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49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可是约会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待着,开心快乐吗?
他和曲历河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很开心啊!这不就是两个人在约会吗?
好的,他和曲历河在约会!
一阵弯弯绕绕之后,江迟终于成功的将自己洗脑,认定了自己在和曲历河约会的事实,在别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抿着唇低下头去,唇角疯狂上扬,整个人压不住的高兴。
钟明被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吓到,十分嫌弃的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现在总觉得自家迟哥越来越傻了,满眼满心的曲历河,临近考试这可怎么办啊?
薛一听知道江迟为什么这么开心,他又招呼老板再烤一份一样的,目光在曲历河和江迟身上来回打量,明亮的眼中流淌着浅浅的笑意。
江迟的动静有些大,在附近几桌的人都看过来的时候,钟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迟哥你别笑了,怪吓人的,注意点形象。”
曲历河沉默的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塞进了江迟嘴里,后者终于安静下来,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后,开始听话的吃东西。
“咦~”钟明打了个冷颤,搓着胳膊,扭曲的脸上满是受到暴击之后的惊恐,“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好不容易出来吃个烧烤,还得看着你们两个亲亲我我,这年头人活着也太难了吧!呜呜呜,一听啊啊啊啊啊啊啊!求安慰!”
说着,高大的个头俯下身子往身旁薛一听的怀里钻。
薛一听默默的朝旁边挪了个位置,伸出手去十分嫌弃的拍了拍被钟明触碰过的肩膀,想要离曲历河更近一些,却被江迟用手拦住。
薛一听:??
江迟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挤到曲历河了。”
薛一听震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曲历河的距离,用十分洋气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中间挡着条银河,相距十万八千里。
这么宽的距离,哪里挤到了!
明明他们俩中间还能坐一个人!
钟明作为以往的受害者,十分能够理解薛一听现在的心情,也是唯一一个懂得他的崩溃的人,他十分贴心的将肩膀凑了过去:“一听,哭吧,别忍着,我懂你。”
说着,伸手将薛一听的脑袋揽过来。
薛一听顺着他的动作,十分乖巧的将头靠上去,哀怨看向江迟,后者无视他们的视线,自顾自给曲历河掸调料。
老板端着新烤好的一盘菜过来,刚刚放好,就听到周围议论声四起。
“没错,是他。”
“是吧,是宁家那个小孩?好几年没见过了。”
宁家的小孩?是宁幸吗?
曲历河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扭头朝着众人议论的方向看过去。视线里,一个看起来比他略微高一点点,瘦瘦的男生迈着步子朝他们旁边的空桌子走过来,他穿了蓝色的开衫卫衣,帽子扣住脑袋,深深耷拉下头去。
双手插在衣服的兜里,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静静的坐下,老板闻声而上,挡住众人的视线。
“叔,和以前一样,来两份。”
因为桌子离得近,曲历河十分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和他想象中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宁幸的声音很轻,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飘悠悠的虚浮在空中,无根所依。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失去。
宁幸坐下,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更加嚣张了起来。
“这小孩怎么看起来傻呆呆的?”
“听说是在家里待了两年,当初发生那个事,可把那个校长的儿子害惨了,前程也毁了。”
她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却说的无所顾忌,好像宁幸毁于峥的时候,她们就站在旁边。
“话不能这么说,两个小孩真心相爱,怎么能说谁毁了谁呢?”
原来肃城还是有人站在于峥和宁幸这边的吗?
曲历河好奇扭头,想要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入目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戴着眼镜,头发微卷,从面貌来看,性格应该并不是那种很强势的。
“相爱什么?”她一开口立刻有人出言反驳:“爱是什么,他们那么点年纪懂个什么,两个男生之间怎么能有爱呢?我看啊,他们两个多少有点问题,不太对劲!”
那人话音刚落,曲历河就十分敏锐的注意到宁幸的背影僵了一下,在众人投来别样的目光时,越发将头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包进卫衣里面,甚至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再听到任何声音。
原来他经历的不公和伤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曲历河眉峰稍沉,仔细回想着记忆力的东西,却听到身旁又一阵骚动。
“那个那个,是于峥吗?是吧?”
“他们俩人又在一起了?出来偷偷见面?”
第77章 你终于来了
于峥来了?
曲历河愣了一下, 迅速扭头看过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格外高大的身影。
或者说,他并没有多么高大, 只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无形之中将他称托的高大了。
说是高大,又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和戴着帽子不敢抬头的宁幸一样, 在众人的眼里,似乎是个异类。
已经这么晚了,他还是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 黑色的背包被随意提在手上,右手的袖子撸到手肘处, 露出一节手臂。
他在人群之中站定,身材高挑, 目光垂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用行尸走肉, 与世隔绝的姿态, 接受众人诧异又排斥的眼光。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够看到于峥和宁幸同时出现。
肃城太小了,小到仅仅是两个人的相爱,就能闹得满城风雨,小到有些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也依旧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任人观摩……
不止是路人,就连江迟,都没忍住, 小声的说了句:“真的是于峥啊……”
曲历河一愣, 顺手掐了他一把, 提醒他不要说话。
江迟吃痛, 倒吸了口凉气,这才反应反过来,刚刚过来自己的动静好像太大了点。
或许其他人对于峥是排斥的,嘲讽的,但是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刚刚他的反应,只是因为再次见到两人碰面场景的惊讶,仅仅是惊讶,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
江迟很清楚,如今的自己能够大胆表达对曲历河的心思,一部分勇气的来源于对曲历河的喜欢,而另一部分的勇气,则来自于峥和宁幸。
有他们两个在前面尝试这条从来没人走过路,他和曲历河走在后面,少受了很多非议。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自己和曲历河最差的结局,大概也就是宁幸和于峥现在这个两人对面不相识的样子了。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校长可以阻止于峥的脚步,但是自家爸妈却不能。
没有谁能够阻挡自己走向曲历河!
周围的安静被打破,大家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再度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两个人还有联系啊,我以为这两年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了。”
“于校长这两年的心血是白费了啊!于家可以说是腐书网了吧,结果教出了这样的孩子。”
“哎,这孩子就是太小,不懂事,让家里人操心,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有什么爱情,等成年了,就懂事了。”
“怎么说也是有爸妈教的,怎么就……”
“对啊……”
飘入耳中的,尽是些事不关己的闲言碎语,如小小的尖刺,落在于峥身上,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但会疼。
这些人只顾着口舌之快,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江迟不曾参与其中,却也为这些祸及家人的话感到不适,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曲历河。
其实他是担心的……
担心这样的话,会无意中刺痛曲历河的心。
少年意气风发,纯真无邪,最是藏不住心事。江迟微抿的唇已经泛了些白,紧蹙的眉峰沉下浓重的阴影,将他心中所有的担忧与苦恼都刻在脸上,漆黑的眸子里只装了一个黑发柔软的曲历河。
曲历河啊,刻在他眼中,亦埋在他心底。
是他追随的明灯,又是他贫瘠心灵的慰藉。
若有一日他们被千夫所指,他一定会挡在曲历河身前,不让他收到一点伤害!
只是现在看来……那些人那些话,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曲历河重活一世,若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弥补曾经的错误和后悔上,自然不会把这些废话放在心里,对如今的他来说,流言和议论就像被别人强行倒进耳朵里的垃圾。
那些倒垃圾的人,才不会去在意你是不是愿意接受。
没有被针扎过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被扎的时候究竟有多痛,当你因为痛苦嘶吼挣扎的时候,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小题大做,哗众取宠。
不知从什么时候,人多的那一方就成了正确的一方。
明明有些东西,是根本分不出对错的。
曲历河从未来回来,从来都不觉得于峥和宁幸的爱情,对不起过谁。
此刻他注意着于峥,只不过是想看清楚,如今的他对宁幸的感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一个人可以在别人面前用各种的各样方式伪装自己的感情,但是真正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会做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反应。
他就想看看,于峥看到宁幸,会是什么反应。
夜市人群熙攘,声音也各不相同,那些声音不算小,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但是于峥就像块没有感觉的木头一样,安静的吓人。
直到一句“怪不得于峥会过来,原来是和宁幸约好了啊。”
就在宁幸两个字出来的瞬间,曲历河看到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眼中,亮起一簇微弱的光芒。
仅一刹那,他活了过来,视线快速移动,最终定格在那道背对着他,僵直的身影上。
有些人,就算他藏身人群中,就算他只露出一个背影,就算他换了造型,穿了一件你从没见过的衣服,可你还是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
……
在曲历河的视线里,于峥的嘴唇微弱的动了下,没有发出声音。
可他还是能够凭嘴型看出来,他说的是——宁幸。
“啪的一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于峥手中的书包掉在了地上。
他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去捡,手颤抖着,明明那么高大的身影,竟在此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可怜。
曲历河的视力很好,几乎是在瞬间瞄到了于峥手腕上的伤口。
有些敏感的位置。
几乎是让曲历河瞬间打起了精神。
他已然重新提着书包站了起来,曲历河的视线从于峥的手移到他的脸上,正欲开口,却被他通红的眼吓了一跳。
他是哭了吗……
为什么会哭?
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哭的感情,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这一瞬间,江迟站起了身,大步朝他走过去,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于哥!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啊!”
第78章 确认心意
闲言碎语, 如同暗箭伤人。
如果说此刻的于峥身在地狱的话,那江迟的一声于哥就是劈开地狱的巨斧。
爽朗轻快的声音传遍夜市,带着灼烫的温度, 驱散那些恶意揣度的目光。
“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了, 都想好明天让你请客吃什么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迟到了啊!”
江迟特意扯开了嗓子, 像是要告诉所有人,是他把于峥约出来的。
在曲历河还愣在原地的时候,江迟已经给了他个结实的拥抱, 顺带着接过他的书包,提溜着回到了四人围坐的桌子前。
钟明左手还拿着个鸡腿, 吃的乐乐呵呵的被突然打断,整个人懵在原地, 连于峥逐渐走近也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薛一听秒懂江迟的意思,立刻起身, 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脚钟明的椅子腿:“还吃呢, 给咱于哥挪个地方啊,你一个人占俩人的位,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看着钟明满脸嫌弃,可转过头去对于峥又客气的不行。
“来哥,你坐这, 老板刚刚的再来一份!”
老板远远的答应了一句,忙的脚不着地。
于峥忙阻止道:“不用,我只是……”
“点!”曲历河把凳子摆好, 重新坐下, “这点哪里够啊, 我们这么多人, 来点肉,光吃菜有什么意思?今天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钟明原本还沉浸在于峥突然到来的惊恐当中,现在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活过来了。
“迟哥,我去跟老板说,你们先吃着!”
说罢,就屁颠屁颠的去找老板。
薛一听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
“哈哈哈,我们钟明就是比较……憨厚。”
总算是憋出来了个听起来像夸人的词,薛一听把烧烤盘朝于峥的方向挪了挪,语气有些无奈。
于峥收回视线,声音很小的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呢,本来就是我们把你约出来的。”
江迟打断了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感谢之词,视线从他的书包上滑过,开口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还提着书包?”
“刚刚从补习班出来。”
“啧啧啧,这么晚了还补习,你这是要考清华啊,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江迟一边吐槽,一边把餐盘里的最后一个鸡腿递给了他。
周围的人观察了好久,也没见于峥和宁幸说话,反倒是江迟和于峥聊的热火朝天,便也没了什么兴趣。
或许真的是江迟把于峥约出来吃个饭,不是说前几天于峥转学到二中了吗?
刚开始还正好在六班?
看来是那个时候,俩人认识的吧。
曲历河的观察一向比较细腻,当落在他们这群人身上的视线逐渐减少时,他才佯装无意的向后伸了个懒腰,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另一桌埋头不语的宁幸身上,然后又轻飘飘的收回来。
任谁也不会看得出来他是在观察宁幸。
然后下一秒,收回目光扭头的瞬间,他和于峥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接。
于峥的眼中是满满的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潭没有源头的死水,沉沉的腐烂着,被抹去光彩的,背负嘲弄的人,已生不出希冀。
而曲历河和他却截然相反,他疑惑抬眼的时候,是高傲又鲜活的,像晨曦,像朝露,温柔的杏眼黑白分明,里面装满了少年该有的蓬勃和朝气。
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却互相读懂了对方想表达的东西。
曲历河为他担忧,他希望他能够在黑暗中抓到走向未来的光。而于峥,误以为自己被邀请到这里,和他们一桌而食,是曲历河的提议,所以对他百般感激。
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曲历河旁若无人的和于峥对视,眼神纠缠不清,简直就是踩在江迟的底线上蹦哒。
眼看着自家迟哥越来越黑的脸色,薛一听想笑又笑不出来,憋的非常辛苦。
视线里,江迟略微抬了下巴,下颌角线条流畅生硬,狭长的眸子落了夜市昏黄的灯光,眼底微光荡漾,掠过面前还在对视的两个人。
桌子下面的腿都快抖断了,撑在桌子上的手肘重重的按在桌子上,从薛一听的角度看过去,已经红了一大片。
他似乎很想打断两个人的交流,但是又犹豫再三,抬起来的手已经快到曲历河的眼前,他又收回来,尴尬的撩起额前的黑发,露出白净的额头,少年的眉眼干净利落,此刻也沾上了那么点躁郁。