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个兔子精-第10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而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裴绍的谋划,也多亏了白子慕,甚至白子慕在其中出力更多。薛将军初时听到小皇帝册封国师还觉得这是重蹈前朝覆辙,现在看到了白子慕在朝中起到的作用,心中感谢先帝们保佑,现在看到白子慕,就对着他想要行大礼。

  “我大宁百年基业,都靠国师才没落入贼子之手,请受末将一拜。”

  白子慕看着他对着自己跪下来,本来都伸出手想要阻止,裴绍却过来拉住他的手,让薛将军对着白子慕跪下,头深埋了下去。

  “子慕最近为此事劳心劳力,劳苦功高。若是没有他,秦王早就发现了我在与你们秘密沟通。收买晋王麾下将领时,也是靠子慕掩去了行迹,才让秦王没能发现端倪。”

  “子慕还研究出新的阵法置于叛军大营,阻挡住了近二十万人,否则秦王带着人进来,还不知鹿死谁手呢。”裴绍说起来最近做的这些布置,就忍不住笑起来,在衣袖下搔刮着白子慕的手心。

  白子慕感觉痒,知道现在不能笑,就握住了裴绍的手指,收拢在手中。裴绍的身体一直都是偏热的,即便在深秋手指也十分暖和,握着很是舒服。

  “国库早就空了,这一阵收买各路人马所用的金银,也都靠国师点石成金。”裴绍夸起白子慕来就止不住,实在是这段时间他做了太多了。裴绍和太后只是设计好行动的框架,至于其中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实行,全靠白子慕。

  “这是仙术?”薛将军讶异。

  “自然是仙术,不是障眼法,国师可用仙力将石头和铁器变成金银。”裴绍给薛将军解释,薛将军看向白子慕的眼神更加崇敬,想来是先祖保佑,才能够让裴绍在危急关头遇见了这样一个贵人,按照白子慕的功绩,区区一个国师的位置实在是太屈才了。

  “国师乃是仙人降世,寿数千万年,要比前朝国师大得多。但他一直专心修炼,生性单纯,对人间之事懂得并不多,难免有人轻视他。朝中不少卿家都觉得这个国师的位置不该给子慕,要朕说,确实不该给,因为这个位置根本配不上他。”

  白子慕看着裴绍,听着他夸自己,总觉得不对味道。他之所以变成少年人,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年纪就是这样的,心境自然也如此,拿前朝国师和他比就很让人觉得奇怪。他们是人,自己是妖,有什么好比的?

  他在桌下捏捏裴绍的手,裴绍却不理他,白子慕不明所以,刚想要看看裴绍是何意思,就被打断了。

  薛将军也刚想要接话再恭维白子慕几句,就被太监的通报打断了。太后从外面进来,她一见到薛将军,马上快步走了过来,握住薛将军手臂。

  二人相顾无言。

  时间仿佛停滞了,裴绍只听到一丝丝的抽噎声,他刚想要出言打破现在的平静,就听到太后开口了。

  “仲麟,这些年委屈你了。”薛将军名薛麒,因为家中行二,因而表字仲麟。他出身于薛家旁支,是太后的远房堂兄,却比薛家本家更加支持太后。

  “若当初不是我不许父兄干涉朝政,他们也不会将你调离京城。如今绍儿继任,落到之前那等境地他们也不愿出手。”太后虽然本人参政,先帝在时经常帮着皇帝做决策,但她一直都在遏制自己母族的发展,避免外戚专权。

  薛家乃是大族,将嫡女送入宫中,为的就是将来的皇帝有他薛家的血脉,到时可以扶持母族,使薛家能够发展得更加壮大,有更多人在朝中做官,甚至把持朝政。

  后来他们发现太后竟然胳膊肘向外拐,自然就对她冷遇,还想要送其他女孩儿入宫抢夺后位。幸而先帝也存着制约士族的心思,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因此太后才能坐稳六宫之主的位置。

  然而一直支持她的薛家旁系就不一样了,皇帝给了薛家一棒子,自然要给他们一颗甜枣,所以在他们排挤薛麒的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薛麒被调到南边。

  “当年的事无须再提,臣从未后悔过。”薛麒面色平静,看来真的想开了,“如今形势对陛下有利,秦王那边是否……”

  --------------------

  作者有话要说:

  国师心理年龄永远十八,人形的年龄还不到一岁,是个宝宝。

  追文的宝宝可以看看专栏的其他完结文哦,没准儿就和你的胃口呢。

 

 

第16章 国师高寿

  “秦王自愿请战,为的就是让世人知道他是救大宁于水火的忠臣。如果他将摄政王的位子交出来,便是承认他有狼子野心。”裴绍说道,“他也不是轻易退缩的性格,知道我没法直接动他,自然还要想办法扳回一局。”

  听了裴绍的话,在场其他几人频频点头。的确,秦王不是晋王,他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夺权,现在不过刚刚失利,怎会轻易放弃?

  “那要如何?秦王在京,始终是一根刺。”薛麒道。

  “说他造反,直接杀了。”白子慕突然插言,话说得干净利索,引得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这样做的人很多。”国师也从裴绍那里学到了几个故事,想要除掉肉中刺就说他造反就好了,如今他想到,直接就说了。

  太后不语,薛麒觉得白子慕说的也有道理,但好像不好表示赞同,裴绍初时还有点惊愕,略微思考后不禁莞尔,心道国师真是可爱,本来就在桌下和白子慕牵着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面上一点都没透露出他的小动作。

  国师做事向来简单利索,以力取胜,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国师之力简直通天,在他那里就没有顾忌两个字。

  “国师高见。”裴绍忍着笑说道,“若我是暴君自然可以如此,但我想要做个明君,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就不能这样做。”

  “嗯。”白子慕仿佛是听明白了,又仿佛是没有听明白,见裴绍这样说,就点点头,也不在意自己提出的意见没被接纳。

  国师这么一打岔,桌上的气氛也活泛了一点。裴绍给太后和薛将军各盛了一碗汤,给白子慕盛的时候还特意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感觉刚好可以入口才放到他面前,又将勺柄转向白子慕。

  白子慕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这汤乃是用老鸡熬制汤底,加入粉丝鱼丸等煮制,汤底鲜甜,鱼丸弹牙,粉丝也十分入味软滑。

  几人肚子也都饿了,便先不谈正事,专心吃饭。吃饭过程中虽然旁边有宫女服侍,但裴绍还是经常给白子慕夹菜添汤,看架势像是想要把好吃的东西都塞给国师。

  白子慕也不推辞,裴绍给他的他都吃了,偶尔还会对着裴绍笑一笑。薛麒看到这两个的相处方式,不禁去看太后是何反应,却见太后目不斜视,好像根本就没看到一般。

  他心里大概也有数了,看裴绍和白子慕相处,虽然亲密,但似乎也没有多少暧昧。或许只是裴绍对于国师的正常关心而已,刚才裴绍还给他盛了汤呢。

  薛将军这些年来学到最多的就是谨慎小心,不妄言,因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会多嘴多舌。

  等用完晚餐,几人到了裴绍书房里,又说起之前的话题。

  “先皇驾崩,或许与秦王有关。”太后这才提出她的看法,几人俱是沉默。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王与先帝的暴毙脱不开关系,可裴绍回来后也秘密派人调查过,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秦王行事一向谨慎,轻易不会留下痕迹,当初医治先帝的御医和伺候他的太监们早就因为种种事情下狱,有的自杀,有的被砍头,即便是有人离开了京城,也都在路上被强盗杀死。

  相关的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个都不在了,这就更加坐实了秦王动手的可能,可偏偏就是没有证据。

  “此事我会找机会核实,如今当务之急还是恢复常态。”裴绍说道。

  距离先帝过世也不过过去了两个多月,长安城已经和之前有了极大的差别,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恢复常态。

  之前裴绍一直都纵容摄政王和他的下属,如今也是该清算一番了。

  “过几天的朝会你要去吗?早上要起的早一些。”在回寝殿的路上,裴绍问白子慕。近日来都是小朝会,来人少,他打算举办一次大朝会,聚集百官,也算是他亲政的第一次朝会。

  白子慕身为新任国师,理应前去,但大朝会时一大早天不亮就要起床,裴绍做好了准备,但他不确定白子慕是否愿意起得那么早。

  “去啊。”白子慕看不出裴绍的纠结,听他说是大朝会,想起来初来时看到一群官员去上朝,估计大朝会的人会更多,看起来很热闹,他想要去看看。

  “嗯。”裴绍看着白子慕,无声地笑笑。

  几日后,一大早上,天色未明,小濯就带着几个小太监过来敲门了。裴绍迷迷糊糊醒过来,应了一声,还没有坐起身,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小太监们鱼贯而入,手上都拿着不少东西,风风火火地进来。

  白子慕醒转,起身刚想要变身衣服来,就被小濯按住。

  “今日特意准备了您的官服,让他们伺候您穿上。”

  “我自己穿即可。”白子慕不耐烦做这些,他只需一瞬就能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穿好,哪用他们前前后后地穿?

  “这官服不比平日里穿的衣服。”小濯让两个小太监给白子慕展示了一下,果然层层叠叠,白子慕歪头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所以然来,只能听任他们施为。

  于是两个人被伺候着洗漱,各自穿好了今日朝会用的礼服。裴绍不仅身上穿的多,头上还戴着十二串的冕旒,珠帘隐隐约约遮住他的脸。白子慕歪着头端详他,今日的裴绍相比往日,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收拾停当,裴绍便与白子慕前往前殿上朝。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文武百官也好久没起这么个大早,因此不少人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等他们进入殿内,方才热乎了一点,可是当他们看到坐在天子下首的人之后,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国师身着刚刚赶制出来的官服,头戴玉冠,本来澄澈的气质里生出几分雍容来。他所坐的椅子也不是随便搬来的,而是裴绍特意让人做的,宽大舒适,即便是久坐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舒服。

  如今其他大臣都战战兢兢地站着,只有白子慕在前面大咧咧地坐着,不少人看到了便觉得眼中好像是扎进了一根刺,不□□眼睛就生疼,实在是看不得这个样子。

  今日上朝的人之中,论位高权重那有摄政王在,论资历深厚也有林相,结果竟然是白子慕坐在最前面。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当大家山呼万岁之时,国师也还是安安稳稳坐在他的位子上,竟然连鞋子都没脱,腰间呢,还佩了一把剑。

  是可忍孰不可忍,等到仪式结束后,便有人站了出来。

  “高祖皇帝开国时,废国师位。为表百官对天子敬意,无论何人皆应站立奏事。如今陛下赐予臣子座位,是为体恤臣子。然而应该体恤的也该是林相,皇叔等长辈,国师不过是少年人,难道区区一次朝会都站不住么?”

  这人是位谏议大夫,正巧姓薛。

  “薛卿所言甚是,你觉得这座位应该如何安排?”裴绍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问他。

  薛大夫听裴绍这样说,就以为是小皇帝心虚,因此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今后凡过六十者,上朝时皆要赐座。”

  “可,那就按照薛卿所说的办。”裴绍说完,就有几个太监将椅子搬过来给年纪超过六十的老臣坐,里面还加了一个没到六十的摄政王。这些椅子虽然和白子慕的不一样,但看起来也不是临时搬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哪能猜不到裴绍是早有准备。

  “陛下能体恤老臣,想必高祖皇帝在天有灵也可宽慰。”薛大夫一边夸着裴绍,一边看向白子慕。他提林相提皇叔,目的不是为了他们坐下,而是为了白子慕站起来,可是裴绍竟然避重就轻,想来早有准备。

  “方才陛下也说,官员年过六旬即可赐座,国师却不足双十,为何也能与林相同坐?”薛大夫咄咄逼人。

  裴绍坐在上面看着他,下面白子慕也终于将脑袋转向了这位姓薛的大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且百官应以宰相为首,国师也不应坐在最前。”

  “方才薛卿说,凡是过六十者,皆可赐座。”裴绍盯着薛大夫,慢悠悠地说道。

  “自然。”薛大夫心里一动,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满朝文武之中,数国师最为年长,六百岁都不止,朕是不是应该让国师坐下来?”

  薛大夫看着裴绍的脸,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然汗湿。怪不得,皇帝就在这里等着他呢,他自以为聪明,实际上不过是被裴绍利用,做了个垫脚石。

  “薛卿可还有不懂的?”

  “臣,明白了。”薛大夫仍旧不甘心,国师不过是个精怪,哪里是神仙。可是他刚才为了压国师还提到了秦王,如今秦王失势,他方才一番话听起来好像他站在秦王那边。未免引火上身,他只得退了下去,缄默不语。

  裴绍心中舒畅,看向白子慕,白子慕却拧起了眉头,好了,这下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老妖怪了。

  白子慕瞪了裴绍一眼,裴绍反倒觉得有趣,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去。

  今日的朝会很是和谐,裴绍心情愉悦,说话虽然温和但杀机毕现,将原来的计划一一变为现实,对秦王死党贬黜或降职,偏偏抓住的错处可以说是和秦王毫不相关。秦王很是沉默,本来站在他那一边的大臣也都不敢说话,只怕裴绍找他们的麻烦。

  白子慕本来开开心心听着他们吵来吵去,以为随便听到下朝就好了,没想到,临近中午,摄政王突然站了出来。

  “臣从民间觅得一位高人,曾受仙人指点,颇通些仙术。如今国师事务众多,一人处理实在辛苦,不如让此人辅助国师统领钦天监。”

  --------------------

  作者有话要说:

  白子慕:不应当,我只是个小兔子。

 

 

第17章 入住府邸

  “臣愿将城东宅邸赠与国师作为府邸,已经派人前去收拾打理,预计三天后便能住上。”摄政王说的好像自己多么大公无私,捐了自己的私宅给国师做府邸。实际上就是想要白子慕离开皇宫,离裴绍远一点。

  “如今钦天监正在修订新历,但苦于未有得力之人,一直没有进展,若是让国师统领钦天监,以国师之能,想必能够尽快修好我大宁的新历法,彰显我大宁国威!”

  白子慕看着摄政王,一言不发,他没太弄懂摄政王到底有什么目的。而坐在上面的裴绍可是非常懂得,心中不禁暗叹,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

  国师掌管钦天监也是惯例,摄政王不但要塞人进来找麻烦,还要给白子慕找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