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67章
好想
1 年前


周颂略一点头。
“那能冒昧问一句,您现在有目标了吗?”主持人继续试探着挖八卦。
现场顿时噤了声,他们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周氏总裁到底像不像传言的那样!究竟是不是黄金单身汉?有没有未婚妻?或许对于今晚的正题“青年企业家如何身家过亿如何管理企业”他们未必真的感兴趣,但对于这些花边新闻他们可就兴奋了。
周颂又是一点头,“有了。”
主持人双眼大放异彩,底下的人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哀叹,但又都止不住八卦之心。
“首先恭喜周总心有所属了,我想那位美丽的小姐一定动人非凡,能得您心仪。”主持人轻轻拍着掌,现场气氛热烈一片。
周颂沉默了一瞬,收起玩笑的心,然后说:“他不是小姐。”
主持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您不喜欢我称呼她为小姐,我的疏忽我的疏忽,那位美丽的女士一定不是一般人。”
“他不是女士。”周颂继续平静地说。
这回全场都静了,连主持人一刹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都很惊讶么?我认为人类的情感是个很神奇也很特殊的存在,只是被人类束缚在了性别上。我从来不认为男人只能喜欢女人,女人也只能喜欢男人。美好的事物有着让所有一切倾心的理由,我遇到了他,倾心于他,不因为他的性别,只因为是他这个人而已,他是男是女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周颂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细看笑容之下藏着一抹讽刺,“莫非你们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能离经叛道?只能按照豪门联姻结婚生子这样写好的剧本来安度余年?”
主持人反应很快,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笑着接过话:“哪里哪里,像您这样的人,更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管走自己喜欢的路就是。那几句话您说的太好了,不愧是站得高,看得也远,所思所想跟普通人不一样,我想我们这个社会会有足够的包容心去接纳,去理解您说的这些。”
周颂这是相当于当众宣布自己的性向了,林乙坐在下面,嘴角挂了个苦笑,我的大神啊我的周总,您怎么这么勇?!早知道这个主持人要扒拉这些,我打死也不会接这个节目!虽然说现在这个社会很开放但仍旧有很多人不能够接受这种感情啊!首先您家老爷子就不可能接受啊!
周颂这番话可是让这个节目大火了一把,当然,也让周鹤国大火了一把,只是此火非彼火!他看着新闻头版上自己儿子的帅照被放在最前面,紧接着那段露骨的表白就摆着一旁,生生气的他连喝了两杯茶水都没压下来那个火。
再说李言蹊那边,他手里的**当时就掉了,他没想到周颂居然敢这么做,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请的都是各界翘楚,因此能上《名人堂》这个节目的人,都是影响力很大的,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着八方。
而周颂却在节目上公开自己性向,这个事,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周颂,你到底……




第123章 心口难言
要说周颂上节目这个事,还真的是巧合。以往他从不接任何关于电视台上节目的事,他的周氏不需要靠这种途径来打广告,而且他本人也不喜欢抛头露面,这次完全是因为他做了慈善公益活动,然后被迫联名受邀才来的。
节目上他也没打算公开对李言蹊的感情,完全是因为恰好到那个节骨眼儿,要是主持人不那么说,他也不会讲出来,但话赶话到了那个关口,他也就说了出来,没什么不能说的。
虽然,他知道李言蹊不会看这个节目,但他还是不想让人误以为李言蹊是女孩子,他对他的感情,光明正大,没什么可掖着藏着的。
下了节目之后,林乙和几个保镖护送着他坐回车上,林乙说:“周总,老爷知道你这样……公开……嗯,怕是不太好。”
“他又不是不知道。”周颂无所谓说到。
“可您之前没公开,今晚可算是都知道了。”
“关于我的性向,不是一直都传着我男女不忌的吗?无论我选择什么,都难堵悠悠之口。我从不在乎旁的人,我只在乎我想要的人。”
林乙没再说话了,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说:“我担心会对集团有影响。”
周颂冷笑了一声,“如果就因为这个而对周氏有什么意见的话,趁早不往来。连这点东西都无法理解和接纳,谈什么合作。说到底还是狭隘。那你瞧瞧林氏企业,人家江总结婚了吗?怎么跟我身边这么多年,越发婆婆妈妈像个女人!”
林乙被训得不敢再说话了。
次日,周颂被他爹堵在总裁办公室里训,外面路过的人只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最后,周鹤国气急败坏的摔门走了,周颂仍旧坐在办公桌背后的老板椅里,面对着满地的狼藉,他不为所动。
全世界都要他放弃李言蹊,凭什么?
你们都凭什么!
谁也不能阻止我,也阻止不了我。
周颂冷静了一会儿,拿起办公桌上的策划书再次看了几眼,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打电话让林乙来一趟办公室。
林乙进来的时候,险些没有落脚的地方,他弯腰捡起一些东西才顺利走到周颂面前,“周总。”
“明天你亲自跑一趟,这是个大工程,不能掉以轻心。学校、公路、自来水厂,你再让工程部的总经理把详细方案以及资金预算报来给我。一个星期之后我也会过去。这个事情不要让媒体知道,你想办法拦住那些闻着味儿的苍蝇。”
“是。我明天带着几个人亲自跑一趟,您放心。”
自从那晚挨了周颂骂,林乙再不敢说什么了,谁也不能阻止自家老总追老婆啊!
只因为那人的一句“你嫌钱多就拿去做慈善,别浪费在我身上”,周总真的去做了,这要帮那个人的家乡修路造桥建学校,不用说,也是个造钱的大工程。
李言蹊除了在电视上看到周颂之外,这一久都没有见到活人,他本以为见不到人他可以安然度日,但事实上,他连安心工作都做不到,总觉得那人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不时骚扰自己一下。
所以李言蹊这两天连工作时间都会拿出手机看一眼。
前一段时间,那人总是花样百出。要么让自己签收鲜花,要么直接来按门铃,只看一眼人转头就走,一句话也不说,要么路上来个偶遇,也不管是不是在大马路上一脚踩了刹车非得让自己上车,不上车他就一直开车跟着你后面,车队排了老长一路别人的车鸣笛声不断,他只得坐上那人的车去公司。
总之,李言蹊总会在不经意间偶遇周颂,那人也不缠,每次都是干脆利落,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每天早晨和晚上,都能准时的收到对方发来的信息,要么只一句“言蹊”,要么只一个字“早”,要么只是一颗心,有一天那人过分的发了一张腹肌的图片过来,李言蹊立马把人拉黑了。
然后对方又发短信来道歉,李言蹊对着手机上那条信息轻骂了好几句,原本不想着回复,手一滑点了个逗号发过去了,李言蹊吓得直接关机。
那天之后短信总会准时收到早晚安问候的话。
然后某一天他突然就没再遇到过周颂,连信息也没再收到了。那个人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言蹊纠结了三天,终于在搜索栏输入“周氏集团”几个字,界面上“刷啦”一下子全是关于周氏的消息,最显眼的还要算周颂在节目上说的那番话,其次就是关于慈善活动的消息。
李言蹊颤抖着手点开节目那一栏信息,上面的评论很热烈,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试图扒出周颂说的那个人是谁。
李言蹊继续往下看,他有些担心,但一直往后看都没有人能找出周颂说的到底是谁。一想也是,那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找到自己,就凭他对他的了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周颂都不会轻易让他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李言蹊看见有的言论特别激烈,怎么难听怎么说,说白了就是在骂周颂。他叹了口气,心底竟有丝丝愤怒,原来他真的无法做到完全置身事外。可他除了生气之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李言蹊自己生闷气气了半天,然后果断把那一栏关掉,重新点开慈善活动那一栏信息,上面没有一张图片能看见周颂,全是其他人的身影。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那个人的首肯,周氏又怎么可能做这些,李言蹊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说过一句“周颂,你钱多的话拿去做慈善,别浪费在我身上”,他当时只是无心的一句话……
李言蹊心情尤其的复杂,他趴着桌子上无心工作,手指随意胡乱点那些显示「已读」的信息,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之前。
周颂睡在车里,嘴里咬着烟,开始动工之后,他亲自来看了一趟,老板来露个脸,什么工作都好开展,外面干得热火朝天,他自己静静地躺着车里想李言蹊。
如今是看也看不见,摸也摸不着,可见人真的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呐。几个月前,他还可以肆意妄为,李言蹊总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伸手一捞就能捞过来抱在怀里,多么奢侈。
周颂连抽烟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入目全是李言蹊的照片,都是那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拍的,有睡着了的,有看着窗外发呆的,有沉迷于看书的,还有埋头在电脑前工作的,最近几张是保镖偷拍发给他的,拍的有些模糊,几乎都是全身照,李言蹊弯腰从车上下来的,从公司出来的,在小区楼下的。
这人身姿依旧清瘦秀挺,包裹在西装下的那双腿还是那么惹眼,当初就是因为这双腿,他才走入了自己的世界。
周颂摩挲着屏幕里的照片,思念快要让他发疯。
他来这里第三天了,也已经三天没有给对方发过消息了,这里需要开山凿路,信号完全被挤断,连打个电话都打不了,林乙劝他赶紧回去,但他突然想继续留在这里,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能这样清静的待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还是种奢侈。
正好清静几天,回去又是万事缠身。
其实内心更深处,他也是有些沮丧,对于自己的求而不得,他难以释怀,这一久以来,他变得都不像“周颂”这个人了,为了李言蹊,他放下了身段,低下了头颅,做了许多他从前不屑于去做也不会去做的事,当初他一直不想面对内心的真实感情,就是因为那身骄傲还在抵抗着,他知道一旦自己招惹了感情,那一定会面目全非,吃尽苦头,没有人愿意主动去吃苦。
可是他割舍不下那个会让他吃尽苦头的人,所以如今他心甘情愿了,宁愿自己躺在千里之外那人的故土上思念人,也不再鲁莽不再强取豪夺,其实只要他想,他仍旧可以把人捆在怀里,但那样他永远都得不到那个人的心。
周颂把手机放在心口上搁着,仿佛这样,李言蹊就躺在了他的怀抱里。布料下的胸前,还戴着那个小银环,指尖隔着布料摸了摸,这是李言蹊跟他共同拥有过的东西。
李言蹊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了,说来也怪,之前每晚睡觉前都能看见“周颂”两个字,不论对方说什么他一概不回,但信息备注显示总是能看见对方的名字,然后自己自顾安然睡去,一夜无梦,次日清晨,又能见着那人名字。
打从那人消失之后,他居然开始做起了噩梦,有时候是被野兽追捕,有时候是被鬼怪缠身,还有的是梦见自己拿着刀枪杀人,然后满世界的血红一片,他一次次惊醒,然后再痛苦的睡过去……
连续五天都是这样之后,李言蹊选择了去看心理医生,因为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工作了。医生面前,他的从前他只字不提,周颂这个名字他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告诉医生睡不好。
心理医生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分析呢?噩梦内容你不说,生活状况你不说,我无从下手呐。”
李言蹊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之前有个人总是在我面前晃,天天给我发信息,然后一个星期前他忽然消失了,我就开始做噩梦,夜夜如此。”
“这个人是虚拟世界的吗?”心理医生问。
“嗯?”李言蹊因为睡眠严重不足,精神很难集中,思考问题都没法好好思考。
“换句话说,是不是网恋?”医生很有耐心的问。
“……”李言蹊耳尖莫名一红,“不是!不是啊……我们不是恋爱关系。他是现实世界里的人,曾经……我们在一起生活过很久。”
医生点点头,“能跟我聊聊他吗?”
李言蹊没说话,其实选择来看心理医生,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可面对医生的问题,他总开不了口,最后,他只是说:“您能不能直接给我开助眠的药?”
心理医生摇摇头,“我可以催眠你,让你在我这好好睡上一觉。”
李言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连续睡不好其实是件非常痛苦的事,要不然他不会选择看医生。
在医生的催眠之后,李言蹊终于缓缓闭上了眼。




第124章 不着痕迹
周颂风尘仆仆地避世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一到公司进了办公室,他整整一个上午没能离开那里,之前完全联系不上他,几桩不紧急的大事生生压着等他回来。
各部负责人和几个助理进进出出好几趟,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他这才有空拿出手机看一眼信息,跟着李言蹊的保镖发了几张照片过来,周颂才收到。
看着李言蹊走进一家心理疾病医院的照片,周颂立马把电话打过去给跟着的人,“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去心理疾病医院?”
保镖赶紧说:“那天我就想跟您汇报了,但是我联系不上您。他离开之后我去问过那里的医生,可是他们说对病人的病情要保密,所以我没问出来。”
“他去了几次?”周颂沉声问。
“去了两次,据我观察李先生他看上去很健康,不像生病的样子。所以我想等您回来再跟您汇报。”
“周末他去做什么了?”
“一直没见他出门,除了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医院。”
挂了电话后,周颂一刻也等不及,急匆匆往外走,林乙正好给他端午饭来,迎面遇到人,“您要去哪?先吃了午饭再去?”
“不吃了。”周颂丢下这一句,脚步不停走了。
李言蹊这两天在心理医生那催眠入睡,效果还不错,但他决定之后不再去了,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心理疾病,况且一个大男人,因为做噩梦而吓得睡不好觉,说出去都丢人。
但昨晚还是没睡好,虽然没再做噩梦,但是迷迷糊糊一直没睡踏实。
李言蹊做好那组数据之后,竟然已经十二点半了,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拿过桌上的眼药水点了,才慢腾腾往公司外走,公司不提供饭食,所以大家下班后都是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他没睡好不太想吃东西,打算直接回去午休,哪怕闭眼躺着休息一下也是好的,顺便试试能不能睡着了。
刚刚走出公司没多远,他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急刹声,侧头一看,熟悉无比的黑色大奔停在旁边,车窗里,消失多日的周颂正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专注而热烈,视线像是有实质一样,熨烫着李言蹊。
不知为何,李言蹊有一刹那的心跳加速。很多身体征兆是本人也无法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