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率不是人了-第53章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江肆不可能真的留下,他和薄淮他们一起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他们一个个目光浑浊,肤色暗沉,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江肆,那个拿着菜刀的中年女人赫然在列。

  一个略显眼熟的男人道:“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江肆声音冷淡,“等我干嘛?”

  拿着菜刀的中年女人嘿嘿笑,“你身上杀孽太重,等你偿还血债。”

  薄淮冷声道:“你想让他怎么偿还血债?”

  中年女人菜刀指向江肆,“以命抵命!”

  江肆嗤笑出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曾靖的妈妈吧?这么多年了,不知该说你有长进还是退化了,从开始的固执己见不听人言变成现在的装疯卖傻,你以为装疯杀人就不犯法了吗?”

  当年江肆家的邻居,不少都搬到胡榕村来了,后来就连憎恨江肆全家的曾家也搬家了,江肆家周围没人居住,他家成了独户,排挤和忌惮的非常明显。

  中年女人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当年你就不承认,如今你依旧不承认!除了你没有别人!胡榕村和白口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受到你的诅咒!你害死自家和外家两家人,现在又来害我们!只要你死了,这一切就会结束!我们总算盼到你这个恶魔回来了!”

  傅星痕一脸震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遇看过资料,知道江肆从小是在何种环境下长大,薄淮更是参与者,比他们更加直面这种伤害。

  薄淮仿佛又看见了小小的江肆,被一圈人指责、丢石子,头破血流却强忍着不哭,眼前的画面和当年何其相似,薄淮心脏被揪紧。

  自从得知江思林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薄淮就在想,如果当年他再仔细一点儿,在那时候就解决了江思林的诡异,江肆之后的所有不幸,是不是都不会再发生?最爱江肆的妈妈,是不是也不会死?有妈妈陪伴,江肆是不是能稍微幸福一点儿?

  可现实没有如果,每次看到江肆孤孤单单一个人,薄淮的一颗心就像被密密匝匝的细网勒住、缠紧,疼痛和窒息,时刻提醒他当年的失误。

  江肆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所有人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提防他,惧怕他,妈妈为了保护他,每天都在和人解释,奶奶听多了闲言碎语,对江肆也产生过怀疑,有段时间对江肆特别冷漠,可江肆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奶奶还是心疼他的。

  现在妈妈没了,奶奶没了,他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他已经长大了,他们再也无法伤害到他,在来之前江肆就做好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薄淮冰冷的声音传来,“造谣的话张口就来!你把所有恶意都发泄在别人身上,无疑是不想承认你自己的过失,你不承认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曾靖淹死!曾靖溜出去玩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和人打牌!你没有看好孩子,你把属于你的责任全部推卸到江肆身上!真正害死曾靖的人是你自己,怪不得任何人!”

  中年女人像是被刺激到了,嘶声怒吼,“你胡说!不是我!和我没关系!靖靖就是他害死的!是他!都怪他!是他勾着靖靖出去玩!是他带靖靖去河边!是他推的靖靖!靖靖托梦告诉我了,这一切都是真的,是江肆害死了靖靖!”

  薄淮握着江肆的手腕很用力,他知道江肆一直在看他,他却没有看江肆,“如果他真的托梦给你,他一定会让你知道他有多怨恨你!江肆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却一直在伤害他的朋友,他活着你不能好好照顾,他死了你也不让他安宁,你利用他的死来达成你的别有用心!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中年女人疯了,挥舞着菜刀扑过来,要和薄淮拼命,被薄淮夺下菜刀,一脚踢开。

  中年女人跌坐在地上,嘴里嘶吼不断,“不是这样的!靖靖不会恨我,他该恨的人是江肆,是江肆害了他,不是我,不是我!”

  “我来证明!江肆和曾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女人的嘶吼。

  所有人都看过去,来人正是许明熠。

  许明熠想要过来,却被许母死死拉住,“你疯了吗,蹚这浑水干什么?跟我回去!”

  许明熠全家的确早已搬走,可岗西镇还有不少亲戚,自从许明熠成为灵者,许母可没少打电话向亲戚朋友炫耀,没事就打打电话,炫炫儿子,这两天听岗西镇上的亲戚说胡榕村很不对劲,可能闹诡异,许明熠不是灵者吗,就怂恿许母带许明熠来看看。

  这么好的炫儿子机会,许母当然不会错过,刚好最近许明熠没工作待在家里,就把人带过来了,许明熠一家也是今天刚到,先是开车回了白口村,发现村里人都往胡榕村赶,他们也一路跟过来,没想到村民是来围堵江肆,曾靖妈妈还在揪着当年的事不放。

  当年许明熠年纪小,没担当,这些年无不在后悔,如今这一幕再次发生在眼前,许明熠说什么都不能再逃避,他必须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许明熠甩开许母,大步过来,“从来就没有江肆勾着曾靖出去玩的事,都是曾靖纠缠江肆,你不允许他和江肆玩,他就偷偷跑来找江肆,那天也是他偷偷带着江肆出去玩,被我遇见了,他讨厌我,刚好我也挺讨厌他,我们吵了一架,他自己离开了,我和江肆玩了一下午,我能证明,曾靖的死和江肆没有一点儿关系!”

  中年女人尖叫着扑过去厮打许明熠,“你胡说!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证明?!”

  许母一看疯女人打自家儿子,根本忍不了,两个女人先扭打起来。

  许明熠拉过妈妈,推开发疯的女人,“我叫许明熠,你不认识我了吗?当初你可是咒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呢,结果如何?我好好活着,成为人人羡慕的灵者,倒是你的儿子掉河里淹死了,这说明什么?是你做事太损阴德,报应才会落在你儿子头上!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就是活该!”

  “不是我!不是我——!”中年女人尖叫着转身跑走,疯的更厉害了。

  许明熠看向江肆,他想问江肆现在满意吗?他这样做能原谅他吗?能不这么讨厌他吗?就算回不到以前的关系,当普通朋友也好,他都愿意,可对上江肆冷淡的目光,他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走吧。”话是对薄淮说的。

  围住江肆的村民没有动,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江肆他们离开。

  许明熠看着江肆,心里五味杂陈。

  “都说了让你别趟这浑水,你出来给人证明,人家领情了吗?从小就是,让你别和他玩,偏偏不听,他如果真的没问题,别人也不会这么对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肯定有问题……”

  江肆在许母的念叨声中走远,错过这么多年的证明,说出来还有意义吗?该造成的后果已经造成,现在改变不了任何事,他已经不是小时候可怜巴巴的求他为自己证明的小孩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胡榕村很有问题,他们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想等晚上再过来,可能会有意外发现。

 

 

第56章 

  四人原本想在车上等到天黑,没等一会儿,胡榕村的人全部出来,站在村口盯着他们,双方僵持半个小时,四人只好先开车回了镇上,等天黑再过来。

  天刚黑他们就原路返回,去往胡榕村。

  乡下的夜晚非常黑,一点儿光源也没有,白遇看行程差不多了,却一直没有发现拐向胡榕村的岔路,他不得不停车,四人往窗外一看,外面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村庄。

  白遇:“胡榕村应该就在这个位置,现在和下午过来的路程一样。”

  白遇留在车上,江肆三人下车查看,原本应该有胡榕村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旷野,什么也没有。

  “这感觉是不是很熟悉?”江肆看向薄淮。

  薄淮点头,可不是熟悉吗?太平间的诡线草也是看不见,只能感应得到。

  薄淮二话不说,灵域已经向着旷野延展出去。

  江肆:“在吗?”

  薄淮点头,“在。”

  薄淮对傅星痕道:“你和白遇留在车里,我和江肆进去看看。”

  傅星痕还没来得及问进去哪里看看,就见薄淮一手拉住江肆,瞬间消失在眼前!

  傅星痕:“……”

  傅星痕:“什么情况?他们去哪儿了?”

  白遇道:“这次的诡异有点特别,很会隐藏,身体和诡气都能一并隐去。”

  傅星痕无法,只好回到车上等。

  薄淮借助灵域,和江肆一起顺利出现在胡榕村,两人都很警惕,能让一个村庄“消失”,这诡线草的实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到了胡榕村之内,江肆和薄淮还是没有感应到诡气,但这诡异现象已经表明,诡线草一定存在。

  江肆在背包里一通翻找,找出他出门必备的强光手电,打开,终于重见光明了,两人一路往前,整个胡榕村比下午更安静,让两人觉得奇怪的是,下午是家家院门紧闭,现在是家家院门大开,两人走进一家院子,院门、房门大敞,家里根本没人。

  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一家一家找过去,全都没人,就连赵有福家也空无一人,连中风的赵有福都不知所踪。

  “去白口村看看。”既然两村合村了,胡榕村变成这样,不知白口村如何了。

  两人一路往东,想要去白口村,就一定会经过大榕树,江肆的手电不经意扫过大榕树,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定在原地,手电光直直打在大榕树上!

  粗壮的大榕树下,垂落着无数气生根,一眼看去就像胡须一样,此时密密麻麻的气生根下方,挂满了人!他们每个人头颅低垂,垂落的气生根扎在他们的后颈处,他们像是被气生根吊起来的一具具玩偶,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是不是熟人的关系,江肆觉得眼前这一幕,堪称他见过的恐怖之最,没有之一!

  一动不动的村民,突然集体抖动了一下,低垂的脑袋,缓缓转向江肆,他们保持垂着脑袋翻眼看人的姿势,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全部盯着江肆,口中发出生涩又僵硬的声音。

  “你——来——啦,等——你——很——久——了。”

  江肆头皮发炸,拿着强光手电的手开始抖动,手面上突然落下一只手,江肆吓得差点把手电给扔了,惊恐的看向手的主人。

  “别怕。”薄淮安抚他。

  江肆眼睛瞪得很大,“他们、他们在看我!他们在说话……”

  江肆再看一眼,气生根下的村民依旧保持脑袋低垂一动不动的姿势,没有说话,也没动过。

  江肆后退了一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说了什么?”在薄淮眼中,这些人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一直安安静静的挂在气生根下。

  “他们、他们说等我很久了。”江肆至今还没遇到过会说话的诡异……不对,诡异根本就不会说话,也没有自主意识,只有杀戮的本能,所以这些人到底是人还是诡异?!

  直到此时江肆才意识到,赵有福的后颈伤口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当时扒开赵程和胡滑的后颈,应该也能看到类似的伤口,他们这样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而是每晚都会挂在这里,后颈才会有那样密集的伤口。

  薄淮皱眉,手中出现灵域,小心困住最近的一个村民,肉眼看去大榕树下垂落的都是气生根,可薄淮用灵域感应,却能清楚的发现,和气生根纠缠在一起的是一条条诡线草!

  “气生根上缠满了诡线草!”薄淮把这一发现告诉江肆。

  江肆难以置信,按理说雌株诡线草只有一株,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诡线草?!

  被薄淮笼罩在灵域内的村民,气生根突然从中间断了,村民落下来,扎在村民后颈的气生根像是有生命一般,用最快速度钻进了村民的身体里!

  毫无反应的村民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全黑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眼瞳,只有一片漆黑!

  村民犹如提线木偶,僵硬的向前迈了一步,手臂突然向前挥出,身上的衣服和皮肉瞬间炸裂,无数黑色丝线从血肉中钻出,飞射向薄淮!

  薄淮手中的灵域压缩成薄片,斩向飞射过来的黑线!黑线断裂,掉落在地,飞快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薄淮拧眉,这种诡异第一次出现,都有哪些习性现在还没摸清楚,只能继续摸索、试探。

  挂在气生根上的村民一个个落下,扎在后颈的气生根全都钻进身体,它们的眼睛全部变黑,僵硬而缓慢的朝着两人包围过来!

  此时江肆不需要对话框提醒也知道,这些应该都是线尸,它们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江肆了。

  等所有村民都落下来,江肆的手电往大榕树上一照,看到树身上纠缠着一条如同大蟒蛇一样的黑色物体,它紧紧缠在树身上,几乎与大榕树融为一体,这应该就是诡线草,只是江肆从不知道细如发丝的诡线草,居然可以变得如此粗壮!

  江肆发现所有变成线尸的村民,都在围攻薄淮,倒是把他晾在一边了。

  江肆喊话,“我看到诡线草的根源了,我过去看看!”

  薄淮不知这些线尸村民还有没有救,只能小心应对,“小心点儿!”

  江肆放出天狼,又在背包里翻出一沓画好的防御灵纹,这些都是只有几十点灵值的普通灵纹,江肆在天狼背上贴了几张,江肆自己也在身上贴了几张,一人一狗弯着腰,用最快速度冲进大榕树的伞盖下!

  垂落的气生根全部袭向江肆和天狼,一束束气生根尖刀一样刺下来,江肆和天狼身上的防御灵纹接连开启,挡下所有气生根的攻击,天狼速度远比江肆要快,天狼背着一个个防御灵纹已经扑到树下,咬住粗壮的诡线草拼命往下拽!

  江肆紧跟着赶到,“不要吃下去,会毒死狗!”

  江肆的左手碰了下诡线草,对话框弹出。

  【吃掉了足够多的血肉和诡气,雌株诡线草已经不是当初的诡线草,它可以生长出无数诡线,制造出足够多的线尸,线尸继续为母体寻找养料,雌株诡线草将越变越强!】

  吃掉血肉江肆能理解,胡榕村和白口村的村民都是诡线草的养料,吃掉诡气江肆就无法理解了,这里不是界域之地,这里是外界,连鬼气也没有,哪来的诡气?

  【看这粗壮的身体,看这黝黑的颜色,如果你能翻开诡线草的肚皮,肯定会发现双重惊喜!】

  江肆心中一动,猜测诡气的秘密应该隐藏在诡线草的肚皮下,他的左手按上了诡线草粗壮的身体,触感糟糕透了,像按在一条冰冷滑腻的大蛇身上,这种时候,就是验证尸傀祖虫牙口好坏的关键了,连界域之壁都能啃穿的牙口,不信干不掉这株诡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