他的底线亲手葬送活路。
“大人,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先放走一个人,至于是谁,您说了算,但是——”
“您必须和另一个人留下来,等我们上了直升机,到了安全地带,自然会放了您和您的宝贝。”
他们这样说固然没有错,贸然放走所有人他们必然死路一条。
这话一出,夏篱和安林格都齐刷刷的看向幕云景,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东西来。
半晌,安林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自知生死未卜。而另一边,夏篱的目光并没有换来幕云景哪怕一丝的担心,也重新扭过了头。
幕云景又怎会束手就擒,任由旁人随意摆布,这就是在拔他的龙鳞,挑战他的权威!
于是,他说:“你是在威胁我吗?”
“大人,不敢,我们只是为了活命。”
幕云景笑了:“钱会给你,直升机十分钟后就到,你上机就放人,其他的想都别想。”
“议长大人,谁知道你在外面埋伏的有没有人,必须由您来陪我们跑这一趟才行,我们只是想活命,绝对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幕云景沉着脸,有些不耐烦这种琐碎又愚蠢的谈判:“我说了,给你钱,上机了就放人,听不懂?”
“别和我提多余的要求,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也登不了机。”
头目一怔,似乎没料到幕云景会是这样的态度,不觉把夏篱拉到了栏杆处:“大人,您别忘了我们手里有人质。”
“哦?”幕云景抬起眼眸看着夏篱,眼神没有一丝波动,“那又如何。”
夏篱的心立刻沉入谷底,只感到脚上发软,昨天挨过重击的腹部在这一刻竟疼的如此剧烈。
头目有些不可思议的往后示意了同伙一眼,殴打过夏篱的肥硕Alpha快速走近他,连带着一把拖住了安林格。
“议长大人是觉得哥几个不敢对这两个小美人怎么样是吧?”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匕首,对着安林格的脸蛋比划了起来。
幕云景却无动于衷一副饶有兴趣看好戏的模样。
肥硕Alpha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和头目对了一下眼,头目只朝他“嗯”了一声。
“呵呵,议长大人,我们现在可是骑虎难下了,什么都敢做的。”
说是什么都敢其实也是有所顾忌的,他们把正房安稳的控制在手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真惹急了这位议长大人,只能先对他的情人动手。
眼见着刀已经贴在安林格的脸上,夏篱首先恐慌了起来,对着幕云景的大喊:“先生,不要!救救他!”
安林格绝望的看着夏篱,复而又看了看眼眸幽深的幕云景,心下苍凉,仿佛认命一般的把头别了过去。
Alpha短暂的滞顿了几秒钟,咬了咬后槽牙,把刀划进了安林格的皮肤,一股炽热的鲜血流淌了下来。
夏篱双目呆愣,猛得看向幕云景,近乎嘶吼的喊着:“先生,不要,先生,求求你,呜呜呜,求你,救救他……”
幕云景抬头对着安林格绝望的眸子,竟是出奇的沉静,任是谁都不会相信,半个月前,安林格还曾被他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着宠着。
而如今……
他却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床上的情儿被人划伤脸蛋,毁去引以为傲的娇好容貌。
然后……然后,还能这样平静,平静到,旁人只是毁了他玩腻了的破布娃娃。
夏篱恍惚了片刻,再看向安利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污浊的地板上,脸上一片血迹,混杂着腐朽的泥土,他费力的小口小口呼吸着,朝夏篱投去一个惨烈的笑容。
夏篱手脚冰凉,心脏仿佛被万蚁吞噬一般疼的透不过一丝气来。
幕云景眼神晦暗,不看安林格,只静默的看着夏篱。


第28章 先生剔我骨02
头目对幕云景此人早有耳闻,都说他端着一副温润肃穆的模样只是不大平易近人,但没想到心肠原已经冷硬到这种程度。
他看着安林格的凄楚模样都忍不住怜悯了几分,可这位议长大人竟能如此冷静的看着昔日的情人兀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绝望,这已经不是心硬如铁就能形容的了,他或者压根就没有心。
头目突然惊慌失措起来,夏篱是他们目前最后的筹码,但他还不敢轻易翻牌,他以为妻子和情人总归有一个人能成为幕云景哪怕一分半豪的软肋,但,很明显,事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再这样下去,计划肯定要泡汤。
Alpha用/枪/口死死的抵住夏篱的身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当他犹豫愣神的功夫,身后响起一个玩味的笑声,昏暗残败的楼梯口走下一个长相儒雅的年轻Alpha,就在刚刚,几分钟前,他还躲在三楼的一个隐蔽房间里窥探着这一切,眼见着计划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不得不暴露出来。
“议长大人,好久不见啊。”Alpha眼尾上挑,对着幕云景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有种故友重逢的熟络感。
也的确是故友。
幕云景对他点了点头,也笑了:“嗯,连部长,好久不见。”
连部长,连卓飞,比幕云景职位略低一个等级,也是个精英Alpha,只是锋芒处处都被幕云景遮了个干净,对他也因此记恨在心,但到了他们这个权位上,很多东西不便直接摆在明面上去说。
这位连部长因为新一届的议长选举,明里暗里和幕云景不知道互相使了多少绊子。
许是狗急跳墙,又或自知实力悬殊太大,他才会瞅准了幕云景离开S市的绝好机会,暗下杀手,逼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