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真的没有弃养灵宠-第20章
熠熠生辉
1 年前

  风辞索片刻,试探地问:“所以,你该不会……根本把东西给他们吧?”

  裴千越:“自然有。”

  风辞被他的理直气壮震惊了。

  “奇怪么?”裴千越似乎感觉了他的惊讶,平静道,“就像训一条狗,当然要拿肉骨头钓着它,要是一次把底牌全给完,还如何让它听话?”

  六联合创立仙盟的起因便是为了利益,这份利益存在,仙盟才存在。可一旦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仙盟的存在便岌岌可危。

  这就是裴千越一直让他们如愿的原因。

  风辞完全觉得裴千越把六比做狗有什么问题,他把手里的草叶一扔,悠悠叹气:“可你这么一直钓着,钓到现在,狗被你逼急了,反过来咬你一口,想把你咬,独吞所有骨头。”

  明知道自家失传的秘籍就藏在那里,却看不到,得不到,换做是风辞,中也难免会有怨气。

  更何况,以裴千越这古怪的脾气,估计早在修真界得罪了不少人。

  他家这小蛇崽气人一向是有一套的。

  得知了所有前因后果,风辞的路并有变得清晰,反而更加头疼。

  这什么时候了,那个四处屠杀仙的凶手还在外头逍遥,一点线索查来,仙盟倒好,始玩起了内斗。

  风辞又道:“按你这么说,凌霄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诬陷你,又给你下毒,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我猜他们多半会上阆风城找你麻烦,你……你现在还要阆风城吗?”

  裴千越有答,而是问:“在你看来,此事当如何处理?”

  “我要是知道何必问你。”风辞讨厌考这些事。他体后仰,双手撑在后的草地上,“要是有无涯谷的事,大家还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可现在……”

  可现在,裴千越在无涯谷那一闹,一下将战局扩大到了六之外。现在想让裴千越给一个交代的,并非六,而是其他的仙盟宗派。

  如果此事不能妥善解决,仙盟同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

  六此番谋划,既给裴千越留退路,也给自己留退路。

  “……就为了几本破书,他们至于吗?”风辞还是觉得无奈。

  就像他不理解世人为何要将千秋祖师视作寄托,风辞同也不理解,为何这些后人要疯了似的争抢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秘籍不也是人来的,他能,别人也能。

  而且,他并不认为现在的六就比过去差了多少。

  且不说万法阁就创造了许多他那个时代有的东西,就是阆风城、清净宗、凌霄,这些如今声望极高的派,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传承,派内所传授的功法,较他那时其也有了大的改进。

  至于有些功法的遗失,是遗憾,但真的有必要这么执着么?

  “破书。”裴千越轻嘲一笑,“但的确有人困在过去,为了这些破书穷极一生。”

  风辞暂时不想与裴千越讨论这些。

  在这三千年里,他见过多不同的人。有人无欲无求,浑浑噩噩了此余生,也有人执念过深,终其一生求而不得。

  他以旁观者的立场看到这些,不想,也不该对其选择做任何评判。

  毕竟,这些事其和他什么关系。

  他的后人为了他的秘籍争抢、算计、不不休,本质上与他也并无什么关系。

  只不过这件事牵扯进了裴千越,为了自家崽子的安危,他才不得不操得多一点。

  风辞问:“所以说来说去,你到底有有想好应对的法子?”

  裴千越依旧有正面答:“六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可磨合,我曾经给过他们机会,可结果你看到了。”

  他花了足足三百年的时间,创立仙盟,试图修复六间关系。

  可结果却是六依旧各自为营,直到今日,六终于把自己作得无退路。

  “不过,倒还有个法子。”裴千越又忽然道。

  风辞仰头看向他。

  日头现在已经升得高,风辞被阳光刺得眯了眼睛,裴千越笼罩在这金色的光芒之中,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他缓缓道:“除非千秋祖师降世。”

  风辞一怔。

  但他快发现,裴千越说的有错。

  六争斗不休的原因,是千秋祖师离世,各派传承将绝。那些失传的秘籍握在裴千越一人手里,所有的贪欲,妒忌,愤恨,冲着他一个人来。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是这个道理。

  但如果他们得知千秋祖师归来,无论风辞算如何处理这些失传的秘籍,各派不会,至少短时间内不敢有微词。

  六的争端自然迎刃而解。

  这只是其一。

  至于其二么……在无涯谷内,唯一跟在裴千越边的就是风辞。

  只有他能证明,裴千越有屠杀无涯谷弟子的时间,也只有他能证明,封山大阵被人动过手脚,裴千越在阵法中曾被人下毒。

  这整件事唯一的证人,只有风辞。

  可他现在的份,不过是阆风城弟子,裴千越新收的徒弟。

  这份说任何话,是绝对无法服众的。

  但换做千秋祖师却不一。

  换做千秋祖师,他便能替裴千越担保,能要求修真界重新彻查这整件事。

  目前来说,或许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只在这片刻之间,风辞便考了许多,但除了这些,他还在考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裴千越在前往无涯谷之前,当真有察觉这只是个圈套吗?

  比如,裴千越他……真的有猜他的份吗?

 

 

第21章 “裴千越,你果然是个疯……

  回起来,裴千越其有很多机会猜到的身份。

  仅仅是在临仙台处那日,小黑蛇那个黏糊劲,哪怕醒来后恢复了片段的记忆,都足以让怀疑风辞的身份。

  可风辞不明白的是,如果真的猜出来了,为何是这个态度?

  不过……风辞其也不知道裴千越应该是什么态度。

  以城主大人这冷自持的性子,要像意识不清时那样话黏人应该是不会的,但哪怕是装,也该装得更尊重些吧?

  不像现在,莫名其妙收当徒弟,中了毒就拉着占便宜,还险些把当成发泄欲望的器物。

  这哪里像认出了的样子?

  那么……究竟要不要主动表明身份呢?

  原在没出这些事之前,风辞也算找个时间向裴千越坦诚。和萧却有三日的约定,如今已过去了两日,此番回到阆风城,萧却多半就会把事情全告诉裴千越。

  到了那时候,就算不说,裴千越也会知道。

  风辞这样着,抬眼看向裴千越。

  裴千越还站在身后,这天处来,风辞觉得裴千越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冷血情。反,有自己的小脾气,爱耍性子,也有很可爱的面。

  可当知道风辞的真身份后,又会如何呢?

  ……多半会生气的吧。

  说过,讨厌有人撒谎。

  偏偏风辞好像骗了好次,三千年前开始,就在欺骗。

  到这里,风辞心头竟泛起丝近乡情怯的局促,张了张口,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似乎是因为许久没有再说话,裴千越转身:“你知道的都说完了,座要回阆风城。”

  不知是不是错觉,声音平白又冷了许多。

  “哎你等等!”风辞连忙水潭里爬起来,伸手去拉袖子。

  裴千越脚步顿,稍偏头,没等说什么,风辞先起来这人好像不喜欢被别人碰,率先松了手。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异响。风辞抬眼看去,那是只木制小鸟。

  是修真界传讯用的飞鸢。

  木制小鸟落到裴千越面前,裴千越伸出手,小鸟便停在手指上。

  随后,小鸟仰头张口,个熟悉的声音里面传出来。

  “——裴千越你娘的到底跑哪儿去了,出大事了!!!”

  是尉迟初的声音。

  这嗓子吼得太大声,就连裴千越都皱了眉,将手拿远了些。

  尉迟初的声音继续那传讯飞鸢中传出来:“你昨晚在涯谷做的那些破事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温怀玉那小狐狸和承朝那老狐狸联手,今早已向仙盟各派发出消息,说要联合各派上阆风城向你讨要个说法!来不善,你自己办法躲躲吧!”

  口气说了长串,气都不带换的,得风辞都有点喘不上来气。

  “清净宗怎么也……”风辞刚开口,却那小鸟又说话了。

  “了,我们万法阁可没有参与,如果你要秋后算账,别找我们万法阁。还有,要是你输了,看在我每次出新品先卖给你们阆风城的份上,千万别告诉们是我给你通风报信,我还混的,你要是——”

  没说完,裴千越手握,直接将那飞鸢捏成了碎片。

  风辞:“……”

  好、贵、的。

  裴千越没有说话,风辞也就没开口,可等了好阵,都不见裴千越表态。

  风辞问:“你……现在算怎么办?”

  “你问我?”裴千越竟然反问。

  “不问你还能问谁?”风辞眨了眨眼,有些莫名,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如果清净宗和凌霄门联合各宗派上阆风城,阆风城不定招架得住。们的目标是你,应当不会派内长老和弟子怎么样,你不然就尉迟阁主的,暂时别回去。”

  裴千越:“我避而不见,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风辞:“这……”

  话是这么说,可裴千越现在回去,不就是众矢之的了吗?

  “既然你没有办法,便不必多言。”裴千越转身,声音冰冷,“回山吧。”

  说完,不等风辞作何反应,直接御剑离开了寒潭边。

  风辞:“……”

  好熟悉的生气就御剑跑路。

  到底为什么又生气了啊!

  ***

  风辞跟着裴千越回了阆风城。

  可裴千越完全没有要等的意思,回山就不见了踪影,风辞在派内找了大圈也没找见人。而且多半是因为仙盟要付阆风城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阆风城如今处处戒备森严,风辞走哪儿都有人拦着。

  没办法,只能先回唯不会有人阻拦的……外门弟子院。

  比起外头的戒备森严,外门弟子院就显得十分吵闹。

  风辞刚门就险些被人迎面撞上。意识侧身,那人没站稳摔了出去,摔出怀的灵石法器。

  那人手忙脚乱收拾,风辞弯腰看:“准备跑路啦?”

  方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言脸红,恼道:“不是要跑,我就随便收拾收拾,以防……”说着话抬头,看清了风辞的脸,“陆景明?你怎么回来了?!”

  风辞直起身:“我怎么不能回来?”

  “我以为你,你……你不是和城主起失踪了吗?”

  消息传得很快,看来涯谷的事,阆风城也都知道了。

  风辞没算解释,可少年却拉住,急切地问:“你回来了,城主是不是也回来了?”

  风辞:“当然。”

  “那太好了!”把东西往怀里揣,“那我还跑什么,不,来也没要跑。走,我带你去见程师兄。”

  说完,拽着风辞便往里走。

  程博也没去别处,就在外门的杂物房里。不过以往堆积着清扫用具的地方,用具全被扫到边,桌上整整齐齐摆放了排仙剑。

  程博背大门站在桌前,正在挑拣。

  “程师兄,你看谁回来了!”少年刚门就大声喊。

  程博头也不回,呵斥:“我管谁回来,早说过了,你们要走要留与我关,别来这碍眼!”

  少年:“……”

  少年还说什么,风辞拍了拍的肩膀,走上前去,悠悠问:“们都要走,你不走?”

  “说了我不——”程博话音滞,回头,“你,你——”

  风辞在见了鬼似的眼神里笑了笑,又低头去看桌上的武器:“居然有这么多剑,不错啊程师兄。”

  阆风城不会给外门弟子配备专用的仙剑,只能靠自己买。桌上这些虽然大多是中品的仙剑,但外门弟子月俸低,能攒这么多也不容易。

  风辞伸手拿,被人拍开。

  “干什么呢,别乱动。”程博依旧没什么好态度,“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都是这个问题。

  介外门弟子,回弟子院很奇怪吗?

  程博似乎到了什么,朝门口那少年吩咐:“出去,把门关好。”

  少年依言走了,程博才压低声音道:“这么说来,城主也回来了?”

  风辞:“应该吧。”

  “应该?”

  “飞得太快,我没追上。”风辞如道,“但走前说要回山,多半此时已经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程博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两句,又低骂声,“我就说城主不可能弃阆风城于不顾,那群混蛋玩意还趁仙盟上来之前逃走,群蠢货!”

  风辞觉得有意思:“人人都在收拾细软,准备逃走,程师兄倒是在这儿挑起武器来了。怎么,程师兄这是与阆风城共存亡?”

  程博别开视线,梗着脖子:“胡说什么,我不过是不当逃兵!”

  风辞拖长声音“哦”了声。

  程博没理会,低头继续挑选配剑。

  风辞笑着问:“你没什么要再问我了?比如涯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城主又是怎么了?”

  “林师兄说城主忽然发狂,伤了很多人,还有人说是近来屠杀仙门的真凶。”程博抽出把仙剑,剑光在脸上印出道光影,“我个字也不信。”

  风辞:“为何?”

  程博道:“城主性情古怪,很多人都怕,可来到阆风城到现在,未做过件不起阆风城,不起修真界的事。说滥杀辜,残害同道……都是屁话。”

  “我自小的夙愿便是拜入阆风城,可惜资质不够,在这外门混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通过考核。可就算是在外门,我也是阆风城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