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25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大韩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一直很清晰,护士这职业就是他的梦想。想起刚刚听到他们两姐妹在讨论专升本,还要跨专业,大韩呵呵笑了一声:
“就你和宋如清还想跨专业考康复医疗?庆城医学院是一本哦。”
纠结了一堂课要不要专升本的郑晚玉成功被大韩这声看不起的打击激怒:“死胖子你不是天天说自己身宽体胖嘛,嘲笑同班同学,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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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如清早就已经不在纠结自己专升本的事情。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学业规划告诉贺池,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对于一个人信赖到什么都想说的心理,会像现在的她一样,晓得要和他见面就会变得特别期待。
不过她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只在学校里奔跑了小半段路,剩下的路程则是用来整理刘海和仪容仪表。最近气温骤降,她穿了一件厚实的大棉衣,不过因为没料到会见到他,衣服是好几年的款式,她总觉得不够漂亮,一路上总是忍不住打量自己的穿着。
她希望自己在贺池的眼里能看起来成熟一些。
至少要让他跳出哥哥对妹妹那种关照的观念里。
想到如果他们的身份地位没办法变化,贺池可能会把她当一辈子的小朋友,宋如清就顾虑重重。
她干脆把今天早上扎的麻花辫解开披散着。
郑晚玉说过她扎麻花辫就像个小学生,如果不是遇到要上实验课,她不会那么扎。
还未走到校门口,她远远就瞧见贺池站在学校对面的商业一条街牌坊下,他今天的穿衣风格和以往完全不一样,认识他那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见到他穿风衣,或许是因为身高比例,长款风衣被风吹到微微扬起来,莫名的让人觉得绅士又成熟。
她走快了一些,刚准备招手就看到一个女生红着脸走过去要他的电话号码。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目光一瞟看到出了校门的宋如清,便干脆抬手往她那里一指。
宋如清发现他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
等她走到马路对面,女生早就已经红着脸跑开了。
“这女人胆子大啊,陌生人的电话也敢要。”随意一句话化解了刚才那一幕,看到她披着的头发有些微卷,贺池啧了一声:
“郑晚玉什么口才,又是忽悠你做指甲,又是忽悠烫头发?”
听他那么说,想必是看到她和郑晚玉和好那条消息了。
她用手把头发勾到耳后,笑了笑:“没烫头,麻花辫解开就这样。”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距离学校最近的公交车站台走,想到回去又是两个人各自回房间忙自己的事情,她忽然不想那么早回去,便问他:
“池哥,要不要去看看魏鑫哥哥?”
“我是从医院过来的,他出重症监护了。”
宋如清松了一口气,既然比预计的时间早出重症监护室,说明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
想到这是两个人难得的独处日子,她不想就怎么浪费掉,抵达公交站台时,她干脆的问了句:“池哥,你想不想逛一逛我们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我生活费也到了,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宋如清说话的习惯是,很少去帮别人敲定什么事情,所以就算是请客吃饭,也要问他好不好。
这种说话习惯,让贺池想到如果她将来不是个小护士,那也应该是个幼儿园老师。
所以她的温柔,不仅仅是因为看向他的那个目光,还有渗透进日常说话里的小习惯。
在等待贺池回应的那一小段时间,宋如清看到他们等的公交车即将进站,便自作聪明的换了个位置,想挡住他看公交车号码的视线,她又说:
“我还没吃晚饭。”
贺池将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斜睨了一眼进站的公交车。倾身打量着她,说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她洗过头,所以一低头就能闻到她颈肩上那股子好闻的甜味儿,贺池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干,又问了句:“确定要在这里吃饭?”
宋如清听到他松口,正准备翻出手机给他介绍学校附近的小吃店:“或者,你要不要先看一下这附近的小吃……”
话音未落,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落在了她划开的手机上。
所以还是不想和她一起吃晚饭吧。
她一颗满怀期望的心落了空,不想一抬头就撞见那人挑着眉头,痞笑着说了句:“小清儿,胆儿挺大啊,敢在学校商业区喂哥哥吃饭,不怕被人误会我们在谈恋爱?”

第 37 章
她才不怕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只是在热闹的街边小店喂他吃饭, 的确有伤风化。
倒是经由贺池那么一提醒,脸皮子薄的宋如清脸红的更厉害,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歉疚的说:“抱歉, 我忘记你手伤了。”
忘记了才好, 总是把他当成病患会让他觉得受伤的自己像个大废物。
到底是没那么厚的脸皮在外面喂他吃饭的,两个人从学校附近打包了几家她推荐的美食, 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此时正逢放学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要比平常拥挤的多, 宋如清在前面给他开路, 很有经验的带着他挤到了后门处的位置:
“池哥, 站这里好下车。”
庆江小区站点在这辆公交车的末站点, 这时候挤到后排,不至于下车的时候被拥挤的人群挤成肉泥。可惜今天运气不好,后排的公交拉环都有人了,宋如清长得矮, 她要很努力的垫着脚才能拉到横杠。
坚持坐了两个公交站台, 宋如清赶在停车的空荡松开手甩了甩酸涩的胳膊, 垫着脚刚拉上去,旁边的贺池往她那边靠了下, 逗她:
“采访一下这位小朋友, 在公交车上引体向上是什么感觉?”
宋如清转过脸瞪他, 却在看到他勾起一边唇角, 眯着眼睛逗她的模样时, 难以自持的心跳加速。他长得高, 因为手受伤不能拉横杠, 只好把手腕搭在了上面, 此时,她被上来的人群挤到他的怀里,所以她一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会有人的五官生的那么正气坚毅,就算是逗她那种痞笑,看了也让人生不起气来。她弯曲着拇指蹭了下鼻尖,还不等说什么,忽然启动的公交车把她往前一甩,她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风衣腰带,额头碰在他的左胸膛上。
涌入鼻尖里的,除了衣服上淡淡的香氛味,还有一股子浓烈的荷尔蒙体香。
等车子平稳了一些,她重新垫着脚拉着横杠,回了他一句:“很费力的感觉。”
设计拉环的人考虑到了矮个子人群的便利,但一定没有考虑在南方城市,矮个子占大多数。宋如清觉得自己要是在这上面站一天,能把手扯断。
想到这些,她的鼻子皱了一下,继续说:“可是谁让我个子矮呢。”
贺池注意到了她皱鼻子的小动作,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脸上除了微笑,偶尔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些小表情,就连和他说话也胆大随心了不少。
他是看着她一步步变得开朗健谈起来的。
脑海里闪过她曾经的那段采访视频,贺池的目光温柔了起来,他说了句:“还有七个站,拽我衣服还是抱我腰上,选一个。”
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宋如清忽然听到他那么说,抬着下巴看向他,脸上有些燥热。大概只有心存悸动的她才会觉得这两个选择都不合时宜。
但如果贺池把她当成小朋友,说一句抱我大腿都好像是平常不过的帮助。
她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松开手,用一只手抓住了他黑色风衣后面的腰带,她红着脸,说道:“谢谢池哥。”
“总不能白吃女学生的晚饭。”
因为手受伤,指纹支付失效,连手机界面都要靠语音唤醒,所以宋如清根本没有给他付钱的机会,这顿饭是她抢着付钱的:
“那也不用这样还。”她都吃过他做的好几顿饭了。
她有点沮丧,因为一个人对一个人见外,就表示关系很纯粹。
他们之间,存私心的一直都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正当她想的入神时,汽车平稳停到下一个站台,贺池微微倾身,盯着她看了眼:“你的意思,是抱腰才能还清?”
忽然被他一句小声的质问打断,宋如清知道他是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
公共场合抱腰,那,那得多有伤风化!
想到这里,公交车再一次起步,这一次她抓紧了他的风衣腰带,虽然没有站不稳,但她成功把他腰带上的束扣扯了下来。
贺池很明显的听到背后有一声什么东西撕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丫头举起手中的东西给他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我发誓,我可以缝回去的。”
不能怪她下手太重,是束口有问题,还有公交车司机每次起步都不提醒。
没了可以维持平稳的腰带,宋如清抬起手想拉横杠,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被挤的快要贴到一起,横杠上全都是手。
她看到了他垂着的左手臂,正想着要不要抱他的手臂,那只手忽然抬了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勾了下。
像是好哥们之间勾肩搭背的做派,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护在肩膀下面,那人宽厚结实的肩膀像是一道安全感十足的壁垒,随着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宋如清一下子站稳了脚跟。
察觉到脸颊上的红晕一浪高过一浪,她低着头用手蹭了一下发红的鼻尖,听到他说了句:
“坚持一下,还有四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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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理由怀疑,贺池不仅仅把她当妹妹,还把她当兄弟。因为那四个站的时间,他的手臂一直搭在她肩膀上。
直到从拥挤的公交车上挤下来,宋如清长松了一口气,发现被他搭过的肩膀有点酸疼。
被一个男人搭肩膀搭到酸疼,这还是人生第一次。
两个人回了招待所,正好赶上尹秋月跳广场舞的时间,她把店门关上,临走时还让他们给她留个门,说今晚和人约了搓麻将,晚点才能回来。
简单的把买来的速食菜加热,宋如清还摆了盘,虽然不方便在外面请他吃饭,也要有一种真的在请他吃饭的仪式感。
贺池脱了风衣出来,正好看到她正在对着摆好菜的桌子拍照。
她明明不玩微信,倒是挺喜欢用照片的形式记录生活。
看到她和他坐在一侧,一副准备好喂他吃饭的架势,贺池笑了笑:“我可以用勺子吃,不用喂我嘴里。”
手上缠满绷带不能使筷子,但勺子是可以拿起来的,只是需要她帮忙给勺子里夹菜。
“这样也行。”
宋如清说着,又跑去挑选了一个长柄的勺子,她自己先试了一下,发现吃饭喝汤都没问题才递到他手上,她先给他的勺子里放了一个鱼丸:
“你尝尝看,这家的手打鱼丸是招牌,很好吃的。”
贺池不太习惯握勺子,刚把勺子递到嘴边,那颗Q弹的鱼丸擦着他的下巴掉落,长了眼睛似的,从他敞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里掉了进去。
一向喜欢争强好胜的贺池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颗小鱼丸手上。他有点无奈的站起来,把衬衣从裤子里扯出来,那颗倔强的小鱼丸终于掉在了地上。宋如清先他一步捡走,对他说:
“还是我来喂你吧。”
贺池拿起筷子戳走一颗鱼丸,笑了笑:“我有办法治它!”
他是必须要习惯缠着纱布用勺子吃饭的:“我不能天天要你喂。”
贺池特立独行的个性注定要让他靠自己吃完这顿饭。宋如清也刻意放缓了速度陪着他,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他很给力的扫空了她推荐的那些菜系。
收拾了厨房,宋如清回到屋里翻出投影仪,刚刚吃饭的时候她问过他有没有事情处理,得知没有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有了约他看电影的打算。
不过一个女生约男人来自己屋子里看电影,怎么想都会觉得不矜持。
左思右想,她干脆给郑晚玉发了条微信,问她有没有好的建议,果然郑晚玉是反对意见的:
-【女生怎么可以约自己房间看电影,这是引狼入室啊!】
宋如清觉得他说的挺对,又给她发了一条:
-【他房间好像也有一面白墙可以投屏,那我去他房间怎么样?】
-【那你这就叫投怀送抱啊!】
这样也不对,那样也不对。宋如清看着投影仪发起了难:
-【或者找个空客房投屏看?】
-【第一次看电影就开房!这是大忌啊喂!】
宋如清:“……”
她忽然有点不想进行约他看电影这种本来就很暧昧不清的饭后活动了。可是他们本来就住在一栋房子里,这个时间点,总不能约他去跳广场舞吧?
左思右想间,忽然响起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虑,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才去开门,发现贺池还是穿着刚刚那件被鱼丸沾染了印记的衬衫。
贺池杵在她的门框上,并没有进来,看到她没有在忙功课,他问了句:“小清儿,能不能帮哥哥一下?”
她都没问需要帮什么忙,立刻点着头。
“早上这身衣服,是老谭帮忙穿的。”他说着用自己的手指头比划了一下,缠着厚厚纱布的手指头没办法解开衬衫纽扣。
宋如清一眼明了,难怪他回房间那么久都没有换脏掉的衣服。
她抬着下巴看了眼他的衬衣扣眼,很轻松的把第一颗纽扣解开,她说:“池哥,如果明早你需要我帮你穿衣服,你可以叫我。”
“嗯。”
因为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贺池这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应答声很低哑,宋如清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直到她目光往上扫了一些,发现他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下,而贺池,此时也垂着眸打量着她。
玄关处的那盏小灯是温暖的黄色,他一垂眸,那被光影晕染的眉眼就显得特别深情。想到她这是在帮他脱衣服,宋如清的脸立刻烧红了起来,她别开那个目光,想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贺池却在这时问了句:
“还有个稍微过分的要求,想问问你介不介意?”
反正都已经帮他脱衣服了,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过分的事情吗?宋如清点了点头,下一刻就听到他说:
“能不能,顺便把我的皮带也解了?”

第 38 章
第二天早上, 她刚到学校就被郑晚玉拉住,问起了昨晚的情况:“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啊,是在客厅看的电影吗?”
因为解皮带的事情, 后面看到郑晚玉建议她在一楼会客区域投屏看电影的时候, 已经是睡觉之前的事情了。
不过帮他解皮带那么隐私的事情, 说出来她自己都会觉得好羞耻。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一个字都不敢提及回想起来就会觉得羞耻度爆表的画面。尤其是贺池坐在椅子上岔开腿, 她蹲着抬着头看他那一幕,事后回想就怎么都觉得那个画面很容易让人多想。
中午两个人在一食堂吃饭, 宋如清发现微博上关于夏家村火灾事故的调查结果公布了。
庆江区警方发布了官方告示, 说火灾是居民家中的煤气罐使用不当引发的。
早就对这场火灾揣测各种版本的郑晚玉看到新闻第一反应和宋如清做出了同一个“就这”的吃惊动作:
“怎么可能是煤气罐使用不当嘛, 现场网友都说爆炸了好几次呢。”
但这消息是官方发布的, 网友不信那也没有办法。
而作为全程观看过这场火灾的宋如清,则是直接怀疑官方被盗号了,她想起了贺池,不知道他看到这个官方消息的第一时间是怎么想的。
“当然不是煤气罐使用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