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50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周时熠吃饱了,躺回床上,忍着可能自己出院后会被抽死的风险,故意说了句:“池哥,其实我不想和你争,但是你看,如清姐多给我一个菜,还请我吃枇杷,她对我献的这些殷勤,我要是不回应我都不好意思了。”
从昨晚他莫名其妙问出那句话开始,周时熠和自家队长陷入了僵持模式,他不挑明自己的喜欢,还默默观察了一下因为宋如清区别对待,委屈的像个大媳妇的贺队长。
他这辈子就没那么牛逼过。
为了助攻,连皮带炒肉都可以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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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早班通常要从早忙到下午,也是最累的一个班,宋如清延迟了十几分钟下班,和同事交接完工作,她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手机上又接到了那位编辑的短信,中午那顿饭吃的着急,出版首印和版税都没有谈拢。
按照她现在连载的蜗牛速度,集结成单册也是几个月的事情,现在连载过半就有出版社找上门,说明作品不差,按照以往的经验,后期还会有出版找上门,短时间内要看谁先稳不住。
这位编辑先松了口,说一定再商议她的图书项目,希望她也考虑一下,毕竟新漫画出头很难,第一册有人看中,不代表后面还能保持前面的水平。
宋如清官方的回了消息,知道没那么容易谈拢,对方是一家全新的出版社,手上更是一本上漫画榜的图书都没有,显然经验也不太行,担心出了第一册就没有第二册。
当然,这些话她都没办法和别人讨论,一切都只能凭借曾经的经验摸石头过河。
如果是以前那个图书公司的话,她至少不用费力谈价格的事情。
脑子里想着复杂的事情,她换好衣服打开门,刚出去就撞在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额头上撞到肩膀锁骨的那一瞬间,熟悉的香味让她立刻清醒,往后退了一步,喊她:
“池哥!”
她飞快摁下手机界面的小动作,被低着头看他的人尽收眼底,他眼底下有一团青色的痕迹,好像昨晚一夜没睡似的,看到她回神,他抬了抬下巴:
“聊聊?”
她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到楼道口,又瞥见他一只手放在走廊的牵引带上:“你没带拐杖吗?”
昨天医院就给发了拐杖,一直没见他用,宋如清以为他不想运动,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你竟然用手和一只脚走到这里?脚裂是一定不能发力的,这点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怎么那么粗心!”情急之下,她说了一堆护士身份才会说的告诫,直到那人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你下班了,你只是小清儿,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她无意间瞥见他眸子里有些委屈,她开始怀疑自己,她刚刚很不温柔吗?
她不知道他要对她说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扶着他走到楼道口。此时早已过了下班时段,楼道里都没什么人,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并没有点燃,只是过了一下嘴瘾就别在耳朵后面:
“池哥,你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疼?”
贺池将一只手撑在栏杆上用作支点,受伤的那只脚抬起来一些,敛眉打量着脱了护士服的宋如清:“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下班的样子。”
宋如清耳根子有点红,下一刻就听到他说了后话:“想看看你,下班时段还会不会对碎嘴周偏心。”
“嗯?”宋如清有点懵,这就像是看到了病人投诉一条和自己无关的消息。
“你给他多烧一个菜,还请他吃我不喜欢吃的枇杷。”从昨晚开始就在心里暗涌的思绪,他连一刻也不想多等,想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他眯着眼睛,质问:“偏爱的那么明显,打什么主意,嗯?”
最后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就像是一种上级在询问下级的严刑拷打,宋如清很快反应过来:“不是这样的,是他让我给他做一次茄子炒豆角,那枇杷也是郑晚玉给他买的,小孩爬树多危险,中毒了也麻烦。”
小孩?
这句话从同样是“小朋友”的宋如清嘴里说出来,有点好笑。贺池打量着她慌乱摇摆的那只手,薄唇勾起个弧度,像是终于想明白什么似的,笑着捏了一下眉心:
“对我的偏爱,和对他的偏爱,一样吗?”
偏爱这个词,像是遮挡住喜欢的一层纱,宋如清一听到这个词就觉得耳根子滚烫,她嘴巴微微张着,鼻尖红红的,害羞的摇了摇头:
“我的偏爱,我想,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单脚站立,扶着栏杆的人忽然往她的肩膀上倒下来,她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耳朵被他的寸头剐蹭着,撩得酥酥麻麻的。
那人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那因为疼痛而清浅喘息的鼻息扑在耳根子上,温热有酥麻,他哑着嗓音问了句:“腿有点疼,能不能抱一会儿,嗯?”
第 71 章
他并没有把重量全部靠在她身上。
可是宋如清却觉得, 肩膀被他温热的额头压的酥麻,连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小心翼翼和慌张起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抱一下他。
思虑了片刻, 她红着脸把手抬起来一些, 却在即将碰到腰的时候, 听到他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句:“保证书上的最后一条,作废吧。”
保证书的最后一条, 写的是她在毕业前不谈恋爱,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她想不起来醉酒的自己, 为什么要写最后那条奇奇怪怪的保证。时至今日提起来, 她人也还是懵的。
“池哥, 其实我……”
恰好此时他抬起头站稳了脚步, 距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人始终低着头看她,目光和她保持着平视的距离,楼道里并不算明亮的灯光落在那双深邃的眼底, 泛着一股暖意。
宋如清老实交代:“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起来, 我那时候为什么会写那条奇怪的保证。”
期待着她回应的贺池, 完全没想到迷糊的宋如清原来根本就没记住那晚上的话。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他的心情好像没受到影响, 笑起来的嗓音有些性感和宠溺:“忘记了啊, 不过, 现在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其实那晚对于宋如清来说, 也许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日子, 但是对于他来说, 却是至今想起来也会觉得可爱又温馨的一晚。
那天晚上, 因为保证书上的第二条内容又长又难记,她写不来那些字,画了几个圈圈后,成功把自己气哭,把笔砸在桌子上:“呜呜呜,这些字不听我的话,我写不来。”
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中的宋如清,看到写在白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就像是不听她的使唤一样。哭的很是委屈。
让他不要叫她小朋友的某人,在某些时刻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一个小朋友。
贺池一边笑着,一边把笔捡起来,他走到她的身后,俯下身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白纸上写下那一段文字。
那时候的宋如清已经醉的不轻了,她迷糊的盯着牵引着自己写字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头收拢就能把她的手全部包裹住,那些炙热的温度从手上传递到心上,最后烧红了脸颊。
后来,她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握着她的手写字的贺池,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人明晰硬朗的下颌线条看起来十分优秀,后来,注意到他的喉结翻滚了一下,她忽然将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了他的喉结上:
“哇,硬的唉!”她嗓音纤细,这惊喜又小声的低呼,让教她写字的人忍俊不禁,贺池低下头看着抬起脸来的小姑娘,女生的脸部线条很柔和,有一种可爱又单纯的娇憨感。
他想起了她画的那些小鹿,就连那双眼睛也那么地清澈透亮。
明明她和他的理想型相差甚远,不管是职业还是生活技能,都是毫无关系的两类人。
但是在某一天,察觉到对她的感情产生了变质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原来喜欢这种情感,可以打破所有关于你对未来那一半的条条框框,原来他不是要找理想型,是在找那个会让自己心跳的人。
“小清儿?”
摸着他喉结不肯松手的宋如清听到这声叫唤,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嗯?”
“想活命就不要摸那个地方。”
梦境里的池哥原来比生活中还要凶。
她委屈巴巴的垂着眉毛,将手缩回去以后,像是小朋友上课一样把手摆好放在书桌上。
看到纸张上的第二条保证条款写完,她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搬来这里的原因,沉默了一会儿,她红着耳根子把脸埋在胳膊上蹭了蹭,害羞的问了一句:
“池哥,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在梦境里,她还是胆小到不敢直接表白,而是小心翼翼询问他。
贺池从身后拉过一把椅子,和他并排坐在一起,他想让她正视自己,但是把头埋在胳膊肘里的女生不敢抬起头,他只能看到露出来的耳朵红到滴血:
“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吗?”
梦里关于害羞的那种真实反应就像是身临其境,她克制着想要和他告白的冲动。摇了摇头:“不行,会,会害羞。”
他不知道她有几分醉意,但这个年纪的姑娘,大概也分不清楚什么叫做喜欢,他问她:“你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宋如清醉的不轻,脑子也没有思考的能力,想了很久,她迷糊的摇头:“我说不明白。”
贺池从她的迟疑里看到了答案,因为他有过两段所谓喜欢的经历,比她更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儿。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你觉得那时候的我很酷,所以是想要报答的那种喜欢。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两段恋爱吗?每一段都是一样的,我去救闹着因为感情挫折要跳楼的女生,她们看到了我,说如果我当她男朋友,就不死了。”
总不能不答应吧?
这两段感情开始的莫名其妙,就像是完成了救援任务的售后维护,第一个女生因为他一个星期不联系她,自觉离开。第二个女生则是因为他去外面集训一个月没搭理,回来那个女生就说自己和前男友复合了。
还好,结局都如他的意,女方单方面甩掉他,不至于他费脑找些什么左脚跨进门之类的借口。
虽然醉酒了,但宋如清还是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抬起头来,顶着一张醉酒后的大红脸看着他:“不一样,我和她们才不一样呢。”
贺池挑眉:“那是怎样?”
小姑娘在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又陷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喜欢小周同志吗?”
“喜欢。”
“喜欢鑫哥吗?
“喜欢。”
他比她清醒的多,虽然有时候觉得,她好像有点点喜欢他,但那种喜欢,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来说,存在很多不确定和变动的因素,他们毕竟相差那么多岁,她还是个学生。
他说:“小清儿,等大学毕业,如果你还是单身,那时候你的喜欢如果变质了,我负责和你告白,你负责答应我,然后我们在一起。”
宋如清保持着那个扭头看他的动作,整个人,包括她玩衣服纽扣的动作都停止了,大概是在脑子里运转着这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在愣了很久之后,她忽然哭了。
他原来,真的对她有一点点喜欢。
是告白的那种喜欢。
只要一点点就好,她有勇气把这些一点点,变成很多很多。
贺池不明白小女生忽然又哭了的内心挣扎,手足无措的抽过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我今晚好像真的在照顾一个小朋友。”
“为什么不是现在,是今晚。”
她醒来一定会牢牢记住,并且记住这个梦一辈子,所以她马上就想听到他的告白:
“你有很多事情要做,考试,实习,升本,如果你能重新画画,那会更好。”她这个年纪要做的事情比和他谈恋爱更加重要,“然后,再做这些的途中,想清楚你对我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宋如清很遗憾,没有在梦里听到她的告白,一边哭,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那我也给你许个承诺,池哥,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这些我全部都能做到。”
写完最后一条保证,她满意的把那张纸递到他面前,贺池看了一眼,拉过她的手蘸了红色颜色,按了个指印:“记清楚了,这不是我逼你写的,你自愿的。”
那时候的他以为,爱是可以等的。
直到被莫名其妙冷落的那三十七天,当他发现自己半夜醒来也会去看她的朋友圈有没有更新动态,整夜整夜的想她为什么突然不理他,怀疑她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喜欢很肤浅,更甚至,实习的时候找了个超帅的医生男朋友。
那些复杂又焦虑的情愫让他寝食难安,当他终于忍不住去医院看她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爱是不可以等的。
不管是怎样的喜欢,只要变成只对他一个人的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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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间回到现在,当他听到她想不起来那晚上说的那些话之后,他才会觉得记不记得早已没有那么重要了。
“池哥,那晚上我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
宋如清一直怀疑可能是告了白,但是看他的反应又不是那个意思,她唯一觉得尴尬的,就是自己可能发了酒疯。
“想知道?”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就想逗她。
宋如清点着头,不管是什么不能提及的黑历史,她都做好和他道歉的心理准备。然而那人只是低笑了几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准备回病房了:
“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回病房的路上,有走廊上的辅助带借力,他走的轻松了一些。两人刚刚踏进病房,周时熠看到他们进来,很吃惊的举着手机给他们看:
“池哥,如清姐你们看,这部漫画背景的这个消防队构造,和我们队是不是特别像?”
宋如清凑上前看了一眼,差点被平台上推书博主介绍的漫画吓到跳起来。
前段时间,因为贺池救人的事情上了短视频热搜,有好些画手争抢着画和他救人相关的画面,宋如清用玄月的新账号画了一幅发在微博上。
她常驻微博,完全不知道微博上点赞平平的画作被转发到短视频平台引起强烈的共鸣,之后就有推书博主翻到了她的微博,发现她在连载人气还不错的漫画后,帮忙推荐了一下。
谁知道那么巧,竟然被周时熠刷到。
“哪儿像了?”贺池接过手机看了眼,直接划掉丢给他,“声音小点,我要补个觉。”
看到周时熠和贺池都没有对这部漫画过多讨论,宋如清松了一口气。
从病房里出来以后,她看了一下那条视频点赞,还好流量不多,也没什么人点赞。可糟糕的是,当她登上微博,发现自己画的那副关于贺池跳下去救人的画作上了热搜,与此同时,她看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实时热搜榜:
#漫画抄袭#
近日,有网友发现新人漫画家玄月连载的漫画被粉丝扒出风景构图,天空构图和退网漫画家献月高度重合,疑似叠图,漫画抄袭难以鉴定,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第72章
其实在用小马甲时, 她虽然有刻意改变自己的画风,但多年养成的绘画习惯是没那么容易改掉的,她怎么也没想到, 比起掉马, 她的大号粉丝和小号粉丝会先掐起来。
根据网友们细致入微的分析, 退网两年半,消失在圈子里的漫画家献月擅长玄幻类作品, 她作品里的光线处理和治愈系画风曾经风靡一时,当年曾有不少模仿她画风出道的画师, 所以不难想象,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漫画家不仅模仿画风, 还叠图了她作品里一些风景和花卉构图, 甚至连名字都起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