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27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三楼亮灯的房间不多,可见来的大势力有限。沈御雪没在三楼逗留,他直接去了甲板。
海面上,海风湿润,沈御雪寻了个角落坐下,他眺望茫茫大海,感受海底的动静。
天地无极够招摇也够自信,但不代表海中没有生物潜行,一些妖物最有耐心,能够追着猎物个把月不带喘气的。
沈御雪没有贸然释放自己的气息,他在黑暗中辨别天地无极的航线,方向准确无误,正好能够落入他布置的幻阵中。
沈御雪不是滥杀之辈,在确保族人的安全下,他在阵法中留了生门,只要选择离开,迷途知返,就不是死路一条。
如今船上势力复杂,沈御雪也得小心行事。
海上的风渐渐有了呜咽之声,沈御雪撩起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他带着面具面向大海,却也掩盖不住修长的身姿。甲板上有人注意到他,提着一坛酒走了过来,自来熟地想要去搭他的肩膀。
“这位道友看着眼生,也是为了鲛人族才上船的吗?”
沈御雪躲开这人的手,听见这话目光微沉。
那人一搭落空也不尴尬,还把没有开封的酒递给沈御雪,一脸肉痛道:“这天地无极也太坑了,我拿出大半身家也只够买一张最普通的船票。海上的秘境多半是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份,但要是能找到鲛人,这次就不亏了。”
沈御雪这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看向修士身后的甲板,众人三三两两成群,时不时地有声音飘过来,沈御雪仔细去辨认,提到鲛人的还不止一个人。
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沈御雪心中无不惊讶,他婉拒了修士的酒,点了点自己的面具,压低声音改变自己的声线,试探道:“你们对鲛人的事有几分把握?”
修士见沈御雪不要也不勉强,灌了一口酒,以为沈御雪是对消息有所怀疑,道:“这个谁又说的清楚呢?消息是从妖族传出来的,说不定是沈仙君对燕南归提过。沈仙君就是鲛人,知道鲛人所在不稀奇。而且燕南归和宁不凡两个人都来了,就冲他们买这票也不亏啊。”
修士看起来有几分醉意,他虽没瞧见沈御雪的脸,但直觉他是个美人,心里痒痒,就想凑过去看清楚。
燕南归和宁不凡竟然也在船上,鲛人的事是从妖族泄露出来的,沈御雪不知道那个消息对他来说更震撼,他的心情因为这两件事有点乱。
沈御雪避开眼前这个修士,准备回去找陆焰商议。
他穿过人群往上走,无数杂乱的声音传过来,不是鲛人就是秘境,甚至还有他。正当他有些烦躁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默契地闭嘴,各自低头做自己的事。
沈御雪有些诧异,他抬头环顾,目光和燕南归撞了个正着。带了几分杀意的燕南归站在灯火下,阴鸷而冷漠,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胆颤。
难怪那些议论纷纷的人见他来了就马上闭嘴,他这个样子谁也不想得罪。
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沈御雪显得格格不入,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如玉如竹。
燕南归的视线定在他身上,他眼里似有惊讶之色,脸上的神情从漠然慢慢地转变为一种吃惊。
沈御雪以为自己被他认出来,可是转念一想他戴着面具,燕南归不可能看清他的脸。而且那种吃惊的神色不是因为惊喜,反倒像是发现了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事。
沈御雪怕久留生变,移开视线,自然地换了一个方向。可是即便如此,身后的视线依旧如芒在背,甚至越来越近。
沈御雪知道是燕南归跟上来了,但他不能慌,更不能加快脚步,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不然他一旦他有任何的异样,燕南归都会警觉。
四周少了议论声,安静的有些可怕。人群里,他们二人的走动变得很扎眼。
眼看二人的距离不断拉近,一道火色的身影挡住了燕南归的视线,把沈御雪拥入怀中。
他毫不避讳地彰显自己的主权,抬手亲昵地隔着面具蹭了蹭沈御雪的脸,不经意地露出腕上的手串,笑道:“你怎么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焰出现的太及时,强大的气场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收回去。
沈御雪松了口气,他握住陆焰的手,手心有一层细汗:“我怕吵醒你。”
这话回的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燕南归停下脚步,他觉得陆焰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四周的安静在陆焰和沈御雪的交谈中被打破,其他人又开始高谈阔论,气氛变得活跃。
沈御雪和陆焰举止亲昵,燕南归隔着人群遥望,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却像是两个世界。一面春拂桃花,一面形单影只。
燕南归的出现搅了沈御雪的心情,他没心思在这外面,拉着陆焰朝着楼上走去。
燕南归略一迟疑,准备追上去。
“燕南归,你放着房里的美人不管,这是打算去哪儿?”故意拔高的声音在燕南归身后响起,宁不凡手搭浮尘,扫了一眼沈御雪离开的方向,道:“难不成是脑子出了问题,瞧着相似的东西就开始睹物思人?”
宁不凡意有所指,他瞧着背影确实有几分像沈御雪,脸上那个面具更是和沈御雪戴过的一样,他看见的第一眼也不免恍惚,但很快就否定了。
他不是燕南归这个蠢货,只知道靠面具识人。
沈御雪看上去温和,却很有距离感,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都是疏离克制。可刚才这人和他的同伴一看就知道关系匪浅,说不定是道侣。
这世上身影相似的人何其多?就连辰少卿都能模仿一二,认错再正常不过。
燕南归不悦地皱眉,宁不凡话里有话。他的确是诧异对方戴着那个面具,心里有些异样,但睹物思人又是什么意思?
燕南归回头看向船舱,早已没有陆焰和沈御雪的身影。他不屑和宁不凡多做口舌之变,转身离去。
宁不凡目送他离开,看向商船的第三层。沈御雪给他的印象深刻,陆焰同样。他确定自己在下修界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对方必然来自上修界。若是能想办法拉拢,倒是不失为一助力。
沈御雪一路沉默不言地回到房间,等合上房门,他往陆焰怀里一靠,把头埋在他肩上,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他身上。
他告诉陆焰鲛人族的事被泄露了,这船上很多人的目的不是冲着秘境去,而是鲛人,这个结果比沈御雪预料的还要糟糕。
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妖族会知道鲛人一族所在。消息是谁传出去的,燕南归吗?
沈御雪有些难过,鲛人的步步退让换来的不是安宁,而是膨胀的欲|望和贪恋。有那么一瞬间,沈御雪心里暴虐难止,想着让这艘船葬身大海。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不是所有人都有罪,让无辜者给罪恶者陪葬,本身就是一个错。
陆焰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眼神变得危险。他把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将沈御雪放在榻上,自己也和衣躺下,安抚道:“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觉。”
陆焰的灵力只是代替鲛珠不让沈御雪的身体衰老,而不是彻底治好他,他依旧不宜忧思过度。
沈御雪也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劲,他躺在陆焰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让自己放松下来,缓缓入眠。
陆焰一直陪着他,长睫低垂,遮去眼底的神色。等沈御雪彻底放松舒缓下来,陷入梦中,陆焰轻轻地从床上起身,确定没有惊扰沈御雪后,开门离开。
天地无极的每一艘船上,都有一个身份不低的管事。这次涉及到秘境,商船上的管事更不是一般人。
陆焰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不需要费力就能见到管事。
对方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手上戴满了戒指,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小而有神,看起来就很精明。
他也在三楼上,只是位置隐秘,需要有人带路才能找到。
手下把陆焰带过来,他本是漫不经心地躺坐在贵妃榻上,身边有人伺候着。随意抬眸瞥了陆焰一眼,顿时被惊|艳,呼吸都不由地放轻了。
他推开脚边人,利索地坐起身,抬手道:“阁下请,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能住在三层的都是天地无极小心对待的势力,多数中年人都知道,但陆焰面生,他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陆焰也不拐弯抹角,陆焰二字简短有力。
中年人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仔细想了想,瞳孔骤缩,腰板挺的更直了。他搓了搓手,道:“帝君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陆焰泰然自若:“找你谈笔生意,谈成了你不会吃亏,谈不成也没关系。”
中年人一时猜不透陆焰的用意,小心道:“是关于秘境?”
陆焰摇头:“是船上的人。”
中年人不禁困惑,心想帝君级的人物就是不一样,说话做事简直不按常理。他小心而恭敬,问道:“还请帝君详细谈谈。”
沈御雪这一|夜睡的不算安稳,陆焰在时,他睡中无梦,陆焰离开那段时间,他就意识昏沉,似在梦中。
好不容易摆脱了梦境,以为可以安稳片刻,却被剧烈的摇晃硬生生从睡梦中拉出来。商船在摇晃,楼下还有杂乱声。整个船上像是炸开了锅,上船就开始睡觉的海黎也被吵醒。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从屋子里冲出来,看见沈御雪就问道:“在爪子,到地方了呀?”
陆焰不在房里,沈御雪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按照商船的速度,距离他布置的大阵还有一段距离,他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天色将明未明,海面上蒙着一层雾蓝的光晕。
一只巨大的章鱼出现在商船前端,它有力的触手牢牢地吸附在商船上,几乎囊括了整个船头。刚才的晃动就是它把船提了起来,只是遭到攻击又甩出去。
好在船身坚|硬,没有损伤。
章鱼的触手多而杂乱,不仅攻击船,还攻击船上的修士。因为它出现的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仓促间有人受了伤。
楼上的修士作壁上观,没有人选择出手。甲板上的修士修为稍弱,对付起来有些吃力,但他们无路可退。
海黎也挤了过来,他揉了揉眼:“好大一个八爪鱼……”
说着咽了下口水,眼底的神色变得有些与众不同。
这只海妖的实力比得上修士的凝神期,沈御雪本不想管,可看见触手砸断甲板,把人卷向海面,惨叫和哭声响成一片,他又忍不住心软。
“救……救命!”又一个人被卷走,他的视线似乎扫过沈御雪在的方向,拼命地伸出手求救。
沈御雪握了握拳,没忍住冲了出去。他戴上面具,为了不暴露身份,凝气成刀,长刀挥砍而下,炙热的火灵倾泻,将那只触手齐齐斩断。
被卷着的人在半空中大喊着掉下,眼看就要落到海中,沈御雪以灵力为引,将他拉上来摔倒甲板上。
掉在船上的触手不断地翻滚挣扎,海黎跟着跳下来,他往触手上扎了几针,触手很快就不动了。
海妖一阵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触手开始回缩。
眼看劫后余生,被救下来的人喘着粗气,对着沈御雪道:“谢谢道友,道友好眼熟啊!”
沈御雪低头瞥了他一眼,岂不正是昨夜他在甲板上遇见的修士,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鲛人。
沈御雪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他于心不忍救下的是准备对着他的族人挥出屠刀的刽子手。
沈御雪握紧长刀,他低头审视这个人,情绪复杂道:“你为什么要去找鲛人?”
那人挠了挠头,不知道沈御雪为什么这样问,傻笑一声道:“我听说鲛人长得很好看,我想讨一个做道侣。”
“……”沈御雪愣住,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甚至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他怀疑地看着眼前人,冷笑道:“想做道侣?还是想诱骗回来,剖腹取丹?”
那人啊了一声,连忙道:“那怎么成,讨到了就是媳妇,得宠着。再说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不是更好吗?”
第三十五章
沈御雪当然知道活着更好, 可是世道不给鲛人族活路。无数人想的是利用鲛人满足自己的私欲,贪欲,恨不得榨干他们所有的利用价值。
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修士, 是沈御雪见过第一个对鲛人拥有别样感情的人。
别人对鲛人有欲, 也不过是把鲛人当成双修的工具,他却想讨个鲛人做道侣, 他要的是情。这听起来很傻,但沈御雪并不讨厌。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沈御雪提刀指了个方向,道:“躲远点。”
知道自己救下的不是不义之徒, 沈御雪的心情好了不少。
修士还在一脸茫然,海黎已经手疾眼快地抓起触手和他躲到一旁。
海妖并没有离开, 它在沈御雪手上吃了亏,佯装败走, 实际是蓄力准备再次进攻。它的触手依旧牢牢地吸附着船体,巨大的商船在它的触手上犹如玩具般轻巧。
船身剧烈摇晃, 甲板上的修士见有人出头, 也纷纷躲起来,很快海面就剩下沈御雪和少数几个实力能看的修士。
“海域是海妖的主场,它们就算实力不强,也能占尽优势,这个时候出头可不是明智之举。”船楼上, 朱管事看着贸然出手的沈御雪,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眼里有两分淡淡的嘲讽。
陆焰立在窗边, 沈御雪借走了他的灵力, 他能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无畏而心软, 陆焰并没有生气。他的目光追随着沈御雪的身影, 轻笑道:“是有些鲁莽。”
朱管事从陆焰的话语里听出两分愉悦,他惊疑不定地看陆焰,意识到自己可能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他怎么忘了呢,他身边这位为了天下不顾一切,对他而言,救人并不是多管闲事。
朱管事庆幸陆焰不屑计较,连忙补救道:“我们可需要出手?”
陆焰摇头:“不必,区区海妖,不是他的对手。”
陆焰释放自身的灵力,让沈御雪可以最大限度地索取。海域是海妖的天下,也是沈御雪的天下,偶尔让沈御雪在战斗中放松自我并不是坏事。
朱管事以为陆焰是看穿了沈御雪的修为,微微皱眉道:“那我们的计划……”
海妖入侵,就算楼上的人无动于衷,天地无极也该派人抵御。但事情发生了那么久,天地无极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因无他,这海妖是他们故意引来的,并且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陆焰本意是给这些冲着鲛人族去的修士一点惨痛的教训,让他们心生退意。但沈御雪心软,陆焰调整了一下计划,道:“只要不死人,缺胳膊少腿随意。”
天地无极航行大海多年,对强大海妖的势力了如指掌,陆焰现在要求不死人,那他们就引诱一些可以痛扁众人又不至于让众人打不过的中层势力。
海面上,被沈御雪用刀逼退的章鱼挥舞着自己有力的触手,发出不甘的悲鸣,他意识到自己打不赢沈御雪,就朝着其他人进攻。那些人没有沈御雪那么好运,在海上实力发挥受到限制,被章鱼打的节节败退。
看在他们出手相助的份上,沈御雪没有丢下他们不管。把人一个个救下来,扔到后方,自己一个人面对眼前庞大的海妖。
商船上,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多数人和朱管事抱着一样的心态,觉得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并不明智,但随着沈御雪灵力挥洒自如,出手游刃有余,面对海妖的进攻从容不迫,不少人的眼神就变了。
沈御雪站在海妖面前毫不起眼,但他衣袂飘飘,风姿卓越,面具也难遮掩自身散发的魅力。有人开始暗暗叫好,拍手称快。
沈御雪的刀法很一般,胜在陆焰灵力深厚,经得住他消耗。海妖左右没讨着好,身上还挂彩不少,愤怒地低吼着,不甘地潜入水中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