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60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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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好。”岳人歌笑了一声,伸手却在他胸口狠掐了一把。李牧吃痛地皱眉,却看见岳人歌冷冷地看着他。心里一跳。
岳人歌最近兵荒马乱,情绪本就不佳。李牧是他的情绪稳定器,和对方在一块儿多少能让他放松些。这下好了,连李牧也不能在他身边。这就更让岳人歌气短。
他素来是个讲理的人,知道这脾气发得有些没道理。可他毕竟不是小孩了,怎可能直白地在恋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偏偏李牧不知情知趣,岳人歌这火一蹿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笑道:“你现在出息了,比我还忙。”
--------作者说------------
猫妈:这一段写得太艰难了。总之,瞒的人心中有鬼,被瞒的人疑神疑鬼。中间还有赵妈妈高质量教学及作业,真是造孽(躺平)。
鸡尾酒设计这一块参考自调酒师黄晓阳Casper的家乡酒设计,以及他对冠军酒设计的理念。B站上就有他的视频,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啦。作者非常非常外行,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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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种
两人本是好好地躺着,这时候该说点贴心体己的话,再睡个松散的午觉,然后该上班上班,该干活干活,什么事都没有。
李牧是没想到这么无心的一句话居然把岳人歌给惹毛了。
他刚想安慰,岳人歌就起了身,干脆利落地重新束好了头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了。
李牧一时没回过神。
等他意识到岳人歌已经离开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俩这是吵架了。
吵架?他们什么时候吵过架?岳人歌向来是温和的,包容的,人生阅历摆在那里,大风大浪也都经历过,自有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架势。岳人歌生气的时候也并不激烈,只是话语冷了,眼神冷了,一切都冷了下来。
李牧有点慌张。
他追出门去,哪里还有岳人歌的身影?阳光躁暖,老楼旁的常青树还绿着叶子。赵升焉发消息问他下午还来不来?李牧想了想,回了个消息,“我得出个门,能不能借你的车?”
“干什么去?”
“你这人啊,怎么这么多屁事。”赵升焉坐在副驾驶上,东摸摸西蹭蹭,“今天不上班啊?”
“快去快回。”岳人歌给了他地址,开车来回一个半小时而已。那是花都辖区内的一个小县城,几年前还通了高铁,不过开车更快。李牧打了电话给商家,叫他们先备货,自己开车来取,然后开车上班——时间安排得很紧。
“你明天去不成?”赵升焉摇摇头,“小伙子,别这么急躁。”
“还真得今天。”李牧本来也是这样想,可是卖陈皮的老板准备出门旅游,李牧暗暗庆幸还好先打了电话,不然左等右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不来?”
“他忙。”李牧说。
赵升焉看了他一眼,“别不是吵架了吧。”
“那边的陈皮挺好的,还有陈皮山楂,”李牧说,“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吃酸的么。”
赵升焉笑着,“喜欢吃酸的不是我。”
李牧心里坠着事,也就没接赵升焉的话。
他本来只需要考虑比赛,现在岳人歌也成了他的心事一桩。接连给岳人歌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对方只淡淡回了个消息,说忙。李牧怯了,在岳人歌面前其实他怯的时候更多。虽然他更高大,体力更好,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岳人歌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他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微妙。有时候是利益牵制让人不得不低头,有时候是心理上的畏惧和怯懦。和岳人歌在一起,李牧其实从来没有获得过平等,他是可爱听话的小狗,是温顺上进的后辈,岳人歌样样压他一头。得益于他性格素来平和,岳人歌虽强势却不尖锐,于是两人也和和气气地处到了现在。
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什么问题也没有。
李牧有他的局限性,他考虑得再周全,也有一些不能了解的东西。可能也是因为岳人歌站得太高了,他从来只觉得对方耀眼。高处的寒与危他感受不到。他只是迟钝地感觉到岳人歌最近很累,却不曾想到,其实岳人歌也很需要安慰。
“情侣嘛,哪有不吵架的。”赵升焉手上盘着两颗核桃,已经隐约有了包浆,“最关键就是要把人哄到位,可别觉得自己有本事了不低头。我看你们两个,该低头的那个还是你。”
这两个,一个敢教,一个也敢学。
李牧也深以为然,点头,“我正打算去跟他道歉,可他现在在忙。”
“再忙也有休息的时候,”赵升焉说,“他总不能不回家不睡觉吧。”
李牧点点头,又懂了。
赵升焉说:“其实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买鲜花。”
“……好土。”
“土才好呢!越土越真诚。”赵升焉大概也是许久没跟人聊这些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一大捧玫瑰花,放个小熊娃娃,再弄个爱心小卡片,送到公司——”
李牧善意地提醒,“他是我老板。”
赵升焉略略蚌埠住,过了几秒清清嗓子,“……嗯,还有别的方式么。回家跪键盘也不是不可以。”
李牧无奈,“……还有靠谱一点,无痛一点的方式么?”
两人陷入一片尴尬的沉思。
车子开上省道,路过一片碧水青山。岳人歌要他去的那个地方是个小县城,看样子也并不发达,周围全是村庄。已经过了农忙季节,田边全是堆起来的禾杆草。赵升焉笑着说:“这也是三宝之一呢。”
李牧笑,“要不来点儿?”
恰巧走过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男人,赵升焉让李牧停了车,手上攥着核桃晃晃悠悠就跟人聊天去了。
不多时,他就手提着一小捆稻草回来。那农民大叔乐呵呵地,还冲赵升焉挥手。
“猜猜多少钱?”赵升焉把稻草往后备箱一放,自己又抽了一支来玩,“免费!”
李牧笑,“这么好?”
“这玩意遍地都是。”赵升焉摆弄着禾杆草,“但垃圾么,就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以前大家都拿去烧,做草木灰;后来拿去扎扫帚、做刷子。总是用处不少。”
“你还懂挺多。”
赵升焉得意地一挺胸脯,“那当然,本地人!”
取了货,预备返程。赵升焉拉着李牧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粉,李牧取了陈皮和老姜,满满地装了一袋给他。赵升焉摇着头,“我要这些做什么,浪费!”
李牧只好收手了。
“这个给你,”赵升焉把刚才的禾杆草放在他手边,浑然是一只成型的蛐蛐,精美非常。
李牧诧异,“你还会这个?”
赵升焉笑道:“你师父我,还有什么不会的?吃完了就回去吧,还要上班。今晚上记得把人哄回来,气消了就好了。记着,夫妻不该有隔夜的仇,过日子就是这样。你用什么方式也好,总之,别让小矛盾变成大矛盾,更别让人寒了心。”
岳人歌三不五时看眼手机,有时候起身去倒杯水,都会产生幻听,只觉得有人来找他。其实今天下午他并不忙,没有什么事,就在家里待着。李牧的电话打过两次就不打了,岳人歌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摔:你好歹也要试试打第三次啊?!
李牧一整个下午都没再打电话过来。
岳人歌觉得恋爱中人恐怕智商是真的下降了。他竟然一整个下午魂不守舍,就为了李牧。他发誓,李牧如果打电话过来,好吧,退一万步,发消息过来,自己一定顺坡下驴,不闹脾气了。
岳人歌顺便把李牧从微信的黑名单里放出来。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于烟与否
他无头苍蝇似的在家里转了两圈,决定下楼跑个步。一边换跑鞋的时候一边还愤愤地想,这臭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李牧在忙什么?李牧还开着赵升焉的车火急火燎地往回赶。踩着点到了狄俄尼,整个人风风火火像是后边有人撵他。这一站又是五六个小时,到了打烊时间,张旭还拉着要跟李牧请教比赛的事。
不好意思了,李牧想,虽然后辈很可爱,但是哄老婆才是人生第一件头等大事。
车,梁川开走了;共享单车竟然也一辆不剩。这时候,路上寂寂,过了好半天才能看见一个行人。李牧没办法,只好提着刚买的东西步行到岳人歌家楼下,不出意料,被保安拦住了。
“你谁?”
李牧其实见过他许多次,都只是在车里。保安显然没认出他,毕竟这一片的住户出入都有豪车,李牧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不,左手陈皮右手老姜,看样子实在不像是能住得起这里的人。
倒像是个小保姆。
“我找岳人歌。他住这里。”李牧说,“我之前也来过的。”
保安摇摇头,“你说的谁我不认得,你要真认识他,就给他打个电话,报下楼层房号,我再放你进去。”
李牧犹豫了,眼下这个时间,岳人歌在不在?就算在,他愿意见他吗?可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因为他本来就是来负荆请罪,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见他,他都得来的。
李牧心一横,拨了岳人歌的电话。
岳人歌正在洗澡,头顶着泡沫,看到来电显示是李牧,先吓了一跳。心里又有点开心,那股傲气忽然又冒了上来。打,让他打,当然不能一下子就接,接了就掉了价了。可是不接,谁知道这个愣头青是不是干脆就不再有所表示了?岳人歌转念一想,反正惩罚他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不在于这一个。
在这一通电话快要被挂断的时候,岳人歌接了电话。
“喂?”声音懒洋洋的。
“喂!你家门牌号是多少?”理直气壮还带着乡音的普通话直冲耳膜,倒把岳人歌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是李牧没错,可电话里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李牧。
“你谁啊?”岳人歌皱眉。
“我是这边的保安!有个人说要来找你,叫什么……哦,李牧!你是这边的住户吗?”
“我是。对,那人是我朋友……10号楼1001。”岳人歌觉得好笑,“你放他进来吧。”
--------作者说------------
小打小闹一下啦
第95章 不许瞒着我
岳人歌穿好了浴袍,头发还没完全拧干,却没了心思去收拾,就缩在沙发上等。手机明明抓在手上,却还是忍不住去看手表上的时间。从小区门口走到楼下,如果电梯刚好停在一楼,顺利直达,那么时间是八分二十秒。
误差在半分钟以内。
岳人歌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将时间记得如此深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算这点时间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隐约有脚步声传来,他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连滚带爬起来,冲到门口,而后又是一阵失望。
人还没有来。
时间有什么意义?他根本不会去参考时间。岳人歌把自己丢在沙发上,觉得刚才那样实在有失体统。错的明明是李牧,不是吗?当然,为了营造良好的伴侣关系,他当然可以委曲求全,适当地放低一些标准。岳人歌心里的自尊小人和恋爱小人疯狂打斗,直到门铃响起来,他才慌乱结束了这场内心的交战。
门开了,李牧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简直像个小民工。一见到岳人歌诧异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举起手中的袋子,“我……我下午怕你忙,就没来找你。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买回来了。”
两个大袋子,满满当当的,全是岳人歌说的那些特产。
“……你买这么多,要吃到猴年马月去。”岳人歌心里又酸又甜,这个傻小子,虽然就在临近地区,但来回跑也是够累的。晚上不上班么?上班不累么?回家休息不香么?偏偏还跑过来做什么……可真是太傻了。
“我问过了,这些不容易坏。”李牧笑了一笑,“你家人又多,做几顿饭就用完了。明天我拿去寄——”
“那你拿去寄好了,干嘛还拿给我看呢?”岳人歌仍是双手抱臂,脸上的笑容几乎是要绷不住了。
李牧的脸红了。
“我、我拿给你看一下,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去换。”李牧结结巴巴地,“我不是不想找你,确实是今天下午有事……我也怕你,怕……”
“怕什么?”岳人歌的气早就消了,现在就只想逗李牧玩。
“怕你不高兴。”李牧诚实地说,“今天中午是我错了。”
岳人歌脸上仍挂着笑,立在门口。也不让李牧进去,却也不赶他走。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很累,大概有很多烦心事。”李牧诚恳地低着头,“我……我不太懂你的那些烦恼,人也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其实何须他来安慰?李牧这是自己给自己贴罪状了。岳人歌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巅峰时有,落魄时有,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人,他早习惯了。
可能好日子过多了,人也不自觉地变得娇气起来。岳人歌自嘲。
半天没听岳人歌出声,李牧有点诧异地抬起头。那是一双茫然的、纯真的眼睛,曾经也是现在,让岳人歌心动的眼睛。岳人歌的心动了一动,有点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在门口杵着做什么?先进来吧。”
乡下土狗进城,奔忙了一点,浑身上下还带了点不算难闻的汗味。岳人歌刚洗了澡,头发半干,空气里都是香喷喷的,是茉莉。早就过了茉莉的季节,他买的是那个气味的香氛,总之,是娇养的美丽的猫。土狗和家猫站在敞亮干净的客厅里,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坐。”岳人歌给他倒了杯水,“你下午跑去买了?”
“……嗯。”李牧说,“我借了老赵的车。”
岳人歌笑了一笑,“你最近跟他关系倒挺好。”
李牧吓得一噤声,仔细观察岳人歌没别的反应,又说:“……我们店里的同事有车的不多。那时候你在生气,我也不好……”
炸毛的猫轻易摸不得,这是家养宠物的一点小技巧。
岳人歌点了点头,饶过他这一回,又说:“其实你可以不必今天去。这周内办完就成。”
李牧不觉又有些得意起来,挺了挺胸脯,“还好是今天去呢。陈皮铺子的老板要出门旅游,待上两周。我赶紧去买了,不然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
“哦?”岳人歌瞅着他,活像小狗在向主人邀功,“他去旅游,店就不开了?”
“……也不是,”李牧挠了挠头,“店倒是还开……”
他住了嘴,内心暗暗扇了自己两巴掌。看把你能的,就这么丁点大的事还好意思夸耀。
岳人歌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想,这也够了。李牧毕竟还是可爱的,还年轻呢。虽然已经是比一些同龄人成熟了点,但对岳人歌而言,还是个小孩。
——精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