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回宫睡了一觉起来时,却听念若言宫里头变天了。
方才还有些瞌睡的我闻言瞬间一个激灵,急忙开口询问:“德妃娘娘和贵妃娘娘可还安好?”
念若屏退了殿内其他人后方才一脸担忧地开口:“良妃娘娘自出了长信宫便去长生殿要求见陛下,可陛下政务繁忙如何能见?良妃娘娘便跪在长生殿门口磕头,听说良妃娘娘就在那青石板一直磕,磕得额头血肉模糊的,陛下还是没见她。结果良妃娘娘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便被人送回了宫。”
闻言,我一脸不解:“可是这又如何称得上变天呢?”
“婕妤您有所不知,良妃娘娘被送回宫后传了太医来包扎伤口。可没过多久,良妃娘娘便醒了过来,又闹着要求见陛下。宫里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只好去请示贵妃娘娘。可巧德妃娘娘也在,二人便一同去了良妃娘娘处。”
“良妃娘娘一见到她二人便发了疯似的扑上去喊打喊杀的,气得德妃娘娘当场……”
“当场怎么了?”念若也不知和谁学的,如今说话竟也只说一半了,我实在好奇,便匆匆开口询问。
“德妃娘娘当场便给了良妃娘娘一巴掌,直打得良妃娘娘愣在了原地。”
……
这倒确实是德妃娘娘能干出来的事。
“后来呢?”
“后来不知怎的惊动了陛下,陛下便匆匆赶了过去。至于后面的,陛下将所有宫人都赶了出去,是以婢子也不知后来如何。”
“只是陛下离开后便下了道旨意,说良妃娘娘形迹疯魔、残害皇嗣、戕害妃嫔,着……废为庶人,禁足甘泉宫,非死不得出。”
闻言,我倒吸了一口气,直觉这其中必有事发生。遂立即让念若为我梳妆,稍后便出门去寻德妃娘娘。
入主殿,德妃娘娘竟悠闲地喝着茶,见我慌慌张张闯入,竟笑着开口道:“我早知你要来,便早早备好了茶水。坐吧。”
待我坐定,德妃娘娘方才开口为我补全了甘泉宫里发生的事。
帝子进了甘泉宫后一脸不虞,陈思婉却似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急急扑到帝子面前哭喊。
“陛下您终于肯见臣妾了,臣妾等您等的好苦啊皇上……”
帝子不虞地开口:“你急急求见,所为何事?”
陈思婉闻言愣了一瞬方才指着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恶狠狠地开口:“陛下!先皇后假死,这其中一定有这两个贱人在其中斡旋!还请陛下您明查!”
“你说什么?阿姝还活着!”
帝子闻言这才垂眸瞧向陈思婉,眸中是掩不住的惊喜。
“是啊陛下!”陈思婉以为自己得知了大秘密,是以更加卖力地开口,“臣妾今日在贵妃宫里见到她了!她不仅不承认,反而还说自己是什么沈家女稚安,全都是鬼话!一派胡言!陛下您快处罚她们!”
德妃娘娘亲眼所见帝子眸中的惊喜随着陈思婉的话逐渐消散,继而便是浓烈的失望。
“住口!”
见陈思婉越说越离谱,帝子怒火中烧,一把推开陈思婉,愤然开口。
“朕看你才是一派胡言!先皇后是朕亲眼所见入的殓,更是朕亲眼所见入的陵寝!更何况,先皇后岂容你在此编排!”
陈思婉被推倒在地,一时竟未反应过来,愣愣地坐在地上,嘴里还呢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姝没死,江姝没死!”
帝子忽而上前抬起陈思婉的下巴,轻声开口:“朕倒是希望她没死,哪怕不在朕身边,只要她活着就好……可是她死了,如今怕是只剩一堆白骨!”
陈思婉当即愣在了原地,良久方才痴痴笑道:“是了,江姝早死了。我流水一般的补品送过去,养大了胎儿,所以难产。她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姝死了,死得透透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旋即话头一转狠狠开口:“若不是她父兄,我陈家怎会满门抄斩!若不是她送来的补药,我的孩子又怎会离我而去!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我!”
看着陈思婉疯魔的模样,帝子方才如梦初醒般明了当年的真相,紧接着便掐住了陈思婉的脖子失态地开口。
“是朕利用的你!是朕要了你家满门的性命!你为何不怨朕,反而要了玉玉的命!”
陈思婉直直对上帝子双眼,悲哀开口。
“我当然知道您不爱我,自然也知道是您——尊贵的天子下的令,可我却依旧爱你。所以我恨啊,我恨江姝为什么能得到你的爱!我恨我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杀我满门的凶手我却依旧爱你!”
“罢了,朕会保留你一切荣誉,你依旧是良妃,但你只能在这甘泉宫了却残生,非死,不得出。”
帝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看了眼瘫倒在地的陈思婉,轻叹口气便离开了甘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